第256章 再举屠刀(求月票!求月票)

转眼就是两天后。

首尔地检的一间会议室门外已经挂起了特检组的牌子,许敬贤抽调了七名自己比较熟悉的检察官加入进来。

而其中一个就是车承宁。

这家伙如今是地检的滚刀肉。

自从上次办了国会议员朴钟国儿子肇事逃逸的案子后就开始彻底破罐子破摔,凡是分到他手里的案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都直接一律严办。

这可是一把用来冲锋陷阵的好刀。

“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让我加入特检组。”车承宁语气平静的说道。

毕竟众所周知,他跟许敬贤有仇。

许敬贤闻言温和一笑,尽显胸怀的说道:“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公事归公事,我是因为认可你的能力所以才点了你进特检组,就这么简单。”

有私人恩怨也不耽误我利用伱啊!

反正车承宁的前途已经毁了,没人会提拔他,调查期间立下功劳也会算在许敬贤头上,这是多好的工具人!

而且遇到有危险的活能都让他上。

毕竟查赵源一是个有风险的工作。

同时能展现自己博大宽广的胸怀。

看着坦坦荡荡说认可自己能力的许敬贤,车承宁突然有些汗颜和心虚。

因为他还一直想着等抓到许敬贤的辫子就把他送进去呢,现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格局方面比不上对方啊。

反正如果他是特检组组长,那绝不可能让许敬贤混进来捞功劳捞资历。

或许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吧。

他嘴唇蠕动,想什么但却又没说。

“部长,军事检察官朴检到了。”就在此时赵大海带着一个青年走进来。

青年大概三十来岁,身材中等,面带笑容快步走向许敬贤,伸出一只手说道:“许部长你好,我叫朴承元。”

“朴检你好,希望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能合作愉快。”许敬贤笑着说道。

他之前不认识朴承元,对军事检察官都不熟,也是看资料随便找了个顺眼的,反正来的是谁他都不会信任。

毕竟军事检察官和军队牵扯很深。

鬼知道对方会不会给赵源一报信。

朴承元连声应道:“一定一定,我这次来就是给你跑跑腿,反正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我肯定全权配合。”

许敬贤听见这话眯起双眼,这人显然也明白自己不会信任他,所以一来就先摆明他只是来划水摸鱼的立场。

他就喜欢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

大家都方便。

人到齐后许敬贤简单开了个会,而朴承元做完自我介绍就找借口撤了。

只要他关键会议不在场,那在调查过程中出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免得一有风吹草动,就怀疑是他告的密。

而且不干活就相当于是带薪休假。

这岂不妙哉?

许敬贤把人分为两组,一组查赵源一在军队里包括强爆女兵在内的其他违法行为,一组负责查郑家灭门案。

会议结束后他把车承宁留了下来。

“许部长有何指教?”车承宁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许敬贤客气了很多。

许敬贤笑眯眯的说道:“从车副部长依法查办朴钟国议员独子一事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畏强权的人,在我眼里你可是特检组这把尖刀的刀刃啊!”

“咳……许部长,要我做什么你直接下命令吧。”车承宁被夸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怀疑许敬贤阴阳怪气,但是偏偏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又都很真诚。

这反而让他更感觉怪怪的了。

许敬贤点点头:“是这样的,你去一趟釜山吧,帮李昊泽前辈一起调查陈泰俊,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他担心以赵源一的狠辣会对陈泰俊灭口,还提醒过李昊泽,李昊泽如果要保护陈泰俊的话独自一人在那边可能有危险,所以才把车承宁整过去。

至于车承宁会不会有危险……

那他大不了吃席时多随二百嘛。

他做寡妇那桌,方便安慰家属。

“好。”车承宁应了下来,何况他现在作为下属也没有拒绝命令的资格。

将任务都发下去后,许敬贤这个特检组组长反而是组里最清闲的一个。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看见来电显示后,刚觉得自己闲的许敬贤就知道事情来了。

他摁下接通键:“喂,二公子。”

“我知道你很忙,怕你把我的事忘了特意来电提醒一下,见到检察局背后的人了吗?”金鸿云语气不太好。

从去年到今年,这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许敬贤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事儿我正想向您汇报呢。”许敬贤假惺惺的说道,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卖了李长晖:“是国会议员李长晖。”

反正他支持的总统候选人是老鲁。

“李长晖?”金鸿云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毕竟与其他国会议员不同,李长晖属于是前一任总统的内阁成员。

许敬贤应道:“是的,就是他。”

“阿西吧!这个老东西,他是想干什么?”金鸿云气急败坏骂骂咧咧。

自己跟李长晖无冤无仇吧,难道是真想通过整他来整他爹不成?这个借口只是他当初拿出来骗许敬贤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会想办法打听出来的。”许敬贤还想要继续拖延时间,又劝道:“二公子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您可是还有不少把柄在检察局的手中,您一打草惊蛇,可能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他妈当然没忘!怕你忘了!”金鸿云心情烦躁下懒得继续伪装,态度恶劣的说道:“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将我的罪证从郭佑安手里偷回来?”

“快了。”许敬贤随口敷衍,信誓旦旦的保证:“八月份之前绝对搞定!”

之所以要拖时间,就是要压缩金总统做选择的时间,要让他这几个月都一直往韩佳和身上投入资源和精力。

等八九月份参与大选的各方开始拉票后,自己再引爆此事,那时候金总统想在党内选择新的人扶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支持同样参选的鲁武玄。

“我就再给你最后两个月时间,今年我一定要让李长晖和郭佑安都统统完蛋,你不能帮我做到这点,那你就准备完蛋吧。”金鸿云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就直接挂了电话。

傲慢,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让我完蛋?你还是等着去监狱给别人玩蛋吧。”许敬贤轻蔑一笑道。

什么狗屁总统之子,他照抓不误。

毕竟他的心里只有国民!

晚上,他去了利家看自己儿子。

还提了礼物呢。

“伯父。”许敬贤先向利会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看向了利宰嵘,递上手里的礼物笑着说道:“宰嵘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嫂子补补身体。”

毕竟嫂子为我生儿子着实辛苦啦。

弟弟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礼物是他从家里拿的,因为林妙熙同样刚生完孩子不久,也在养身。

“有心了。”在亲爹面前,利宰嵘还是给足了许敬贤面子,亲手接过他带来的礼物,心里却不屑一顾,觉得这家伙也太会舔,太会讨好他们家了。

许敬贤环顾四周:“嫂子和孩子不在家吗?我还寻思看看小侄子呢。”

虽然他跟利富贞关系不清不楚,但是他很有自觉性,在利家以女婿身份自居,但是在外面则会藏着掖着点。

“在楼上休息。”利宰嵘淡然说道。

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来拍马屁就是拍马屁,别用来看我儿子的名义。

那是我儿子,又他妈不是你儿子。

利富贞觉得许敬贤来看孩子是假看她嫂子是真,便说道:“走吧,我带你上去看看,我侄子白白胖胖的。”

“那我就上去看看?”许敬贤看向利宰嵘,征求他这个名义亲爹的首肯。

“去吧。”利宰嵘点点头,毕竟有他妹妹在,所以他根本就没怀疑什么。

因为做梦也想不到,他妹妹和老婆及许敬贤三人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

许敬贤跟在利富贞身后上楼。

利富贞穿的是条白色长裤,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肌肤。

两人来到三楼,到走廊上后利富贞放慢脚步等许敬贤跟上来,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胆子还真大。”

居然敢来家里看她嫂子。

“我可不止是胆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许敬贤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利富贞哼了一声:“色胆包天。”

“我这是重情重义,我可是冒着生命风险来探望诗琳。”许敬贤说道。

利富贞对这话倒是不好反驳,有些好奇的问道:“喂,我嫂子生的可是我哥的孩子,但我怎么感觉你不仅不因此吃醋,反而还更喜欢她了呢?”

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我不吃醋是因为我也有奶可以吃了啊。”许敬贤坏笑一声,随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只能怪我太重情吧。”

不明真相的利富贞信了这话。

因为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啊。

来到一个房间前,她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床上穿着睡裙的林诗琳正在抱着孩子喂奶,被两人吓了一跳。

“又不是没见过,遮什么。”利富贞在床沿上坐下说道:“许敬贤专门冒险来看你,嫂子是不是感动坏了。”

“怎么闻到股酸味。”林诗琳调侃。

利富贞没说话,白了她一眼。

“你身体怎么样了?”许敬贤也上前在床沿上坐下,握住林诗琳的小手。

林诗琳长发挽起,生完孩子后气质更显柔和,抿嘴一笑:“都好多了。”

许敬贤摸了摸婴儿的脸蛋:“这孩子真像他爹,虽然还小,但已经看出长大后是个不输其父的大帅哥了。”

“睁眼说瞎话,我哥不在,不用拍他马屁。”利富贞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哥可称不上什么大帅哥。

不过她倒没想到许敬贤对她嫂子那么喜欢就算了,对孩子也那么喜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吗?

林诗琳笑了笑,没有说话,手指很调皮的在许敬贤的手心里勾了几下。

许敬贤直接就俯身吻了上去。

“你们两个……小孩子还在呢。”利富贞一脸无奈的看着缠到一起的两人。

但两人充耳不闻,动作愈发激烈。

利富贞只能去把门给反锁了,不然她哥要是进来看见这一幕肯定得疯。

所以她不让哥哥知道这件事。

也是为他着想啊。

因为林诗琳刚生完孩子,所以还不能真枪实弹的玩,只能口齿不清的交流一番,最后许敬贤全部溢于颜表。

利富贞承担了下半场的压力。

完事后许敬贤独自一人下楼。

利小姐操劳过度,需要缓缓。

“坐吧,尝尝茶怎么样。”看见许敬贤下来,沙发上的利会长招了招手。

许敬贤哪会品茶啊,但是不会品茶不要紧,他会品人啊,喝完后一顿猛夸乱舔,把利会长给哄得哈哈大笑。

直到他走后,利宰嵘才露出了本来面目:“爸你不觉得他就像个小丑?”

刚刚许敬贤不懂装懂,品茶后一顿乱夸的嘴脸落在他眼中简直是可笑。

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怎么,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像个小丑?”利会长淡淡的反问,随后不等儿子回答又说道:“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别说是当小丑逗我这个老头子开心,当狗吃屎他都干得出来。”

利宰嵘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头。

“有些东西你唾手可得,不觉得多么珍贵多么难得,但他却得拼了命才能拿到手,只要他成功了,以后谁会知道谁会记得他今天当过小丑呢?”

“这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他身上有的东西是你所没有的,我希望你们多接触,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利会长是真的看好和欣赏许敬贤。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各方面原因都有吧,但我就是看不惯他。”利宰嵘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之前是因为许敬贤这样一个功利心很重的泥腿子竟然睡了他妹妹,以及或许会挑拨他妹妹跟他争家产,所以他一直防着许敬贤,一直看他不爽。

但现在他的儿子出生了,他利家继承人的位置稳如泰山,按理说过往的芥蒂就没了,但还是看不惯许敬贤。

总感觉那家伙对自己有害。

利会长批评道:“那就不是他有问题了,而是你有问题,莫名其妙。”

………………………

当金泳建通过记者会传播的消息扩散出来后在社会上引起极大的轰动。

虽然金泳建说的是要通过调查来证明赵源一的清白,但这话本身就有带节奏的嫌疑,就差直说确定赵源一的犯罪事实,调查是为了找证据抓人。

相关新闻出来后,很多在赵源一手下服过役的人都纷纷在网上说一些或是亲身经历,又或是听闻的有关赵源一的犯罪行为,总之事情愈演愈烈。

这些风风雨雨吹不倒赵源一,但也把他恶心得够呛,找了自己的老领说检方不仅是在针对他,更是在败坏军方的名声,引起民众对军方的误解。

希望军方能帮他出面撑腰,但结果老领导却让他自求多福,说只要不被检方抓到证据,那便什么事都没有。

但如果被抓到证据呢?

赵源一瞬间明悟,金泳建之所以敢剑指他是已经跟军方沟通过了,面对他新官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军方不能泼凉水,否则接下来两年没好果汁吃。

毕竟军方的领导们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有多脏,经不起查,真得罪死了检方一把手,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

只要金泳建将事态控制在赵源一身上不搞扩大化即可,而赵源一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本事,军方两不相帮。

还有个原因,他们要是死保赵源一的话不仅会得罪检方还会得罪国会。

因为赵源一胆子太大了,连国会议员也敢灭门,拿军队当私兵用是吧?

南韩结束军政府统治才十几年。

从统治者到国民,大家都防着军队再掌权呢,赵源一搞这么一手,相当于是直接把整个军队都架在火上烤。

军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等这案子一结束,国会那边肯定会借势出台新的政策更进一步限制军队的权力。

所以要不是害怕自己人寒心,以及怕赵源一走极端拖着大家一起自爆。

军方甚至都想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为了预防在特检组调查期间赵源一狗急跳墙,他被暂停了职务,否则他手里有人有枪,逼急了会出大问题。

书房里,被停职在家的赵源一坐在书桌后面静静的沉思,不是在反省自己的错误,而是在反省自己当年灭门郑妍淮一家六口时有没有留下证据。

书房的门被推开,赵源一的老婆悄声走了进来,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老公,你……你没事吧?”

事闹得那么大,她哪还有心思在医院照顾孩子,得回来照顾孩子老子。

赵源一沉默不言。

“老公,你说话啊,老公!”

赵夫人顿时急了,要是她老公进了监狱,那儿子的病可就真没着落了。

“天塌不下来。”赵源一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然后提笔写了三个名字。

赵夫人认出其中两人:“刘警卫和王警卫?老公,他们两个怎么了?”

赵源一想了想,又划掉了刘警卫和王警卫的名字,只留下了“陈泰俊”。

刘警卫和王警卫现在已经不是他的警卫了,是他手底下两名上尉连长。

郑妍淮一家就是他们两人杀的。

再加上向他告密的陈泰俊。

这三个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但检方不会那么容易查到刘警卫和王警卫头上,就算怀疑他们,那也没有证据,何况这两人也不会出卖他。

唯有陈泰俊!

检方肯定会怀疑有告密者存在,那一查就能查到陈泰俊,同时也会查到他在釜山胜选的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这家伙是个没有任何忠义可言的投机分子,连恩师郑妍淮都能出卖,一旦被抓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卖了自己。

所以这个不稳定因素必须要消除。

只要杀了陈泰俊,自己从此便高枕无忧,只需等着看检方的笑话就行。

虽然现在陈泰俊已经是市议员了。

但他连国会议员一家六口都杀了还怕杀一个市议员?虱子多了不怕痒。

而且现在也和当年一样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必须要铤而走险才能脱险。

想到这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备用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随后离开书房来到别墅花园里打了个电话出去。

之所以来花园打电话,是害怕检方的人悄悄潜入他家里安装了窃听器。

电话接通后另一边没有出声音。

“是我。”赵源一说道。

另一边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接着紧张和关切的问道:“将军您还好吧?”

电话那一头正是王警卫。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赵源一故作平静和不屑,接着又说道:“让陈泰俊把嘴闭上,这件事你和小刘亲自去办,如今不像前些年,当兵的没你们当年那么忠心,不要假手于人。”

现在这些当兵的没忠心就算了,服从性也不行,哪像他们当年,只需要领导一句话,就连政变也敢往上冲。

“将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杀陈泰俊。”赵源一强调道。

别又把人给灭门了。

“是。”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了屋,对老婆说道:“许敬贤特检组那个军事检察官叫什么来着,你去联系一下,约他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当我的眼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如果能随时掌握特检组的动向,岂不妙哉?

“我去?”赵夫人指着自己问道。

赵源一没好气的道:“废话,难道还是我去吗?生怕没人知道是吧。”

他现在门都不出,就是为了避嫌。

当然,也是怕被无知的国民袭击。

“我去就去嘛,你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赵夫人骂骂咧咧,一扭腰肢往楼上走:“我换身衣服,你打听下他的联系方式,我约他出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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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7章 清澈的愚蠢,好日子(求月票!求月

全国都在关注特检组。

特检组很忙,许敬贤很闲。

但还有个人比许敬贤更闲。

那就是特检组的唯一军事检察官朴承元,在特检组的其他人都忙东忙西时他却正惬意的躺在会所享受按摩。

有些同僚觉得他这样完全是被排斥在特检组之外,愤愤为其打抱不平。

但他却觉得这样才是最棒的。

既然特检组其他人不信自己。

那自己就老老实实一边儿凉快。

这样案子出了问题与自己无关,等调查结束后自己的名字照样会出现在报告上成为一份资历,以后也能吹嘘我当年和许敬贤携手破了某某大案。

就问这么好的事,到哪儿去找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被朴承元按摩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女技师连忙夹紧腿去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对方:“先生,电话。”

“接。”朴承元淡然说道,他没有去拿手机,因为他手上沾有不明液体。

女技师摁下接通键放到他耳边。

朴承元悠悠开口:“喂,哪位。”

“朴检,我是赵源一的妻子,不知可否赏脸出来喝杯咖啡?”电话另一头的赵夫人直接开门见山自曝身份。

虽然赵源一并不是教她这么说的。

但她有自己的理解,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弯弯绕绕的,如果表明身份后朴承元还肯见面的话那就证明有得谈。

否则就算把对方骗出来又有何用?

“赵夫人。”朴承元睁开眼睛,从小床上坐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女技师先下去,然后才开口道:“我作为特检组的人在这个时候不方便见您吧?”

他没想到自己明明就想什么都不做纯混个资历,但功劳却主动找上门。

他可以不去费心费力的争取功劳。

但这送上门的没有不要的道理啊。

“特检组的人?哈!”赵夫人重复这几个字后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透着讥讽和玩味,“朴检居然觉得自己是特检组的一员,可据我所知,许敬贤似乎没有把你看成是特检组的人啊?”

了解到朴承元在特检组的处境后她觉得自己说服对方的把握就更大了。

毕竟检察官哪个不是万里挑一?

都有自己的傲气和脾气。

而朴承元又那么年轻,被许敬贤如此不信任的排斥在特检组之外,难道他会心甘情愿,一点怨气都没有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看,不按照老公教的说,照样能达成目的。

赵夫人心里不由有些得意和欢喜。

朴承元听见这话却感觉很无奈。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不喜欢被特检组排斥在外呢?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而这个傻逼甚至还想借此利用他。

当他能通过司法考试是靠作弊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许检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我能理解。”朴承元嘴里说着能理解,语气却带着怒意。

赵夫人感觉一切都在向她预料中的趋势发展,一种胸有成竹,掌握一切的自信顿时油然而生,检察官似乎也不怎么样嘛,还比不上自己有脑子。

也是,朴承元要是有脑子的话就不会被许敬贤排斥但却又束手无策了。

也就是她那时候国家动荡,导致基本没受过完整的教育,否则自己现在说不定也是一名位高权重检察长呢。

毕竟她没读过多少书时都能隔空拿捏朴承元这么一个正式检察官,要是当年能多读点书的话,那还得了啊?

一种智商上碾压一位检察官的爽感喷薄而出,赵夫人从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变得从容起来,“朴检,骗别人不要紧,大家笑笑也就完了,但你可别把自己也骗了,那就更加好笑了。”

在阴阳怪气这方面她还是不错滴。

“阿西吧!你这个贱人!伱在说什么呢!”朴承元顿时像被踩中了痛脚一样气急败坏,呼吸急促,“我再怎么也比夫人你的处境好,与其有时间嘲讽我,想想怎么保住你丈夫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摇摇头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他见过很多领导,不说个个英明神武吧,但能官居高位也总有闪光点。

而他们的妻子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实村妇;要不就是眼界开阔、聪明睿智的贵妇;要不就是那种温柔贤惠的书香门第,娶了这三种妻子的人只要不作死都能家庭和谐,事业美满。

而还有一种就是赵夫人这种,有一定见识但却没什么知识,穿着打扮像贵妇,一开口像村妇,又偏偏爱自以为是,只花钱享乐还好,一旦她们真想干点正事时就是家破人亡的开始。

他也由此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婚姻是真的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一件事!

“呵。”另一边的赵夫人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羞恼,反而更信心十足,因为按她推测,朴承元肯定会再打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果然,不一会儿她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容,呵,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居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

她故意不接,等铃声一遍两遍三四遍后才接通,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朴检是个有傲骨的人,哪能忍受被许敬贤一个后辈这么折辱呢?跟我们家合作,既能为自己捞好处,又能让许敬贤栽个跟头,何乐而不为不是?”

赵夫人感觉自己此刻堪为女诸葛。

运筹帷幄,稳稳拿捏朴承元。

决胜千里,将其玩弄股掌之中。

膨胀之下,甚至不由得诞生如果只要自己出手就能教训许敬贤的自信。

“谁说要跟你们家合作?”朴承元继续骗二傻子,冷冷的道:“我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是啊,特检组都在忙,就只有朴检没事干,可不是闲着吗?”赵夫人笑呵呵的,接着又话锋一转,“就不要再死鸭子嘴硬了,我把地址发在你的手机上,最多只等你一个小时。”

自觉目前自己已经掌握主动权的赵夫人下完最后通牒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她哼着小曲儿转身进屋。

“怎么,成了?”

赵源一从楼上下来问道。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赵夫人这几天一直压抑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赵源一缓缓颔首:“那看来他心态跟我分析得差不多,这样的话等见面后你按照我昨晚教你的去谈就行。”

之所以拖倒今天才约朴承元,就是因为昨天一都在教他老婆怎么说话。

“嗯嗯。”赵夫人敷衍回应,她刚用自己的方式照样说服了朴承元,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哪会按照赵源一教的去谈,她要用自己的智商去发挥。

不过她也了解自己老公,总是说自己目光狭隘,所以没有反驳,不然又要被骂,且待家里这关过了再邀功。

一想到等自己坦白后赵源一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赵夫人就忍不住笑了。

赵源一看得莫名其妙,哪怕是成功约朴承元见面也没必要那么高兴吧?

说服朴承元合作才是难点所在。

虽然他开出的价码已经很高,但在这个关头都没把握能让朴承元动心。

他严肃的提醒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这些检察官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你不要轻敌……”

“哎呀,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一听老公又要教自己做事,赵夫人烦不胜烦,自己是他老婆,又不是女儿。

用得着什么都手把手的教吗?

看着老婆急匆匆的背影,赵源一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她把事情搞砸,不过想到她刚刚用自己教的方式成功约出朴承元见面就说明她虽然不耐烦但也还知道轻重,会按自己教的去做。

这么一想赵源一才又放心了不少。

唉,他这个老婆啊,出嫁前被岳父岳母宠,出嫁后被他宠着,惯坏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自去当面跟朴承元谈,但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赵夫人可不知道赵源一的内心几番变化,她壮志雄心,踌躇满志,迫不及待想见到朴承元开始自己的表演。

来到一家常去的咖啡厅,她要了个包间,点了咖啡,焦急等待朴承元。

“咚咚咚!”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赵夫人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的说道:“进。”

从会所赶过来的朴承元推门而入。

“赵夫人,你想说什么,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朴承元语气和态度都不太好,沉着一张脸走过去坐下。

这赵夫人果然符合他的想象。

年龄看着比赵源一小很多,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很好,年轻时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而按照高情商的说法,最难得的是在她这个年龄居然却还保留着一颗没有被世俗名利污染的——赤子之心!

“爽快。”赵夫人自以为豪爽的称赞一声,然后轻笑着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讨厌许敬贤,我们也不喜欢他,只要你随时把特检组的动向告知我,我们就能让许敬贤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这个未尝一败的明星检察官在这个案子上栽个大跟头。”

她是真的恨死许敬贤了,儿子本来很快就能做手术,都是被他破坏了。

如果自己儿子死了。

他就是杀人凶手!他怎么忍心啊!

“赵夫人是拿我当傻子?”朴承元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我讨厌许敬贤也仅仅是讨厌,本身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你们可不同,所以你觉得这所谓的合作有对等可言吗?”

“我们自然会给你补偿。”赵夫人自作聪明的为自己家里省钱,把赵源一开出的条件打对折,“除了价值五千万美金的资产外,你今后无论是晋升还是调职,我们家都能帮你出力。”

她感觉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朴承元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对方一副“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想什么”的模样,朴承元都快笑了。

这女人是没亲手贪过钱吗?

不知道他们检察官的创收能力吗?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蠢,赵源既然一让她出来代其拉拢自己,难道就没教过她该怎么谈判,怎么说服自己?

等等……

或许是赵源一教了,她不听?

想到这里,朴承元试探道:“我要跟赵将军通电话,这样我放心点。”

“条件不满意你可以提,我老公让我全权跟你谈,说打电话互相感受不到对方的诚意。”赵夫人顿时急了。

她这话倒是半真半假,赵源一不通过电话跟朴承元谈就是因为隔着电话脸都看不到,别说是诚意,朴承元就在许敬贤身边接电话跟他谈都可能。

让他老婆亲自按照自己教的方法去跟对方谈,成了再用电话联系即可。

朴承元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如此那就放心了,说道:“好,除了你说的那些条件之外,我还要三千万美金的现金,当钱到我手里那一刻,那么也就是我们合作正式开始的时候。”

虽然赵夫人是个傻子,但赵源一不是啊,不提点条件的话那也太假了。

“没问题。”赵夫人松口气,又变得镇定起来:“我们家被盯着,取钱有点麻烦,你给我个国外的账户,我让人直接从国外的账户划给你就行。”

“没问题,今晚前发你手机。”朴承元点了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夫人连忙握住:“合作愉快。”

这还是她头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办成那么“大”的事,一时间成就感满满。

片刻后,看着赵夫人的背影,朴承元突然觉得气运一说还是有点道理。

他估计特检组那边忙里忙外应该还没取得什么大突破,反而自己这边应该是全案最大的进展,白捡个大功。

“本来想低调,但运气不允许啊!”

………………………

与此同时,首尔地检。

“许部长好。”

许敬贤单手插兜,快步走在侦询区的走廊上,身后跟着怀抱文件夹的姜采荷,一路上所有人纷纷驻足问好。

“开门。”

来到一间侦询室前许敬贤说道。

负责看守的人敬完礼后才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姜采荷嫌弃的后退一步捂住口鼻。

许敬贤微微皱眉,优雅的拿出一张白手帕虚掩在鼻子的位置走了进去。

“部长好!”

负责熬权秀成的搜查官起身鞠躬。

“辛苦了。”许敬贤真诚的说道。

在这种环境待着不止是折磨疑犯。

同样折磨两个轮班守的搜查官啊。

每天十二小时闻着尿骚味和汗臭味及大便混味合的味道,搜查官都他妈想辞职了,但许敬贤一句关心顿时让他心底一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脏活累活他们不干。

难道要让许部长这种精英来做吗?

所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许敬贤……你……你不得好死!”已经几十小时没合过眼的权秀成已经精神恍惚,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许敬贤,当即送上真挚的祝福。

在侦询室这几十个小时是他感觉人生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每天不能睡觉不能吃饭,只在渴了时有白水充饥。

高傲的他,体面的他被迫不断在裤子里撒尿,甚至是大便,让他都不由得庆幸不让他吃饭是好事,至少现在他肚子里没东西可拉,不用一遍的又一遍忍受这种践踏尊严的自我羞辱。

他的自尊心,他的高傲都已经被踩进了泥里,这种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许敬贤目光落在权秀成身上。

此刻权秀成已经和刚进来时的他判若两人,面色苍白,眼球深陷,黑眼圈乌黑如墨,满脸的胡茬子,身份散发着浓浓的臭味,不如街边的乞丐。

真的很惨。

姜采荷偷偷瞄了许敬贤一眼。

叔叔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居然还敢骂我?看来你还是不想睡觉,不想吃饭,不想上洗手间,不想洗个澡,不想换衣服,既然如此那我过几天再来。”许敬贤笑容温和语气平静,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说道:“到极限了,再不给吃的就饿死了,今天开始给他一日三餐。”

“我说!我认!什么罪都认!你他妈说朴震喜是我杀的我都认了!呜呜呜,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权秀成歇斯底里,近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随后号啕大哭起来,脑袋不断撞击桌子,似随时变成精神病。

“我对你犯了什么罪不感兴趣。”许敬贤转身看着他说道:“我只对赵源一犯了什么罪感兴趣,那么,权会长有兴趣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兴趣吗?”

权秀成急促喘息了几下。

然后抬起头,双眼涣散无神,一副被玩坏的样子,声音嘶哑,“绑架李仓英是为了给他有心脏病的儿子做换心手术,两次都是他让我绑的,第一次绑时他很上心,有他一个已经退役的警卫参与,就是医院自杀那个。”

“另外,爱博慈善基金会只是他的敛财工具,我们这些富豪捐款,再带动民众捐款,一部分拿去做一些花不了多少钱的所谓的慈善,剩下的……”

“剩下的富豪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许敬贤接了一句。

权秀成摇摇头:“他全要。”

接着又补充道:“爱博会的富豪有跟我一样是被他扶持起来的,也有很多人主动投靠到他麾下的,所以这也算都得向他交……就当是保护费吧。”

姜采荷飞快在本子上记录,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能跟上权秀成的语速。

毕竟她手指拨动的频率很厉害。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许敬贤问。

“有,当然有,我也要防着被卸磨杀驴啊。”权秀成点点头,随后嘲弄的看向许敬贤:“你应该也养着我这种人吧,你猜你让他们干见不得人的脏活时,他们会不会留证据自保?”

“现在是我问你。”许敬贤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肯定有,刘胖子,周承南,金钟仁这些白手套黑手套都多少都留下了一些证据以做自保之用。

这是人之常情,限制不了的,手里不留点东西他们也不敢放心去做事。

朴灿宇例外,朴灿宇和他就像赵源一和那个自杀的前警卫一样,双方不单纯是利益关系,死也不会出卖他。

只要他不出事,刘胖子他们手中掌握那些东西那就没问题,而他一旦出事的话,这些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但他会不会出事不取决于是否贪污腐败,是否杀人放火,而在于检察总长或者更上面的是不是想收拾他,在于利家这些靠山是不是愿意保下他。

所以他才想拼命的往上爬,只有头上的人越来越少,那么能决定他生死的人才会越少,他也就才会越安全。

权秀成见没能恶心到许敬贤也就老老实实交代:“他每次通过电话让我做事时都留了录音,有录音带,也有录音笔,全部放在我家三楼卫生间的马桶里,那个马桶是定制的,往里面放东西很麻烦,但往外拿很简单。”

“把家里水路总开关关了,将马桶里的积水抽干,再直接砸碎,里面的东西就掉出来了,一定要先抽水,录音笔和录音带可没有防水的功能。”

姜采荷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权秀成的家是她带队去搜的,里里外外有没有暗格都找过了,但还真就没法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马桶居然有问题。

“就只有这些了吗?关于赵源一在军队内部的违法犯罪你有证据吗?”

权秀成摇了摇头:“听说过,但这些事我根本就接触不到,又谈何证据呢?呵呵,说起来我能接触到的就是他喜欢用军营的女兵来招待朋友。”

“人渣!”姜采荷唾骂道,女兵都是一腔热血参军入伍,结果被将军逼着去当技女接客,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敬贤的手机响起。

“喂。”许敬贤接通。

“组长,我们这边有进展,有个女兵自称其一个月前刚入伍就被赵源一强爆,后面又被多次侵犯,身上有被其留下的种种伤痕,她愿意出庭指认赵源一。”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十分激动,因为很多女兵都不敢也不愿面对法庭和公众再次掀开自己的伤口。

毕竟她们以后也还想嫁人结婚过正常生活,作为受害者,她们害怕被指指点点,害怕用自己一丝不挂,满是伤害的照片作为证据被无数人观看。

所以有人愿意主动配合很不容易。

许敬贤立刻说道:“送她来见我。”

“叮铃铃~叮铃铃~”

他刚挂断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喂。”

“许部长,我是朴承元,我有一个好消息,我这边取得了大突破……”

许敬贤有些惊疑不定,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好消息接二连三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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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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