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管他铜头铁骨

那辆马车并没有什么七弯八绕的到处窜,显然也是很清楚城中无鬼城庇护,可以肆无忌惮的走在城中街道上。

因为鹿平城晚上城门紧闭,所以马车似乎也并不是奔着出城去的,而是直接到了城北某处大宅外。

随后车上的凶仆就将里头的孩子和妇女赶下了车,同宅院内的家丁仆从一起带着人进了大宅,里头的那个“六爷”则落后一步才进去。

计缘和牛霸天稍晚一点来到宅院外,见门庭处富丽堂皇,还挂着两盏灯笼。

牛霸天看着匾额对计缘道。

“计先生,上面写着‘郎府’,八成就是那狼妖了。”

“直接于城池中立府而居,倒是好大的胆子!”

计缘冷冷的这么说了一句。

“嘿,计先生,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上次在无涯鬼城他被高天明夫妇教训,我老牛捞不着打,这次您别动手,让我来!”

牛霸天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句,生怕一旁的计缘挥挥手就直接将府中妖物除了。

“到底也是化了形的妖物,可别搞砸了。”

“您放心吧!老牛我同这种九流货色可不同!”

这句话计缘是相信的,牛霸天自修自悟出妖躯法体,已属于开拓自己修行道路,朝着大妖方向发展,同一些不入流的妖怪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说话间,牛霸天和计缘已经入了宅院,直接朝着后院方向而去,沿途遇上的家仆都对他们视若不见。

这处府邸居然比外头看起来的还要大,计缘印象中都不输于德胜府魏家的府邸了。

府内一间偏房处,几个悍妇凶仆一起整在往里头提热水,房间内一阵哭哭啼啼的。

“别哭了!这是你们的福气到了!”

“就是,今晚上好好洗干净,再把那边的新衣裳换上,明天六爷带你们出城去找个好下家!”

几个悍妇吩咐下人将几大木桶的洗澡水弄好,又试了试水温,朝着那边畏畏缩缩的几人大声喝道。

“缩在那干嘛?过来洗澡!还要我帮你们不成?”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悍妇面露嫌弃的走近那些害怕的面孔。

“不要!不要洗!被郎六爷带走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我不要,求求你们放我和孩子出去,我去娘家借钱,一定把相公欠的钱还了……”

“你懂什么,去得都是远地,别想着什么还钱了,但凡有钱你们也不会到这的,总比被卖去青楼好吧,快过来洗澡,你们不过来老娘帮你们!”

“啊……”“呜呜呜呜,妈妈……”

这声音遥遥传来,计缘虽然看不到那边的位置,但也知晓被被抓的人在哪,脚下不停,依然朝着妖气方向前行,同时也拍了拍胸口,然后一个小小的纸脑袋立刻从衣襟出冒了出来。

老牛一呆,视线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刻,一只纸鸟自己钻出了计缘胸口的锦囊,展开翅膀飞到了计缘的肩头。

“纸鸟?”

老牛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愕,这纸鸟身上并无什么妖气之类的气息,甚至可以说没有“气相”,可不但自己会飞,更是透着一种灵动感,绝非寻常施法之物的样子。

计缘没有理会老牛,直接侧颜面朝肩头低声叮嘱几句,然后纸鹤就扇着翅膀飞走了。

‘能听计先生吩咐?真是活的?’

老牛心中诧异一下,但识趣的没在这时候,毕竟现在另有正事。

穿过三处院墙拱门,计缘和牛霸天才最终来到郎府的一处卧房,里头呼噜声声,那狼妖居然回来就直接躺在一张大床上呼呼大睡。

不过在计缘和牛霸天走到这里的时候,里头虽然呼噜声不断,但床上人的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没感知到任何怪异气息,但却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响动,但还不等狼妖醒来,下一刻刹那异变突生。

好似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

“砰……”

卧房之门突然间炸裂,一道黑影环绕着一缕缕白气刹那间冲到狼妖面前,身上还带着许多房门的碎渣。

“哞……”

牛鸣声中有一道拳影几如闪现,在狼妖才睁开眼欲要做出反应的时刻,已经在眼前放大。

“轰……”

结结实实一拳从上而下,打在巨狼的头上,甚至带起一阵空气的涟漪,连头上的头皮毛发都向着四周翻卷挤压。

“咣当~~轰……”

整张床在同一刻崩塌,被狼躯压迫着一起砸在地面。

地板石块碎裂的同时,一道道碎木片向四周飙射,一阵阵灰尘翻浪开去。

“吼……”

狼妖男子张开飙血的嘴,似动物本能反应般狠狠咬向牛霸天的手臂,令后者退开一步的同时在地上一蹬,“砰……”得一声撞开屋顶。

“啪嗒啪嗒啪嗒……”

一块块瓦片落下,计缘望着那屋顶空洞,能隐约看到一阵妖风升天远去。

“铜头铁骨豆腐腰,下次打狼,记得朝着腰部下手。”

“嘿,老牛我这是将他赶出城去而已!”

牛霸天留下这么一句话,也是纵身一跃,就从狼妖逃出去的屋顶孔洞钻出,也架起妖风追去。

耳中传来这郎府仆人们惊慌的喊叫声。

计缘也不停留,但他没钻洞出去,而是到了门外御风而起,遥追着牛霸天的妖风前去。

因为速度极快,片刻之后前后追逐的三者已经飞出了鹿平城,在计缘耳中,牛霸天那嚣张的嗓音正在大吼着。

“哈哈哈哈哈……你这条丧家的小野狗,跑不掉的,还不如转身和老牛我打一场,死也死得敞亮!哞————”

一声牛鸣炸裂天际,随着吼声,老牛在妖风中的身躯,外围隐约多了一层虚幻的轮廊,那是一个身躯是人,但头顶长着弯弯长角的模糊躯体。

吼声中这模糊躯体好似在一层层变大,又在吼声结束之刻刹那缩回到紧贴牛霸天的体表,化为一片光轮。

“小野狗,你修行不到家,遁速不够快啊,尝尝老牛我的奔雷蹄!”

刷……

老牛的妖风瞬间提速,在狼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飞至其头顶,牛霸天反手向天一捶,好似砸在一堵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道黄光从狼妖顶门上方亮起,牛霸天炸开了自己的妖风,身躯带着呼啸落下,一条腿飞踢向下,尖端处浮现牛蹄虚影。

计缘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轰……”

云端一声巨响,狼妖的妖风直接被这一蹄炸散了,狼妖躯体也被踹落,直接在天空砸穿一片云层,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重重砸向地面。

“呜呜呜…….轰隆……”

地面石泥碎裂扬尘四起。

“嗷呜~~~~~”

狼嚎声在地面响起,气息浓郁的妖风妖气爆开,一双赤红的眼睛亮起,一根巨大的狼尾扫开烟尘,下方已经有一头体长六七米的巨狼缓缓从趴倒的状态站起来。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现原形拼命了?哈哈哈哈哈……小野狗,乖乖领死吧!”

牛霸天的狂笑声从天空传来,身形也破开云层落下,此刻头顶上有一对闪烁黄蕴的大角虚影浮现,身形也好似比之前粗壮魁梧许多。

“记住老牛我的名字,死也死个明白!取你狗命的是我牛霸天!哞吼————”

这一次的牛吼声一起,一刹那炸碎天空大片云层,地面狼妖所在为中心,方圆里许的大地更是有黄蕴弥漫,好似一阵阵无声之浪翻滚着朝狼妖出汇聚,土灵流动间已经锁死狼妖周身。

狼妖拼命提振妖力却始终好似深陷泥潭。

云头的计缘心中一凛,这正是上次牛霸天对付那逃脱女妖的一招,只不过如今的声势和威能都大了太多。

“嗷~~~~吼~~~~我根本不认识你,同是妖族,你为何要……”

“去死————!”

天空云气在牛霸天手中汇聚成一把巨斧,根本不同狼妖废话,拖着白雾般的丝丝云气疯狂落下。

“轰隆————”

地面烟尘再起,无数飞沙走石爆射。

“呼……呼……呼……”

牛霸天从空中落下,身上的气息晦暗不明,也有些不太稳定,一口口喘着大气。

“计,计先生,管他什么铜头铁骨豆腐妖,力气到了威力足了,就是金铁脑袋也给他劈开咯!”

计缘从天空看去,地面烟尘逐渐散去,在老牛是一头巨大的狼,对比之下,老牛的身体简直渺小,但巨狼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鼻吻,整个头颅都被劈开,红的白的更是散落一片。

“嘿嘿嘿,这狼妖也太胆小了,被我撵着打,根本没发挥出实力就死了个不明不白!痛快,痛快!哈哈哈哈哈……”

牛霸天狂笑着突然摇晃一下,赶紧喘着气平复法力和妖气,口上更是嘀咕着。

“是不是在软玉楼的姑娘们身上宣泄太多了……”

“你这蛮牛,话都没问一句就将他杀了!”

计缘落下云头,看着老牛这得意的样子,故意这么数落了一句,把牛霸天给说愣了。

“啊?要活的?”

他看看边上的狼尸,脑袋开了瓢,完全死得不能再死,连妖魂都散在那一击的煞气之下。

不过等老牛看到计先生面上淡淡的笑意,顿时又挠了挠头。

“计先生也会开玩笑啊……”

计缘收敛笑意,摇了摇头。

“倒也不完全是说笑,他既是被叫做六爷,那说不准就有个五爷四爷大爷什么的,只不过我已经算到其他几位爷都是酒肉黑利相关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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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7章 凡人当真如此无力?(求月票啊!)

计缘说完再看看地上巨大的狼尸,留在这里恐怕会煞气弥漫,一段时间后容易滋生邪煞或产生毒瘴之气,况且就是被路人看到了,搞不好会吓死人。

“这尸首还是留不得,对了,你可需吞了?”

计缘很自然的就问了老牛一句,他知道其实有些妖怪杀死对方后会选择吞噬,这一问又把牛霸天给问呆了,低头看看死相惨烈的狼妖尸体。

‘计先生刚刚,在问我吃不吃这玩意?’

“呃,计先生,老牛我没这癖好,再说这家伙的妖气驳杂,更无内蕴什么身中宝物,看起来也怪恶心的,我吃它干啥呀?”

计缘了然的点点头。

“我只是想到一个老友诛除妖邪的时候,总是喜欢将它们吞了了事,就以为你也会喜欢。”

“谁啊?也是妖?”

牛霸天好奇的问了一句,计缘也不隐瞒。

“勉强算是吧,就是那大贞境内通天江的那条老龙,也就是高天明口中的龙君。”

老牛身子下意识一抖,本来还想说的几句话都在喉咙口刹车了,真龙这一级数的存在太过神异乃至邪异,计先生敢这么瞎掰呼,但他可不敢妄加非议。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毁去这妖尸了。”

有三昧真火在,做这种事情最方便了。

计缘一说这话,老牛就想到了当初在南道县外的场景,计先生一口火气烧掉尸体的事。

“且慢!先生且慢!”

老牛赶忙叫了一声,在计缘略显疑惑的注视下,匆匆跑到狼妖尸体周围搜寻起来。

东捡一片碎布,西找一根绳带,搜寻了许久,终于“嘿嘿嘿”笑着找到了几块玉佩的碎片和一只绣着狼图的钱袋。

老牛掂量了一下这只钱袋,听到响声后打开瞧瞧,里面都是白的和金的。

“嘿嘿嘿,可以了可以了,先生请便!”

老牛这番动作计缘也没有说,反倒是提醒他什么,凑近狼妖尸体,甩袖一挥,狼尸就翻转了一个角度,露出了脖腹。

他也不顾地上的血污,再走近几步,探手到狼妖尸体的脖下位置,拈出一把狼毫。

这些狼毫呈现淡淡的灰白色,大约一指长,刚中带柔韧性极佳,更有隐约有淡淡荧光流转。

牛霸天看着这一把狼毫,笑笑道。

“看来老牛我说错了,这小野狗还是孕育了一些好东西的,若非计先生慧眼识珠,咱就错过了……”

说话的时候,牛霸天虽然看着计缘和其手中的狼毫,但眼神的余光却看着计缘的脚下,明明踩在狼妖的污秽之血上,但那血却自动从计先生脚上滑开,甚至血中的污煞也不沾计先生分毫。

至于计缘有没有用什么神通术法,老牛自认道行差距太大,自己未必看得出来,但本能上有种计先生并无施展任何神通术术的感觉。

老牛还在想着呢,下一刻就见到计缘张嘴呼出一口气,红灰之气席卷整个狼尸,并无什么火光冲天,而是整体亮起如同木炭的焦红。

妖物一死,尸身上残余的老气和灵气就成了无根之萍,不会抵抗真火之气,反倒成了助燃的最好材料,只是片刻功夫,一整头妖狼尸骸已经彻底化为灰烬,除了地面尚有之前战斗造成的破坏,其他是看不出来什么了。

“走吧。”

计缘说完就率先御风离地,往鹿平城飞回,牛霸天活动了一下臂膀,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的黑灰,也紧随其后。

“计先生,那郎府呢?”

天空中,在接近鹿平城的时候,牛霸天询问了一句。

计缘摇了摇头。

“剩下的都是普通人,狼妖一死,起初可能还会寻找一番,时间稍久,就会有其他利益纠葛者来落井下石争权夺利,会乱上一阵子,我留书一封之后就不用管了。”

从市井到高堂,人间世从来都不简单,少了一个郎六爷,没了妖怪以此类手法吃人,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权势者争抢者进来“吃人”。

郎府中,一众家仆听到后院主人房的巨响后,心惊之下纷纷跑来查看。

家中仆人们都知晓郎府主人有个习惯,就是在他休息的时候仆人不准进后院,不过今天晚上显然出事了,家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纷纷跑到后院。

过来一看,主人房这边前头的门墙直接整片都粉碎了,并且碎片几乎全都在屋内,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一下子撞进了屋里。

屋里头更是一片狼藉,家具倾倒床榻粉碎,地面也是布满裂纹,上头的屋顶也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老爷呢?”

“不知道啊,这是有江湖人前来了吗?”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牛叫声……”“哎我也听到了。”

“咱们报官吧?”

“可是老爷不是说过咱府上不论什么是都不准惊动官府吗?”

“那老爷失踪了怎么办啊?”

仆人们有些六神无主,还是管事的这会匆匆赶来,看过之后直接拍板通知另外几个同自家老爷关系莫逆的赌坊主,想查探是不是有仇家寻上门。

而在其中一个院落中有一间充满哭啼声的厢房,外头被上了锁,还有人看守,只是这两个看守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有一只小巧的纸鹤正落在门锁上,用纸喙啄着门锁。

“叮叮叮……咔嚓……”

门锁崩开,随着一条铁链一起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叮铃”一声。

“吱呀~”

门自己打开了,屋内哭哭滴滴的女人和孩子全都收声,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外,却没见到有谁进来。

其中一个女子装着胆子走到门口张望一下,发觉门锁掉在地上,屋外看守则躺倒在地不知死活,再看看远处院落那,也有家丁倒地。

一只纸鹤此时就在院中的一棵树上,十分认真的注视着屋内一群人,见他们战战兢兢的都凑到了门口,也看到了被啄昏的家丁,但很奇怪,就是没人敢跨出这个无人看守的大门。

纸鹤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一直盯着。

直到又过去一小会,门口女子和孩子耳中都听到了一个中正温和的声音。

“郎六爷作恶多端残忍嗜杀,已被我等江湖任侠手刃,你们快趁机跑了吧,郎府的人很快就顾不上你们了。”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纸鹤就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它知道主人在上头呢,只不过也没飞起来,而是继续看着屋子里的那些人,看他们试探性的出门,又小心翼翼的跑路。

郎府大门外的上空,计缘袖中飞出一张白纸,又一起飞出一支笔,笔上居然还沾着并未干涸的墨水。

计缘伸手在纸上一点,纸张就展开固定在了空中,随后取笔书写于纸上。

牛霸天在一旁细细瞧着,低声念叨出声。

“鹿平城郎六,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好荒野杀人为乐,常以赌坊千术害人,某家见之,以为人间恶疾,既见不平,出手除之……挫骨扬灰!”

计缘这次的字迹并非他寻常的风格,而是有些像上辈子的刊印楷书,工工整整,每一个都好似方块,写完一张纸,大多数内容是数落郎六罪行,以及点名侠士将之诛杀的结果。

最后一笔落下,计缘拿起纸张至于手上,随后轻轻吹了口气,纸张就从天上落下,朝着郎府门前飘去,随后计缘又招手从地面摄取一根枯枝,随手一甩。

“嗖……啪……”

枯枝一下穿过纸张,将之钉在了郎府的匾额之上,直接将匾额打得上下龟裂。

“走吧,回去休息。”

老牛看看郎府外的情形,再看看之前被抓的那些女人孩子打开大门小心溜出来的样子,没问什么,随着计缘一起落地往客栈走去。

大约是十几个呼吸之后,一只纸鹤从后方拍着翅膀飞来,先是落到计缘肩头,啄了两下之后又自己钻到了计缘的怀里,不过并没有完全回到锦囊里面去,还冒着个鸟头盯着牛霸天。

“呃,计先生,这纸鸟是个什么异术么?它还会观察我?”

老牛被纸鸟盯着,觉得十分有趣。

“算不上什么异术,当年琢磨着用来传讯的小术,本以为并不实用,如今很多时候倒是也有些方便的妙用,嗯,也挺乖巧的。”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觉得很有种上辈子养宠物的感觉,当然上辈子他只是儿时养过宠物,可能因为年纪小不太懂怎么照顾,结果都不太好。

两人边走边说,渐渐远离了城北的郎府,而在计缘耳中,郎府那边慌乱的声响愈发嘈杂,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府门外的留书,以及府中昏迷的许多家丁。

天朗客栈内,燕飞其实一直都没睡着,脑海中一直回转着这些天的事情,南道县外,无涯鬼城中,还有今天傍晚和牛霸天的那一次可笑的交手。

‘这衣服我珍藏好久了,要是被你划破了我可拿不出第二套!’

老牛的声音在燕飞脑海中回荡,令他下意识抓紧了被褥,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燕飞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目光看向就横在床头佩剑,拿起来出鞘十寸,即便在夜晚依旧寒光照人。

“凡人当真如此无力?武道当真如此无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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