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抽身,救赎

夜空下,在不知多少支火把的火光照耀下,当人头落地,一股股鲜红的血练喷起时,在周围数百锦衣校尉的眼中, 这一幕是那样的美,比世上盘子最靓的娘们儿都美!

可是在白家女人和秦家女人以及码头外不知多少暗中观察之人的眼中,这一幕好似森罗地狱般恐怖!

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

疯了吗?!

白家女人和秦家女人不约而同的放声尖叫起来,白家男人和秦家男人则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贾琮。

你耍了这么多花招,最终为的不就是新法么?

你将这些人物捏在手里,你知道可以谈下多大的利益?

可以推进多少新法的铺展?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什么还没收获时,你就杀人?

说实话, 当看到白世杰、秦栝等人被杀, 白家和秦家其他男人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主谋已死,且死无对证,接下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承认谋逆之罪了。

以秦家这些年留下的人脉,主谋死后,他们必不会死。

正这时,就听“嗒”的一声,贾琮将手中鬼头刀拄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了他们。

这一看,别说白家和秦家的男人们唬的魂飞魄散,连哭天抢地的女人们都吓的面色惨白,噤声不哭了。

好似盯着她们的,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虎。

朔朔寒风中, 凡是被贾琮目光盯及者,无不遍体生寒,好似被冻住了般。

就听贾琮沉声道:“将他们分开就地审问, 男人一人一张纸一支笔, 写白家和秦家的罪状。我就在这等着,写不明白的,写的少的,以谋逆大罪,送他上路。”

之前早有准备的一众锦衣缇骑上前,吆赶牲口般将剩余的白家、秦家人分开带往码头几处,然后给了纸笔,等候他们“交卷”。

贾琮则给展鹏扬了扬下巴,让他将之前在码头外拼命呼喊“刀下留人”的人,带过来。

未几,展鹏领着一个“熟人”过来。

这“熟人”倒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急步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的尸首后,满脸懊悔之意,让旁人看着都不落忍。

他怒视贾琮,道:“贾清臣,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贾琮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臬台大人,你最好明白你在同谁说话。”

来人正是江南按察使诸葛泰,他消息还是知道的慢了些,更没想到贾琮会这样做。

听闻贾琮之言,诸葛泰愈怒,不过周围一双双饱含煞气的目光还是让他这个老刑名给冷静了下来。

诸葛泰深吸一口气,讲道理:“贾大人,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诸般布局我诸葛泰心服口服,拍马难及!!有了白家、秦家甚至甄家的突破口,江南便可以轻易的将士族间对抗新法的联盟给撕开一道口子。新法大行,必将势不可挡!

这个时候,你杀他们做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

贾琮垂下眼帘,语气漠然道:“因为本座知道,若将他们交出去,就会成为你们和江南各家谈判的筹码,他们也就多半不会死。”

诸葛泰简直难以理解:“不过几个无足轻重的纨绔子弟,有什么深仇大恨,贾大人非要杀他们?”

贾琮看着诸葛泰一字一句道:“大前夜,甄頫、秦栝、白世杰相互勾结,袭杀我锦衣卫八名校尉,重伤三十二人,所以他们一定要死。”

“……”

诸葛泰似是懵掉了,他看着贾琮的眼睛,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想看看面前这个少年,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他自然看不出来什么,他虽心机过人,但暂时还看不出这件事是贾琮“功成身退”,从江南乱局中抽身而出的方式。

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将白世杰、秦栝和甄頫交给江南督抚,交给新党主导的朝廷,那锦衣卫身上就不可避免的打上新党的烙印。

天下人都会这样认为,这便和当初十月十五贾琮在天下人面前对松禅公宋岩和几名天下名儒保证之言悖逆。

他就会成了失信之人。

哪怕他可以狡辩,他只是在诛除叛逆。

但这样的话,欺的了百姓,欺不了明白人。

强行圆说,反倒落了下乘,让人小觑。

所以,杀了这些谋逆主谋,断了新党们最大的谈判底气,也让锦衣卫恢复了超然,不会过度偏向新党。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贾琮对诸葛泰所言,他希望这些人必须死。

不是为了所谓的法律公正,只是为了救赎他自己的心。

因为这八个校尉,原本是不用死的。

可由于贾琮故意的疏忽和放水,才让他们战死……

贾琮无法用战场上慈不带兵的说法说服自己的卑劣,所以只能用白世杰、甄頫等人“高贵”的人头和鲜血,来完成自我良心的救赎。

况且,就算白世杰、甄頫等人死了,贾琮给江南督抚衙门留下的资源依旧极为丰厚。

这些,都是他们没出一分一毫的力气白得的。

还有什么脸挑肥嫌瘦?

诸葛泰非一般人,从贾琮的眼神中,多少能猜出些他的意思。

诸葛泰咬牙切齿提醒道:“贾大人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不顾朝廷大局,为了区区……本官必会上表弹劾于你!”

贾琮挥手止住快压抑不住杀气的周围校尉,对诸葛泰道:“请便吧,让宁则臣一起弹劾我都行。”

诸葛泰闻言,深吸一口气后,满眼失望的看了贾琮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在他看来,贾琮为了权力斗争,于新法大政不顾,实在是走上了邪路!

贾琮没有理会诸葛泰到来的插曲,诸葛泰的确不是方悦、唐延之流,但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优秀的封建官僚。

仅此而已。

贾琮相信,京里的天子,也未必愿意看到锦衣卫为新党冲锋陷阵。

……

小半个时辰后,展鹏收回了好厚一摞纸笺,交给了贾琮。

贾琮随意看了四五张,面上浮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人性。

连用刑都不需要,白家、秦家中人为了活命,一个个恨不得将各自家族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尽。

各种阴私事,欺男霸女,偷妻盗嫂,甚至奸污庶母的乱事,层出不穷。

至于兼并土地那些勾当,更是重中之重。

当然,他们写的,都是族人们的罪……

贾琮将罪状收好后,吩咐道:“列队。”

展鹏、郭郧忙去指挥,一柱香功夫后,一百亲兵、四百校尉合计五百精锐,齐齐整整的站列于古河码头上。

最前方,有亲兵已将十六颗人头在香案前垒成京观……

贾琮接过展鹏递来的一大粗海碗烈酒,缓缓横洒在地上,然后双手高高举起空碗,竭力大声道:

“英魂,归来!”

古河码头内外所有人,听到这一声嘶吼,无不震撼动容。

五百部下更是感到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栗和归属,齐齐自心底怒吼出声:

“英魂,归来!!”

这股令天地变色的凝聚力,看的后面角落里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秦浩眉头紧皱。

这哪里还只是在收买部下,这分明是在培养死士啊!

或许对于功名之人和上面心怀野心之人,他们只认利益得失。

可对于这些最底层连大字也不识几个的草莽青皮而言,用这等情感义气来牵笼,却是最厉害的手段。

因为只有这些人,才会无谓的重义轻生死。

这个少年,他想干什么?

……

扬州城,赵家老宅。

会客厅内,赵朴、邱仑、郑泽、李鑫、陈南、周义六人鸦雀无声的坐着,默默体会着方才接到最新传回的消息。

无不一脸骇人和震怖。

扬州城,多少年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刀兵了?

过了许久,邱仑最先开口,声音苦涩道:“老爷子,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这样看着?”

语气中,充满不甘和憋屈。

八大盐商在扬州经营了多少年,见过多少达官贵人?就算是当年圣祖南巡,都接见过他们。

也没有如此“嚣张跋扈”的喊打喊杀。

这一刻,邱仑心中极为窝火。

赵伦还未答,郑泽就冷笑一声,道:“怎么老邱,你还准备替白家报仇不成?”

此言一出,邱仑面色骤变。

这话要是传出去,邱家顷刻间就要担上莫大的风险,甚至遭受打击。

如今锦衣卫风头极盛,谁敢抗衡?

邱仑“腾”的一下站起,指着郑泽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郑泽这次却没有争锋相对,反而笑吟吟的道:“老邱啊,我知道你们邱家和白家走的近,当初你那孙女嫁给林盐院当妾室,还是白世杰做的媒……这些年,你跟在白家后头,很是捡了不少好处。不过我今日好心劝你一句,没人落井下石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就不要自己再上蹿下跳的折腾了。真要惹恼了那位把火烧过来,你以为你邱家挺的住?”

“你……”

邱仑闻言,老脸一阵青红变幻,可粗喘了几声后,又长叹一声,竟先对郑泽拱了拱手道谢,然后解释道:“我何尝想为白家说话?这不是心里极不踏实,总觉得朝不保夕么?不怕你们笑话,我胆小哇……”

陈南、周义等人无不苦笑摇头道:“哪里就你一个?你当我们就踏实?还不是没法子,谁让咱们只是商贾呢……”

一直半闭合着眼睛的赵朴忽然睁开眼,疑惑道:“伯道怎还没来?”

伯道是安家家主安华的字。

听闻此言,郑泽、邱仑等人面面相觑后,均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不过,心里也都生出一点不妙。

正这时,赵家老管家匆匆入内,面色苍白,至堂下躬身道:“老爷,南边儿传来消息,锦衣卫把安家也围了!”

“砰!”

赵朴闻言惊骇,霍然起身,撞倒了身后的座椅亦不觉。

……

(本章完)

第405章 蠢猪

“怎会如此?”

不止赵朴动容惊骇,其他人也无不如此,连郑泽都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问道。

白家出事,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似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大家都看得到, 这些年白家行事愈发出圈了,手往官场里伸的太长,行事太过凌厉跋扈。

可是安家不同啊,安家虽不如赵家低调,却也是八大盐商中仅次于赵家的低调。

甚至没听说过安家掺和什么官场之事,平日里手段温和的不像是靠走私私盐起家的盐枭……

若是连安家这样的盐商, 都会被无缘无故被围,下场不测, 那其他六家……

“老爷子!”

邱仑再度激动叫道。

这一次, 连郑泽都不说话了,他也怕了……

赵朴张开枯瘦的手,止住了邱仑的话,然后对管家沉声道:“备车,去安家。”

……

扬州东城,安家大宅。

八大盐商中,有几家极为出挑的。

譬如白家、邱家、郑家、李家、周家。

这几家每年都会斗富,给世人留下了许多传说。

但也有几家中规中矩,甚至低调的不似“盐贩爆发户”。

除却最低调的赵家外,就数安家最不出奇。

安家的宅院,看起来与寻常扬州府富户的宅院没什么不同。

谁也没想到,横祸天降,索命的阎王帖,竟会落进安家大宅……

贾琮勒马于安家前庭照壁前, 目光淡漠的看着跪满庭院的安家人。

茶娘子站在一旁,仰头看着马上的贾琮,说道:“大人, 安家人已经招认,的确有人和甄頫勾连,抓了岳姨娘的兄弟子侄,胁迫岳姨娘听其所用。不过主谋人不是安家家主安华,而是他的次庶子安泽。另外,安泽也承认,甄頫身边的确有人提议,在盐政衙门内下毒……”话没说完,茶娘子就下意识的看向周围,似乎有些压抑不住暴虐之气的缇骑们。

茶娘子见之,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是知道这些缇骑们的成色的。

不能说是纯粹的乌合之众,但骨子里多有油滑之气,她心里其实并不很看好这些力士。

可是现在……

这股气势着实让她心惊,这群兵,似忽然脱胎换骨……

“贾伯爷,此事皆为孽子所为,与我安家无关,与我安家无关啊!”

庭院内,安华被押跪在那里,满脸冤屈的喊道。

贾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对茶娘子道:“若我没猜错,这个安泽平日里,在安家并不受重视。”

茶娘子点点头,有些话却不好说……

贾琮并不在意,轻笑了声,道:“庶子嘛,养来做什么?就是这个时候顶罪用的。”

说罢,不理会安华的继续嘶叫,对另一边侍立着的之江省临安千户周青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周青,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我的底线。不该犯的错误,碰都不要碰,明白么?”

周青忙抱拳礼道:“大人放心,属下会约束部下,绝不会乱来。再者,属下特意从沈千户那里请了十个宪卫来监督者,若有敢藏私,有敢对女眷乱来者,绝不轻饶。”

贾琮点点头,道:“好好做事,等我回京时,会带你过去。”

周青闻言,大喜过望,忙单膝跪下,参拜道:“卑职绝不辜负大人错爱!”

贾琮不再多言,在茶娘子、展鹏的护从下,出了安家大宅。

等出了门后,展鹏犹豫了下,还是道:“大人,我觉得周青不像好人……”

贾琮哑然失笑,和茶娘子对视一眼后,问道:“他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展鹏心性纯粹,在武道之外的心思花费的极少,看似蠢笨,实则心思敏感。

正因如此,他能感觉得出贾琮真心实意对他的好,才以性命相托,忠心耿耿。

这会儿听贾琮发问,便毫不犹豫道:“我就是能感觉到,这个人狼子野心,以后要是做大了,多半会噬主!”

见贾琮还是一脸轻松笑意,展鹏有些急了,却听茶娘子没好气道:“我的傻弟弟,你还为你家大人担心?他拔下一根眼睫毛,里面都是空的。那周青功利心之重,连你都看得出,你家大人难道还看不出?”

展鹏闻言,恍然大悟,嘿嘿乐着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茶娘子笑道:“展鹏能跟着大人,实在是他的福气。他这性子,若是一个人在外头,怕是被这江湖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展鹏不服气:“姐姐,我武功高着呢。”

贾琮在一旁冷笑道:“对,你武功高的很,当初在粤州时,你武功最高。在扬州时也高,那你怎么还让十三娘把你藏进水缸里?”

展鹏闻言,登时哑口无言,皱巴着一张脸无地自容。

茶娘子咯咯笑着叮嘱道:“以后大人说什么你听什么就是,要懂规矩,大人知道你是赤子诚心,坦荡不遮掩,可落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不知尊卑恃宠而骄了,很不好呢。”

展鹏连连点头,道:“姐姐放心,有外人在时,我根本不说话,我爹也叮嘱过我,说我一张嘴蠢笨,言多必失,所以没事就少开口。”

茶娘子嗯了声,赞道:“这就对了,你傻人有傻福,那样的绝境下还能遇到大人,就更要惜福呢。”

展鹏又连连应下,贾琮在一旁呵呵笑道:“展鹏确是有福气的,不然当初不会遇到十三娘,得脱大难。我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让十三娘归心,助我一臂之力。这世上虽有黎庶亿兆,但心性如十三娘和展鹏者,万中无一。展鹏倒也罢,纯粹是傻。十三娘却是极难得,当得起观世音之名,得十三娘实我之幸也……”

贾琮并无他意,真是肺腑之言。

一个女子能承得起关家的“忠义”门风,这是世上绝大多数男子都做不到的事。

茶娘子所作所为,也的确不负奇女子“观世音”的美名。

贾琮两世为人,亲眼所见者,也只她一人。

不过听到“归心”二字时,茶娘子俏脸就红了下,等听完,脸色更红了。

这个年代,当面夸赞一个女子,实在是……

只是她到底是江湖儿女,一点波澜不算什么,恢复平静后,茶娘子看了贾琮一眼,轻声笑道:“大人这话说反了呢。奴家这样不读《女戒》不修女红的粗妇,世上不知凡几,又值当什么?大人这样文武双全,出身显贵却从不拿身份压人的贵人,才是极少见呢。”

展鹏连连点头附和道:“我祖母和我爹我叔他们也都这样说,还让我好好给大人效命,不然砸断狗腿!”

“噗嗤!”

茶娘子又咯咯笑了起来,看了眼展鹏,又看向贾琮,目光柔软。

关家到了她这一代,只剩下她一根独苗。

刚刚过门儿没半个月功夫,她父亲和夫婿就在与私盐贩子的厮杀中陷入包围,双双陨命。

这些年白世杰不停打她手中关家力量的主意,白世杰的夫人、母亲又如同防贱人一样防备着她,以为她想做什么无耻之事。

其实茶娘子自身都很看不惯白世杰的许多做派,行事太过没有底线。

“君臣”二人早已相左。

这等境地下,茶娘子若非天生气度恢弘,关家在江湖上的旧友又数之不尽,换个性子的人,怕自怄也能怄死。

尽管如此,她终究是个女人,前途渺茫没有定数,连个依靠的人也无,可想而知心中何等凄苦。

当日虽迫于为手下人思量,且又有展鹏这个傻小子要以命报恩,逼的她不得不“委身投敌”。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贾琮这个“天子小鹰犬”,竟会如此重视她,更想不到,他会如此信任她。

甚至连她手下的力量都没有强收,连掺沙子都没做,放任她继续做大,甚至还给她力量扶持。

只一个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就足以让她这个草窝里的丑小鸭,一飞冲天,变成翱翔天际的天鹅。

她受家庭影响,本爱江湖事。从前最大的烦恼,就是官府的刁难阻挠。

可如今有了这个腰牌,就好比虎入深林龙归大海,随她徜徉。

这种人生际遇的变化,怎能让她不感动?

而且,他还不嫌她粗大的胸,那日他的目光……

念及此,茶娘子俏脸又发热起来,不过很快她就压制住了旖念。

她是个正直清白的人,尽管贾琮的表现超出了世人的想象,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年纪,但茶娘子也不会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她的人生,早已定型……

正当三人三骑出了安家宅院,在亲兵缇骑的护从下,往青阳街外走时,忽然听到前方有前哨发出厉声警告:“来者止步!”

顿时十数亲兵纵马上前,围了过去看看发生何事。

展鹏和茶娘子一左一右一起纵马上前,护住了贾琮,以防万一。

看到这一幕,贾琮暗自苦笑,却没办法。

茶娘子和李蓉一样,都是从小打熬的武艺,三个他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他倒是问过展鹏,以他灵敏的双手,可还有机会成为武功高手。

结果……不言而喻。

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成为武林高手的命了……

“老夫赵朴,求见贾伯爷!”

听到前面传来的苍老洪亮的求见声,贾琮对展鹏点点头。

展鹏纵马前去,未几,引着赵朴、邱仑、郑泽、李鑫、陈南、周义六人前来。

“见过贾伯爷。”

赵朴领着六人见礼罢,贾琮问道:“深夜至此,你们有何急事?”

赵朴诚恳的看着贾琮,抱拳道:“打扰伯爷公务,还请伯爷海涵。只是若不得安家罪名,我等其余六家,实在无法自处啊!”

贾琮笑了笑,道:“我理解……安家与甄頫勾结,逼迫盐政衙门中人,下毒谋杀于我,不知道这个罪民够不够抄家拿问?”

赵朴老脸一白:“……”

心底比这冬夜更寒。

他不怕对手强势,贾琮若果真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八大盐商并非当真只有束手待毙之份。

哪怕以现在剩下这六家的力量,也足以将扬州府,甚至半个江南,搅和起惊天巨浪。

可是,若队友都是这样的蠢猪……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不过,安华会有这样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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