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被官家盯住了的韩琦(为’迪巴拉爵

挖沟是门学问,赵曙不懂,宰辅也不懂。

王雱在上面拿着望远镜看着路线,又骑马过去勘察了地形,回来说道:“歪了些,不过问题不大。”

他随即画出了一张草图, 一段段的分开,让人用石灰做记号,一直延伸到了汴河边上。

“那边来人了。”

一群农人过来了,哭丧着脸说道:“这沟渠过了小人的田地,小人怎么办?”

若是没有官家等人在,他们会凶神恶煞的过来找麻烦。

赵曙从沟里站直了腰,说道:“占用了多少,官府给钱。”

韩琦的脸颊一颤,知道官家又创造出了一个规矩。

以前这等事都是百姓自行协商, 现在官家来了这么一出,以后再有这等事,官府就得出面了。

地方官吏都不喜欢多事,想来会觉得这是个折腾人的政策吧。

不过折腾地方官却让韩琦的心情不错,他恨不能手提小皮鞭,每天盯着天下的官吏们干活。

“多谢官家!”

百姓下跪谢恩,赵曙含笑道:“免礼。”

他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出口就要作数。

但这是小事吧?

赵曙觉得是小事,看到百姓欢喜,他心情不禁就愉悦了起来,就伸手,上面的人赶紧拉了他上来。

那些百姓三三两两的回去,赵曙负手看着前方有许多军士在挖渠, 不禁生出了些豪迈之情来。

“大宋有此浩荡之势,害怕什么辽人。”

“是啊!”韩琦趁机混了过来,丢下在干活的曾公亮和欧阳修, 自己以陪伴官家的名义偷懒。

前方的两个老农脚步缓慢,在低声说话,可赵曙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

“这钱是该陈埠村出的,水渠路过咱们村,咱们也能沾点便宜,地里好浇灌了,也该出点。可官家却大方,一下就让官府给包了,好人呐!”

“那个……”另一个老农犹豫了一下,问道:“某怎么觉得官家看着有些傻乎乎的呢?”

韩琦回身,捂嘴努力的忍笑。

赵曙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本来想去看看汴河边的情况,却突然转身,“走,干活去。”

韩琦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被赵曙看到了。

“今日你我君臣就挖完这一段。”

赵曙下了坑,找了毛巾裹着手,然后开始干活。

挖了几下后,他抬头愕然道:“韩卿为何不下来?”

“哦哦哦!”韩琦在上面做观察指挥状,就是不想下去干活。

这次赵曙亲自开口相邀,他避无可避。

他从缓坡那里弯腰缓缓走下来,陈忠珩递过来一把锄头,笑道:“韩相慢些。”

韩琦接过锄头,用力挥动。

啪!

赵曙抬头,众人齐齐抬头。

韩琦拿着断掉的锄头把子,遗憾的道:“怎么就断了呢?臣还没用劲呢,它就断掉了。”

曾公亮想起韩琦一巴掌拍断案几的事儿,不禁缩了缩脖颈,觉得自己没和韩琦干架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赵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韩卿力大无穷,好。可有更坚实的?”

“有。”

王雱正好路过,喊道:“出云观出来的锄头来两把!”

赵顼在边上说道:“官家,出云观的锄头用的是精钢打造,无坚不摧,它的把子都是加固的。”

韩琦接过要更沉重一些的锄头傻眼了。

老夫真的干不动啊!

他肥的不行,一锄头下去身上的肥肉就在乱颤,咋干活?

可官家都在挖,难道你韩琦要高贵一点?

韩琦举着锄头,一下一下的,身上的肥肉颤动的让赵顼有些同情。

“这是你做的孽吧?”

他低声问沈安。

“不关某的事啊!”沈安觉得自己很冤枉,“那野猪肠胃的粉末是对胃有好处,可他一直吃,这可不是某的主意,是他吃上瘾了。”

两人在边上琢磨了一阵,然后又去了汴河边。

“整个汴梁都在动。”赵顼看着那些人头攒动的场面,激动的道:“这样的场景才是万众一心,哪有什么困难能难倒咱们?”

大宋有繁华,也有贫困,繁华和贫困就像是两极,这两极看似很近,可从未靠近过。就像是相反的磁场,互相排斥。

“你……怎么万众一心?”

沈安放弃了说教,想听听赵顼的看法。

赵顼坐在地上,看着汴河的上游,说道:“大宋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把那些穷人的肚子填饱,让他们穿暖,让他们能读书……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之后再读书,那么就能明理,就能知道这个世间是什么样的……”

他手心的血泡被穿破了,敷了药膏,可却很痛。

“不知道礼节,不知道荣辱,那他们怎么知道大宋是什么?”

赵顼显然比较头痛这个问题,“在百姓的心中,大宋究竟是什么?”

“是个装着自己的地方,也是个保护自己的地方。”沈安的答案很残酷。

此时的国家意识并不强烈,燕云地带的汉人融入到了辽国之中,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么简单啊!”赵顼有些失望,“你曾经落魄过,所以我信你这话。”

哥不只是落魄过,哥落魄很久了好不好,只是不在这个时代。

“所以……”他想了想,“要让他们感到安稳,安全……然后就是让他们喜欢上这个大宋。可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喜欢上这个大宋呢?”

赵顼在沉思,沈安几乎是屏息等待着答案。

他很欢喜的在等待着。

赵顼的话直接就涉及到了国家这个概念。

他甚至提出了怎么让百姓喜欢这个国家,并愿意守护这个国家。

这就是千年来最大的问题!

可赵顼竟然就开始去探索这个问题了。

这都是我的功劳!

沈安毫不犹豫的把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觉得……还是要宣扬……”

赵顼想了许久,最终觉得此事还是要走宣传这条路。

“大宋对外不断胜利,这是个值得宣扬的事,让百姓不断感到骄傲和自豪。其次就是让他们吃饱饭,有衣服穿……”

有衣服穿,这个要求在后人看来很好笑,可在此时却很现实。

那些百姓买不起衣服,一家子只有一条裤子的事儿并不少见,谁出门谁穿。

那些妇人赤果半身干活并非是不知羞耻,而是因为她们害怕自己的汗水腐蚀了衣裳,到时候没钱买。

这便是现实。

赵顼竟然能想到这个,让沈安心中欢喜的不像话。

这时代的帝王谁能想到这个?

他们都在想着不饿死就是盛世,下面的臣子进献些祥瑞来,顿时就瑞气万千,举世欢呼了。

“慢慢来。”

沈安心情一爽,就起身看看工程进度。

从陈埠村一直到汴河一线都站满了人,无数百姓和军士在挖渠。

“今日汴梁的禁军大部分都出来了,这里因为有官家在,所以来的最多。”

王雱冷冷的道:“那些人不外乎是想拍马屁,担心官家干活受累,就想多些人来一起干,尽快挖完这条沟渠……心思不错,只是没用对地方。”

他这话尖锐,但却没说错。

赵顼很无奈的道:“有话就不能委婉些说吗?”

那好歹是我爹,你这么说我很没面子啊!

王雱看了他一眼,“某算是婉转了。否则就该说是官家坐视……”

“好了好了。”

沈安对王雱也没辙了,只能给赵顼一个眼色,示意别和他争论这个。

和王雱争论,除非你有把握必胜,否则你就得接受他从各种知识层面给你的打击。

这种打击在后世叫做智商碾压。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条三里长的沟渠渐渐出现了轮廓。

赵曙的手臂已然失去了知觉,陈忠珩几次劝说都没能让他停手。

“好了!”

前方有人欢呼着,赵曙欣慰的道:“我在此,想来他们行事会更稳妥些。”

看看,一条沟渠转瞬即成,这是什么?

这是在朕的感召下爆发出来的力量,真是让人感动啊!

韩琦趴在沟渠的墙上,只觉得浑身无处不酸痛,大抵离死不远了,于是就随口敷衍道:

“官家英明……”

韩琦颂圣的次数不多,所以一旦出口,就显得格外的真诚。

赵曙被他拍了一记首相马屁,心情越发的愉悦了,浑身的酸痛都忘掉大半。

“特么的……怎么放水了!”

“卧槽!快跑!赶紧跑!”

“救命啊!”

“快跑啊!汴河那边的畜生决口了!”

赵曙这边在中段,距离汴河边约有一里半的样子,闻言大伙儿都有些懵。

上面的赵顼抬头一看,就看到水渠里的军士和百姓拼命的往上爬,然后冲着河边叫骂。

河边那里预留了一段没挖,现在看来,要么是预留的少了,结果被水冲垮;要么就是哪个缺心眼的干的好事。

“快上来!”

赵顼赶紧伸手下去,赵曙在下面伸手,赵顼和沈安一人一只手,艰难的把他拉了上来。

“曾相,伸手!”

那些侍卫伸手下去,曾公亮等人连滚带爬的被弄上来,虽然狼狈,但好歹还算是顺利。

轮到韩琦时,因为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外加体型太庞大,所以两个侍卫都没拉起来。

前方的百姓和军士都爬了上去,这里能听到前方水流冲刷泥土的声音。

可韩琦还是在下面。

“韩相!”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909章 差点被水淹

韩琦往左边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水流,但却感受到了些危机。

他举起双手,两个侍卫握住他的手,然后咬牙切齿的发力。

“啊……”

两个侍卫把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可韩琦实在是太重了……

“啊……”

噗!

两人力竭, 手一松,韩琦就跌落沟底。

完蛋了!

韩琦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沈安站在边上,看到王雱冷冰冰的,不禁说道:“你那个……装也装和气些啊!”

王雱摇头,结果一个东西从他的脖颈上飞了出来,正好掉在了沟渠里。

然后沈安就看到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我说……”

他徒劳的伸手,却拉不住果断的王雱。

而正在绝望中的韩琦却深深地感动了。

刚才大伙儿都在伸手想拉他, 可老夫那么重……不,是那么魁梧,怎么拉?

为啥就没人下来把老夫顶上去呢?

他正在绝望时,就看到一个人影跳了下来,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

好人啊!

等看清是王雱时,他不禁赞道:“好个小郎君!”

“闪开!”

王雱刚蹲下,一个巨大的大汉从上面俯身下来,伸手喊道:“抓稳。”

韩琦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大汉抓住他的手腕,只是一个发力,就把他提溜了上去。

“好汉子!”

韩琦这时才认出了大汉,正是刀斧手的指挥使王却。

他喊道:“快把王雱救上来!”

多好的少年啊!

就在大家放弃了老夫的时候,他竟然能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这份果断和勇敢……真是让人感动啊!

他想起了王安石。

老王这个人很讨厌,和自己不对盘,但他的儿子不错啊!

见义勇为的王雱, 得到了韩琦的嘉许和感激。

“伸手!”

王却第二次轻松的把王雱拎了上来,水流就冲了过来。

一股泥腥味随着水流四处弥漫。

韩琦侧脸,“多谢了。”

他这话是对王雱说的。

稍后他准备去一趟王安石家, 好歹当面向老王道谢,并祝贺他教养出了这么一个勇敢的儿子。

“总算是找到了。”

王雱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的泥土,冷脸上难得浮现了笑意。

原来他跳下去是为了捡自己的玉佩?

自作多情的韩琦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沈安觉得王雱太不会做人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让韩琦感谢自己不好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才是王雱。

冷傲不群,不屑于和凡人作伪。

这就是王雱。

别说是韩琦,就算是赵曙那里,他也不屑于作伪让对方领自己的情。

可王却那里他却领情了。

“多谢。”

王雱很认真的拱手。

须发斑白的王却颔首道:“不敢当。”

韩琦也走了过来,拱手道:“多谢了。”

王却侧身,“不敢当韩相的礼。”

两米高的魁梧大汉站在那里,韩琦的身板显得娇小了许多。

“你很好!”

韩琦显然是记下了这份情,这对王却的以后有很大的好处。

“去查!”

转过头,韩琦就冷着脸喝骂道:“当时官家就在下面,若是被水冲到了怎么办?你等万死莫恕!”

他怀疑有逆贼,所以目光中多了阴郁。

一群侍卫过去了,赵曙累的不行,正在那里喘息。

“解暑汤来了。”

一队大车缓缓而来,车上的大木桶里全是解暑汤。

“喝解暑汤了!”

这时候大家都饥渴交加,听到这话不禁都吞了一口口水。

赵曙也是如此,他今日干了那么久,基本上就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着。

现在活干完了,百姓和军士们的崇敬目光就在周围,让他很舒坦,但却饥渴的不行。

“来一碗!”

大车上的学生一手拎着勺子,一手拎着碗,不停的把解暑茶送过去。

“多谢了。”

沈安喝完之后把碗还回去,诧异的发现学生就拿着自己喝过的碗,洗都不洗,就这么重新舀了一勺子解暑茶进去,又递给了赵曙……

这个……这个有些不卫生啊!

赵曙喝的有滋有味的,然后还赞道:“味道不错。”

学生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官家,这茶就是我们熬煮的。”

这是一个年轻的学生,脸上洋溢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大宋皇帝,紧张是难免的,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赵曙喜欢这种情绪,所以含笑道:“好,辛苦了。”

“不……不辛苦。”学生激动的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随手又舀了一碗解暑茶,这次是递给韩琦。

韩琦仰头喝了,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再来一碗。”

“一人就一碗……罢了。”

学生本想拒绝,可看到韩琦一身泥土,脸上灰扑扑的可怜,就再给了他一碗。

“舒坦啊!”

韩琦在舒坦,沈安在回忆那个碗的经历。

好像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两人喝过了那个碗吧?

这样不卫生,要是有个乙肝丙肝什么的……很纠结啊!

“回城!”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西斜,但依旧炽热。

赵曙一路仔细看着,看到干裂的土地会下马询问老农,回头交代人及时把消息禀告给自己。

沈安就在后面看着,他觉得赵曙的感情是真挚的,甚至在看到一个生病的孩子时,他焦急的令人去请郎中,那双眼中的焦虑没有半点虚伪。

他就像是在关注自己的财产般的在关注着这个天下。

这是王雱的理解。

在王雱的眼中,这个世界大抵没有几样是真实的,凡人都是在蝇营狗苟。

回到家中后,王安石已经下衙了,正在院子里纳凉。

王安石的俸禄还行,但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所以日子并不宽裕。

吴氏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养些鸡,好歹每天有鸡蛋吃。

养鸡最烦的就是鸡屎。鸡这种生物拉屎的频率很高,不注意收拾的话,一脚下去就没法活了。

王安石就刚踩到了一泡鸡屎,他看了一眼表妹,想了想,柔声道:“娘子,为夫的俸禄还是能养活一家子的,这鸡……”

吴氏随手撒了米糠,十多只鸡蜂拥而至,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官人,这些鸡每日都能下五六个蛋呢,家里每人一个正好。”

王安石无奈,心想凭着老夫的俸禄买鸡蛋不是事啊!

看表妹的意思,分明就是闲极无聊了,养鸡来解闷。

罢了罢了,随她吧。

王雱进来行礼,王安石又板起了脸。

“先去洗洗,回头给为父说说今日之事。”

王安石今日没有随同出城,但城外的消息还是听了一耳朵。

王雱先去洗刷自己,回来后吴氏就弄来了茶水点心。

“看着瘦了一圈,我的儿,下次干活别那么卖力。”

吴氏的话让王安石不禁想翻白眼。

“他才去了半日,怎么就瘦一圈了?”

王安石看看儿子,觉得没啥变化。

吴氏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大郎的脸都黑了。”

母亲总是能发现自己孩子的细微变化,然后心痛的……

“快去买只鸡来,给大郎补补。”

她自己养的鸡是万万不能杀的。

王安石和王雱满头黑线。

不过是出去干了半天活,怎么就要补补呢?

回过头,吴氏就觉得儿子的终身大事该抓紧了,于是就嘀咕了半天。

“大郎啊!那个女人不错,回头你去见见,若是满意,娘这里给你个钗子,就留下给她。”

这是相看,在此时算是比较开放的一种相亲方式。

王雱默然,然后眸色微亮,多了些内疚。

“爹爹,官家还是小气了些。”

“哦!”王安石有些不高兴了。他虽然执拗,但却不喜欢孩子贬低官家。

“韩琦只是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就被官家揪着干活,最后回城时,韩琦累的在马背上打盹,差点就跌落下来……官家真的很小气……”

气氛渐渐有些不对劲了。

王安石冷冷的道:“还有呢?”

“还有……”王雱继续说道:“曾公亮干活会偷懒,他使锄头很轻,一下就挖一点泥土,堪称是偷懒的行家里手……”

“还有欧阳修,他老眼昏花的,一锄头差点就砸到了韩琦的屁股……”

“孩儿觉着这些宰辅大多不称职,若是让孩儿来选,韩琦顶多能做个三司副使,可以用他的脾气去压各方伸手要钱的人。曾公亮最多只能去枢密院担任枢密副使……哎呀!”

呯!

王安石一巴掌扇过去,王雱反应很快,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巴掌,就熟练的低头,被拍在脑袋上。

正在外面忙活的吴氏听到动静后,下意识的就喊道:“大郎快跑!”

王雱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王安石脱下左脚的鞋子追杀出来。

“你这个小畜生,那些话是你该说的吗?站住!”

他刚冲出房间,侧面早就瞄着的吴氏一把就抱住了他。

“大郎快跑!”

王安石被表妹抱着,想挣扎又怕伤到她,就只能扔出了手中的鞋子。

啪!

王雱后脑中了一鞋底板,他反手摸了一下,正好摸到一坨鸡屎……、

这是……

他把手伸到眼前,就干呕了一下。

没法活了啊!

“咯咯咯……”

一只老母鸡在窝里出来了,骄傲的踱步。

大抵是刚下了个蛋,所以它很得意,就这么停了一下,然后拉了一泡鸡屎。

“娘,家里别喂鸡了。”

留下这句话后,王雱一溜烟就消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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