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白菜’之殇!

关中-甘泉宫内,高搭灵棚,哀乐不断,堆满了贡品的祭台上,同时供奉着三个灵位:

中间是大魏武宣皇后卞氏之灵位!

右侧是大魏高祖文皇帝之灵位!

左侧是大魏任城威王曹彰之灵位!

“天人永别, 驾鹤西去,青山依旧,故影还熟——英灵不灭,享我羹尝!”

“一拜、再拜、三拜!”

萧氏子弟、亲族数十人,在灵堂前焚香祭拜,为首的正是萧玄、萧黄兄弟!

短短时间内, 诸侯王、皇帝、太后相继离世, 这绝对是国之大丧了,按理说应该天下稿素、臣民人等皆服丧百日才对!

不过当年曹操颁布遗令:‘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吾死之后,持大服如存时,勿遗。百官当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

秉承这一规矩,纵然是国之大丧,也要一切省繁从简,各州、郡、县略加祭祀则可,不能妨碍军政事务,更不能干扰百姓的日常生活。

不过萧玄、萧黄兄弟是例外,去世的不仅是诸侯王、皇帝、太后, 更是他们的二舅舅、大舅舅、外祖母,为亲人举哀服丧,一点也省略不得!

“母亲那里如何了, 今日可曾用膳?”

“大哥放心吧,姨娘们百般安慰,母亲的心绪平静了一些,刚刚还用了一碗稻米粥,十弟、十五弟也陪伴左右!”

“那就好,母亲最近伤心过度,身体又非常虚弱,让后厨每天熬制一盅参汤,要用五百年以上的老山参!”

“小弟知道!”

萧氏上下都在服丧,而最伤心的就是曹节了,一连失去三位亲人,任谁也承受不住这般打击,以至日夜流泪、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了许多!

萧玄、萧黄都是大孝子,每天晨昏定省、百般安慰之外,就是想办法弄好吃的孝敬母亲了。

“晞儿、瑛儿,你们也到后面服侍母亲吧,把两个孩子也抱过去,母亲最喜欢孩子了!”

“诺!”

马未晞、张琪瑛也跪在人群里,怀中各抱着一个婴儿,小手、小脚丫上都系着白绢花,襁褓也换成了素色布料,以示披麻戴孝之意!

灵堂内人多喧哗,两个小家伙却睡的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看来都继承了萧氏家族嗜睡的基因!

原来马未晞、张琪瑛与萧玄举行婚礼之后,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各生出一个男婴来!

一连得了两个孙子,萧逸自然十分高兴了,又是翻书,又是占卜,给嫡长孙取名萧鼎,鼎者,国之重器也,也是政权的象征!

给次孙取名萧鸿,鸿者,本意指大雁,又引申出飞腾远方,大展宏图之意!

从这两个名字中,可见萧逸对孙子们寄予厚望,并对他们的人生有所规划!

“五弟,你在这里照应着,我到后面看看父亲怎样了!”

“诺!”

留下萧黄负责祭拜之事,萧玄直奔甘泉宫后面去了,如今可谓多事之秋,不但母亲伤心不已,父亲也是失魂落魄的,甚至情况更糟糕一些!

甘泉宫中有一座延寿馆,主体材料都是名贵楠木,不但装饰的美轮美奂,更有冬暖夏凉、蚊虫不生的功效,据说汉武帝晚年居住于此,还找来大批的术士炼丹,试图延年益寿,长生不死,可惜世上没有不亡之国,更没有不死之人!

萧逸‘霸占’甘泉宫之后,派人对延寿馆进行了修复,其实就是打扫了一遍,因为楠木质地坚硬,可以千年不朽的,而后给它换了一个名字--白菜园!

不要误会,白菜园不是种白菜的,也不是储存白菜的,而是‘白菜’居住的地方,准确说就是马厩!

千古一帝的住所,竟然改成了马厩,这种事也就萧逸做的出来了。

“参见大公子!”

“里面情况如何了?”

“唉,白菜几天不吃不喝了,太师大人一直照顾着,累的憔悴了很多,大公子快想想办法吧!”

典韦、曹性、狼家兄弟都守在外面,人人一脸焦急之色,见到萧玄过来了,连忙拱手行礼!

原来一个月之前,‘白菜’的病情疾速恶化了,关中地区的名医,不管是治人的,还是治兽的,请来了二三百位之多,各种秘方、偏方用了无数,却一点好转也没有!

不是名医们无能,也不是缺乏良药,而是‘白菜’的年纪太大了,内脏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现象,与其说是生病,不如说是寿命尽了!

萧逸也是岐黄高手,自然知道‘命算清明性,药医不死病’的道理,可道理归道理,感情归感情,仍然竭尽全力寻医问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萧逸还搬到了马厩中居住,与‘白菜’朝夕相处,亲自照顾它的起居饮食,就连铲马粪都不用别人帮忙,愁的马夫们直拔头发,担心自己就要失业了。

而近一个月以来,萧逸只出来两次:

一是皇帝驾崩,新君继位的消息传来,萧逸叹息了几声,下令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几支精锐,立刻向潼关集结,西部各州、郡进入战时状态!

二是卞太后归天之后,萧逸到灵堂跪拜祭祀,又安慰了曹节一番,表示自己会遵循太后遗言,出手解决眼前的乱局,制止曹家人自相残杀!

“启禀父亲,孩儿求见!”

“进来吧!”

“诺!”

‘白菜’已经站不起来了,无力的躺在干草堆上,浑身瘦骨嶙峋的,‘菜包子’则来回走动,不时用头碰触自己的太爷爷,发出可怜的嘶鸣声!

萧逸盘膝坐在旁边,神色看起来还算平静,可那双洞彻幽冥的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胸口更是疾速起伏着,可见正忍受多大的精神折磨!

身为穿越一族,内心本就是孤单寂寞的,如今连唯一的倾听者也要走了,以后人生漫漫,心事说与谁听呢?

“父亲有天人之智,本来无需儿子多言的,不过儿子还是要说几句,生老病死,世间常态,‘白菜’一生丰富多彩,享受过无数的快乐,如今又是寿终正寝,想来也没什么遗憾了,还望父亲保重身体,以天下苍生为重!”

“唉,你说的对,曾经快乐过,也就足够了,取几坛子美酒来吧!”

“诺!”

自从跟随萧逸以来,‘白菜’养成了嗜酒的习惯,有事没事都喝上几口,整天醉醺醺的快活似神仙,如果饲料里不加点美酒,吃起来都觉得没滋味,一整天也会没精神!

可是最近半年多,因为生病的缘故,‘白菜’一点酒也喝不到了,为此还发过脾气,闹过绝食,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全家上下严防死守,谁也不敢再给它酒喝了。

因为兽医们交待过,‘白菜’的肠胃非常之弱,若果再饮酒的话,只怕立刻性命不保!

可是今天,萧逸决定跟‘白菜’好好痛饮一场,送兄弟走完最后一程,让它在醉梦中安然离开……

“父亲请饮!”

“白菜大爷请饮!”

封存了三十年的无愁酒,萧氏库房内仅剩五坛了,一直都舍不得喝,这次全都搬过来了,拍开封泥之后,酒香飘荡,沁人肺腑!

闻到了酒香味,‘白菜’一下子振作起来了,用力把头抬高,眼睛中也有了光彩,不断咴咴嘶鸣着!

萧玄把酒倒好之后,带着‘菜包子’出去了,最后离别之时,父亲肯定有很多话说,只能说给‘白菜’一个听的!

“好兄弟,喝吧,今夜不醉不归!”

“咴!--咴!”

“呵呵,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把我辛苦种的白菜给偷吃了,我挖陷阱把你给抓住了,那个陷阱厉害吧?”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喝酒吗,你可是一碗下肚就倒下了!”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上战场吗,说真的,我当时还有点害怕呢,你就比我强多了!”

…………

长夜漫漫,把酒言欢,一生兄弟,终至末路,痛的不止是心,痛到了灵魂深处!

入夜以后,萧遥、萧岐、萧黄带着弟弟妹妹们都过来了,甄宓、蔡文姬这些夫人们也来了,包括身体虚弱、需要人搀扶的曹节!

对于萧家人来说,‘白菜’不止是一匹马,更是家族中的一员,是所有孩子的长辈,他们小时候全被父亲抱上马背玩耍过,那是一种莫大奖励,也是最开心的事!

如今这位长辈就要走了,孩子们主动汇聚过来,送上最后一程!

…………

“哇!哇!--嗷!”

佛晓时分,白菜园内响起了嚎啕大哭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就像是一条孤狼望月长啸,送别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

亲朋好友们都知道,萧逸一生刚毅果敢,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老道师傅仙逝,二是岳父曹操升天,今天则是第三次……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听到萧逸的哭声,外面的人同样潸然泪下,却没一个走进去安慰得,因为只有软弱的羔羊才需要安慰,而孤狼负伤之后,会自己默默的舔舐伤口,再次顽强的站起来!

萧逸不止是狼,更是万狼之王!

“来人呀,给我沐浴更衣,再送一些饭菜进来!”

“诺!”

日出时分,萧逸终于走出来了,浑身清爽,精神抖擞,又恢复了那种权操天下的雄霸姿态,不过在眸子最深处,悲伤之色浓郁不散!

“启禀父亲,这是荆州-文聘将军派人送来的,关系重大,十万火急!”

“哦!”

萧玄取出一个楠木盒子,上面有四根鸿毛,两道封条,还写着几个大字:‘大师大人亲启,余者切莫擅动!’

萧逸打开观看,目光瞬间凝重起来,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是遗诏正本,一是蒋济书信!

原来蒋济逃脱之后,乘船顺利到了襄阳城,并找到了文聘,让他用八百里快马加急,把遗诏正本送到甘泉宫来!

蒋济是个文弱书生,没有驰骋千里的本领,只好写了一封书信,把皇帝驾崩之后,曹熊、司马懿等人篡改遗诏,谋夺皇位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希望萧逸起兵讨逆,拨乱反正!

其实曹熊继位的消息传来,萧逸就猜到有问题了,曹丕一生权利欲极强,为登帝位付出巨大代价,又岂会传弟而不传子呢?

因此上,萧逸命令几支精锐人马,秘密集结在潼关附近,做好了东进的准备,如今遗诏、书信在手,那就更加出师有名了!

“伯商,为父要到洛阳走一趟,你留下坐镇关中,处理大小军政事务,汉中地区要加强戒备,提防诸葛孔明趁虚而入!”

“诺!”

“黄儿,你负责‘白菜’的身后事,把遗体送回卧虎山去,就安葬在西坡上面,它以前最喜欢吃那里的草了,还喜欢看夕阳西下!”

“诺,敢问父亲,葬礼用什么规格?”

“用什么规格吗,就当是我死了!”

“啊!”

萧逸官拜太师、大司马,爵封无愁县侯,但其实际权势、威望皆在诸侯王之上,几乎可与天子比肩了,这葬礼如何筹办呢?

于是乎,史书上出现了这样的记载:

黄初五年-七月十五日,一代神骏‘白菜’薨于关中-甘泉宫内,以五重棺椁入殓,诸侯王之礼祭祀,萧氏族人尽皆挂孝,文武官员前来吊唁,并上谥号曰:‘忠武!’

七月十八日,嫡次子萧黄披麻戴孝,亲率铁骑千余人,护送灵柩返回渔阳郡-卧虎山,择吉日将‘白菜’葬于西坡上,并为之筑冢、立碑,碑文曰:

‘白菜者,起于草莽,来历不详,因偷窃萧氏财物被抓,无力赔偿,以身抵债,遂成太师大人之坐骑,又因其喜食白菜,于是得名!

后随太师大人从军入伍,冲锋陷阵,效力疆场,纵横大江南北,驰骋黄河两岸,多次救太师于危难之中,浑身负伤不下百处,汗马功劳,可歌可泣!

白菜一生妻妾成群,百子千孙,遗其血脉者无算,后值暮年、悠然林下,朝看日出、暮转星河,尽享清闲之福,且天性嗜酒,于酩酊大醉之中辞世,享年三十四岁,马生至此,胜人多矣!’

(本章完)

第1718章 兵发洛阳城!

潼关-北濒黄河,南依秦岭,向西距离长安三百二十里,向东距离洛阳五百里,正好厄守两都之间咽喉要害, 其战略位置重要无比!

得知天下大势有变,萧逸立刻命令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恶鬼营、掘子军……共计二十余万精锐人马、以最快速度向潼关集结,准备东进洛阳、席卷中原!

安排好‘白菜’的后事之后,萧逸带领典韦、曹性以及百余名亲兵,策马狂奔了一天一夜,于黄初五年-七月十六日抵达潼关,亲自指挥这场国运之战!

…………

“咚!--咚!咚!”

“太师大人升帐点将!”

隆隆的聚将鼓声中, 萧逸满身戎装, 端坐帅位,一向处乱不惊、平静似水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小小的波澜!

自己一十七岁从军入伍,至今整整整三十年了,期间历经大小数百战,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也创立下了丰功伟业,不过三十年征战下来,自己已是身心俱疲了。

就像一柄杀人无数的宝剑,看似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其实暗布无数细小裂痕,再不复出炉之时的锋利了!

好在天下大势即将安定,如果不出预料的话,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出征了,打完了这一仗, 从此刀枪入鞘、马放南山,可以安渡悠闲岁月了,剩下的事交给儿子, 徒弟们就可以了!

“我等参拜太师大人!”

“免礼!”

文臣武将很快聚集而来, 计有大牛、郭奕、典韦、高顺、黄忠、黄叙、蒋奇、黄鼠、邓艾、郝昭、孙绍、地狱四兽……共计数十人之多,皆是萧氏心腹死党,而且人人面带兴奋之色!

皇帝、太后先后升天,本该继位的皇子没能继承皇位,不该继位的诸侯王反而称帝了,朝廷内外人心惶惶,军民人等无所适从,大魏帝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了!

如今天下无主,以太师大人的崇高威望,亲率二十几万精锐东进,不出五天可入洛阳,进而席卷整个中原,拨乱反正,安抚臣民!

那个时候吗,‘魏代汉兴,萧继其后’这句谶语就该验证了,大家都是开国功臣,英名记载史书之上,富贵传承子孙后代,还有比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启禀太师大人,关外有使者求见,自称传达新君圣旨!”

“哦?”

正在萧逸踌躇满志,准备点将出征之时,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司马孚!

司马孚,字叔达,在司马八达中排列第三,与司马懿是同胞兄弟,为人温厚廉让,从不于人结怨,故而在朝野中人缘极好,因多次进谏有功,被加封为中书郎、加骑都尉!

另外吗,当年司马孚出仕之时,曾在大司马幕府中任职过一段时间,与上下人等都比较熟识,跟萧逸也说的上话,派他出使倒是个合适人选,也说明曹熊、司马懿真用心思了。

至于司马孚来的目的,无非是劝说萧逸不要出兵,有事坐下好好商量,最好能承认曹熊的皇帝身份,而且为了能说服萧逸,他肯定还带来了一份大礼!

……

“大魏天子圣旨在此,请太师大人起身迎接!”

“嗯?--哼!”

“噗通!——下官参拜太师大人!”

……

片刻之后,司马孚进了中军大帐,左手持天子节杖,上束三根白色牦牛尾,右手托一份皇帝圣旨,白玉为轴,绫锦织成,并有翻飞的银色龙纹图案!

司马孚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次出使难度极大,因此来的路上就谋划过了,准备以天子使者身份来一个先声夺人,只要能震慑住萧逸,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

再以利诱之、以言劝之、以情动之,剩下一半也就成功了,而震慑住萧逸的标志,就是让对方起身迎接圣旨,那为何是起身,而不是下跪呢?

当年对曹操的敕令,萧逸是单膝下跪迎接的,以示对岳父大人的尊敬!

后来对曹丕的圣旨,萧逸是微微拱手迎接的,算是给皇帝面子了!

如今轮到曹熊的旨意,只要萧逸抬抬屁股、肯站起来迎接就好了,不敢再有别的要求!

可惜事与愿违,天子使者的威严没能震慑住萧逸,反倒是萧逸散发出的滔天杀气、随意扫过来的目光,吓得司马孚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圣旨也随之落地了。

“直接说吧,开了什么价码?”

“陛下有旨:太师大人辅国多年,劳苦功高,特加封为弘农王,赐九锡,可立天子旌旗,穿戴天子服侍,乘金根车,出警入跸,并节制潼关以西各州、郡军政事务,王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呵呵,价码开的真是不低啊,如此天下又多一国矣,彼此征伐,永无宁日,你认为本太师会答应吗?”

不得不承认,曹熊的心机、魄力、手段比其兄曹丕更胜一筹,如果坐上皇位的话,肯定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

可惜有一个简单道理,曹熊始终没弄明白,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统一是天意人心所向,谁敢逆历史潮流而动,必将落个粉身碎骨!

“太师大人英雄盖世,视富贵有如过眼雨烟,然而下官有几句肺腑之言,还望太师大人聆听一二:

南征失败,国力大损,先皇临终之时,担心皇子年幼,无力统御天下,为避免出现主少国疑之危,故而遗言让萧怀王继承大位!

萧怀王再三退让不过,这才再文武群臣拥戴下,勉为其难登基称帝了,并且对天盟誓,自己百年之后,一定把皇位归还先帝之子,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太师大人若觉不妥,可以前往洛阳城,大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于太庙之中,当着太祖武皇帝、武宣皇后灵位前,好好商议皇位归属之事,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若太师大人不肯前往洛阳,或派一使者,或写一书信,终究可以解释清楚的,只求莫要动兵,以免生灵涂炭,江山社稷动摇!”

…………

眼看利诱不成,司马孚开始动之以情了,还把曹操、卞夫人都搬出来了,说的是声情并茂、涕泪横流,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为之动容!

可是看萧逸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轻轻摸了一下鼻子!

“叔达说完了吗?”

“下官说完了,还请太师大人三思!”

……

“呵呵,只怕还没说完吧,既然叔达不肯直言,剩下的话本太师替你说了吧,如今天下风云突变,正是图谋霸业的大好时机,而以司马仲达之智,想来设下了上、中、下三策:

上策:封我为王,诱我入朝,而后软禁起来,以制约萧氏诸子、部将,进而图取关中、汉中,以及幽、并、凉三州之地!

中策:诱我不成,那就阻我出兵,为曹熊争取时间入主洛阳,待其控制住朝廷之后,再以既成事实迫使我就范,若是我不肯就范,则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兵马讨伐!

下策:若是入主洛阳不成,就率兵前往邺城,凭借黄河天险,据守河北之地,再联合各方士族门阀,南向以争天下,如此亦有几分胜算,不胜则退居漠北草原,不失为一方霸主也!

若是上、中、下三策都不成吗,司马氏在中原再无立身之地,或是投奔吴蜀,或是流浪海外,择一海岛作为栖身之地!

海岛的位置选好了吗,东南的夷州岛,还是东边的扶桑岛,那边都是一些未开化的蛮夷部落,以司马氏的力量自建一国、称孤道寡应该没问题的,日后若有机会,子孙或许能重返中原、再图霸业,本太师说的对不对啊?”

“噗通!”

萧逸的话音未落,司马孚就栽倒在地上了,浑身抖如筛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充满了恐惧之色,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不对,是见了阎王爷一样!

上、中、下三条计策,是曹熊、司马懿费尽心机制定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更加不会泄露出去,没想萧逸全都说中了!

支持曹熊不成,则带族人远遁东南海岛的事情,更是司马家的最高机密,只有司马懿、司马孚两兄弟知道,没想也被萧逸说中了!

原以为凭着曹熊皇帝之名,中原士族集团之力,再加上二哥司马懿之谋,就算不能打败萧氏集团,起码也能平分秋色吧?

可冷酷的事实告诉司马孚,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早已智珠在握、屠刀高举了,等待着司马家族的只有万劫不复!

“今日大军出征,正缺少祭旗之物,承蒙叔达千里迢迢送了来,本太师也就不客气了!”

萧逸终于站了起来,还抱拳拱手表示感谢,而后亲兵门涌上来,把面如死灰的司马孚拖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了旌旗上,呲牙咧嘴,死不瞑目!

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的,这个道理曹丕明白、曹熊也明白,而这两个明白人都受过萧逸的调教,小鞭子又该挥舞起来了!

…………

“郝昭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领五千骑兵,作为全军开路先锋,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洛阳城,途中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洛阳是大魏帝国都城,皇后、皇子、文武百官尽在那里,谁能控制在手中,谁就能号令天下,因此必须在曹熊、司马懿之前,抢占拿住这张政治王牌!

只要占据洛阳,当众公布遗诏,拥立曹叡登上皇位,萧逸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各州、郡、县官员谁敢不听号令?

“孙绍何在?”

“末将在此!”

“命你率领两万人马,立刻前往河内郡,把司马氏老巢扫荡干净,只要与司马氏有关系者,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河内郡不但是司马氏老巢,更是中原士族聚集地之一,盘根错节,关系复杂,也是萧逸的眼中钉、肉中刺,早就想将之拔除了,却苦于没有合适时机!

如今曹熊篡夺皇位,司马懿就是第一帮凶,为国讨贼、正大光明,以此为借口大开杀戒,进而狠狠削弱士族集团,想想就让人乐开花!

“伯奕,代我写一道讨贼檄文,发往中原各地,让各州、郡兵马原地驻扎,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否则以助逆谋反论处!”

“诺!”

“其余各位将领,随本太师一起挥师东进,拨乱反正,抵定天下!”

“诺!”

随着萧逸一声令下,二十几万精锐之师,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了洛阳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