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遗憾的是,最终傅处长还是没有能够如愿地枪毙掉这个小王八蛋。

总之,再三审问之后,他看在天文会的面子上没有对槐诗怎么样,但最后走之前还再三警告:“记住,离我女儿远一点。”

“好的好的。”

槐诗点头如捣蒜,僵硬地微笑着,目送着傅处长远去。

结果开学的仪式刚结束,槐诗就被少女堵在教室门口,然后拉到一边,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掏手机:“老铁,赶快,拉我一把……我都快掉到青铜了,宅男女神的人设都快崩了。”

“傅小姐,别这样——”

槐诗柔弱地推着她的手,脸色羞红:“我已经从良了。”

“放心,我不给钱就不算嫖咯。”

不复亲爹在旁时的清纯可爱,卸下小白兔的面具之后,老司机傅依重装上阵,娴熟地开起了车,“帮我打回钻石,这两周的点到我帮你搞定怎么样?最近学生会抓这个抓得严,你也不想被通报吧?”

槐诗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艺体生,但学校对课时还是有要求的,没有傅依帮忙的话,槐诗还真难搞得定。

但想到傅处长临走之前的表情,槐诗又忍不住缩了。

你爹要是知道你晚自习悄悄在艺体室里玩直播打手游我还是帮凶的话,会不会直接出动升华者镇压部队的猛男们灭了我?

况且你的粉丝哪个不知道你菜的?每次换我的时候都在刷欢迎代打老哥上线的弹幕好么?

“行了,等会儿在跟你说,记得别跑……”

眼看着班主任走上楼来要开班会,傅依赶忙钻进班里去,走之前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恳请地姿势,眨着眼睛吐了一下小舌头。

平时私底下脚都抠了那么多了,结果恶意卖起萌来真得比谁都溜。

槐诗翻了个白眼,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想跑。

能不跑么?

再不跑就被傅处长送进东郊火葬场里了好么!

说不定还要再搭着给自己买个盒儿!

所以,槐诗在班会才一半儿的时候,看准班主任走神的机会,果断溜号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教室里传来傅班长怒拍桌子的声音:“老师,槐诗那孙子又跑了!”

行,你们父女俩都是领导,惹不起,惹不起……

然后他跑得更快了。

.

印象里,学校对艺体生的管理从来都很佛系。

可能也和升学率一直不怎么样有关系,除了每年大量招收复读生之外,对于升学难度轻松不少的艺体生多有优待。

只要每年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挂在学校门口的那个横幅上的数字够漂亮,其他的可以说都无所谓了。

况且槐诗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还可以,从不搞事儿,大提琴成绩也足够漂亮,再得到了下学期一定狠补文化课的承诺之后,教务处很干脆地开了一份证明出来,让他顺利地获得了艺体生的特权——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四处游荡、没事儿的时候瞎鸡儿晃,一遇到值日等什么事儿的时候就立马消失……

这么讨嫌的生物,在其他刻苦读书到飙血的高考生看来,简直是校园野狗……

就连槐诗都没想到,自己拿证明的时候竟然这么轻松。

其他的人都是要画室或者琴房老师过来担保签字才放人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把这张证明塞进自己手里了呢?

他就没想到,某个正在通过监控死死盯着他的中年人巴不得他赶快从教室里滚蛋,距离自己宝贝女儿越远越好。

只能说,随时准备狙击手警告的中年大叔真是太可怕了。

多多少少明白过一些的槐诗摇头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但看着墙头那些一百八十度转动瞄着自己的摄像头,想想那么多猛男哥哥的长枪短炮……还是算了吧。

反正被看着也不会少块肉。

反正自己以后有事儿就逃课,没事儿基本上也就待在琴房了。得益于槐诗一向优秀的大提琴成绩和各路比赛的证书,学校还是在这一方面稍稍给他开了一个后门。

比方说琴房里一个并不算狭窄的单独隔间,用不着和其他人一样去排队等时间。

反正学校拉大提琴的就他一个。

进门收拾了一下暑假堆积的灰尘之后,槐诗就打开了琴箱,开始娴熟地……摸起鱼来。

在琴房里练琴?

不存在的!

他的隔间正上方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WiFi速度一绝,看视频从来都不带卡的,不像乌鸦偷拉的那根宽带一样,不但有时候速度不太行,用起来还要提心吊胆。

他先是习惯性的刷了一下本地的新闻,仅是一些《全雀宴走红新海,生意火爆一位难求》之类的软文,偶尔中间还有最近市内出现盗墓贼,盗掘公墓这种倒霉消息。

他看了几分钟就关了。

想着打发时间,干脆点开了《寂静王冠》的客户端,好长时间没有登录,下载了一个不小的更新包之后,就有一个弹窗跳出来。

【限时活动:黑暗世界·龙之迷城!

在开拓队的探索之下,隐藏在黑暗世界伸出的神秘王国邪马台显露出诡异地冰山一角。

死去了千年的国度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被天灾盘踞的遗迹中又掩埋着什么样的宝物?】

【天地大力·神通自在——天灾·白帝子(SSR)已加入限时卡池……】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更新,几十万字的原创剧情,还送了足够三次十连抽卡的石头。看掉落列表,还有不少珍贵的道具能够简单爆出……这制作组良心到这种程度,怕不是疯了?

只可惜这游戏的SSR的掉率简直感人,而槐诗非得要命又舍不得氪金,到现在官方推出了三十多个SSR,他只有一个,还是得了非洲人勋章之后,官方自动送的分身侠燕青戈,称号倒是挺牛逼的,叫做’或自固身·云色是我’,可惜是个辅助,输出水得要命,到了高段场里只能送菜。

不得不说,新出的小姐姐是真鸡儿好看,看人设好像还是运动系迷糊少女,满破图赞得一匹,让槐诗都忍不住有了氪金的欲望。

抱着万一的期望,他抽了一发十连,然后就看到一片蓝天白云……得,一百个石头,又送给坑货夏尔了。

结果,还没关游戏,就听见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娇小的影子走进来,娴熟地坐到槐诗对面的小沙发:

“快,我带你上分!”

是傅依。

这里简直就快变成她的基地了,就连这个小沙发都是她从学生会里搬过来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大插板插着她的一大堆掌机,方便随时充电。

若不是电视搬起来不方便,她恐怕真要搬两个家用机过来了。

槐诗翻了个白眼,“你又旷课了?”

“你旷课叫旷,我学生会书记旷课那叫旷么?”

傅依斜眼看着他,“况且,下周我就去画室封闭集训了,早退无所谓,先上把分儿不比浪费时间强?”

说着,不等槐诗季觉,娴熟地打开了游戏,拉槐诗进队伍,开始双排。

在吃鸡类型的暗区之王模式的热度小腿之后,寂静王冠这破游戏最新出了MOBA类型的纷争模式,又开始了一波愉快的皮肤骗氪。

傅依的水平其实还算不错,毕竟大大小小还算是个热度不低的业余主播,除了靠脸之外,操作也还勉强过得去,但奈何她总是心大,总喜欢骚操作,还要当ADC,往往十把九坑,误打误撞之下,节目效果十足,竟然也骗了不少火箭。

刚刚进场就秒锁了【神之手】,队友都疯了。

这种杂技型的大后期角色要骚起来确实是没谁了,可前期真得水到一塌糊涂。不止一次玩家喷官方的这个英雄设计有问题了,针对起来太过容易,想活到后期,全要看运气。

“你这就开始浪了?”

槐诗叹息,只好选了【月吟】来辅助,“行吧,谁让爸爸爱你呢。”

然后果不其然的,五连跪。

不止是她成功地跌破了青铜,就连槐诗的段位也都被成功地拉下了水。槐诗退步的太厉害了,一个多月不打,原本都还勉强奶得动,现在就只能和她一起沦为双坑。

几把排位打完之后,槐诗否决了她再来一把的邀请,关掉手机。

好像事后一样,傅依娴熟地从槐诗琴箱藏■的翻出一根,给自己■■之后,又给槐诗丢了一根过去。

那翘着腿■■的样子,恶霸范儿简直十足,丝毫看不出早上上学时那一副白衣如雪小兔兔的样子了,要是让傅处长知道,恐怕就要下令把槐诗这孙子当场击毙了。

天可怜见,槐诗自己■■都是跟着傅依学的。

这老司机什么不会啊。

槐诗欲言又止,最后无力地摆了摆手,忧伤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幽怨地好像被抛弃地情妇一样: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怕什么?”

傅依幸灾乐祸地笑了,“怕他打断你的腿?”

槐诗一愣。

“他还真打过么?”

“打过啊。”

傅依叼着■■,解放下来的双手将长发捋到耳后,重新扎成马尾:“上一次从我包里翻到情书的时候,他就把那个跟我表白的哥们腿给打断了。

我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呢,班里就没有男生敢跟我说话了。”

槐诗目瞪口呆:“后来呢?”

傅依耸肩,“后来我妈就跟他离婚了,家暴,我跟我妈,他管不到我了。”

“……”

槐诗愣了好久,无奈叹息:“抱歉。”

只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槐诗从来对别人的情况不感兴趣,就好奇了这么一次,结果就踩到了雷。

“没关系咯。”傅依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但也没有介意,只是挥了挥手,“也就问的是你,我才会说。”

“那就算我倒霉吧。”

槐诗摇了摇头,把脸凑过去,向着傅依勾了勾手,傅依白了他一眼,把打火机递过来,卡啪一按。

被调到最大的火苗差点把槐诗的头发都点着。

看着槐诗狼狈的样子,她就得意地拍着膝盖大笑起来。

也就在这种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她才会显露出自己淑女之外的那一面,除此之外,从来都规规矩矩,正正经经,和一切男生以及有害物品保持距离。

和每一个父母心中的乖女儿、每一个老师心中的学生会书记、每一个学生心中的班长一摸一样。

只能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吧。

槐诗叹息一声,撩了撩额前烧焦的一缕头发,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真要说大家之间需要什么尊重的话,那就再没有比保持距离更好的方式了。生活已经很糟糕了,就不要再对别人的生活居高临下的指手画脚。

那么多同学里,如果想要交朋友,总有选择会比自己更好。这种不健全的友情能够存在并维系到现在,不正是因为这种所默契维持的距离么?

那么多同学里,她是槐诗唯一没有羡慕过的那个。

在校庆排练,傅依就告诉他了。

“因为我发现,你对谁都很好,和谁都能说话,可我不觉得你希望自己的人缘好,你一定是谁都不喜欢。”

她说,“因为我也一样。”

所以,有这么一个角落,能让两个人都互相丧一下也挺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某种程度上有病的人除了会出现在同一个贴吧里吃假药以外,一定也会有病友俱乐部一样的地方。

槐诗总不能因为她有一个厉害爸爸就将她从自己这里赶出去。

整改结束,别问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就当槐诗和傅依考前压力大,给菩萨烧香吧!

今日暂时一更,有点卡文

(本章完)

第45章 悠长的假期

显然是对自己父亲的工作性质有所了解,傅依看槐诗的眼神就怪怪的,“你暑假的时候犯事儿了?”

“……恩。”

槐诗点头,不知道怎么说。

傅依也没怎么再问,只是说:“没必要害怕他,他只是习惯粗暴了而已,不懂得那么一点……委婉。

大概上过战场的人都这样吧,心里想得再好,可总不讨人喜欢。”

她浪荡了一会之后,就收到学生会的会议短信,恢复了文静淑女的样子之后走了。

槐诗一个人在琴房一直待到晚自习时分。

按照乌鸦的吩咐,磕了药,然后练了几个小时的琴顺带完成了今日份的冥想。

他感觉到随着自己身体的发育,源质的波动也越发地丰沛起来,料想很快就可以抵达巅峰了吧?

很快,等发育期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圣痕了。乌鸦说到时候会给他选一个与他绝配的谱系和类型。

肯定又是一大笔钱……

想到这一点槐诗就有些头疼,但如今他似乎已经开始渐渐习惯这种繁重的日常。

练琴、和同学们打屁、摸鱼、应对老师的巡查、犯一些错,迎来一些训斥、冥想、发沙雕图、手游抽卡无氪白嫖、写作业、考级、抽空完成天文会的工作、读取命运之书的记录、准备高考……

要做的事情仔细数的话就多得要命。

纵然有众多的不美满,也有很多东西似乎不是很有必要,可这就是他靠着自己努力到现在所拥有的珍贵生活。

就算辛苦一些他也甘之如饴。

然后,他就在晚自习之前早退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了特权,难道还要和以前一样每天熬到九点多赶不上末班车蹬共享单车回家么?

如今的自己可是买得起公交月票的男人了!

槐诗扛着琴箱,哼着歌,特意在教学楼前面绕了一圈,迎着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大摇大摆地从学校大门走出去。

然后被门房拦下来了。

“槐诗是吧?”

玩手机的门卫大叔对他也有一点印象,指了指门房:“有你的快递……下不为例啊,这里又不是代收点,下次我就直接通知你们班主任来拿了。”

“啥?”槐诗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门房角落里那一堆快递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

汗毛倒竖。

如有实质地寒意从他的脚后跟爬上了后脑勺,在他的肩膀上跳起了踢踏舞,最后踩着他的眉毛蹬上了头顶,扯着他的头发狞笑着回旋,在他耳边吹着冷风一般地笑声。

他几乎没有站稳,踉跄后退。

“怎么了?”门房撇了他一眼,摇头,“算了,我拿给你。”

“等等!”

槐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个大叔愣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愕然地回头看着他,竟然被一个小鬼捏疼了手臂。

“抱歉,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槐诗有些不礼貌地将他扯在原地,摘下琴箱,走进门房里,蹲下身端详着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快递。

在墙上电视机的杂乱声音中,他隐约听见盒子里传来的滴答声。

如此清脆。

槐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沉默了许久,直到门房不耐烦地催促了好几声之后才缓缓地起身,近乎粗暴地将他扯出了门外,也没有管他在说什么,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傅处长的电话。

“喂?我是槐诗。”槐诗抬眼睛看着门外的那个监控,“傅处长你能看到我的,是吧?”

“你小子在想什么?”中年人压着怒意,“老子一个特事处的处长,难道闲着没事儿整天看监控偷窥你么?”

“算了。”槐诗叹息了一声,“您老来一趟学校吧,带上人,有防爆专家最好……学校要炸了,字面意义上的。”

“咋回事儿啊?啥玩意儿啊?你整啥啊!”

傅处长顿时惊了,人生三问都甩过来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就听见那边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十分钟!你等着!就在原地,什么都别动!”

电话挂断了。

槐诗又给艾晴打了个电话,通报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就安静地扯着门卫等在门房外面十几米远的位置。

当然,门卫大叔愿不愿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中间似乎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巡逻的保安还有准备去上自习的老师。

很快,吵闹声在一辆又一辆漆黑的大车前戛然而止。

长枪短炮的猛男团们从车厢中鱼贯而出,紧接着就是穿着防弹衣跳下来的傅处长,直接走向槐诗。

“东西在哪儿?”

槐诗指了指门房的方向,傅处长也没再啰嗦什么,挥了挥手,就有两个浑身包裹在防爆服里的笨重人影推着小车上的防爆球冲进了门房里。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不幸的消息。

傅处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瞪了一眼槐诗,挥手示意所有人再次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没过太久的时间,两个摘下头盔的专家走出来,乱糟糟的头发贴在额头,汗水从下巴上滴下来。

“解决了。”

他们互相搭手给对方脱下厚重的防护服,然后将防爆球里躺着的那个盒子给傅处长看。被切开的盒子里,那个用密集线缆和电路板捆在一起的鬼玩意上,倒计时已经停在了一个半小时的地方。

“看上去是挺普通的样式啊。”

傅处长来没有细看,斜刺里一只手就伸进瓮里,将它们拿出来,在手里掂量掂量,吓得他差点停止地呼吸。

是艾晴。

她坐在轮椅上,把弄着足以将自己炸上天的危险物品:“触发类型呢?”

“两种,着发和计时的混合型,拆开盒子和到时间都会爆炸。炸药是普通的矿用炸药,威力相对低一点,大概只会把这个门房推平吧。”

专家喘过气来,坐在地上抽着烟,“如果在教室之类的地方打开的话,后果堪忧。”

“……”

傅处长背着手,没有说话,背后的手上青筋蹦起。

“已经变成恶性公共安全事件了啊。”艾晴有些伤脑筋地揉了揉眉心,“什么人送过来的?”

很快,马路上的监控就将送货者的踪影显示在屏幕上。

一个戴着帽子佝偻着腰的男人,穿着一件北方快递的旧衣服,可看上去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送快递的,脚步还有点踉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从头到尾都将脸藏在帽檐下面,看不清脸,将东西给门卫之后,就骑着车走了。

只是在离去之前,好像挑衅一样地,抬头向着监控望了一眼。

露出那张带着惨烈烧伤的扭曲面孔。

依稀残留着过去和煦可亲的模样。

愉快地咧嘴笑着。

向着在场所有人。

不需要去回忆,只要看到那一张脸,在场所有经历过半个月前那一场动荡的人就能够认得出来。

那是曾经救主会的名义上的领袖……

“王海?!”

傅处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还活着?”

“如今看来,确实是活着没有错。”艾晴冷淡地瞥着那一张屏幕上的得意笑容,“而且还有余力向我们下挑战书呢。”

很快,短暂的商谈就结束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特事处和天文会的挑衅,一个救主会的余孽如今竟然还敢在新海大摇大摆地搞袭击,简直就是在海沟监狱门口跳新宝岛,赤裸裸地不知死。

事到如今,除了把这帮孙子往死里干之外,就没有第二个选项了。

从这一刻开始,特事处就已经紧锣密鼓地运转了起来,很快,插遍新海每一个角落的眼线就会开始搜寻一切有关王海的踪迹,一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群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好哥哥就会带着长枪短炮从天而降开始教他做人。

自始至终,槐诗坐在台阶上,神情平静。

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沉默。

就好像在发呆一样,好久之后,才从如梦初醒一样地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艾晴:“完事儿了?”

“有可能才刚刚开始。”

艾晴耸肩,“压力不要太大,特事处的人会先送你回去,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有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恩。”

槐诗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好像才想起来一样,回头问:“对了,能帮我办一下请假手续么?”

“嗯?”

艾晴愣了一下,看到了他的眼睛,许久,叹息着点头。

“谢了。”

槐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扛起琴箱,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学校,还有远处琴房的灯光。

好像从那个窗口里看到傅依的影子,她远远地看着自己,于是槐诗就向她摆了摆手。

挥手道别。

许久,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我回来了。”

在门栓摩擦的尖锐的声音中,槐诗推开了石髓馆的大门,虽然庭院里根本没有人在等他,姑且还是像回家一样喊了一声。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拢,好像回应一般。

刚刚进门,就看到大厅里桌子上,乌鸦站在沸腾的坩埚旁边,向着槐诗挥着翅膀。

“大郎,喝药啦。”

“今天的不是已经早上喝过了么?”槐诗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一支试管,仰头一饮而尽。

“加餐嘛,顺带针对你目前的情况,调整一下药剂里的配方。”

乌鸦解释完之后,却没有再问什么,反而好奇地歪着头打量起面前的槐诗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槐诗不解。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是平常的话,你听到大郎喝药怎么都会回应一下的吧?”乌鸦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槐诗?”

槐诗沉默。

许久,缓缓摇头,转身走向楼上的卧室。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背对着乌鸦,低声说,“我去睡了,晚安。”

关上门,脱掉外套,甩掉鞋。

槐诗趴在了床上,呆滞地看着墙壁上的裂隙,就好像在发呆一样,许久,悔恨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妈的,我好弱啊……”

.

窗外的树枝上,凝视着这一切的乌鸦并没有进去安慰什么。

“看起来,输得很惨呐。”

她眯起眼睛,“圣痕材料的搜集得提上日程啦……”

沉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和要准备地东西,她回到大厅地桌子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地记起什么来。

接下来,便是漫漫长夜。

槐诗的新学期,以及他所渴望的平静生活,就这样随着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他放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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