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一胜而三胜

可事实上。

当桑明琼选择了驻足在“中间值”上,比拼她和岳含章谁能够在这一领域驻足更长久时间的时候。

她才是真正踏足到了岳含章在超凡道途层面上的优势领域。

比拼武道技击,岳含章武道贤哲代表着他已经走过的,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一段峥嵘煊赫的阶段。

比拼气血浑厚,比拼法力品质,比拼形神底蕴,【两仪真形】只是恰到好处,岳含章能够胜过【铸法天工】,半数仰仗的是外物。

这些的胜负优劣,对于岳含章而言,都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但唯独那超限领域之上,朝着无上领域探索和深耕的“中间值”,是岳含章从昔日齐州潜龙正赛开始,就在探索,就在深耕的领域。

他已经有数部超凡道法的修行,是以同样进境这一方向为高远之纲要。

甚至在这一方向的探索上,岳含章有过商师的亲自提点。

有过自己所观察到的,商师杀玄煞章鱼,以及长街血战上,申鹤年的同样长久驻足,以及曾允合兵击道法的短暂驻足,等种种不同阶段的不同模式。

从最一开始的时候,岳含章就走在最正确的方向上,踏着最为通衢的一条探索之路!

而倘若说这些,还能够靠着自身顶尖道途的高远立意,靠着超限天骄修士的妖孽天赋弥补的话。

那么当岳含章在此基础上,又找寻到那内求诸己,洗炼心神以焕发纯粹的精神力量,那通过前世今生的交错映照,来打开通往无上领域的捷径时。

当岳含章重新编撰与演绎出属于前世的那些大成拳法的时候。

每每有成果显现,岳含章的“中间值”都在因此而飙升!

能够靠着技巧的细微运用,靠着种种形神变幻甚至是和外力的碰撞,桑明琼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浑圆力劲在回环生息的过程之中,恒定且稳定的规模状态。

这是真正标准的“短暂驻足”,也意味着她的“中间值”,是真的在两种不同领域之间的半道而中途。

但岳含章不同。

他的“中间值”已经在这样的累次飙升的过程之中,朝着无上领域的方向极大程度的偏斜与抵近。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桑明琼早七日到来,在岳含章创出那样繁多的大成拳法,探索到飙升的捷径之前,他们俩都能够在这一领域,真正有势均力敌的抗衡。

但偏偏是已经飙升过后的今日。

偏偏是此刻!

时也!运也!

但事实上,道争,诸处皆争,时运虽然缥缈,但也同样是道争之中,相互比较的一个部分。

也正是因由着这样巨大的差距。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当岳含章那缓慢而悠长的拳势所凝聚而来的无形纱衣,以看似飘忽、脆弱的方式遮罩着岳含章的形神。

任由那回环的力劲凝聚成的砂轮,怎样疯狂剧烈的割裂,却不曾伤及纱衣的分毫。

在相互碰撞的过程里,火星子磨得满天飞。

可时间一久,再看去时,那漫天乱飞的火星子里,只有那砂轮自身被不断的消磨,棱角不再锐利,甚至不再规整,不再浑圆。

到了这一刻。

所有人也明晰看出了,在这一领域中,桑明琼和岳含章之间的差距。

甚至,考虑到岳含章这自始至终沉稳的应对。

这样的武道技击,这样的气血、法力和形神,这样的对无上领域的探索。

都未必是岳含章总爆发的极限。

他是这样的游刃有余。

这一刻,被岳含章的表现所撼动了心神的,远远不止是桑明琼一人。

在场观礼的诸修,都相继被岳含章撼动。

世人皆成天骄云云,妖孽云云,皆言说超限领域如何,潜龙总赛如何。

这样拢在一起讨论的议题,总是会让人觉得,我与某某驻足在同样的领域,有着同样的起点和同样的成就,一切的高下都需得靠着最后的胜负来定鼎。

在那个结果到来之前,你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胜负犹未可知的劲敌。

但是这一刻。

几乎所有看到这场道场搏斗的人,这场岳含章和桑明琼重返了武道领域的一战之后。

却忽然间意识到。

他们已经不是最初崭露头角的时候。

他们已经不是最初同样驻足在天骄妖孽的领域,享有着同样起点和同样成就的时候了。

走过了这么多,走过了这么久。

差距。

那明显的,可以一眼定胜负,一眼决生死的差距,已经明晰到,无需登台斗法,就一望可知的地步了。

他们在事实上不再是对手。

桑明琼是比寻常天骄妖孽修士更强的存在。

而岳含章至少在这几个领域里,更是比桑明琼更强的存在。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们的身上,已经是不同的风景了。

这是让觉得可悲的认知与事实,明明是身位并驾齐驱开始的潜龙赛事,这天骄争锋的一条赛道甚至都还没有走到最后的终途。

就有人,已经彻彻底底的脱颖而出,让人凝视着他的背影,甚至因为那样巨大差距的客观认知,已经难以生出胜负的心思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

明明演武场内仍旧寂静,仍旧鸦雀无声。

但是人心思的浮动,却让气氛无端变得浮躁起来。

也正是这一刻。

同样因之而变得浮躁的,还有桑明琼。

她已经达到了自己驻足“中间值”状态的极限。

那力劲的回环已经不再能保持完整与安稳的生息。

但是岳含章没有坐看那一股回环的力劲彻彻底底的失控,甚至因为驻足特殊领域的崩坏,而真正产生超凡道法修士被自身力劲反噬所伤的奇景。

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由静转动。

甫一出手,高远莫测的武道技法,便让岳含章双臂恍如羚羊挂角也似,扎入了桑明琼那看起来绵密而不透风的拳势里。

岳含章身形如熊罴也似,在这顷刻间直闯桑明琼中路,侧身撞过去的刹那间,靠近桑明琼的那半身,岳含章臂膀往下反扣,以手印横击气海丹田。

另外远离着桑明琼的那一臂,在自己的肩膀上横击而出,直托桑明琼膻中大窍。

虽说击打的是两处要害。

但是这一刻,岳含章的身形一贴一靠,发出来的是一股齐整的力劲。

滂湃的无法抗衡的力劲爆发开来,刹那间,一切力劲的循环都在这一击中被打破,不等力劲本身有所作用,岳含章那滂湃炽烈的气血便有如汪洋洪流一样冲刷而来,将一切淹没。

桑明琼在一闪瞬间的脱力状态中,被这样的澎湃力劲整个横推了出去。

一击定鼎胜负。

在技法、力劲、“中间值”三个层面,共同定鼎了胜负。

下一刻,当桑明琼再度站定在了原地。

她看向岳含章,看向那施施然正在缓步站直了身子,收起拳势的岳含章。

她忽然间想到了此前时,已经牢牢地记在心里背下来的一句宫二的台词。

“武艺再高高不过天,资质再厚厚不过地。人生无常,没有什么可惜的。”

“我爹常说,习武之人有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我见过自己,也算见过天地,可惜见不到众生。这条路我没走完,希望你能把它走下去。”

高不过天,厚不过地。

今日这一遭,自己算不算是,见了天地?

想到这里。

桑明琼忽地笑了起来。

自初逢面伊始,那便贯穿在她骨相神髓里的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在这一刻,随着这一笑而彻底的烟消云散去。

“岳先生,好武学!好技法!好底蕴!好心境!

来日明琼若能在这几个领域再有什么精进,全都仰赖今日岳先生的赐教。

而且这下我也相信,你我能够编制出真正精彩的套招了。

导演,咱们下一步,是什么流程?”

这是桑明琼在开打之前便已经说过的话。

搭过这次手,剧组里,她不再给岳含章添麻烦。

话出口之前,他们俩还是道争的对手,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俩才是剧组里的同事。

但是闻听此言的时候。

原地里,岳大导并不曾直接开口回应桑明琼,更相反,他又饶有兴趣的,像是在审视桑明琼一样,多看了几眼。

“先不急着套招,咱们直接开始拍戏好了,就是……”岳含章接连报出了好几个分场景对白剧本的场次编号,“……先拍这几场戏,来磨一磨状态。”

剧组的拍摄自然无需按照剧情的时间线顺序来。

岳含章提及到的,正是故事后半程,从宫二决意奉道开始,再到后来因病隐居吴州,再到最后每况愈下,最终病逝的这些戏份。

要知道,岳含章的定胜并非对桑明琼的心境全无影响。

这会儿,桑明琼那种带着些沮丧,又因沮丧反而更进一步激发了的倔强。

在明媚之中隐隐见得些晦暗情绪的底色,在不甘中又似是能够坦然的接受定局。

这极其复杂的情绪统合,像极了晚年时宫二的心境状态。

但闻听得岳含章这样安排的时候,这回轮到桑明琼闻言来挑眉头了。

可要知道,这么多场戏份,全无打斗,尽都是文戏。

她认可的,是岳含章的修行,可不是他的演技。

直至此刻,她才像是想起了自己技术扶贫的初衷。

“好,明琼全听导演的。”

(本章完)

第417章 动摇心境的再败

隔行如隔山。

顶尖的天骄修士不见得会是顶尖的好演员。

若是人人超凡道法层面的天赋可以在各行各业一通百通,如影视行业这样广袤的声望蓝海,早已经不知道被这南国芸芸诸修给“卷”成什么样子了。

桑明琼以她专业的职业素养,能够意识到,自己在道争之后,这会儿的情绪变化,正适合演绎这一阶段的戏份。

但问题在于。

宫二这个角色再如何鲜明,这些戏份也并非全都是独角戏。

尤其是隐居吴州,开医馆的故事情节之后,是主角时隔经年,与宫二的再度见面。

往后大量的文戏,实则是岳含章和桑明琼之间的对手戏,是真正相互都有着极高演技需求的文戏。

宫二需得演绎出历经诸般坎坷之后,似是接受了一切,但又不颓唐,不哀怨,信命而不认命的那种极其复杂的安宁感与韧劲儿。

而同样的,岳含章也得演绎出一个角色饱经风霜,历历寻变诸方,探索武道的高度和宽度,故人相逢的沧桑,与再难见到三十六路天罡掌法的平淡遗憾。

进而通过观照宫二这个人,在通过观照宫二的生命历程,在再也无法见到天罡掌法的前提之下,在动荡与沧桑里走出自己的一代宗师之路。

即便不提最后意境的升华。

于无声处听惊雷。

宫二的性格鲜明,特征外放,角色棱角锐利,从演绎的层面上讲,反而容易让演员更快的捕捉到这个角色的形象和神韵。

更不要提,在岳含章的“帮助”下,桑明琼已经先一步掌握有了一般无二的情绪。

演绎的难度由此一降再降。

反而是要和宫二这个角色“势均力敌”的对手戏,主角的极致内敛,情绪的含蓄而朦胧,其角色内核的高远,与形象和神韵的难以捕捉。

这都是一段难上加难的戏份。

照理而言,岳含章该将这段戏份放到更后面去,在前面种种戏份的铺垫下,一点点的让岳含章自己来入戏,来依循着时间线和故事线,使自己和主角更多的贴合在一起。

最后,顺着时间线的变化,来体悟某种沧桑感的幻觉。

等再轮到这些高难度戏份的时候,便可借由着此前足够深刻的入戏,一蹴而就,争取将戏份演绎出来。

桑明琼还从没有见外行,一上来便挑战这样高难度戏份的。

这一念之间,技术扶贫的使命感便已经涌上了桑明琼的心头。

她准备了两份说辞。

一份是岳含章的演绎不成功之后,她主动“施以援手”,以半个演艺行业“师长”的身份,给岳含章系统的传授以演技的技巧。

以期能够提升岳含章的演技。

另一份说辞,则是在岳含章当真没什么足够惊艳的演艺天赋,这些重头的文戏始终无法演绎成型的时候。

该如何委婉的,在不伤及一位超限妖孽天骄修士自尊的前提下,劝说岳含章放弃上来就玩这种高难度戏份,还是先从前面套招的打斗场面开始拍摄为好。

桑明琼“入戏”颇深。

这准备剧组拍摄场景的过程之中,她精神世界的诸般念头千回百转,几乎将这两份说辞斟字酌句,其文法运用之精妙,堪称此生巅峰。

当然,桑明琼也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自己道争先败落过一阵之后,下意识的找补。

她只想好好地演绎好这个项目,做好一个演员的职业性和专业性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片刻后。

当桑明琼自觉得自己笔墨如刀,诸字句已经缜密到连标点符号都改无可改之地步的时候。

场景的架设已经彻底完成。

而端坐在妆造间,沉浸于自己“文学世界”的桑明琼,醒过神儿来的时候,也已经如同“木偶”一样,在妆造师的帮助下,完成了宫二这一角色的化妆。

与此同时,桑明琼稍稍运转体内气血。

原本红润且水润的面容,登时间在桑明琼一念之间形神的变化之中,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那是病态的,失去血色的苍白。

再加上此前时道争所给予的情绪反馈,即便不用演技,看去时,桑明琼也渐渐地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有了颇多宫二的神韵。

于是,当桑明琼缓步从妆造间走出来的时候。

剧组中旁观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剧本,此刻再对照着桑明琼展露出来的形神,几乎所有人都不禁赞叹似的连连点头。

这才是真正从剧本中走出来的人物!

而当桑明琼走入搭好景的拍摄现场的时候,岳含章也已经早早地换好了妆造,站在了那里。

同样精妙的气血以及形神的掌控,让岳含章原本年轻的面容,显现出了人到中年的些许皱纹痕迹。

而此刻,他正在和姜自然他们站在一起。

都是齐州出来的天骄,彼此也是要么一同历经血战,要么在潜龙赛上打过不止一场的交情了。

此刻他们熟稔的凑在一起,姜自然拿臂铠上的光屏,像是播放着什么内容,不时间,更引动众人一起哄笑起来。

瞧见岳含章那爽朗的笑容,还有那沧桑的脸上所展现出来的清澈眼瞳。

桑明琼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已经狠狠地摇了摇头。

眼见得,岳含章有了主角的形象,却没有主角的神韵在。

那么有少年感的一双眼瞳,如何演绎出岁月沧桑后的一代武道宗师?

正这样想着。

桑明琼遂看到岳含章缓步走过来。

“桑小姐,咱们不对戏,直接实拍一条,看一看状态?”

闻言,桑明琼一翻手,将一枚大衣扣子捏在指尖。

“好啊。”

接下来他们要演绎的戏份,正是剧情中宫二死之前两人在戏院的最后一场见面,宫二将曾经主角给她的大衣扣子,又还给了主角,一番对话之后,再听到宫二的消息,便已经是她病逝。

听到桑明琼如此干脆的答应下来。

岳含章看向一旁。

几个庞大的曲面屏的环绕之中,黄智姝这个项目制片人客串执行导演,手拂过几枚特制的玄机墨玉,旋即便见圆球形状的录制设备飞到几个已经调整好的机位悬停下来。

随即,超高清的录制画面就呈现在了那几个曲面屏上。

一旁场记高声报了一句场次号和条数号。

随即黄智姝兴致勃勃的开口道。

“开机——”

话音落下时。

桑明琼便已经进入到了演技爆发的状态。

她抬头看向对面。

这场戏要从岳含章落座开始,两人四目对视,然后由桑明琼说台词:“当年要真硬着性子把戏学下去,我定会是台上的角儿。千回百转,亦悲亦喜……”

可也正是这一抬头看去的功夫。

桑明琼整个人都愣住了。

盖因为就在刚刚黄智姝开口说出“开机”两个字的瞬间。

原地里,岳含章整个人就变了。

由内而外的产生了变化。

任谁此刻看过来,都只会觉得,眼前之人不是岳含章,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岳含章有几分相像,但历经了更多岁月沧桑的中年人,一个明显在苦苦追寻着什么的中年人。

不是,你眼神里的少年感呢?

桑明琼不是不允许或者说不接受岳含章有演艺的天赋。

关键是,这样的演艺风格,上一刻还在跟姜自然他们说说笑笑,下一刻,便苦大仇深的往自己面前一座。

这种堪称是现场人格分裂的演技,实在是过于生猛了些。

不。

重点在于,在这样的像是切换人格式的变化之后,桑明琼根本无法感受到岳含章的演技体现。

没有技巧,只有浓郁到几乎要爆裂出来的感情。

那不是伪装。

而是真正苦苦求索武道的沧桑眼眸!

和桑明琼四目对视的刹那间。

那种不是超凡道法,但是和【万象法眼】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纯粹心灵力量,借由着目光的对视,几乎轻而易举的贯穿了桑明琼的精神世界之始终。

被岳含章如此“神情”的凝望着。

一息,两息,三息……

明明该桑明琼说出来的台词,她却像是大脑一片空白一样,什么都无法说出口来。

又愣了数息,眼见得桑明琼直接从人物情景之中脱离出来了。

黄智姝的声音方才清脆的响起。

“停——”

说来怪诞,黄智姝的声音像是什么声控的法门一样,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桑明琼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那股真实不虚的沧桑感,是如何在岳含章的眼瞳中,如冰雪消融的。

那该死的少年感再度涌现出来。

岳含章以疑惑的探究目光看向桑明琼。

而明明涉及道争的武道攻杀的败落,桑明琼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言说些什么,毫不为此而哀怨。

但偏偏这一刻。

这无关于道争的部分,却让桑明琼生生有了一股羞于启齿的感觉。

她很是艰难的开口道。

“刚刚……就……有些……有些不适应……我调整一下,咱们再来一条!”

闻言,岳含章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没事儿,第一场戏,就是让咱们慢慢磨合的。”

说着,他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黄智姝的背后,看着曲面屏上自己的“眼神戏”,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世成品片段在记忆洪流之中的提取,真实故事在机械乐章奏鸣之中编织成虚假的记忆,然后机械化心智贯穿始终的临时覆盖。

那一刻,岳含章就是主角,主角就是岳含章。

果然,演戏什么的,好轻松的说。

而原地里。

桑明琼的视线,却迟迟未曾从岳含章的身上挪开过。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连她败落时都未曾展露过的目光。

“坏了坏了坏了,这下丢人丢到齐州去了……”

“关键是,两篇小作文,两篇啊,一个字儿都用不上了。”

“不对!”

“关键不是这些,关键是——”

“我不会道争的三个领域不如他,演技也不如他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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