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悄然扩张实力

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很快,而且李世民又在愤怒之中,所以才暂时忽略了权力的失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做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他很快就会冷静下来,重新将李恪扶持起来,或者将魏王搞出来,用以制约自己。

与其让他去做一些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不如主动帮他将这个平衡再次架设好。

之前蜀王怕权万纪的事情拖累到自己,营救的代价太大,才有想放弃这颗棋子的想法。不过,因为程怀亮的意外身殒,蜀王府实力大损,他自然不愿再牺牲一个权万纪,而且有了自己的不再追究,没有阻力,以蜀王和岑文本的影响力,权万纪很快就可以脱身。

蜀王的这颗棋子又可以救活了!

说实话,若不是万不得已,李恪也不愿意放弃权万纪,毕竟权万纪是替他做事的,现在又替他担了责任。而身为亲王,却没有半点担当,在对方出事后,马上就无情的抛弃掉,蜀王的名声在官场上就坏了。

大家都会知道,在关键时刻,蜀王没有担当,是靠不住的,这样的形象对于一个有志于争储的皇子几乎是致命的,那么以后谁还会跟他?

李恪年轻识浅,被李世民勒令闭门思过,同时连遭打击,有些失了方寸,而岑文本只是想教冷落一下权万纪,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做事情别那么张扬无忌。

哪怕再讨厌权万纪,出于千金买马骨的考虑,他也会替蜀王将权万纪给救出来的,为蜀王保住有情有意的金字招牌。

权万纪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但李言冷眼旁观却是瞧明明白白的,权万纪还有得救,所以才在这个空档,趁虚而入,将在曹营的权万纪换成汉心,成为自己的一张底牌,钉在蜀王府。

等到时过境迁后,蜀王必然会补偿权万纪,而自己再暗中支持,权万纪很快就可以因祸得福,迅速的成长,成为蜀王府的另外一颗大树,弥补上程怀亮缺失所带来的空缺。

甚至更强一些,历史上权万纪就坐到了正四品的御吏中丞的位置,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暗中扶持,权万纪会更快的升职。

而李言将程怀亮空出来的左屯卫军再交还给蜀王,同样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有了左屯卫军的回归,再加上未来强势上升的权万纪,程怀亮的身殒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样表面上看来,有些脱裤子放屁,李言白忙活一场。实际上却是用暗中投靠自己的权万纪,替换了李恪的死忠程怀亮,而且还间接的割裂了李恪和程咬金的联系。

程怀亮继承了程咬金瓦岗寨出身的匪性,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干,不守政治博弈的规矩,暗中撺掇程咬金想置李言于死地。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又掌握了京中五千禁卫军,就会是第二爹尉迟恭,实在是太危险了。

原剧中他就敢仗着兵马,趁皇上不在京中的时候,置李承乾监国的命令于不顾,肆意威胁太子。可想而之,在关键时刻,他是真敢像尉迟恭候君集一样,扶持李恪发动一场玄武门之变的。

而且李言可是小心眼,想谋害自己的人,如果仅仅只是想法,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付诸行动的人,自己决不会放过。

已知的对自己动手的人里,封德彝已死,李恪是个陪衬,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而程咬金其实对自己没那么大的杀意,只是受了儿子的挑唆一时糊涂而已,他的目光不会放到自己这些小字辈的人身上。

而且身为威名赫赫的领兵重将,李言也不好轻动,搞不好就是一场官场地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以思来想去,程怀亮就成了最后被李言锁定的目标,没有护身符还想吃唐僧肉,他被孙大圣的金箍棒打死,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就算常胜和吴庆不动手,李言在这段时间也会找机会将他除掉的。

程怀亮的死和封德彝是一样的,都是不守政治斗争的规矩,自食其果而已。要知道,规矩限制了你,同样也保护了你,你在规矩的圈子内都斗不过人家,在外面,更不会是个儿?

即然伱打破了规矩,那别人不择手断的将这一套用到你的身上,你谁也别怪,自找的。

做为一个权力的游戏的参与者,只看到了规矩限制自己的一面,却没有看到规矩保护自己的一面,还是太狭义了。

守规矩,其实就是在保护自己,限制敌人别出圈。

为什么在港岛的黑帮动不动就在大街上火拼,自己人打生打死,砍掉胳膊腿都没警察管,但你砍到路人,就要立案侦察追究到底。

就是因为你们混黑的,社团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但路人是无辜的,不在你们的圈子内,不受你们的规矩约束,他们守的是大都督府定下的规矩,自然会受到港岛法律法规的保护。

这就是为什么电影里经常会出现很怪异的一幕,路人受点儿小伤,警察们就会调查,但社团的成员们横尸街头,警察们却懒得理,你要是报警有人受伤,警方会先问是不是普通民众?

在警讯新闻里,也会提到当事人是否普通民众,就是因为有另一群不守法律,不被保护的人群存在。

而李恪的另一个武力担当的柴哲威,在做事上就没有那么极端,虽然他也跟随李恪,但却只是正面的帮助李恪,而不会主动出面攻击得罪自己,在公开场合,无论是柴绍还是柴哲威,见到自己这个太子,都恭谨守礼,他们不会为了李恪去挺而走险的。

所以,若是李言将左屯卫军让出去,多半会落到柴哲威手中,到时候自己在关键时候假装卡上一卡,柴绍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必然上门来示好,自己再卖个顺水人情,这无形中又削弱了柴绍父子对李恪的支持力度,一举两得。

而且还能在李世民和朝臣们面前展示自己太子长兄的大度,同时撇掉最后一丝程怀亮遇难有可能的疑点。

是的,常胜和吴庆他们虽然做的天衣无缝,但从最后得利的动机上去考虑,还是留有一丝的破绽的,再加上之前常胜和程怀亮就争夺过左屯卫中郎将一职。

若是左屯卫最后落到了常胜手中,那必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说不定会激起那些人对程怀亮之死的追究。

而常胜又是自己的人,东宫反成了最后得利的一方?

程咬金和罗艺发生冲突的内情,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程咬金心里都有数,搞不好最后这条祸根会被常胜引到自己身上的,所以李言决不能要程怀亮空出来的位置。

若是自己对左屯卫一点儿都不在意,那就没有了除去程怀亮的动机,左屯卫最后依然落到李恪手中,就是从一种极高的层面上,打消了那批绝顶聪明的人对自己的怀疑。

毕竟,在大家眼里,出手打击敌人,是为了削弱敌人,获取利益的。

李言反其道而行之,反过来去帮助对方,那谁还会怀疑自己这段时间对李恪进行了一连串惨无人道的打击呢?

恐怕就连李恪自己也会犹疑的问上一句,我是被人干了吗?

最后,从表面上来看,蜀王实力,却是不降反升,李世民也不会再去扶持他了。

而有了蜀王府的空架子来做摭掩,自己也就安全了,权万纪又捏在自己手中,这等于自己将有可能引起李世民忌惮的多余的力量,借给蜀王了。

让蜀王用他的名义替东宫将这些力量养起来,然后让他用自己借给他的力量来制衡自己,那就能摆脱李世民对东宫权力的限制,悄然扩张实力了。

而这些隐藏起来,不为皇帝所知的实力,才是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的力量。

这大慨是李言不能明正言顺笼络文臣和招揽武将,而又想发展实力的一条隐蔽的路子了。

在寂静的街道上,李言和王玄策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王玄策此时心里也不平静,李言进去了近一个时辰,到底和权万纪谈了些什么,隔着两道门和一个走廊,他也不敢偷听,只能是胡思乱想的猜测着。

“玄策.”

王玄策听到李言的呼唤,急忙应到:“殿下有何吩咐?”

李言将最近一系列的事情都捋了一遍,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似乎还漏掉了一些什么似的?

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永通渠里的那一窝隐太子余孽放让自己放心不下,有些不可控,于是叮嘱道:“常三多这边找个人留心着就行,倒是永通渠那边,你还是要多盯着点,由其是常胜,你给我死死的盯住他,若是有什么风吹动的,随时向我汇报?”

“是,殿下.”

王玄策参与其中,了解一些内情,知道常胜估计会出什么妖蛾子,连忙应诺道。

其实照他看来,常胜隐瞒家世,肯定有所图谋,这么高级别的武将,又管着几千禁军,实在是太危险了,直接抓起来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不过太子是做主的,或许有着其他方面的考虑,他也只能听命。

通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敢小瞧太子了,知道太子谋划的,肯定是一盘大棋。

此时长安城各处的门禁都禁闭了,回东宫也不方便,在大街上万一遇到巡逻的兵士也不好说。

不过,幸好今晚的行程提前已有安排,王玄策带着李言转了几个弯,找到一处事先租下来的宅院,两人准备在此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再回东宫。

(本章完)

第642章 程咬金回京

第二日上午,李言和王玄策回到东宫的时候,在长安北的官道上,一行马队快速奔行着,他们个个神色凝重、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

马队从西边的金光门进入了长安城,这些人没有停留,直奔城东的永兴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四十多岁的武将,带着十多个护卫,来到永兴坊的卢国公府邸,停了下来。

看着豪华的府邸大门上,悬挂着代表丧事的黑色和白色的挽花,门口守卫的家丁和仆役身上也戴着孝布,中年人脸色阴沉,内心充满了悲伤,眉头紧蹙,仔细看上去,还有一些浓的化不开的忧虑。

此人正是从定襄前线返京奔丧的右武卫大将军,卢国公程咬金。

看到程咬金回府,门口的家丁护卫如同看到主心骨儿一样,扑啦啦跪倒一地,管家程禄上前哭喊着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二公子正等着您呢?”

说完,管家嚎啕大器,就在卢国公府的大门口,一股悲伤的气氛肆意的弥漫,程咬金将马缰绳交给手下,接过管家递来的孝带往腰上一系,大步跨进了府门。

刚刚走入府内,程咬金的夫人在幼子程怀弼的搀扶下,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迎了上来,悲戚的哭泣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是我没有看好怀亮,让他”

“夫人,老夫都知道了!”

程咬金神情哀伤的拉着夫人的手劝说道:“怀亮是在修永通渠的过程中失足落水的,皇上和朝庭都说怀亮是为国尽忠,要追封他为平原候,在忠烈祠里永享供奉,这也是一种荣耀,夫人就不要太伤心了。”

扶着夫人来到到处是白幡和挽联的灵堂里,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摆在正堂中的棺椁之后,程咬金这位从乱世中走过来,见惯了生死的百战老将,在面对亲生儿子离去的时候,依然是悲从心来。

程咬金脸色沉重的走到敞开的木棺前,看着仿佛睡着的儿子,脑海里如同遭受雷击,眼眶一下红了起来,眼泪滑过脸膛没入颌下的浓须之中,颤抖着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白净的脸庞。

程咬金有三子,长子程怀默随自己在定襄统军,一向被自己带在身边,小儿子程怀弼才十一二岁,还在渎书的年龄,而二子程怀亮从小娇生惯养,心思活泛,一向不安份。

在边疆待不住,受不了边地的苦寒,程咬金想着长子继续自己的爵位,是程家未来的顶梁柱,二子又不用继承家业,胡闹就胡闹些吧,有了自己打下的底子,他逍遥自在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程怀亮跟着同样颇有武略的蜀王一起厮混,程咬金也没太在意。

长安城这些从乱世中走过来的文臣和武将们,为了家业稳固和传承,一般继承家业的长子们并不会有明确的立场,多半都是不站队,免得因为朝中党争而将家族牵扯进去,将祖辈好不容易打下的家业付之一炬。

而其他的幼子和庶子们,爱和哪个皇子亲近,都随他们自己,大人们也不会因为小字辈的远近亲疏而偏向谁,有些大臣有好几个儿子,分别和几位王爷亲近,这也不会影响到大人们的立场和站队。

唯一一次在武德九年,程咬金因为缺席玄武门之变而心态有些焦虑,被次子程怀亮一撺掇,再加上太子和蜀王的格局,颇有些类似于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兄弟模式。

程咬金一时糊涂,参和到了夺嫡之争里面,但至从那些搞砸后,程咬金心里有些害怕和恐惧,在便桥结盟之后,就主动向李世民申请,调到北方去统军,算是变向的谢罪。

他知道朝中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是不世出的才智高绝之士,难免不会猜到一些蛛丝马迹,意图谋害太子,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足以让自己多年奋斗的家业毁于一旦。

不管那些人有没有猜到,他都要做出一副请罪的姿态,是以一去定襄就是三四年,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到长安,然后过了元宵,就马上离去,不在长安逗留。

并且还带走了程怀亮,不让他和蜀王搅在一块了!

但年初的颉利入侵绥州时,自己帮程怀亮在河东攻下了两座渡口,给他增添了一些战功,也好提拔一下。

谁知蜀王借着张道遵调往云中前线,左屯卫翊府中郎将出缺的机会,打算力推程怀亮接任此职,而禁军中郎将可是中高级将领中含金量最高的职位,又在京中统领五千禁军。

可以说每一个禁军内府中郎将都是未来的大将军,众将们都要打破头来争取的,就算他们这些老将担任不了,也可以为儿子或者亲信争取一下。

这些职位非皇上亲信不可担之,往往过渡一下,再调往北地,就可以担任重要军职,在历练几年,打上几场胜仗,就是一方统兵大将。

就算不提未来的前途,禁卫军内府也是非常重要的位置,若是京中真有个变故,掌握着五千禁军,在关键时刻足以左右局势,立下不世之功。

得知这个消息后,程怀亮再也坐不住了,而程咬金也是意动不已,左思右想之下,觉的时过境迁,当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没在担心,放儿子回了长安。后来没想到出奇的顺利,蜀王出使了一趟绥州,立下诺大的功勋,在这次功劳的铺垫之下,皇上顺理成章的就将左屯卫交给了程怀亮。

程咬金得知后,也是开心不已,这不但是一个禁军的职位,似乎还带表着,武德九年的事情都过去了,皇上也不在计较那些事情,自己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但七天前,自己派给次子的护卫失魂落魄的闯入了自己在边地的中军大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自己,儿子竟然死了。

骤然闻听恶耗,程咬金简直不敢相信,顿时又是悲伤又有些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一方面是失去骨肉的伤痛,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程咬金怕这次意外是武德九年那次几乎要淹没在历史中的事件的延续,若是这样的话,程怀亮的出事,不是皇上出手,就是太子出手。

一个是现在的皇上,一个是未来皇上,无论哪一个,对程家来说,都是无可抗拒的灭顶之灾。

心里藏着这样的忧虑,程咬金详细向程佑询问了儿子出事的细节,甚至将儿子和蜀王修渠一开始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打听了一遍,等到问了程佑一整天之后。

程咬金略略放下了心,虽然吴庆不顾身份的曲意讨好,和儿子出事的时候只有吴庆和一个护卫在场,程佑等这些家将并没有亲眼看到儿子的出事,略略有些可疑。

但总算没有皇上和太子的影子,只要不是他们蓄意报复,其他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承担。

据程咬金的了解,左屯卫军的吴庆等人,都是李建成的旧东宫老底子,无论如何是和当今太子扯不上关系的。

但程咬金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却十分细致,犹不放心,决定亲自回来察看一番,一来是送儿子最后一程,二来是想确定儿子真正的死因,或者再准备的说,是要排除掉是皇上或者太子出手的嫌疑。

一个儿子再怎么也不能和整个家族相比,被皇帝或者太子嫉恨可是程家无法接受的。

这段时间在路上,他也想明白了,皇上出手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李世民要是出手,肯定是直接向自己下手,而不会去对付一个小子辈,这要冒着逼反前方领兵大将的风险,皇上不会这么愚蠢。

何况,当时左屯卫军还在协助蜀王修永通渠,这关系着漕运的大事。

相对来说,太子出手的可能比较大,一来程怀亮曾经意图谋害过太子,从报仇的角度来说,有这个动机;二来儿子是蜀王的左膀右臂,从打击政敌的角度上来说,更有这个需要。

这些都是程咬金心里的隐忧,活了大半辈子,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在泾州,听了儿子的挑唆,一时冲动,做出了让自己恨得不搧自己几个嘴巴的举动。

而偏偏又是这个儿子出事,这让程咬金不得不多想,此时站在儿子的遗体前,程咬金脸色沉重的问道:“都检查过了吗?”

管家程禄明白老爷问的是什么,上前哀痛的回答道:“老爷,朝庭调查过,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另外,二少爷回府后,老奴在请示了夫人后,也请来长年万年两县最好的几名仵作来检查过。”

“少爷全身没有任何外伤,口腔和肠胃里都有很多泥沙,手指有抓破泥土的痕迹,可以确认是溺毙而亡。”

“嗯!”

程咬金点了点头,略略放下了心,然后开始主持儿子的丧葬事宜。

得知程咬金回府,朝中不少文臣武将都来吊唁,就算人不在长安的,也有家中子嗣代为拜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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