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一界基业 墟市风波

“弟子不敢!”

“还请师尊慈悲,宽恕我等。”

“师尊,这些贼子和我等没有干系啊,明鉴、师尊明鉴!”

一声声呼喊声,在余列的跟前大声叫起来。

九尊长生元神之人,都是战战兢兢,毫无体统。

余列看着眼前的如此一幕,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再次施法撒下了“玄种”。

此乃在祸乱仙宫传承当中数一数二的道奴禁制法门,一经种下,便是金丹中人也可以号令元神中人,还能一念之间,就让彼辈自爆而亡,效果极其阴邪。

唯一缺点,便是得受术者妥当的配合,否则便成功不了。

而现在经过余列的几次显威,剩下的九个神人都是已经服帖,彼辈心间也被整得患得患失,再不敢有所异样的想法,反而一直在心间安慰着自己:

“今日虽然遭受大难,为人臣奴。但是此人来历非凡,传承惊人,拜他为师,或许也是一大机缘!”

于是没有花费多久,道奴禁制就被余列种在了九个神人的体内。

余列便在心念默念一道咒语,现场突兀的就有惨叫声响起来:

“啊啊啊!好痛!”

“师尊住手,饶过弟子。”

这声音是从九个神人的口中发出的,他们的元神之躯纷纷战栗,剧痛之色大现,即便是当中最能忍耐的人,也是面色扭曲,惊恐不已。

余列见状,及时的停止了咒语默念。

他淡淡道:

“入我门中,自当受我戒律。适才为师所念的,乃是门中禁魂咒。

一旦尔等欲要背叛师门,图谋不轨,甚至是危害为师,无须为师有所动作,此禁咒就会发作,让尔等生不如死。若是为师加再念此禁魂咒,尔等更是会当场魂飞魄散,天仙难医!”

这话让九个神人惶恐不已,连忙的再次匍匐大拜: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余列点点头,随即就挥了挥手:

“且都下去吧,好生消化为师此番传授的玄功经典,多多默念,一并将之传道出去,让满城人都沐浴在我辈的玄光龙气当中。

最早九日后,为师便要检验一番。其中功劳最大者,为师有秘法相授。”

“是!谨遵师尊法令。”

九个神人连忙应下,不敢再多待,他们倒退着走出几十步后,方才嗖的化作为了灵光,灰溜溜的离去了。

余列将彼辈的举动收入眼里,面上不由的发出了哂笑之色。

他沉吟几下,旋即又低垂目光,看向了正被自己擒拿在手中的三团仙人元神。

“多亏了此地的阵法地势、十二金人,才能让我以无可匹敌的手段,降服这十二个元神仙人。

只是再过些时日,长生界中的其他元神仙人赶来,亦或者是丹鼎仙宗的人下凡来,彼辈不受金人影响,不入城中的话,我就难以克制了。”

余列沉思着: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那三尸秘术修炼到手,一魂化三身!

如果修炼到手,我之法力将会倍增,对于之后突破为元神境界也大有好处。如果修炼不到手,可以借着城中的优势,再将另外那九个元神仙人再捉来炼化,免得浪费此等机会……”

心念落下,他当即就微阖目光,沉浸在了手中元神的一缕缕记忆当中。

呜呜的。

其手中的三颗虚弱的元神,仿佛厉鬼般飞起,盘旋在他的左右,颗颗心智丧失,虚浮蠕动,哀嚎不已。

此等炼魂的景象,余列并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盘坐在仙坛上空,让城中人走到跟前就能清晰的看见。

他这一举动让城中人恐惧的同时,也让山海龙气在长生仙城中迅速的就推行了下去,一日的变化胜过一日。

很快的。

第九日过去。

原本就已经是金碧辉煌的长生仙城,其城池上空氤氲起了更加浓郁的灵光,其光色仿佛黄金熔化。

一头庞然巨物也在其中若隐若现,沉沉浮浮。

此巨物正是由仙城当中的亿万人口的香火信念汇聚而成,龙气化形的龙脉之相。

此等皇皇巨物出现,让城中那些膜拜的人等们更是心神振奋,越发的狂热。

即便是当中修炼有成的修行者们,也是不由的沉迷。

因为他们也明显的发现,如今的龙气和从前城中的“龙气”相比,简直就是一个老子、一个儿子,压根不能对比。

此气出现后,他们还感应到城池汇聚天地灵气的速度,一日大过一日,九日下来,城中的灵气浓度便已经是从前的两倍,且还在持续增长!

狂热的高呼声,在长生仙城内处处响起:

“灿烂龙气,护我仙城。皇皇仙道,授我长生!”

此时单从外表上来看,这一座长生仙城已经和山海界中的道城无甚区别,并且因为城中有多名元神仙人坐镇,又有那十二金人镇压的缘故。

再加上仙城自身的根基也深厚,历史悠久,余列虽然只来了九日,但是便发现其焕发之间,气象甚至可以和山海界中的万年仙城相媲美了。

若是有山海界人前来,乍一看间,定会误以为此地并非异域,而就是山海界本土。

不过此城和山海界仙城道城还有着一点根源的不同,那便是长生仙城当中的龙气,打从一开始就被余列的死焰浸染。

如今众人膜拜、礼赞龙气时,其具体所祷告的对象,并非仙箓,而同样是城中那一簇簇取代了本地丹火的“神焰”。

这便导致此城的龙气根源,乃是余列的死焰,除去它净化天地灵气的作用远超山海界的同等龙气之外,也让它不受山海界中仙箓道箓等控制。

真正能够控制其的枢纽,唯有余列之死焰!

余列悠悠的睁开眼睛,他打量着沐浴在长生仙城当中的亿万生灵,以及城中初见雏形的龙脉,眼中颇是有兴致:

“这样一来,即便是山海界打到了这里,也休想如我占据此城一般,轻易的就此城夺去。”

一座亿万修士的城池,城中还有多位元神仙人存在,虽然都是根基不足之仙,但是此等势力放在寰宇中,也已然是一方不小的势力了。

这几日间,余列见着城中的多番变化,同样是暗暗的为其所惊艳。这让他的心思从只搜刮好处,也变成了想要真正的将此城纳入自己的手中。

“若是一口就将此城……不,将此长生界全部吞下,待我修成仙园,我当场就能开山立派,在虚空中坐拥一番伟业!”他在心间畅想着。

特别是此长生界的前身,极度疑似是一方大千世界。

虽然如今已经残破无比,还沦为了丹鼎仙宗的药园,但是其根基种种,都不是寻常的小千世界所能比拟的。

他余列若是在开辟仙园时,将此长生界直接炼化了,那他所开辟出的仙园,恐怕将会属于天下间的第一等,随时都可能蜕变为福地!

如此一来,其一朝登仙,便是直面那古修的威胁,也将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番思绪在余列的脑海当中翻滚,他的信念狠狠一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地乃是山海仙道所留,我今日登临此地,便合该救一救此界。

这长生界,我全要了!”

心潮澎湃间,余列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从前所设想的那般,等待长生界三百年一次的大劫来袭。

他得提前就让灵宝墟市当中的本体早早的前来,方便和他的分魂呼应,里应外合,褫夺此界。

毕竟他在长生界中的动静太大,如果丹鼎仙宗提前掀起了大劫,那他火中取栗的可能性可就微乎其微了。

但如果本体到来,本体有紫府、酒杯傍身,即便最后失败了,也能中咬下一大口“肥肉”。

想到便做,余列当即沉下心神。

酝酿许久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铮的!一缕寒光从他的眼中射出,将虚空破开了一线微不可查的缝隙。

余列的魂魄卸掉了所有的法力、修为,当即钻入了这一缕缝隙中,以光电速度跨越虚空,返还自本体所在。

此正是余列借助了所修的分神秘术之功效,以消耗自家分魂作为代价,让之返回本体通风报信。

但诡异的是,那一分魂离去后,余列的分身并没有化作为活死人,而是依旧老神在在,神魂充盈。

只见他轻叹道:

“仅仅传递一则消息,便得消耗一尊元神。此法之代价,倒也过于大了,令仙人也心疼啊。”

刚才那离去的分魂,赫然并非是余列的唯一分魂。

他在这九日之间,已经成功的将三尸秘术修炼到手,让分魂也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修成了三魂形态。

离去了一魂,他还有两魂尚在,并且那缺失的一魂,他可以再用手中剩下的一颗元神作为材料,炼制补上。

依据此法,他算是钻研出了一种借助虚空,和本体远距离沟通的法子。只要他手中有足够的元神材料,以及分魂法力能够破开一线虚空,便可以不论距离的和本体进行联系。

轻叹过后,余列微阖目光,立刻炼制起手中的第三颗元神,让之尽早的化作为自己的第三尸。

一边炼制,他还一边琢磨道:

“即便通过虚空的传递,能及时的将长生界情况告知给本体。但是本体尚在修炼当中,颇有不便。即便本体也即刻动身,其从墟市中赶到长生界,再伺机进入界内,仍旧是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

此等里应外合之事,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实现的。

余列估摸着,自己大概率是难以在百年之内就达成。

于是他暗想:“既然时间如此悠长,那我在此界中,也就用不着太过急功近利、只施展雷霆手段,而是可以从容的教化此界,收服此界各方道统。”

他既然有着将长生界化作为麾下基业的打算,那么一味的强硬并不可取,多少还得怀柔一番。

琢磨着,余列还想到了长生界中的道统特点,目光微微一亮。

话说此界道统乃是速成的道统,百年教化时间下来,他恐怕还能亲手的培育出一大批门人弟子。

到时候,他余列在此长生界中,便不仅仅是个“强人”,同样也是界内祖师,乃是货真价实的“老祖宗”!

此等由自己亲手培育而成的道统,其忠诚和意志,无疑都远远胜过只靠禁制收服的道奴道统。

于是嗖的。

余列分魂中的第一尸,继续留存在仙坛上方,祭炼第三尸。而另外空闲的第二尸,则是当即就遁出,前往仙城中亲自布道,教化众生了。

……………………

当余列的分魂在长生界中,干的热火朝天、激情澎湃之时,灵宝墟市当中的余列本体,近来却是小有烦恼。

数年过去。

依靠着此前的种种布置,余列本体藏身在银环参的腹中修行,日子过得是波澜不惊,怡然自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宝仙宗的真传弟子们竞争掌教之位。

彼辈及其身后的势力们,弄得灵宝仙宗地域是风波涌起,影响已经弥漫出宗,扩散到了墟市中。

这使得墟市中的各方散仙们,要么是闭门自守,要么是选队站,失了从前的清闲。

并且根据老夏交代的,此种时候,往往一个不小心,墟市中的散仙们便会沦为韭菜,惨遭灵宝仙宗剥削一番。

这厮琢磨着趁早,赶在灵宝掌教之争尚未白热化之前,两人搭伙离开,去往其他墟市避难。

此等避祸之举无疑是明智的,毕竟再过几年,有可能想走都走不成了。

但是余列的胎化蜕变眼下正处在重要关头,比起慢慢到来的风波,离开墟市所遭受的风险,无疑是更大的。

路上稍微遇到点劫修,他就得出手退敌,反倒是继续待在墟市中,以银环参的修为,或可被各方势力忽略。

于是他在腹中细细的交代了银环参一番,让此女不再是深入简出,而是彻底的足不出户,一味的藏身在楼中。

只可惜,余列千算万算,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那盯上他的不是旁人,而正是当初和他同船抵达灵宝墟市的灵宝真传弟子——李佩芝。

此女在这些年中,继续的在调查当日船上的所有人等,死活皆查。

老夏已经被她请过去喝了不下三次的茶,这让夏黄牙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变成了后来的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和仙宗真传搭上了关系。

而虽说夏黄牙并没有将余列给卖掉,但是李佩芝自行调查间,还是发现了他和银环参的动向。

且这人不知是手下众多,随手闲棋一招,惠而不费,还是她的性情就是执拗,其手下已经多次的“请”银环参前去做客。

几次拒绝下来,估摸着再有几次,余列和银环参真就会引起那女道的注意,让此女自行抽空前来,面见银环参。

郁闷中,这一日,余列正在胎中修炼,他的心神一动,终于感应到了那返还而来的分魂。

“咦!”

此情况让余列心神惊疑,暗有不好的想法生出:“是分魂失败了吗?但为何我事先没有危机感出现……”

但等到他沉下心神,融合了那一缕分魂,略有了解后,他的心神当即震动,大喜过望。

“大造化、大造化!”

此等喜意,让他在银环参的腹中狠狠的胎动了一番,累得女道连忙轻抚腹部,柔声询问。

第755章 加速蜕变 手剖灵胎

“仙长,您怎么了?”

银环参担忧的话声,从外界进入余列的耳中,他即刻回过神,安抚了对方一句:

“无甚,无需担忧。”

银环参从余列的传音当中隐隐听见了欢喜之意,她悬起来的心神也就放松下来。

此刻余列在女道的腹中,心间的念头正是纷涌不定: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只是一招闲棋,免得浪费了我在胎中修行的这些岁月,却给我带来了如此大的机缘!”

他根据分魂携带而回的具体记忆,不断的推敲着自己如果真的能够将那长生界收入腹中,其究竟能够得到多大的好处。

“一尊大千世界的残骸,地壳当中还尚有神胚存在,并非是彻底死寂的世界。

若是吞下,成就地仙当真是不在话下!”

特别是在那大千世界当中,还有着山海界仙道所传下的道统,并有伪十二金人存在,如此种种,一旦收为所用,他便能够如那便宜的逆流子大师兄一般,在古修地域也建立一方势力。

心神蠢动间,余列恨不得现在就赶往那长生界当中,接手如此一笔机缘。

不过几刻钟过去,他还是稳下心神,将妄想散去。

“我现在连胎化易形都没有完全度过,就算是赶到了长生界中,也无法炼化此界,更何况此长生界并非无主之物,而是一方仙宗的禁地。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余列琢磨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安稳的待在银环参的腹中,加速完成自己的蜕变修炼。

等到蜕变成功,他离成仙只差临门一脚时,那时候再去长生界中,将此界炼化到手的可能性方才最大。

于是其人将长生界的消息,藏在了心底,不再有任何的异动,而是继续闭关在女道腹中,一心一意的修炼。

只不过和从前相比,他现在每日的修炼,都会使用往常所舍不得的长生不死之气。

此气正是从那神兽尸体当中提炼出来的。

原先余列是克制的在取用,以免浪费了如此宝物,但是现在有更大的机缘在前,他也就不再克制,而是认为越早的夯实自身根基、越早的完成蜕变,方才是更重要的事。

一并的,因为他“浪费”的缘故,一些他所来不及完美炼化的灵气精血种种,经由胎盘传入了母体当中,导致银环参也被影响了。

此种影响对于女道而言,乃是纯粹的好事。

因为她此前遭受过自家老祖的算计,体内残存神兽精血的缘故,后期又得到过余列的造化神通帮助,神兽的精血对于她而言,便是世间最为合适其自身的丹药秘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余列的修为一日胜过一日的同时,此女的修为同样也是层层的递进。

并且因为她的根基不如余列,也不像余列那般所图甚远,其修炼的速度竟然正在追上余列这个当事人,两人一内一外,齐头并进着。

如此情况,让银环参是喜不胜喜。

她此前同意余列进入她的腹中修炼,主要还是恐惧死亡,结果没想到,此事对她而言,竟然是天大的机缘。

女道独坐在楼屋法坛上,轻抚着腹部,欢喜的想道:

“仙长说他打算修炼一百年……这样下来,一百年时,我之道行差不多也能积攒足够,恐怕还能靠着那神兽精血的滋养,一举跨入仙人境界!”

只可惜,此等好事仅仅持续了十年,便面临着终结。

这一日。

银环参已经足不出户多年,她也早就习惯了楼中的生活。

偶有心情烦躁之时,墟市中自有种种手段可以让她了解到外面的消息。

因为墟市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各方势力屡屡碰撞,十年间连仙人都已经是死了多个,导致墟市中的散仙们是人心惶惶的。

这让银环参为自己听话的待在楼中,因此避开了外界的纷乱,而感觉庆幸不已。

可是忽然间,十年不曾开启的楼屋阵法,忽地嗡嗡作响,重重灵光瞬间点亮,让原本昏暗的楼屋变得灯火通明。

银环参盘坐在法坛之上,她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楼下,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私自闯入楼中。

但是低头过后,她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面上露出惊骇之色。

因为只一个眨眼间,她便感应到那闯进来的入侵者,已经是出现在了她的对面,且不足一丈远。

只见一席紫色的宫装,出现在了屋中,衣袂飘飘,极为出尘。

对方面带轻纱,面容掩饰在轻纱后面,但是不仅没有遮盖住其精致的五官,反而平添了一分朦胧之美。

银环参只一眼,就认出了来者,她口中惊疑不定的说道:

“李、李仙长。”

来者正是灵宝仙宗的真传弟子之一,李佩芝。

李佩芝脸上带着笑意,神识肆意的扫视着左右,点评道:“此楼的阵法倒是有点意思,一环套一环。即便是本道,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入内。

银妹妹,此阵究竟是你那老祖宗布置的,还是另有其人?”

面对李佩芝的询问,银环参面色紧张,她当即闭紧嘴巴,犹豫片刻后,急忙爬起来,朝着对方见礼:

“晚辈参见仙长。”

在银环参起身的刹那,李佩芝脸上的露出了讶然之色。她紧盯着银环参的大肚子,神识当即就扑过去,想要检查一番此女的腹部是真是假,究竟是怀胎了还是中了法术。

但是嗡嗡的,又是一阵灵光颤动的声音响起,此女的神识被法坛左右的阵法挡住,入内不得。

“哼!”李佩芝口中冷哼:

“好个小丫头,莫非你是傍上了哪位仙友,被对方养着这里当外室,帮忙诞生子嗣吗?但是就凭这阵法,也想拦下本座?!”

一阵紫光,当即从她的面容上涌起,挥手便朝着法坛拍来。

就在这时,银环参收到了腹中余列的传音。

银环参连忙道:“回禀仙长,此阵确实是妾身的官人所布。官人他察觉坊中略有风波,便让妾身安心待在这里,好好养胎。

求仙长成全。”

她一脸的楚楚可怜的,抚着腹部,祈求的看着李佩芝。

李佩芝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其今日前来,私闯墟市楼屋,已经是犯了些忌讳,若是再逼人妻儿,如若造成了些影响,比如让对方动了胎气,被人告了出去,那影响可就更坏了。

不过此等忌惮的念头,只在她的脑中一转,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讥笑声从李佩芝的口中传出:

“可笑。此楼主人,明明是当初和你同船之人,那人下船之时还只是丹成,哪来的什么仙长,左右不过具备些仙人手段罢了,虚张声势。”

轰!

“即便真是仙人,那又如何!”

浓郁的紫色仙气,冲撞在了法坛之上,让阵法屏障当即就龟裂。

银环参面色惶急,大叫道:

“李仙长,勿要动手!留我及孩儿一命!”

银环参手中持着令牌,她暗暗解开了楼中的隔音阵法,让自己的尖叫声,直接响在了街道上。

此举顿时引得一道道神识嗖嗖的探查过来。

楼屋对面的夏黄牙闻声,更是当即从窗户中跳出,然后愠怒又忌惮的望着余列的楼屋,纠结不已。

李佩芝面色冰冷,她头也不抬的对外低喝了一句:“仙宗办事,闲杂人等,退去。”

那道道神识纷纷一凛,果然都收了回去。

警告外界一番后,李佩芝的面色忽然有变化,她笑吟吟的望着银环参,传音道:

“妹妹你别怕,其实姐姐今日前来,乃是想要从你的口中打听一事。

姐姐早就几次三番的请人来叫你们了,谁让你们一直不见,非要让姐姐出关,亲自前来。

适才只是一时气极,妹妹勿怪。”

话说完,她还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丸丹药,温声:“妹妹可不要动了胎气,姐姐这里四品安神丹药一颗,可保胎护身。”

如此言语,让银环参脸上的惊惶之色稍褪。

但是下一刻,她的面色一白。

因为那李佩芝一眨眼,便已经是悍然打破阵法,闯入法坛中,侵入到了她的跟前。

汹涌的灵光,让银环参后退数步,嘴角都渗出了血水。

李佩芝面色冷淡,她皱着眉头,当即虚抓擒拿住了银环参。

然后此女又伸手按在了银环参的腹部上面,将神识打入,想要查清楚银环参的腹中异样。

结果一团灵光萦绕在银环参的腹中,让她真仙级别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这一情况反倒是更加让李佩芝惊疑了:“这女道和其姘头,明明都只是丹成修为,为何会有这多的诡异之处?莫非,本座真的走了大运,寻见了那逆修盟主之弟的踪迹。

不枉我苦寻多年啊!”

她的眼神闪烁,激动的手上用力愈大。

经过这些年以来的真传竞争,她李佩芝在仙宗内的劣势已经愈发的大了。

这也导致此女早就不再处于可以从容布局的阶段,她现在非得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才有脱颖而出的可能。

“只需要抓到逆修盟主之弟,不管是虚与委蛇,还是挟持作为人质,都大有可为!”

种种念头在李佩芝的脑中萦绕,她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煞白恐惧的银环参,继续威胁说:

“好个清奇的灵胎,妹妹还是说出其父亲的下落吧,否则姐姐可收不住力道。”

“不要、不要!”

银环参竭力反抗着,一层层的丹气朝着对方排斥而去,但是她的丹成法力落在了真仙面前,就像是婴儿般无力。

见银环参还是不肯臣服,李佩芝想到世间有种种用人体炼宝的举动,她在心间又暗道:“莫非此女腹中藏有秘宝?若如这样,今日得之,倒也算一收获。”

下一刻,其人目中便有冷意闪烁,低声道:

“既然不肯言语,又不愿意放开遮蔽,那么本道也就只能毒辣些,将之挖出来,亲自察看了。

妹妹,这可是你逼姐姐的。”

呲的。

话声一落,李佩芝便伸出一指,划在了银环参的腹部,赤红色的鲜血顿时在银环参的腹部迸溅。

与此同时,一团浓郁如火焰在燃烧的灵光也从中泄露而出,耀眼夺目。

李佩芝瞧见这一幕,心神激动。

“如此灵光,当真是有宝物!”

她再次催使法力,双手都伸出,宛若鸡爪一般,要将整个灵胎都活剖出来,并且防止灵胎走脱。

滋滋滋!

藏在银环参腹中的死焰,彻底的泄露而出,和李佩芝的仙气相互抵消。

噼里啪啦间,整个法坛都被崩裂了。

啊啊的,银环参的惨叫声也是愈发的尖利。

如此动静,吸引了墟市中更多的注意。

许多仙人们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仙宗弟子的此举,究竟是要做什么。

其中夏黄牙站在街面上,他咬着牙,鼓起勇气朝着楼屋中大喊了一声:

“李真传,勿要伤及无辜,连累家小啊。您可是仙宗真传……”

但是他的话说出一半,李佩芝的冷喝声,就随着其人的神识从屋中传出:

“滚!”

夏黄牙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他局促的低着头,灰溜溜的又钻回了店铺中。

墟市中的其他人等瞧见了这一幕,不仅没有想要讥笑他的意思,反而都是面色怔怔,没有想到夏黄牙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连仙宗真传都敢呛声。

“那可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的真仙人物啊。”许多人心间嘀咕。

也有不少人腹诽:“哼!真仙又怎样,仗势欺人的东西!”

此时在屋中。

李佩芝紧盯着死焰,她脸上的期待之色更重:“好个玄妙的奇火,连我真仙法力都能化去,跟脚不俗啊!

哈哈哈!能得到此火,今日便不算白来。”

几个呼吸间,李佩芝已经是将银环参的腹部彻底划开,赤红色的血水都溅在了她的紫衣上,显得分外妖异。

正当她眼中的灵胎半露,即将完全被她挖出时,灵胎终于有所异动。

李佩芝眼睛圆睁,周身嗖嗖的窜动仙气,将方圆十丈彻底封禁。

但是她所迎接的,并不是什么奇异火种,或是秘宝,而是啪的!

一只布满鳞甲的手爪从银环参腹中探出,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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