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第438章 八闽之乱(3)

第438章 八闽之乱(3)

第一一六章八闽之乱(3)

自从此人出面之后,喧闹的场面很快就安安静静了。

主要是他活捉那些刺客的速度很快,不仅仅是韩陵山发现的那几个出面的刺客,就连那一对卖难吃的蚵仔煎的夫妻也没能逃脱,甚至他还从商贾群里捉出来了十余个人,这让韩陵山非常的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这些坐在棚子里喝茶的有身份的人,本就不是他此时装扮的这个渔民所能接近的。

这些刺客被捉到之后,那个面目黧黑的壮汉下手极为干脆,他先是把竹篙砸到沙地里,只留下三尺长露在外边,然后再随便抓过一个刺客,举起来让他坐到竹篙的铁尖上。

在刺客的尖叫声中,竹篙慢慢的变短。

他甚至都不问刺客问题,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让这些人坐在竹篙上,当那个女刺客被抬起起之后,她开始疯狂的挣扎,大声的喊叫着饶命。

那个面目黧黑的壮汉不为所动,很快,那个女人在高亢的惨叫声中被人放在了竹篙上。

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身体慢慢的吞没竹篙,那些跟随老渔民一起保护过郑芝龙的渔民们,一个个高声叫好。

实在有好事的渔民冲着那个壮汉喊道:“你是那个嘛。”

壮汉露出一嘴的白牙嘿嘿笑道:“记住了,老子是一官坐下统领施琅!”

好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韩陵山倒是记得关于十八芝的记录中有这个人的名字,此人刚刚加入十八芝也就两年,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即便是蓝田县如此缜密的情报中,此人的名字也就出现过一次罢了,且非常的不重要。

可是,就这家伙刚才表现出来的状态,韩陵山觉得漳州密谍司人员的工作有疏漏。

“此人必杀!”

韩陵山在心中告诫了自己一句,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看这些刺客什么时候死的热闹中去了。

已经坐到竹篙上的人只知道惨叫,还没有坐上去的那些家伙已经纷纷跪地求饶,不用施琅多问,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搂出来了。

施琅听完了这些人的口供之后,就把这些人也放到竹篙上去了。

这些事情做完,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退去的海潮开始慢慢的上涨,扑上沙滩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等海潮将要把韩陵山的渔船托起来的时候,郑芝龙终于来了。

这一次,海贼们将围观的渔民们全部驱散,整个虎门海滩上到处都是护卫的海贼!

韩陵山上了自己的小船,将已经发臭的石斑鱼丢进大海,趁着海潮再次涌上来的时候,用力的撑一下船,这艘小小的渔船就随着潮水滑向大海。

回到大船上,韩陵山仅仅向十个玉山老贼解说了一下作战过程然后就来到一个舱房,倒头就睡。

没有明月的海上伸手不见五指,韩陵山悠悠的睁开双眼,先是侧耳倾听一阵,然后就上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坐满了黑衣人,左右两边,隐约能听见福船破浪的声音。

韩陵山沉声道:“此战过后,诸君当富贵满堂!”

说罢,就有玉山老贼抬出来一口大木头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五两一锭的银锭,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都是你们的,等我们回到潮州之后,银钱加倍!”

这些被训练的很好地巡丁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却没有人出声。

“目标,虎门海滩上的所有人!开始着甲!”

黑暗中立刻传来军卒开始穿皮甲的动静。

鼓励完士气,韩陵山就独自来到了船头,盘腿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手雷,短铳,以及长刀,短刀跟一些零碎东西。

最后,他穿好了皮甲,挂好了手雷,将短铳插在背后,长刀横在腰间,闭上眼睛,等待出发的那一刻。

一枚时香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福船震动了一下,不再前行。

十几艘小船被放了下去,韩陵山第一个跳上小船,其余黑衣人纷纷跟上,等到玉山老贼低声呼喝一声,所有人都拿起短桨,划着小船向灯火辉煌的虎门海滩靠近。

时香的火头跌落的时候,韩陵山抬头瞅着灯火辉煌的郑芝虎庙,手上的船桨却没有停手。

箭在弦上,此时,不论埋伏在沙滩底下的人手有没有点燃火药引线,这一次的突袭都是必不可少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韩陵山已经不再指望埋伏的火药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一团巨大的火球从郑芝虎庙底下升起,紧接着就是霹雳一声巨响。

郑芝虎庙在第一时间里碎裂成了渣滓,无数的建筑材料带着火光向四面八方迸射。

海滩上顿时就炸了锅,无数的人影离开了自己守卫的地方,纷纷向已经爆炸的郑芝虎庙冲了过去,这些人的反应,远远超过了白日里的那些废材。

不过,在这些奔向郑芝虎庙的人中间,也有一些人呐喊着朝大海跑了过来。

韩陵山长笑一声,率先跳下登陆用的小船,丢出一颗手雷之后,就踩着浅浅的海水举着刀向跑的最快的一个家伙杀了过去。

手雷在人群中炸响,韩陵山的长刀也与最前面的这个家的刀碰在了一起,两刀相击,又错人刃而过划出一溜火星。

两人身形错过,韩陵山反手一道砍向这人的脖子,此人横刀再挡,却不防手中的刀被韩陵山一刀斩断,慌忙中低下脑袋躲过刀刃,却被转过身来的韩陵山一膝盖顶在下巴上,咔嚓一声响,此人的身体跳了起来,重重的掉进海水里。

韩陵山并不停下脚步,快速的向自己预定的目标前进。

此时,黑衣人乘坐的小船已经全部靠岸,在玉山老贼的带领下,一一奔向自己准备要控制的目标。

围着成了废墟的郑芝虎庙的海贼们,终于发现了韩陵山一干黑衣人的存在,一个个悲愤的呐喊着向这些不知道来路的人迎了过来。

鸟铳的声响此起彼伏,手雷爆炸火焰映红了海滩,仅仅在接触的一瞬间,身在明处的海贼们纷纷被密集的鸟铳击倒。

黑衣人并未继续靠近海贼,然是不断地向左右两个方向游走,在海滩上形成了三层错落有致的散兵线,滚动前进中,鸟铳的响动此起彼伏极有韵律。

即便偶尔有逃出鸟铳攻击的海贼,在手雷的爆炸中也只能绝望的倒地。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算太快,却极有章法,速度几乎一样,平铺的一条直线还算平整,而那些海贼们却不知死活的纷纷前冲。

韩陵山脱开大队,很快就到了重兵守卫的郑芝虎庙废墟边上,透过人群朝里面瞅了一眼之后,就翻身倒地,几根羽箭从他的头顶飞过,插在沙岸上。

一个彪悍的海贼也离开大队,用腰力挥舞着一柄斩马刀杀向韩陵山,韩陵山极速后退,于这种势大力沉的兵刃对碰是极为不明智的。

等到这个壮汉距离他只剩下两丈距离的时候,抽出背后的手铳朝此人扣动了扳机,一团火焰从粗大的枪口喷出,一团铁砂打在壮汉的脸上,此人的脸即刻成了蜂窝。

即便是如此,眼睛被打瞎的壮汉,依旧旋转着身体,抡着斩马刀向先前韩陵山所在的方向砍了过去,嘴里的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韩陵山目送着这个如同疯虎一般的好汉向无人的黑暗中冲杀了过去,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背后传来一阵鸟铳声响,壮汉终于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把斩马刀向远处丢了出去。

有心算无心,就算郑芝龙事先有准备,他做的准备也仅仅是防范一般的刺客,他绝对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会遭遇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狠毒无情的军队。

韩陵山见游弋在外的黑衣人也加入了包围圈,刚要说话,为首的玉山老贼道:“这些人真是要得,我守在他们逃跑的路线上居然没有一个逃跑的。”

韩陵山大声道:“爆炸声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玉山老贼应一声之后,就甩出了一枚手雷,其余黑衣人有样学样,同样将手雷丢进了范围不大的包围圈里。

当初,郑芝龙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可以时时看到他挚爱的大海,特意将庙宇修建在了海浪够不到的岸边。

既然在岸边,就是说这里没有树木,没有遮掩……

这种场地给了手持鸟铳,手雷的黑衣人极大的发挥空间。

虽然偶尔有不多的弩箭,羽箭给黑衣人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不过,鸟铳,手雷,无休止的杀戮,已经让这些抱了必死之心的海贼们生出了极大的无力感。

一些海贼受不了这些黑衣人向前迈进的脚步带来的压迫感,勇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希望能够杀进黑衣人军阵中,与他们进行一场公平的肉搏战。

当天平完全偏向火器军队之后,用火器来收割生命的过程是残酷的。

他们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要按照自有的训练执行条例就好。

倒在他们枪口下的人,与平日里见到的靶子没有太大的差别……

海贼们从沙滩上爬起来,被密集的枪弹压迫的趴在地上,又被手雷轰炸的再次跳起来,顶着枪林弹雨再冲锋一阵,直到被枪弹打中。

包围圈只剩下不足十丈的时候,韩陵山目光所及遍地尸骸。

尸骸堆中还有虚弱的呻吟声传来,那些黑衣人却收起鸟铳,齐齐的抽出长刀,在见到的每一具尸体上开始补刀。

死的,自然死了,没死的也被杀的死的透透的。

一千斤火药爆炸造成的效果没有韩陵山预料中那么惨烈。

郑芝虎庙本身就是用坚固的石料修建成的一座带有些许防御性质的庙宇,火药爆炸后,掀翻了房顶跟一部分墙壁,还有一些断壁残垣冒着暗红色的火花。

方圆十丈之内散落着无数砖石瓦砾,也时不时地有人的残肢断臂出现,进入庙里之后,韩陵山长吸一口气,这里更像是一个屠场。

他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人。

想要从这些残破的尸体群中找到郑芝龙将是一桩无法完成的任务。

黑衣人们举着火把检查了每一颗脑袋,又在每一具尸体上刺了一刀之后,就在韩陵山的示意下,快速后退到了海边,登上小船,快速的划进了大海。

此时,海面上突然亮起三团灯火,那是接应韩陵山的三艘福船。

就在韩陵山他们刚刚来到福船边上,岸边的浅水中忽然冒出一颗头颅。

他先是回头看看寂静无声的沙滩,再看看无数正在向船上攀爬的黑衣人,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不管你是谁,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施琅也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二章

(本章完)

449.第439章 八闽之乱(4)

第439章 八闽之乱(4)

第一一七章八闽之乱(4)

海浪奔涌,潮声呜咽。

施琅很希望这些贼人回过头来杀掉他,这样,还能拖一段时间。

可惜,不论他如何大喊大叫,那些贼人也听不见,眼看着三艘福船就要离开,施琅用尽全身力气,将一艘小船推进了大海,带着一支竹篙,一柄船桨,一把刀就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大海。

黑夜中,福船不敢孟浪行事,升起一面小帆引着侧风缓缓地向大海深处漫溯。

此战,韩陵山所部战死一十九人,伤六十三人,失踪两人。

战死的人未必都是被郑芝龙的部下杀的,失踪的也未必是郑芝龙的部下造成的。

韩陵山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听完玉山老贼的禀报之后,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些人在得知此次刺杀的目标是郑芝龙的时候,有些胆怯不前,有些暗中犹豫,更有人想要通风报讯。

玉山老贼多年来统带的都是散兵游勇,乌合之众,自然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驭人之法。

他们的脑子不够用,所以能用的法子都是简单直接的——只要发现有人犹豫不前,就会立刻下死手清除。

基于这种原因,战死的人就战死了,不会有任何的补偿,倒是,受伤的却获得了更多的赏赐,这就是玉山老贼们对这些人唯一展现出来的一点仁慈。

海船颠簸着来到了大海上,此时,海平面上也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有太阳,就有方向。

三艘船的船老大在第一时间就挂上了满帆,在海风的鼓荡下,福船如同利箭一般向太阳所在的方向狂飙。

施琅拼命地划着小船追赶,不论他如何努力,在黑夜中也只能眼看着那三艘船越走越远。

天明时分,他呆滞的坐在小船上,在他的视野中,只有三点帆影正慢慢的消失在太阳中。

直到现在,他只知道那三艘船是福船,至于有什么有别于其余福船的地方,他一无所知。

一官死了。

从爆炸开始的时候施琅就知道一官死了。

在爆炸发生之前,他还进去向一官禀报——太平无事!

才出来不久,爆炸就开始了。

而那个时候,正是一官给他兄弟献上一杯酒,希望他在天国的兄弟保佑郑氏一族平安的时候。

施琅仰面朝天倒在小船上,愧疚,疲惫,失落各种负面情绪充满胸膛。

比起这些负面情绪,在战场上的挫败感,彻底击碎了施琅的自信。

以前的时候,他认为在海上,自己不会畏惧任何人,哪怕是荷兰人,自己也能无畏的迎战。

昨晚,他失败了,且失败的很惨。

如果不是因为天黑,有海浪掩护,施琅明白,自己是活不下来的。

他一向认为自己武技超群,悍勇绝伦,可是,昨晚,那个身材并不高大的黑衣人彻底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悍勇绝伦。

一个照面的功夫,他就败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在承受敌人最后一击的时候用手垫了一下,他相信,那一膝盖足够让他的脖子折断。

现在,施琅之所以觉得羞愧,完全是因为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敌人打昏了,还是他因为胆子被吓破故意装昏。

如果他是被打昏了,那么,他脑海中就不该出现这支黑衣人军队横扫海滩的模样,更不应该出现张望举着斩马刀跟敌人作战失败,最后眼睛被打瞎,还奋力还击的场面。

一官死了,所有的护卫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活着……这样活着,比战死还要来的耻辱。

十八芝回不去了。

一艘不是很大的帆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或许是因为他这艘小船距离海岸太远了,也或许是这艘小帆船正好缺这么一艘小舢板,有人用钩子勾住了他的小船。

一个壮汉站在船头,从他的胯.下传来一阵阵腥臊气,这味道施琅很熟悉,只要是长久出海的人都是这味道。

壮汉从小帆船上丢下来一块木板,示意施琅可以抱着木板游水上岸。

施琅举起小船上的竹篙,引得船上的船夫们一阵大笑。

然后,施琅就闪电般的将竹篙插进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船夫的谷道,就像他昨日里处理那些刺客一般。

施琅大叫一声用力的将竹篙连同那个壮汉推了出去,自己却双手抓住绳索,嘴里叼着长刀攀上了小帆船。

船夫们被这个恶鬼一般的汉子吓坏了,直到施琅跳上帆船,他们才想起来反抗,可惜,满心羞愧的施琅,此时最希望的就是来一场有来无回的战斗。

这一次,他战斗的极为投入,刀光所到之处,血光乍现!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帆船正在海面上转着圈子。

而甲板上满是尸体。

他从装水的木桶里挖出一勺子水,嗅了嗅,还好,这些水没有变质,水里也没有生虫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桶水之后,他就开始清理小帆船。

海上酷热,尸体不能久留,固定了船橹,整理了船帆,让它继续朝东方行驶,他就把那些残破的尸体丢进了大海。

帆船跑的很快,施琅根本就不管这艘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不断地从大海里提上海水,冲刷那些已经发黑的血迹。

海水冲刷血迹非常好用,不一会,甲板上就干干净净的。

他不敢停下手里的活计,只要稍有空闲,他的脑海中就会出现一官四分五裂的尸体,以及张望最后那声绝望的吼声。

甲板被他擦洗的干干净净,就连昔日积存的污垢,也被他用海水冲洗的非常干净。

忙碌了一整天,又大半个晚上,还跟强敌作战,又划了半晚上的船,又战斗,又干活……终于施琅两腿一软,跪倒在甲板上。

眼前是苍茫的大海。

施琅跪在甲板上说不出话来,却带着哭腔唱了起来……

“海水深深索呀索原在,四十日乌寒来。

刻苦耐,刻苦耐;

心想死掉本命路,想着家贫呀又再来,

又再来!”

声音嘶哑,歌声自然谈不到好听,却在海上传出去老远,引来一些白色的海鸥,围着他这艘破旧的小帆船上下飞舞。

云杨啃着红薯偷偷地看云昭。

云昭坐在柿子树下面仰面朝天看着树上的已经变得红彤彤的柿子。

云杨很想把另一只手里的红薯递给云昭,却多少有些不敢。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云昭明白的说过要钱这种事了,可是,不要钱,他潼关军团的费用总是不够用,所以,只好给云昭养成看到红薯就给钱的习惯。

目前看起来不错,至少,云昭在看到他手里红薯的时候,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

这就对了。

云杨心中其实也是很生气的,明明这家伙给各处拨钱的时候总是很大方,可是,到了军队,他就显得很是吝啬。

明明可以一次给一年钱,他偏偏要三月一给。

三月给一次也不全乎,只给八成左右。

军中人员的俸禄军务司是从来都不拖欠的,粮秣也是不缺,可就是军中用来操演,训练,开拔的费用总是不足的。

为这事,他曾经跟军务司的人吵过,跟政务司的人吵过,甚至跟云昭抱怨过,可是,不给军中多余的钱,这似乎是蓝田县上下一致的意见。

要说大家伙都看不起当兵的,可是,当兵的拿到的平均俸禄,却是蓝田县中最高的,平日里的伙食也是上等。

云杨知道这是中枢羁縻军队的一个手段。

云福那个老奴,李定国那个桀骜不驯的,高杰那个远在天边的家伙们受这样的羁縻是必须的,云杨不认为自己身为潼关军团主帅,没什么必要受到金钱上的羁绊。

云昭的手边放了两只红薯,一个中等大小的,一个小的,中等的表示一万枚银元,小的表示五千银元,云杨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放一个小的上去。

“不给你超出额度的钱,是规矩。”

云昭没有动红薯,淡淡的看了云杨一眼。

“兄弟们训练的裤子都磨破了,夏日里光屁.股训练凉快,可是,天冷了,不能再光屁.股训练给你丢人了。”

“怎么总是这个借口,你们军团一年冬夏两套常服,四套训练服,如果还是不够穿,我就要问问你的副将是不是把配发给将士们的东西都给贪污了。”

云杨连忙摆手道:“真的没人贪污,军法官盯着呢。就是钱不够用了。”

云昭冷笑一声道:“四个军团加上一个即将成型的军团,就你云杨一年靡费的国帑最多,我知道你眼馋雷恒军团的武器配置,我明白的告诉你,以后组建的军团将会一个比一个强大。”

云杨愤愤的取过放在云昭手边的红薯,狠狠咬一口道:“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先紧着我这个看家狗用吗?”

云昭瞅瞅云杨道:“你也看不了多长时间的家了。”

云杨叹口气道:“你也别跟我怄气,我不要新装备,也不要钱了,你也别把我派出去,让别人看着家门,我委实放心不下。”

云昭笑道:“你呀,就这一点看的明白。”

说着话拿起那个大一些的红薯咬了一口,云杨看的喜笑颜开。

“我手头最近比较宽裕,可以给你分派一点,就一万枚银元吧,其余的不能给你,岭南之地将会有大变局,我们要提早布置。

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的话,我们将会有大笔的钱粮投入到岭南去。”

云杨点点头道:“我知道,听说韩秀芬在海上混的不错,韩陵山也去了岭南,应该能打开岭南的局面,你是要开拓海路是不是?”

云昭点点头道:“只有通过海路运兵,我们才能瞒过建州人,瞒过李洪基,瞒过张秉忠,瞒过大明朝廷!”

云杨嘿嘿笑道:“这些机密你其实不用告诉我。”

云昭白了云杨一眼道:“不告诉你事情真相,你以后会跟海军无休止的争夺军费的。”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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