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用十根胡萝卜换你一根!

两人重新回到麻将桌前。

安野清看着少女眼前的阴霾彻底消散,不免略微惊奇地看了神色平平的南彦一眼。

这个家伙,到底跟这女孩说了什么,让她连恐惧都不知为何物。

按理来说,就刚刚的几次直击,应该让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才是。

第一次打黑暗麻将的白道麻雀士,都会有着严重的心理不适,毕竟白道麻将不管输再多,都不会受皮肉之苦,而黑暗麻将可是动不动就见血。

虽说这一场黑暗麻将,因为是龙斗的关系,赌的是荣耀而非身体的零件,但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来说,心理层面还是很难接受的。

“怎么,跟小男友道别的话说完,没有遗憾了?”

安野清瞥了妹尾佳织一眼,露出几分哂笑的意味。

“不,这场比赛,不会留有遗憾的,我们会赢!”

妹尾握紧了自己的手,虽然还是很紧张,但这场比赛的性质对于她而言已经发生了改变,她自然不会再恐惧。

“眼神不错。”

见少女露出坚决的表情,安野清发出一丝冷笑,“希望你接下来的表现,配得上你这个眼神。

不过以你们现在的点数,想要翻盘可没有这么容易,你最好做足永远失去一个人的准备,毕竟到了关西,南梦彦恐怕永远也回不来了。”

“嘿嘿嘿”

一旁的安野小夫也露出狂笑,“我会让南彦付出代价,让我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变着法子来折磨他!”

被安野姐弟上压力,如果是以前的妹尾,心态可能会承受不住。

但是现在的她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只要南彦在她的身边,就不会迷茫。

“狗仗人势的废物。”和也冷哼一声。

他这般轻慢的态度,让安野小夫肺都要气炸。

可惜牌搭子是这个小妹妹,要是换成和也,必叫他知道角色互换后的残忍!

“折磨我?”

南彦眉头一挑,缓缓将双手抬起,露出十根完好无损的指头,“不用等到比赛胜利,现在就可以,我临时增加筹码。

小朋友,我用我十根胡萝卜,换你一根,怎么样?

你敢不敢?”

此话一出,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临时增加筹码,而且还是极其不对等的牌注。

十根,只换一根!

超市大甩卖都不敢这么做!

“疯了吧这家伙,他不要命了?”

堂岛月几乎快要被南彦给气疯。

不管怎么说,现在南彦跟妹尾同学都是统一战线上的,她就算对南彦再怎么不爽,可目前也是心向着他。

然而这一场南彦不仅被压制了,还在劣势的局面下做出这样没有道理的举动,居然还自作主张地增加筹码,还是十根换别人一根。

这简直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就连和也此刻也露出惊诧的表情。

你特么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还跟这种废物进行如此不对等的牌注,即便他深耕黑暗麻将界多年,也是闻所未闻。

而在高台之上。

百喰一族的众人,听到南彦要增加牌注的发言,也是倍感惊诧。

这个高中生,未免也太不理智了!

“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放手一搏.”

轮椅上的少女品味着红酒,敢在这个时候增加牌注,不管怎样,这个心气至少是值得褒赞。

“不过嘛,十根换的那一根,得由我来选。”

南彦直视着安野小夫,他展现十根完整指头的动作,加上嘴边混不吝的轻蔑笑容,包括这番发言,都给了安野小夫莫大的压力。

“你!这……”

看着南彦狂妄的语调和欠打的表情,安野小夫本来想一口咬定,可是想到万一输的话,南彦选他一根胡萝卜剁掉。

这个混蛋极其可恶,不用想都是剁他最宝贵的椧根。

想到这里安野小夫顿时就开始汗流浃背了起来,目光也是不由看向了桌底下。

他真的能忍受二弟离世的痛苦么?

很难啊!

作为黑暗麻雀士,安野小夫早早就染上了各种恶习,经常跟着其他代打手去各种风情场所鬼混,深知这一株胡萝卜有多么珍贵,能够给男人带来多少的快乐。

要是它离开了自己,等于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他干脆不活了!

而南彦撑破天也不过是失去十根手指罢了。

越这样想,安野小夫就越发恐惧,想着退缩。

但是面对南彦这样猖狂的挑衅,自己作为关西黒道,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退缩,也是非常可耻丢人的一件事。

要知道南彦只是个高中生,一名黑暗代打手被一介高中生的牌注吓退,这绝对是极其耻辱的。

“姐,我到底……”

安野小夫拿捏不定,只要向自己姐姐求助。

他一个人完全无法裁定。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拒绝吧。”

安野清知道南彦在恐吓安野小夫,如果是自己手下或者是跟她赌,她肯定就答应了。

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安野清自然不希望其受到伤害。

“算了,我还是.”

安野小夫听到自己姐姐首肯,立刻就打退堂鼓,不敢接下。

谁知这时,南彦露出几分讥讽的样子,轻飘飘地开口:“废物终究是废物。”

在表演赛上,和也也是用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安野小夫。

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野小夫眼眶通红,大脑充血,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谁怕谁,来就来!我一根,换你十根!”

明明劣势的是南梦彦,凭什么要他退让!

现在南彦只剩下区区24200点,凭什么有自信可以翻盘?

何况有姐姐在,南梦彦想要听牌都困难,这家伙没有挣扎的机会!

既然南梦彦咄咄逼人,那他就奉陪到底。

见到已经逐渐陷入疯狂的安野小夫,安野清脸色不太好看。

南梦彦这个家伙,靠着寥寥数语,轻而易举地激怒了自己弟弟,现在他已经陷入到极度暴躁的精神状态。

这绝对会被南梦彦利用。

第四局。

看着南彦牌河里出现的四张南风,安野小夫咧嘴狂笑不止。

姐姐的能力‘黑河’,是没有这么好破解的!

这样下去,你的十根手指,我安野小夫就收下了!

“我查到了对手是谁。”

后方观战的南浦数绘,在牌局途中,不断用手机查找信息,终于找到了足以匹配眼前这名黑暗代打手的选手信息。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也全部凑了过去。

“安野清,曾经风越女子中学的部长,号称是风越近十年来最强大的部长,曾经带领风越女子中学宰制长野县长达六年的时间!从初中的比赛一直到高中,创下了近乎不败的神话,但在本该进军全国大赛的时候,安野清非常突然地离开了风越女子中学,没想到她竟然加入了黑暗麻将界!”

“这个人每次到全国大赛的时候,就不辞而别啊,高三那年甚至直接退学了。”

“应该在高一的那一年,她就开始接触黑暗麻将了吧。”

“而且她的牌谱……”

在翻看安野清信息的时候,众人自然也看到了她比赛的相关牌谱。

安野清最擅长的役种,是清一色!

按照网上能够找到的信息来看,她和出的役种当中,清一色的占重非常之大。

作为立直麻将唯一的六番役种,安野清正是靠着强大的清染能力,在比赛里拥有着冠绝整个长野县的打点能力。

这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一点是,与之交手的对手,都会频频出现连续打出四张同种牌的愚蠢操作!

“这个是四张北风,这张牌谱是连着打了四张东风,还有四张西风,以及四张八筒、二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更过分的,比如这张牌谱,从第一巡直到第十六巡,安野清对家的这个牌手,牌河分别是东南西北风的四连打,相当于直接被封印了足足十六巡,安野清六向听的牌,最后都能成功胡牌。”

“可怕,牌河大四喜啊!”

“也就是说,安野清能够让对手不断进张同种舍牌?”

即便是纯种科学麻雀士出身的井川博之,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也是做出了极其不科学的判断。

太离谱了。

对手仿佛思想迪化一般,从第一巡到第十六巡,手牌完全没有进展!

这真的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么?

“就牌谱而论,虽然很不科学,但正是如此。”

南浦数绘分析道,“不光如此,安野清自己摸到同种花色牌的概率也相当大,所以她非常容易做成清一色,反而对手不断进张不需要的牌。

而且就颜色来看,好像只有黑色的牌才会出现四张连打的情况。”

“……染黑牌河么?”堂岛月面露恐惧,“那岂不是本小姐上场,也要被染成焌黑!”

“如果以这个结论为前置结果的话,那么黑色系的牌就不能随便出手啊,那么只打第一张,后续如果不打的话”

“没用,已经有人试过了。”

南浦数绘指着其中的几张牌谱。

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打出第一张后进了第二张,然后便扣在手里不打,但接下来这张牌就只会出现一张,如果打出去,它又会不断出现。

“好恶心啊这个家伙!”

堂岛月惊呆了,还有这种变态能力!

这到底要怎么破解啊?

“难道说这场比赛打完,南彦就要变成残废了么?太可怜了。”

突然间,堂岛月催生出几分圣母慈悲,跟这种可怕的对手打麻将,到底要怎么赢啊!

她完全想不明白。

“放心吧,南彦应该有办法,不然他不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南浦数绘深吸一口气道。

现在也只能相信南彦了。

以理性来判断,这个女人很强,如果是她上场绝对会被碾压,但是她绝对称不上无敌,毕竟她的手指曾经被折断过,说明她在黑暗麻将界输过不止一场。

如果是南彦的话,或许有机会战胜对方!

“吃。”

在打出四张南风之后,错过了四巡摸牌机会的南彦终于有了动作。

吃掉安野小夫的筒子,随后打出一枚二索。

紧接着这张二索,也被妹尾佳织碰掉。

安野清看着南彦的动作,露出几分冷笑。

毕竟是在高中生比赛里肆意驰骋虐菜的小鬼,脑子还转的挺快,很快就摸透了她的能力,并进行应对。

没错,她的能力触发条件是需要黑色系的牌。

这样才能将牌河彻底染黑。

再纯洁无暇的少女,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灵魂和躯壳都会被彻底染成黑色,这个世界没有理想国,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被世间无穷无尽的恶意所吞没。

她的能力,便是对这种恶意的完美诠释。

再怎么逃避,也无济于事。

南彦吃掉三筒,这是知道不管打出二筒或者四筒,都会染黑牌河,所以吃掉三筒妄图依靠副露来规避。

但。

终究无处可逃。

毕竟她遗世独立,牌型清染居多,摸到风牌的概率很小,所以这些牌大概率是以零散的状态落在他的手里。

想要听牌,南彦最后注定是要打出来的。

“吃!”

南彦再度副露,吃掉安野小夫的七筒。

试图用副露的方式来抗拒切黑色风牌,并且把六八筒这种纯黑的牌赶到副露区。

但紧接着的下一巡,他还是手切了一张北风。

抗争,失败了!

看到这张牌出现之后,不论是安野清还是安野小夫,都长舒一口气,这张牌的出现,就意味着南彦接下来的三巡,恐怕都要进张北风。

他无暇进攻了。

“立直!”

眼见南彦和牌的机会已经丧失,安野小夫当场拍出一根立直棒。

在这个规则之下,立直的危险性极大。

因为点数不会增加,只能减少,支付的1000是拿不回来的,所以立直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

安野小夫这个立直,纯粹是为了依靠立直的强大打点能力让南彦损失更多的点数。

既然南彦已经没有直击到自己的机会,那他就不用担心放铳。

这个立直棒,直接丢出。

安野清眉头微微一皱,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她也已经听牌,清一色听六九万,就算安野小夫和不了自己也能帮他善后,不过她没搞懂安野小夫到底在听什么,什么牌还要靠立直来增加番数?

此刻,安野小夫的手牌【一二三伍六七筒,二二二九九九万,北】

单吊一手北风。

自己这张牌,就是等着南彦来的。

接下来他肯定要摸进北风,然后放铳给自己。

他要直击南梦彦,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三张二万是本场的宝牌,立直一发能直击到南梦彦的话,直接就是跳满12000点,可以给予南梦彦沉重的打击。

然而事实证明,安野小夫想的很好。

南彦接下来却扣住了摸上来的牌不打,选择将一枚六索切出。

没有打北风?

他是知道自己单挂这张牌么?

安野小夫有些凌乱,按理来说刚刚南梦彦摸上来的那张牌,应该是北风才对,何况刚刚还切了一张,这张牌完全没有用才是。

安野清挑了挑眉头,看南彦的动作大概就明白安野小夫在搞什么鬼了,单吊北风等南梦彦上当。

但别人有这么蠢么?

你这个立直就跟引挂骗筋没什么区别,别人肯定会警惕的。

“碰。”

少女的副露宣言,立刻引起了安野清的警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旁边的少女,已经副露了二索和六索。

出现这个副露,就必须警惕一个役满天牌。

绿一色!

八索已经出现了三张。

所以至关重要的發财,究竟在谁的手上!

这个绿一色想要出现,發财绝对是必要的一张牌。

下一刻,一枚發财落入了安野清的手里,让她瞳孔猛然一震。

那张关键性的發财,被她摸到了手里。

脸色微微一沉,安野清只能选择打出八万退向。

尽管感觉旁边的少女还没到听牌的时候,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六九万应该是在别人的手里,牌山存量不多,自己自摸的机会不够大,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毕竟自己弟弟已经立直了,她要是打出發财被眼镜妹碰掉,基本就是绿一色听牌,那么安野小夫这个蠢货就面临放铳役满的危险。

可紧接着。

安野清看到对家的南梦彦微微一笑。

一张發财,被他手切而出。

安野清看着那张牌瞳孔震荡。

那是一张初始手牌,在南彦的手牌里一直都没有动过,从一开始就在南彦的右手边待命!

“碰。”

妹尾佳织没有多想,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要往越大的牌方向去做就好了。

什么是大牌,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什么牌更漂亮!

就感觉而言,漂亮的牌一般都更大,没有人喜欢丑陋之物,麻将也是同理。

随着妹尾再度的副露,将南彦的發财收下。

安野清顷刻间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绿一色,听牌了!

而更要命的是,自己那愚蠢的弟弟,还处在立直的阶段,根本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牌。

联想到此前南彦表现出仿佛自己在全力挣扎、像是溺水者渴望自救的绝望模样,疯狂副露做出困兽之斗。

然而这一切,皆是表象!

他留着手里的發财,就是等着这一刻!

看着安野小夫摸到下张牌后脸上浮现的绝望,安野清刹那间脸色铁黑。

绿一色的铳张,被他摸到了!

一枚三索的出现,几乎宣告了役满核弹的爆发。

“荣,就是那张。”

看着安野小夫牌河里的三索,妹尾佳织赶忙宣布荣和。

不过随后妹尾看向南彦,没有说话。

主要是.她不清楚自己和了个什么。

应该是大牌没错。

还是让南彦帮她宣布吧,毕竟南彦说了,将自己的一切全都托付给他,她只要做牌就好了。

“绿一色,32000点!”

南彦明白妹尾的意思,直接替她宣布。

毕竟如果是妹尾宣布的话,肯定就是‘發财,混一色,对对和’了。

这两副牌打点完全不一样。

(本章完)

第299章 牌河染黑,僧我三威

“看样子六万点好像确实不怎么经用。”

看着面无血色的安野小夫,南彦徐徐开口。

黑暗麻将,讲究的就是搞人心态,虽然很多时候运用在麻将领域,需要等待特定的时机,还得提前铺垫。

但是手段有千万种,就看你个人能不能把握住。

如果机会摆在你面前把握不了,那就只能受制于人,被人握把。

“好!”

和也看到这个役满绿一色的直击,忍不住叫好。

这个小妹妹,终于有点作用了。

要是再刚刚那样,绝对只是个累赘,除了放铳以外一无是处。

“不愧是佳织啊。”

蒲原智美哈哈一笑,妹尾上场确实让她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可至少在这个牌局里,有着只有妹尾才能完成的操作。

虽说这样的役满大概率只能直击到对手一次,而且这之后对方也不仅仅会把注意力全放在南彦一个人的身上,但再怎么说胡出役满也极大限度地抹平了双方的差距,减轻了南彦的压力。

而且有了破局的办法,接下来的局势就不会这么严峻。

随着安野小夫放铳32000点外加一根立直棒,安野清手上剩余的点数为27000点,跟南彦这边的24200差距不大。

由于庄位不会发生变化,所以这场比赛也没有本场数的存在。

第五局。

宝牌六索。

南彦起手又手切了一张北风。

并且接下来的第二至四巡,同样是摸切北风。

牌河又是四连打。

见状,安野小夫刚刚放铳役满后提心吊胆的内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姐姐的黑河还在,南梦彦还没有完全破解。

他只是仗着那个小姑娘身负强运,靠着女孩子的力量才胡出那个役满,他自己还被困在黑河当中,没有听牌的机会。

所以接下来不用注意南彦,盯着那个小姑娘就好了。

只要那个眼镜娘听不了牌,南梦彦就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他不过是困兽之斗,故意激怒别人罢了。

只要确定南梦彦还困在黑河里,他就完全不存在进攻的机会。

这么想着,第六巡安野小夫进了一张红五索后,听牌了。

打出三索就是叫听二五八索带役牌的三面。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南梦彦和妹尾佳织的牌河。

那小姑娘二择失败,连着打了好几张白板,这种肯定是没有听牌的,而且那眼镜娘水平奇差,就算做大牌也要等到中后巡才有机会。

而南彦第五巡手切了一张二筒出来,这就说明他还在黑河之中。

接下来他会不断进张二筒,在淤泥里不可自拔。

他不会有听牌的机会!

见状,安野小夫决定将三索打出,就等着自摸。

如果按照以前他百分百是要立直的。

毕竟役牌加上两张宝牌这里就三番了,只有立直或者自摸才能达到四番满贯,但显然南梦彦见你立直必然是要懦了弃胡,一样得自摸。

而且立直自摸打点得减半,实际上和dama直击南彦得分差不了太多。

上一局刚刚吃了立直的亏。

在赌上自己二弟的黑暗麻将里,安野小夫自然是变怂了不少,所以不敢强行立直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三索打出去的那一刹那,安野小夫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就像是被针刺一般,手指在回收的时候经常还在抽搐。

或许是刚刚三索放了个役满,让他对打出三索这个动作,产生了恐惧。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刚刚放铳役满,对他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但只要赢了南彦,这种恐惧便会烟消云散。

只要赢了,一切都好!

在收回手指的途中,安野小夫神情阴翳,带着几分杀意看向南彦。

可这个时候,他却看到南彦面容置于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亟待开口。

这是要副露他这张三索,还是要干嘛?

安野小夫不由想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

一个震慑他心灵的宣言,从南彦口中呼出。

“荣!”

安野小夫听到这个宣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南梦彦居然不是要副露,而是荣和!

转头看着南彦漆黑如墨的牌河,他整个人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南彦牌河四张北风,外加一张二筒,这种牌河可以推测出他还在黑河里挣扎,怎么可能荣和到自己?

听到这个荣和宣言,安野清顿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南梦彦不是还在黑河里么?

他怎么可能听牌!?

除非

除非他是

起手听牌!

只见南彦手牌缓缓摊开。

【六七八万,二三四五六七筒,三六六六索】

断幺,单吊一枚三索!

随着手牌摊开,一切昭然若揭。

南梦彦起手就是断幺的好型三面听,而且还附带三张六索宝牌!

然而他没有选择W立直,而是摸切北风默听。

之后在摸上来三索的时候,他选择打出二筒放弃三面听牌,仅仅单吊一张三索,让别家都以为他还在黑河里挣扎。

结果这张三索,成功直击到了安野小夫!

“断幺,dora3,12000点。”

这个直击就没什么好说的,强运破万法。

运气来了,任何花里胡哨的能力都是玩具,就连saki在面对小红帽的那种逆天强运时,也是相当无力。

‘起手就听牌了,还有手役,然后装模作样打了四张北风,一张二筒,故意扰乱安野小夫的视线!’

安野清溯本归源,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这个小子,是故意染黑自己的牌河,让安野小夫放松警戒,才完成了这次直击。

真的是防不胜防。

而且麻烦之处在于。

这个南梦彦的运势相当吊诡,时好时坏,运气好的时候居然能像这一局一样起手听牌,实在难以预测其做牌的路径。

按理来说,这小子有御无双潜质的话,运气强势的时候不应该能够被人察觉到的么,怎么一点牌浪的动静都没有?

安野清只觉得匪夷所思。

随后的第六局。

南彦连续吃碰副露,避开黑河的同时,迅速自摸成功。

只有双东,红dora1,5800点。

但因为自摸减半的规则,所以只造成了2900点的伤害。

连续的直击加自摸,现在安野清手上只剩下12100点,只有南彦一半的点数。

比起被南彦直击满贯,后续南彦自摸的这副小牌,更让安野小夫惶恐不已。

如果说上一次自己不小心放铳给南彦满贯,那是因为这家伙摸到了一副奶奶牌。

而这个自摸就代表着——

南梦彦完全有能力摆脱黑河的负面影响进行和牌,这让安野小夫越来越恐惧。

他可是堵上了自己的一根胡萝卜,而且自己这根胡萝卜,是由南梦彦来选择。

鬼知道南梦彦这个混蛋会挑选哪一根!

甚至如果恶趣味一点,他手指给你切半根,另外的胡萝卜再给你去掉半根。

直接恶心程度拉满!

毕竟自己跟南彦的赌约,没有规定不能切一半。

以南梦彦这家伙的恶心程度,他完全干得出来。

无法预测的未来,才更容易带来恐惧。

哪怕是十根换十根,都未必能给安野小夫带来这样恐惧的情绪,毕竟自己答应下来,那就有了心理预期,知道输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可南梦彦没有定下到底切哪一根,这就完全给了他制造恐怖的空间。

看着点数一点点减少,安野小夫的呼吸越发急促。

后续的摸牌,几乎到了大喘气的阶段。

他害怕啊!

这一场真要输了,南梦彦这个恶魔究竟会怎样来惩罚他!

简直无法想象!

恐惧让他思想错乱。

虽然他也打了不少黑暗麻将,可那几乎都是在必胜的情况下上去代打,或者只是充当牌搭子,即便输了都不会伤及自身。

而这一次,可是压上了自己的重要之物。

这显然跟以往的黑暗麻将完全不同。

“别紧张,咱们还没输呢。”

看着安野小夫已然自乱阵脚,安野清冷着脸开口。

但现在已经无济于事。

安野小夫过于恐惧失败,现在的状态也出现了问题,他后续的牌打的犹犹豫豫,恐惧万状,再也没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即便看到南彦牌河染黑,他出牌都提心吊胆,生怕南彦再荣和他的牌。

“这正是意志力不够坚定的表现啊。”

上方的金发女郎看着前后反差巨大的安野小夫,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如果打白道麻将,是完全不用接受内心的考验。

正常打,就算输了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

可黑暗麻将不同。

一步错,或许就会踏入无边的地狱之中。

不是每个人的意志力都足够强大,能够接受自身零件的缺失。

就算是黑暗代打手,实际上在这种高压的黑暗麻将之下,也时常伴有精神崩溃的情况。

“他的信念太弱了。”

轮椅少女淡淡说道,“精神无依托者,便会无限放大自我的重要性,把自己的肉身当成是凡俗最重要的物品,无法接受任何的自我牺牲,面对这样的局面注定会深陷于恐惧。”

看来关西的这帮人,相较于以前越发不思进取了,只图玩乐享受。

光精神境界层面,甚至不如对面的一介高中生。

实在是可笑之至!

看着安野小夫在南梦彦的攻势之下,一步步走向崩溃,安野清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小子太清楚怎么玩弄人心,屡屡都击中了安野小夫最恐惧的点。

让自己弟弟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没办法,只能自己单打独斗了。

实际上南梦彦根本没有破解掉她的黑河,之所以之前铳和到安野小夫,以及能够自摸成功。

前者是因为起手听牌,只有当运势强势的时候才能做到。

而后者也和运势有些关系,是因为南梦彦起手摸到了成对的役牌,并且没有其它零散的风牌,才能进行快速副露和牌。

但这种局面,不是每一场都有的。

南梦彦纯粹是在故意吓唬安野小夫,摆出一副自己已经破局的模样,实际上根本没有!

接下来的第七局,他绝对没有机会听牌!

这一局,宝牌一万。

安野清摸上来了足足十张万子牌,一万宝牌一张,而且还抓到了一张红五万。

完全可以朝着染手的方向前进,打点绝对不低。

此前自己弟弟连续被直击,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现在她要重新开始做清染大牌。

毕竟她可是当年长野县创下决赛最高打点的选手,至今都无人能够打破她的纪录。

在她的黑河能力压制之下,对手想要听牌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她才能以非常轻松的姿态进行清染。

手上有两张西风。

其实可以不打出去用作雀头,甚至可以多平和的一番。

然而安野清是何许人也,她从来不屑于做混一色。

能够清染的场合,绝对不做混染!

手里的西风,直接切出。

往番数极高的清一色去做。

她要用手里的这副牌,直接击穿南梦彦。

只需要一个累计役满的清一色,就能将南梦彦剩余的点数彻底清空。

而且做累役的清一色,她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以目前的宝牌数目,再多抓两张一万,凑出平和一杯口之类的形状,然后门清自摸,累计役满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那一边南彦丢出一张北风,安野清知道自己时机到了,开始手切自己成对的西风。

待到两张西风处理完后,安野清摸进了两枚一万,进入了清一色一向听的阶段。

四张宝牌在手的核弹清一色,这手牌完全可以将南彦这可怜的点数彻底击穿!

“吃。”

然而在她处理完西风之后,南彦直接吃了一口。

紧接着下一巡,一枚西风被强行塞到了安野清的手里。

雕虫小技。

安野清心中冷哼一声,浑不在意地将摸上来的西风打出。

强行给她塞字牌,不过是恶心她一个回合罢了。

“碰。”

可随后南彦再度副露。

安野清下一巡还是摸到了一枚西风。

她脸色顿时一黑,只能将这枚西风切了出去。

在她的牌河里,竟然同时出现了四张西风同时出现的局面,对于拥有黑河能力的安野清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想到能让安野清也体会一下牌河被染黑的局面,不说别的,南梦彦这家伙恶心人真有一手的啊。”

此前被南彦狠狠恶心过的堂岛月,发现南梦彦不做自己对手的时候,好像还挺不错的。

观赛体验直接拉满!

看到安野清那个狂妄的女人被南彦恶心到连打四张西风,笑都要被人笑死。

“确实,”南浦数绘点了点头,“等到安野清染手打出两枚西风的时候才副露,而不是在切出一枚才调整牌序,如果安野清在第二张西风没出手之前给她塞一张西风,那么她或许会改变思路,转而做混一色了。

两张西风全部都打出来,就不给她改变思路做混一色的机会。”

门清混一色+四张宝牌,如果还能自摸的话,也是八番起步。

而且安野清还是庄家,会让南彦直接损失12000点。

这样双方的点数差会瞬间被抹平,之前好不容易直击安野小夫获得的优势,很快荡然无存。

所以即便是门混,也不能让安野清做出来。

拖慢了四巡组建手牌的节奏,安野清心态也发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这个混蛋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而且接下来南彦又是副露两次,安野清看着给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东风牌,都只能黑着脸一张张打出。

看着南彦副露在外的四组手牌。

【七八九索,伍六七索,一二三筒,南南南】

这种副露基本也就告别了立直麻将的所有正常役种。

四副露单骑。

想要和牌只有两种可能。

岭上开花和海底捞月。

而开杠的南风已经没有了,海底捞月更是可笑。

现场才刚刚步入第十二巡,还这么多次摸牌的机会,南梦彦已经没有副露的机会,只能原地等死!

染黑她的牌河激怒她有何用,她依旧能够完成清一色的自摸!

“自自摸!”

可这个时候,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安野清蓦然看向旁边的少女,牌河里全是索子万子,一张筒子都没有,明显也是染手型。

妹尾佳织将手牌推开。

【二二三三四四伍六七七八八八筒】,外加自摸的六筒!

“自摸,清一色,断幺平和一杯口,红dora1,12000点。”

没想到这一场完成清一色的不是安野清,她因为牌河被染黑,节奏拖的太慢,以至于被妹尾佳织抢先自摸!

十一番的超级大牌,虽然因为自摸在规则上只剩12000点。

但随着这个自摸。

安野清点数只剩下100点。

即便是此刻的安野清,也再难淡定。

到了第八局。

安野清只能孤注一掷,要在大牌上一条路走到死!

南梦彦受制于自己的黑河,必须假定他没办法和牌,她接下来要把清染做到极致!

看着南彦后续接连打了三张南风,三张东风,两张西风,显然陷入了自己的黑河之中。

安野清眼眶通红,面露疯狂之色,手上清一色的染手蓄势待发,只要这枚幺鸡从手上切出,便是万子清一色听牌!

尽管感觉南彦连续打三张而没有打完字牌有些古怪,但她必须要做大牌才能赢!

“这枚凤凰打不了,它可是国士无双上好的佐料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拄着拐杖,由两位小弟搀扶,戴着眼镜的儒雅老者于夜色中缓缓走来。

这一刻,全场黒道的注意力,都被老者所吸引。

明明聚光灯不在他的身上,却能在瞬间聚集所有人的视线。

高台之上,看着一步步缓慢而来的老人,百喰一族的众多年轻男女,也都收起了轻慢之心。

叱咤关西的幕后巨佬,竟然在此刻现身了!

“老大!”

连安野清也放下了手里的麻将牌,满脸的不可思议。

僧我前辈,居然亲临此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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