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二郎显圣真君:你也配姓二?

烈阳峰顶,康狂师痛哭好友,懊恼自己晚来一步,除了血洗阴山再无他法。

哭到一半,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子,挤挤眼道:“楚兄,你不喝的话,我就帮你喝了,这么远的路,我带酒过来也不容易。”

见楚元容默认,他拿起了另一个酒坛,继续痛哭好友:“楚兄啊,像你这么深明大义的好兄弟,我上哪再找第二个,你怎能弃我而去!”

“吨吨吨———”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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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辣眼,向远三人直接看呆了,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明明一脸正派,竟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是了,反派都这张嘴脸。

可话又说回来,这玩意是反派吗?

向远一阵摇头,康狂师的画风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原以为是个欺世盗名的假英雄,人前忠义无双,背后插兄弟两刀,攮完了兄弟再攮二嫂,对外还说兄弟的孩子跟我姓。

可结果……

怎么说呢,感觉就是个逗比啊!

向远有些摸不准了,已知的天下五绝,灵光坏种、独孤后坏种、章心远和幽山仙一体,都是坏种,没理由到了康狂师这里就不是坏种了。

他转头看向萧令月和禅儿,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前越是光明磊落,人后越是坏事做尽!”

“虽不知真假,但看着不坏,或许真是个好人,只是脾气性格……和师弟你有几分相似。”

两个截然不同的传音,很符合两女待人接物的喜好。

禅儿妖女,看谁都不是好人,萧令月外冷内热,相信世间有恶就有善,不能因为无生界灰蒙蒙的便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向远决定听禅儿的。

萧令月什么的,听他的就好了。

片刻后,康狂师两坛烈酒饮下,咂咂嘴,四下翻找起来,想到自己在楚元容的棺材里摆满了美酒,一时忧愁万分。

“楚兄,不介意的话,咱俩再当面聊一会儿呗?”

楚元容还是没说话,康狂师急得抓耳挠腮,终究没有开棺哥俩好,转头看向向远三人,眼前一亮。

他快步上前,抱拳拱手:“在下康狂师,在东境有些名气,不知三位是否带了酒水,我那位楚兄生前最好酒,我不能让他死不瞑目。三位若肯割爱,相赠酒水,康某铭记在心,定有报答。”

说完,目光灼灼。

他礼貌回避了萧令月和禅儿,炯炯有神的眼睛放在向远身上。

向远被他看得囧囧有神,抬手在屁股后面一摸,取出一小坛酒水,拳头大小。

玉璧空间很宽敞,向远在里面存了不少生活必备物资,包括但不限于纱布、绷带、女式里衣、内衬、外衣、鞋袜。

没别的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水缸大小的酒坛也有,足够把康狂师淹死,但没必要,无生界的空间装备储存量有限,取出水缸大的酒坛,这目光灼灼的家伙肯定会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屁股看。

“多谢少侠,你去东境,在任何一家酒楼报康某的名字,所有酒水消费一律算我账上。”康狂师接过酒水,胸脯拍得邦邦响。

“那你一定欠了很多钱。”向远吐槽道。

康狂师闻言沉默。

向远接着吐槽道:“这位康师傅,适才……”

“康狂师。”

“好的,康师傅。”

“康狂师!”

“知道了,康师傅。”

“……”

康狂师一脸无语,看在向远送他一壶酒的份上,就这么着吧。

“这位康师傅,适才你有一句话,在下觉得有失妥当。”

“请指教,哪一句?”

“那句天下第一又何妨,灵光国师死后,康师傅或许单打独斗的本事第一,但时代变了,现在第二你都排不上。”向远意味深长道。

“小魔后……”

康狂师皱眉皱眉:“康某听过京师传闻,她的确是个风姿不俗的奇女子,没有当面一较高下,我自称天下第一,的确有失妥当。”

禅儿微微勾起嘴角,喜欢听,再来点。

收回之前的言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不是普通的大奸大恶,是个很有眼力的大奸大恶。

康狂师正说着,发现向远的笑容格外诡异,他突然想起来,这里是阴山,不是他家后山。无缘无故,岂会有眉清目秀的少年人,领着两位容貌惊艳的女子来到山顶踏青。

刚宰的阴山鬼王,还热乎着呢,消息没有传出去,阴山便是四方禁地,普通人不该至此。

再说了,这也没青啊!

这么一想,定睛再看向远三人,气息变化,颇有几分不凡。

康狂师看着向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向远左右两边的萧令月和禅儿,连连摇头退后,一溜烟跑回楚元容墓碑前,痛哭流涕起来。

“楚兄啊,苦酒入喉心作痛,天下第三有何用!”

“吨吨。”

没嗝出来。

这点酒水,还不够他润喉咙的。

就在向远陷入极度无语的时候,康狂师去也匆匆,来也匆匆,一个大跳站在向远身前,目光灼灼,透露出锐利与坚定,仿佛在守护正义。

“没了,刚刚那缸酒是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向远连连摆手,说着多乎哉,不多也。

“不是酒,我与少侠应当相识。”康狂师皱眉道。

向远闻言一愣,当即来了兴趣,好奇道:“康师傅何出此言,你我分明初次见面,岂有相识的道理。”

“此界初见,不代表其他世界没见过。”

康狂师笑呵呵看着向远三人,当面挑明,完全不在乎泄露了重大情报。

禅儿皱眉,萧令月轻咦,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摇头,她们行走江湖,并未见过类似康狂师的面孔。

诸天世界,并非只有一个自己,这一点,向远三人或多或少都清楚。

但自己和自己也是有区别的,如名讳,如样貌,即便最初是一个模子,后天也会因为种族、环境、功法等原因产生变化。

似独孤后这般,一眼被禅儿识破身份,不是因为容貌和乾渊界的自己一般无二,而是禅儿恨对方恨到了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名讳相同的情况,大多是因为境界修为参差导致,乾渊界有灵光老魔,无生界有灵光国师,是后者受到了前者的影响,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康狂师这种,既看不出相似相貌,也没有对应的名讳,萧令月和禅儿均表示大海捞针,认不出对方是谁。

“康师傅,如果我没看错,你我在另一个世界也没见过。”

向远微微摇头,非常确信自己没见过类似康狂师的面孔,否则如此不拘一格的二百五,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可能是我记错了,阁下等一下,我问问……”

康狂师四下看了看,躺在楚元容的坟前,倒头便睡,当场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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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不备,直接杀了!”

“师姐说什么来着,这人和师弟你一样有些不着调。”

耳边响起两种态度截然不同的传音,禅儿的说法让向远很是无语,萧令的说法让他更无语,一点都不像好吧。

话虽如此,向远必须承认,今天遇到对手了。

哪里蹦出来的逗比,竟敢和他向远本远竞争诸天逗比王的宝座,借二郎显圣真君的一句话,你也配姓二?

一炷香后,康狂师猛地起身,快步来到向远面前,目光灼灼道:“我问了。”

“那边怎么说?”

向远屏住呼吸,萧令月和禅儿也认真听了起来。

“他没睡觉,联系不上。”

“……”x3

我尼玛!

向远大怒,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看一个沙雕犯二,白白浪费了一炷香时间,有这时间,他干点什么不好。

萧令月和禅儿不香吗,退一步,找白月师太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呀!

“师姐、那个谁,咱们走,这东武放着不管也没事。”

向远转身就走,萧令月和禅儿一致表示赞同,三人头一回意见达成统一。

“等等,再给一次机会,认不出阁下,我以后喝酒都没味儿。”康狂师急忙追上。

半晌后,他去而复返,在楚元容坟前痛哭:“楚兄,我那边有事要办,你先喝着,我忙完了再来找你请罪。”

赔完了罪,他飞快下山,追赶向远三人。

……

马车远离阴山,戴着斗笠的车夫变成了康狂师。

他一心要解开迷惑,凭借顽强毅力,也就是坚持不要脸,应聘到了车夫的工作。

向远非常好奇,康狂师在乾渊界究竟是谁,为什么相隔两个世界还觉得他眼熟,萧令月和禅儿更加好奇,默许了向远臭不要脸挤进马车的行为。

车内,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僵硬起来。

但凡少一个,气氛都不会如此尴尬。

萧令月深知诸多巧合并非向远设计,坦诚相见只是意外,不能怪向远,也相信自己能凭借化神期心性,渡过这次的心难波折,重新树立起师姐的满满威严。

但是,有禅儿在旁边,突然就心慌意乱,难以静下心来。

禅儿知道向远就是故意的,去哪不好,非要来无生界,而且放血的办法多得是,抹脖子倒一盆就好了。回回伸手指,故意制造尴尬,还说什么来口热乎的,女孩子不能吃凉的。

最最关键的是,制造尴尬的主要目标是萧令月,她只是添头!

狗男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不害臊,她一个妖女都看不下去了!

再看二人视线闪躲,始终不愿接触,无形之间眉来眼去,别提有多酸,不是,别提有多恶心了。

向远这边,正要发表心路历程,门帘突然掀开,露出康狂师的目光灼灼:“睡了,睡了。”

你不要乱说好吧,哪里睡了!x3

“我刚刚睡着了,也联系上那边了。”

向远瞬间瞪大眼睛,酒后驾车就算了,还边开边睡,你不要命啦!

马车?

马车也不行啊,亲人两行泪你懂伐!

康狂师靠边停车,一把抓住向远的手腕,指了指边上的小树林。

“干什么?”向远瞬间警惕起来。

“这边说话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除了你,这儿没外人。”

向远大声BB,誓要和萧令月、禅儿共进退,这两双大白腿,他说什么都会撒手。

“和我比,这二位即便是你的内人,那也是外人。”

康狂师一眼扫过萧令月和禅儿,借身形遮挡,在向远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本心!

“嘶嘶嘶———”

向远反手抓住康狂师:“是极,她俩的确是外人,康师傅这边请!”

“理应如此。”

“……”x2

见二人夺路狂奔,向远头都不回一下,萧令月和禅儿登时就傻眼了,康狂师打了什么暗号,怎么刚刚还内人,一下就成外人了?

虽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大致意思是一样的,向远抛下内人扭头就跑,当真一点良心都没有。

呸!x2

禅儿闭上眼睛:“师姐,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没有,他们没说话,一直在地上写字……”

萧令月闭目,正欲听二人写得什么内容,却发现二人不仅字迹潦草,还东一笔西一笔,缺字漏字又胡乱添加。

岂有此理,真把我当外人了!x2

好好好,我本来不想知道,是你逼我的!x2

(本章完)

第169章 本心道能有什么坏人

“未请教?”

“在下康狂师。”

“我是说那边,那边。”向远瞪大眼睛,手里的树枝在地上一阵划拉。

镜头拉远,可见二人在大树下书写对话,以防隔墙有耳,笔迹删减,有诸多变化,甚至有一个字拆成两个字,三个字写在一起的情况。

“那边叫纪伯礼。”

谁啊这是,完全没听过。

向远沉吟片刻,确信自己不认识什么纪伯常,手下飞快写道:“不是纪伯达吗?”

“这又是谁?”

“我随便写写的,你继续。”

“那边的我,也就是纪伯礼,与你一般出身本心道,道号‘通明’,他让我告诉你,他是缺心师父的弟子,是你师兄。”康狂师边写边擦,忽而狗爬,忽而鸡刨,断断续续写了好一会儿。

“啊这……”

向远写写画画:“我并未见过通明师兄,这也能算出来?”

“这我上哪知道,我又不会算,上次梦里跟他喝酒的时候,他顺嘴提了一下。说缺心眼师父终于回去了,还形容了你的样貌,可能是缺心眼师父和他说的。”

好一个缺心眼师父,实在太贴……太冒犯了,师兄,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师父!

向远这般想着,继续写道:“通明师兄还说了什么,师父把我的容貌告诉他作甚,他和我又不在一个地方。”

本心道在北齐,向远混西楚的,还是西楚最南边的德州,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吧。

“不,他说他和你在一个地方,你若闲来无事,可去一个叫平州的地界找他,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纪伯礼是谁了,但别提道号,没人知道他是本心道弟子。”

那确实不远。

向远暗暗点头,平州是关山道八州之一,归萧何的老子昭王萧衍管辖,距离德州不算近,但也绝对不远,哪天抽空可以去师兄家蹭个饭。

话说回来,本心道是北齐的一流势力,为什么门人弟子都在西楚混,师伯更是跑到了南疆,有什么讲究吗?

这个问题刚升起,就因为向远脑海中浮现的缺心老道嘴脸而解开了,可能,或许,八成是因为本心道太乱,外面修行更清净。

“康师傅,师兄还有什么交代吗?”

向远皱了皱眉,他想得比较多,康狂师认出他或许是意外,但他去找纪伯礼,等同于承认了自己可以穿越的事实。

如此一来,阎浮门的秘密守不住,还有一个问题,他得阎浮门,是不是也在缺心老道的算计之内。

“有,他让你管我叫师兄。”

“……”

“师弟,你接着写,别停啊!”

康狂师一下就急眼了,他和纪伯礼是同一个人,四舍五入,他就是向远的师兄,喊一声又不会死。

再说了,这也没喊啊,写写而已。

向远丢掉小树枝,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站起身,抬脚在地上划拉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这才返回马车方向。

“喊一声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康狂师抓着向远的衣袖,死乞白赖要当大哥。

向远懒得理他,纪伯礼是纪伯礼,康狂师是康狂师,道理就跟鲁迅和周树人一样,怎么可能一概而论。

见向远回来,萧令月收回目光,翻身走进马车。

禅儿先是狠狠瞪了向远一眼,而后才笑眯眯跟着师姐上车。

“贤弟,这两位……”

“内人。”向远趁机疯狂占便宜。

“我没猜错的话,那位白衣姑娘就是‘小魔后’李婵,我可是听说了,你二人结为夫妻,羡煞旁人呢!”

康狂师乐道:“贤弟和弟妹喜结连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请你吃酒。”

拉倒吧,分明是你想喝酒!

“演给外人看的假夫妻,当不得真。”

向远这下不敢占便宜了,大声讲明真相,确保萧令月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颇为介怀。

赌约!

本心道能有什么坏人,就算堕入魔道的灵光师伯,死后也幡然悔悟,变成了一个指点后辈绝不私藏的好长辈。

那位纪伯礼师兄,向远虽没见过,但看康狂师的沙雕模样,大致也能推测一二,是个骨骼惊奇,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妙人。

换言之,康狂师还真是一代大侠!

向远仰头望天,黄天在上,他随便说说的,被妖女抓回去当星怒力什么的实在太惨了,赌约不作数,这就收回。

————

寂静酒巷,青砖黛瓦,尽头别院,青藤盎然。

半路遇到康狂师,东境去不去不再重要,向远在临近县城租下一间别院,简单测试后,康狂师的确称得上一代大侠。

原因简单,穷。

康狂师的家底并不丰厚,日常靠巡演赚酒钱,不好色,不喜赌,唯有喝酒这么一个爱好。

巡演是指他依靠名气,四下接单指点各路年轻俊杰,时不时打个假赛,手段尽出勉强胜个三招两式,最后评价一句英雄出少年。

以康狂师的武力值,真想赚钱,何必这么辛苦,只能说贪杯但也有原则。

向远看他混得这么惨,递出两坨金砖,康狂师笑着回绝,但向远请他喝酒,绝不推辞。

康狂师的回礼是和向远过招,将自己一身武学全部展示一遍,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有‘刀剑双绝’的美称,刀法堪称无生界绝顶,剑法也是当世一流,尽心教导,令向远收获满满。

五虎断门刀的化简再进一步!

剑法方面,向远兴趣不是很大,但康狂师太热情,他不好拒绝对方一番心意,一一将剑招记了下来。

兴许哪天就用上了呢!

说起来,向远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精妙剑法,若是有心,自创一套剑法也不在话下。

当前没这个兴趣,等哪天实在闲得无聊了,或许会实践操作一番。

————

乾渊界。

白光闪烁,向远推门走出,见院子里僵前辈还在吞吐月光,抬手一指,为其增大流量。

看到这一幕,禅儿微微点头,暗道一声尚可。

萧令月则是微微摇头,传音道:“师弟还说禅儿师妹是妖女,她若真想害你,或是防着你,岂会将根本功法传授?”

这是拉扯之后换来的,要不是师姐你嘴太快,把阎浮门的情报全说了,师弟我能把妖女的底裤骗到手。

哦,已经到手好几件了,那当他没说。

呼吸到乾渊界的新鲜空气,两女同时一扫心头阴霾。

萧令月上前抓住禅儿的手,姐妹情深道:“禅儿妹妹,你在外孤苦伶仃,吃苦受累,不如随师姐返回无双宫,那里也有银月宫弟子,你可和她们做个伴。”

臭娘们想骗我自投罗网,哪有那么容易!

禅儿皱起眉头:“能和师姐一起在无双宫清修,自然是极好的,可师妹在南疆这边住习惯了,结识了不少朋友,路途遥远,反倒不美。”

见禅儿兴趣不大,似是对无双宫有所排斥,萧令月不再多言,毕竟银月宫被灭的真相,至今还没调查清楚,禅儿心存忌惮理所当然。

她转而道:“师弟在德州,师姐在无双宫,禅儿师妹闲来无事,开门便可自由往返,我在无双宫等你。”

知道你一直在看着他,不用提醒!

禅儿心下不满,见萧令月要走,抓着对方的手依依不舍。

向远:()

真好呢,要不你俩凑活一下,一起过日子得了,这人设,八百集都演不完。

他不瞎,看得出萧令月是真心实意,禅儿也是真心实意,一黑一白,一日一月,刚好呈反面。

萧令月离去后,禅儿驻足挥手,许久后,才缓缓转身看着向远。

月光下,白衣少女对月成双,眸如灵动清泉,肤如皎月凝玉,唯美动人。

向远暗暗点赞,回想初见禅儿的景象,少女确实长大了一些,他一步将僵前辈护在身前,手拿玉璧道:“师姐,我在,嗯,白龟师妹很乖巧的。”

说谁白龟呢,你才是白龟!

禅儿心头恼恨,这些天积压的怒火全部爆发,脚下奔涌银白锁链,将向远从僵前辈身后拖出,提在了自己面前。

向远并未反抗,上一次和禅儿南疆之行,得了血池的机缘,他对禅儿便有了些许信任。

不能说志同道合,只能说合作还算愉快。

“哼哼。”

见向远未曾反抗,禅儿心情好转不少,但一想狗东西对萧令月摇尾巴,还当着她的面,无名火又是一阵翻涌,她上前拉开向远衣襟,对着牙印疤痕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血入口中,越想越恨,明明是她喂大的狗,萧令月凭什么含住了就不撒口。

半晌后,禅儿微微松口,舌尖扫过牙印位置,一点点将残余的药力卷入口中,见向远面无血色,一副萎靡不振被榨干的模样,心情别提有多舒畅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的血气不会被抽空,再来一千次也不会。”

禅儿没有松开向远,就这么把人吊在半空:“说,无生界的时候,你和康狂师聊了些什么,为什么要避开我?”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抢底裤呢!

“是不是我说了,禅儿就会放我?”

向远一脸无奈,没了阎浮门的情报,痛失拿捏禅儿的手段,攻守交替,以后少不了被妖女压榨,小日子不好过咯。

“只要你说实话,禅儿就放了你。”

“其实也没什么,康师傅在我手上写了色鬼二字,我见他识破我的真面目,料来他也是个色鬼,有些话不好当着你们的面明说,便去了小树林相谈,他果真是个色中饿鬼,道上前辈,收获颇丰啊!”向远张口就来。

禅儿冷笑连连,她养了一条色狗,她怎么不知道?

说起来,禅儿对向远的评价还是挺高的,后者固然一身臭毛病,可取之处不多,不近女色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无生界两次、血池一次,她失了神通手段,任由向远摆布,结果不也……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总之,或许有色心,但没有色胆,只会嘴上逞威风。

“向叔叔,禅儿问了,但你不说实话,那就别怪禅儿今天饶你不得了。”

禅儿气极反笑,脚踏月华水波,白衣身姿腾空而起,带上锁链包裹的向远直奔南边方向。

南疆!

完了,赌约应验,妖女真要把我抓回去当星怒力。

向远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反抗,心念一起,僵前辈停下吞吐月光灵气,一蹦一跳跟了上来。

一夜奔波无话,直到天明时分,禅儿才松开锁链,将向远放了下来。

向远四下看去,山林茂密,毒虫遍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几个意思,不会来真的吧?

向远不知禅儿此举何意,如果单纯看他不爽,把他扔在南疆玩荒野求生,这般手段未免可笑了一些。

“前方百里,有五毒教一处祭祀之地,藏有毒池大药,你去取了,便于我修炼。”禅儿缓缓说道。

没别的意思,化缘喂狗!

不是吧,又来机缘?

向远脸都绿了,他现在就跟开了作弊器似的,一个不留神便有气穴自动开启。

眼瞅着即将气穴全开,真气运用的诸多法门还没彻底掌握。

真不能再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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