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仗义一娼

“怎么就没有一个铁劵呢?没有铁劵铜劵也好啊!”

沈安从宫中出来,一路嘀咕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包拯。

横眉怒目的包拯。

“包公,您看着越发的精神了。”

“老夫问你,你可是色诱了梁氏?”

包拯的第一句话就让沈安怒了,“谁说的?这话谁说的?某要弄死他!”

“老夫说的!”包拯右手成掌。

沈安马上就堆笑道:“这都是谣言!”

“那梁氏为何会信你?”包拯看样子憋很久了,沈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手, “当时梁氏内忧外患,城中并无可靠的心腹统领麾下,某去了就是一根稻草,不管靠不靠谱都是死,她自然要选择冒险。”

什么色诱,梁氏这等人你就算是把潘安宋玉送到床上去, 她都不会眨眼。

“如此,你回去可好生和卓雪说了。”

啥米?

媳妇知道了这个谣言?

沈安觉得这是自己太嘚瑟的恶果。

他一路急匆匆的回家, 街坊们依旧是夹道欢迎。沈家大门打开,杨卓雪带着果果和孩子出迎。

“恭贺夫君。”

“恭贺哥哥。”

“恭贺爹爹。”

“啊……”

所有的恭贺最后被毛豆大爷的叫嚷终结了。

沈安接过毛豆,逗弄了一下,又问了家里的情况,最后就是分发礼物。

西夏的特产很多,但也很粗犷。

果果在翻看宝石,这是从某位权贵家中抄出来的,沈安心安理得的私藏了些。

芋头拿着一串狼牙在显摆。

杨卓雪把毛豆放在上面,这位大爷马上就开始了爬。

跨过高山,越过大海,最后他抓起了一枚宝石就往嘴里塞。

“住手!”

沈安一把抢过宝石,毛豆楞了一下,然后瘪嘴……

“哇……”

孩子的哭声对于许多父母来说很烦,但对于久别的沈安来说却很是亲切。

他抱着毛豆哄了许久,见芋头在边上眼热,就说道:“回头带你去金明池钓鱼。”

“好!”

芋头一直觉着自己的宠爱被老二给抢走了, 但却没有抱怨, 这很难得, 很有长兄的风范。

沈安一直在看杨卓雪的反应。

“那个卓雪啊!”他觉得这事儿早说早好, “为夫在兴庆府时,弄了个减肥的地方,和一些贵妇人……”

果然,杨卓雪的面色微变,然后强笑道:“官人身处兴庆府,处处都是危机,和人虚与委蛇罢了。”

“娘子英明。”

沈安心中暗喜。

他和梁氏的绯闻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怎么说妻子大概都不会相信。但弄了些贵夫人来转移注意力,杨卓雪最多拈酸吃醋一阵子就结束了。

在家的日子总是这般的其乐融融,等晚上夫妻俩熟练的完成了作业后,沈安昏昏欲睡。

杨卓雪就躺在他的胸膛上,“官人。”

“嗯?”

将睡未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沈安觉着这种状态真是太舒服了。

“那梁氏据说是很美?”

瞬间沈安所有的睡意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沈安就去了丈人家,感谢丈人和丈母在自己离家期间的照拂。

“安北怎么眼圈是黑的?”

特地告假在家的杨继年皱眉道:“你们还年轻……”

年轻人,床笫之事不可太那个啥……太频繁啊!

沈安苦笑点头,难道他能说自己昨夜和妻子解释了许久?

“此次你立功不小,官家已经许了芋头一世富贵,这很是难得啊!”

杨继年说到这个就很是得意,“官家还是很厚道的。”

“是啊!”沈安附和了几句,杨继年就提到了梁氏,“你和她很熟?”

“不……算是吧。”沈安觉着这个谣言真是太过分了。

“熟就熟吧。”杨继年就像是得道高僧般的说道:“这女子吧,以色侍人,色衰则爱驰。”

“是是是。”

等出了丈人家后,沈安才醒悟了这话的意思。

——那梁氏再折腾也进不了沈家门,小妾都算不上!

按照后世的说法,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罢了。

一向古板的丈人竟然这般犀利,可见为了子女,父母能百变。

第一天是家里接风,第二天就是亲朋好友。

下午王雱等人就到了。

“安北,出去饮酒!”

曹佾大抵是在万胜军中憋了很久,今日得了机会出来,当真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等沈安看到了折克行时,不禁诧异的道:“你们俩都出来了,万胜军谁管?”

“有的是人。”曹佾一脸我是名将的风范,“军中一级管着一级,若是某和遵道不在就乱套了,那万胜军就没操练好。”

这个也是。

看到曹佾如此,沈安很是欣慰,“国舅当年就是个纨绔,如今竟然也变成了国之栋梁,某真是欢喜啊!”

曹佾去那边和闻小种对练,王雱冷冷的道:“他的骨子里就是纨绔。”

“安北!”

苏轼来了,“那梁氏如何?可是如花解语?”

解你妹!

沈安给他使眼色,苏轼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赵五五,于是就爽朗的笑道:“某只是有了一首词罢了。”

赵五五回到后院,把前院的事说了。

“解语花?”杨卓雪淡淡的道:“听闻她和韩相公对峙也不落下风,这等解语花谁能降伏?”

“娘子,官人说要出门了。”

陈大娘一脸得意的来禀告消息,“谁家官人出门还和娘子打招呼?就咱们家郎君罢了。”

……

沈安和众兄弟一路招摇过市。

此刻夜色降临,街边的酒楼和青楼灯火通明。

“嘭嘭嘭!”

“秦时明月……汉时关。”

敲打案几的声音和女子高亢的唱腔相和,一路蔓延。

“万里长征……人未还!”

“嘭嘭嘭!”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随后一句被许多人一起唱了出来,让人热血沸腾。

“安北,从西贼归顺的消息传到汴梁开始,酒楼和青楼里最爱唱的就不是那些惆怅万千,也不是那些拍遍栏杆,而是边塞诗,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沈安听着这些汉唐之音,不禁陶醉了。

众人寻了一家青楼进去,老鸨带着一群女妓出现了。

“唱歌就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安是要避嫌的。

于是除去他和折克行之外,人人都有女妓作伴。

“见过沈龙图。”

几个女妓有些不敬业,频频向沈安敬酒。

沈安笑呵呵的酒到杯干。

唱歌的女伎一曲之后也向店家要了酒水。

“这里有。”

曹佾指指酒坛子,今夜他们准备不醉不归,哪里会缺这点酒。

那女伎说道:“奴从小就听闻西贼凶狠,可身为女子却无能为力。自从有了西贼,赋税就高了许多,而且每当战事一起,总是让人提心吊胆,西贼……大宋数十年来的头号大敌……”

在大宋君臣的眼中,大宋的头号大敌是辽人,但在许多百姓的眼中,宋辽已经和平了数十年,不算是大敌。相反,西贼不断在袭扰大宋,不时大举进攻,让边塞烽烟四起,这才是大宋的头号大敌。

“如今西贼覆灭,沈龙图便是奴心中的英雄。奴虽身份低贱,却也想用自己的钱买了酒来敬了沈龙图,如此方能心安。”

她抬头看着沈安,一脸期冀,“还请沈龙图赏脸。”

从古至今,女妓和女伎就是最底层的存在,比歌姬还不如。

所以她担心沈安不答应。

沈安颔首,微笑道:“多谢了。”

女伎欢喜的去买来了酒水,给沈安斟满酒,然后肃然道:“沈龙图劳苦功高。”

沈安饮了酒,女妓再度斟满,“这一杯奴敬沈龙图的那句话……北望江山!”

沈安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涌动,然后干了杯中酒。

女伎面色微红,以袖遮脸,“可能灭了辽国吗?”

沈安说道:“定然有这么一日!”

女伎行礼,“如此奴就在汴梁等着好消息,告辞了。”

女伎出去了,苏轼赞道:“虽娼妓亦有大义,这样的大宋,如何不能昌盛?”

沈安举杯,“为了北望江山!”

众人轰然举杯,“北望江山。”

在灭掉了西夏之后,大宋的自信就出来了。庞然大物辽国在大家的眼中也能灭之。

这种自信就是花儿,它需要的养分叫做胜利。

当这个大宋不断胜利时,这朵花就会越来越鲜艳。

“某去一趟茅厕。”

喝了一会儿后,曹佾起身去茅厕。

沈安在看着王雱。

“元泽今日怎么不怎么喝酒了?”

王雱喝酒是越喝脸色越白,而且也喜欢喝酒,可今日他却喝的有些拘束。

“娘子有孕了。”王雱笑了。

一个倨傲的人突然爽朗的笑了,那效果真是不差。

众人欢喜,然后纷纷举杯道贺。

“哎哟!曹佾,你特么的下狠手了啊!”

“有种别跑!”

“曹某怕你们不成?定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大门外见!”

“好!”

沈安微微眯眼看着房门,稍后曹佾来了,一脸怒色。

“怎么回事?”

折克行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曹佾坐下后,先喝了一杯酒,然后才说道:“某刚才去茅房,遇到了先前敬安北酒的那个女伎被几个纨绔欺凌,都按在身下被扒光了,某看不过就去打散了他们。”

“刚才你们约定了地方?”王雱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笑了笑。

这便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本章完)

第1593章 断腿无数

沈安不喜欢喝醉,感觉太难受了。

但今夜却不行。

连折克行这个酒精缸子都举杯敬酒,让他无法拒绝。

“你的胆子真大!”王雱眼高于顶,但此次依旧被沈安的手段和胆量给折服了,“那兴庆府就是龙潭虎穴,梁氏哪里会甘心舍弃了权势?你这便是在火堆上行走, 一不小心就会化为灰烬……”

沈安喝得二麻二麻的,木然道:“为了大宋而已。”

他想到了梁氏那个娘们。

下手真狠啊!

他摇摇头。

众人却肃然起敬。

苏轼身边的女妓说道:“奴经常接待那些士大夫,人人都说自己不畏生死,可喝多了之后就原形毕露,丑态百出,唯有沈龙图表里如一,让奴佩服。”

说着她笑道:“这家青楼最有名的陈鹿儿……沈龙图, 奴蒲柳之姿, 可陈鹿儿却是美人呢!先前奴去更衣遇到了她,她还说若是沈龙图在,她愿意倒贴来陪侍……”

“陈鹿儿?”苏轼的眼睛都亮了,“她在何处?”

“曹国舅何在?”

这时大门方向传来了喊声。

曹佾霍然起身,笑道:“你等安坐,某去去就来!”

他身边的王雱使个眼色,和他配合默契的折克行一把按住了曹佾。

“某离开汴梁许久了!”

沈安干了杯中酒,起身道:“遵道和某去。”

曹佾喝多了,说道:“安北你这是想作甚?”

沈安和折克行出去了,一路下楼。

大门外站着十余人,看着都喝了不少,正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叫阵。

这些都是纨绔。所谓纨绔你得有资本,不是权贵之家你还没资格自称纨绔。

“他们如何?”沈安站在阴暗处问道。

“大多不是好东西。”折克行冷冷的道:“经常干些见不得人之事。”

“曹国舅!可是不敢了吗?”

“不敢好说,回头……”

纨绔们兴高采烈的在叫嚷着。

在这等午夜时刻喝的烂醉,然后呼啸长街,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回头做什么?”

店里面突然有人问道。

喝多的纨绔们正愁没法找事, 听到有人问话, 欢喜的不行, 有人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蛆虫!”

“有人骂了某,都听到了?”

“是。”

“是,我等都听到了。”

纨绔们觉得不对劲,一人走了进去。

“哈哈哈哈!”

里面有人突然长笑,然后走了出来。

“你是……”

纨绔们睁开醉眼,有人揉着眼睛,“怎地好像是……沈安?”

“动手!”

沈安当先冲了出来。

“沈安来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喝多了呼喊道:“怕个屁!咱们人多!”

“对,咱们人多,弄他!”

喝多的纨绔们也扑了过去。

沈安和折克行冲进了人群中,就像是两头猛虎,顿时引发了一连串的惨叫。

西夏回归,这是一个大利好,汴梁的夜晚更加的繁华了,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灯火中,十余人打作一团,有人被弄断了肢体,倒在地上喊着爹爹;有人在往外爬……

“那是沈龙图!”

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嗓子,青楼的楼上马上传来了密集的推开窗户的声音。

“沈龙图何在?”

“在那!”

“沈龙图!”

那些女妓在尖叫着,让沈安恍惚回到了后世,听到了粉丝在尖叫。

他一脚踹倒了一个纨绔,俯身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上半身拎起来,然后一膝撞过去,顿时那张脸就没法看了。

随后他就挨了一脚,他顺手抓住了这条腿,那纨绔单腿往后跳,沈安一脚踹去,支撑腿马上就变形了。

纨绔的脸上呆滞住了,“啊……”

现场乱糟糟的,折克行在另一边所向无敌。

“安北,给某留几个!”

曹佾终于还是来了。

长街的另一头,一群男子闻声而来,见状就喊道:“瀚德兄……”

人群中被沈安暴打的一个纨绔努力睁开青肿的眼睛喊道:“是哪位兄弟,帮哥哥弄死他们!”

“打!”

这群人冲过来,马上就被苏轼等人拦住了。

群架啊!

李宝玖被沈安勒令不许参与进来,只能在边上着急。

苏轼一上去就被人一拳封眼,他大喊一声,一脚踢去,对面的纨绔双腿一紧,呻吟着跪了下去。

乱了!

最聪明的就是王雱,他在侧面不断迂回,当然,不能忽略背后追击他的两个纨绔。王雱就是这么迂回着,见到谁疏忽了就上去一阵拳脚,然后再度远遁。

一场群架就能看出每个人的性子。折克行是属于那种一往无前的猛将;沈安虽然武力值比他差,但却靠着悍勇的打法所向无敌……

那边的曹佾和苏轼已经开始联手了,两人一左一右,王雱在外围偷袭,竟然打的有声有色。

“沈龙图!”

女妓们在为沈安加油助威,有人喊道:“去帮忙!”

“好!”

于是楼上就扔下了无数杂物。

砰砰砰砰砰砰!

“这是什么?”

一个黑影被扔了下来,正好砸中了一个纨绔。

纨绔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众人仔细一看,砸中他的竟然是个马桶。

二楼的那个女妓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也呆住了。

卧槽!

沈安也为之咂舌,然后喊道:“他是自残!”

苏轼这一次的反应很快,“某看到了,他拿起马桶往自家头上砸!”

“国舅何在?”

这时有人听到曹佾被围殴,赶来助拳。

可当他们看到满地惨叫的纨绔时,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沈安的脸上青肿了两处,他指着这些纨绔说道:“你等今日可服了?”

纨绔们满地都是,断腿的此刻正在惨叫,没断腿的高喊服气了。

爽!

沈安此次在西北没怎么杀人,一直憋着一股子气,这一下算是爽透彻了。

他大笑道;“若是不服,只管去找国舅!”

“安北,你又想坑某!”

曹佾鼻青脸肿的过来,一把勾住沈安的肩膀,“好兄弟,回头家里有的,你只管挑!”

沈安今日不让随从帮忙,不是怕后果自己无法承担,而是担心连累曹佾。

纨绔之间打架就是自己上,随从一旦上了,那性质就变了。

所以沈安宁可挨几下也不肯叫人帮忙,这是真正的义气。

“喝酒去!”

沈安反手勾着他的肩膀,挑眉道:“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五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呼啸而去,身后一片狼藉。

……

赵曙还没睡。

他在看着地图。

西北那块已经是大宋的了,他这段时日就喜欢看着那块疆土,陶醉不已。

他的手指头顺着往右边划过去,那边就是辽国。

“北伐!”

赵曙拿起笔,发现墨汁凝固了,就加了水,自己慢慢的研磨。

提笔,他写下了一行字。

——北伐当堂堂正正,幽燕第一,若是妥当,其次中京城,西京就成了一隅,可围而不打,逼降!

这是他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谋略,期间多次修改过。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他甚至想着直捣中京城,活捉耶律洪基。

烛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晃动着。

边上的陈忠珩站在那里看似尽忠职守,可实则是在打盹。

打盹是一门很讲究天赋的技能,陈忠珩在宫中多年,早已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站着就能打盹。

“陈忠珩!”

“臣在。”

陈忠珩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回应,同时睁开眼睛,看着神采奕奕。

这便是本事。

“西北收复之后,耶律洪基会重新审视与大宋的交往,你回头记得提醒我,要叮嘱接待使者的人……要硬一些,不可软弱。”

“是。”这事儿不大,陈忠珩在脑子里回荡了几遍,就算是记牢了。

“宋辽两国如今算是没了牵制,是剑拔弩张……还是要重叙兄弟情义!”

赵曙冷笑道:“所谓的兄弟情义,不过是用岁币买来的,给钱就是兄弟,不给钱就是敌人。如今岁币断了,耶律洪基若是还说是兄弟之国,那就是准备要忍了。朕……却不愿意他忍!”

“官家英明!”陈忠珩依旧是谄笑着。

“朕不够英明。”赵曙皱眉道:“只是沈安此次立功不小,他的娘子动手算是削去了些,芋头那边折去了些,可终究还是亏欠了他,奈何……”

“官家!”

外面有人低声招呼。

“我马上就睡。”

他以为是高滔滔派来的人,可外面的内侍却低声道:“官家,外面乱套了。”

“嗯?”赵曙点点头,陈忠珩去开了们,内侍进来禀告道:“官家,先前沈安和国舅等人在青楼饮酒作乐,有人和国舅……”

他想了一下,“有人和国舅约定了时辰动手打架,沈安等人出手,打断了十余人的腿。”

官家才将发愁沈安的封赏,沈安竟然就动手了,这个真是妙啊!

陈忠珩不禁赞道:“妙啊!”

赵曙也很想说妙极了,可却板着脸道:“是哪些人?”

“都是些衙内……”

卧槽!

陈忠珩觉得不大妙。

都是衙内的话,他们的老爹绝对不肯罢休,明日说不得就会来宫中嚎哭。

官家,您要受苦了。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