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5.第1565章 结婚了

大梅山,徐家小院。

茶话会已经结束了,无关人员也被请了出去。

现在留在客厅里的,都是新四军的高层还有淞沪独立团的团级干部。

二号首长哼声说道:“我承认,你们这次东京之行,表现的很不错,也狠狠的打击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更极大削弱了日本的战争潜力,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小鬼子比以前老实多了,这主要归功于你们的东京之行。”

“首长,这可不是我们的功劳。”徐锐赶紧摇手说道,“我们也就是去了趟东京,而且刺杀还失败了,真没有什么功劳可言,至于爆发的那场瘟疫,真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不会丧心病狂到拿百姓老百姓下手。”

二号首长沉声问道:“真跟你们没关系?”

“这个真没有关系。”徐锐很坚决的否认。

开啥玩笑,这种事情当然跟他们没有关系。

“那就好,那这事就不再提了。”二号首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一转又紧接着说道,“但是,你身为淞沪独立团的团长,却擅离职守,抛下部队,一个人,哦不,不是一个人,你带着六个人去东京蛮干,这种错误的行为,必须予以处罚。”

王沪生站起身说道:“首长,这事的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能尽到政委职责……”

“老王,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的党性原则我不知道?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二号首长说完,又对徐锐说道,“这事的责任就在你。”

一号首长也点头说:“擅离职守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是是,首长批评的很对,这事责任在我。”徐锐点点头说,“所以在去日本之前,我就已经把自己的团长职务给撤了。”说到这停了下,徐锐又笑着说,“首长,为了这点错,你应该不会开除我的党籍吧?”

“什么,你把自个给撤了?”二号首长一听就有些来气,大怒道,“谁让你撤的?你当我们共产党的部队是过家家呢?说干就干,说不干你就不干?这要是谁都像你这么干,党的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了?军法军规还要不要?”

一号首长也说道:“可不是,都这么干,那还不乱了套了?”

徐锐一听大喜道:“两位首长,这么说我还是独立团团长?”

旁边王沪生和淞沪独立团的几个干部也是大喜,之前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徐锐逃不过党纪军规的处罚,会被撤职,可现在听两位首长的话,徐锐似乎不用撤职,这对于淞沪独立团全团官兵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全团官兵都想在徐锐的批挥下,继续抗战。

真要是换个团长过来,能不能比得上徐锐不说,磨合都是个大问题。

“想的美!”二号首长气哼哼的说道,“犯了这么大错,还想当团长?”

徐锐却一点都不在意,说道:“不当团长没关系,当个营长也可以呀。”

“营长也没得当!”二号首长猛的一拍桌子,生气的道,“老牛两天前生病住院了,现在基建科的一摊没人管,你马上去基建科当科长去。”

“基建科?造房子啊?”徐锐的脸便垮了下来。

娘了个脚,穿越前看电视剧亮剑,彭总罚李云龙去被服厂当厂长,逼着张飞绣花,本以为不过是影视剧中的桥段,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手段?让我这个未来世界穿越来的超级兵王去当基建科长,造房子?我说老项啊,亏你想得出来。

二号首长把两眼一瞪,语气不善的道:“咋,当基建科长亏待你呀?”

“呃不,不不不不不,不亏待,绝对不亏待。”徐锐迅速就调整好了情绪。

他可不学李云龙骂娘,作为穿越者,他还能看不出二号首长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晾一晾他,这样方方面面也好有个交待,要不然,像他这样公然擅离职守却什么惩罚都没有,要是传出去,今后这部队就没法带了,你说是不是?

徐锐很确定,最多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官复原职。

这年月最缺乏的就是像他这样能打仗的军事干部。

唯一的问题,就是复出之后还让不让他带老部队?

不过,就算不让带老部队也没关系,无论到哪里,他都能打出一番局面!作为一个来自于未来世界的超级兵王,就是这么自信。

当下徐锐微笑着说:“就我犯下的这错误,调去基建科当科长已经是优待,这要是换一个厉害的,就开除党籍,那都算是轻的。”

“你啥意思,徐锐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处罚轻,说风凉话呢?”二号首长说完,又扭头对三号首长说,“老张,你马上去大梅山广播电台,发布一个公告,公开宣布我们军部对徐锐的处罚决定,免除一切军政职务,然后开除党籍。”

三号首长还能够不知道二号首长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下三号首长答应说:“行,我现在就去一趟广播台。”

说完,三号首长起身就要走,徐锐便赶紧一把拉住了。

一把拉住了三号首长,徐锐又对二号首长说道:“首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军部对我的处罚绝对公平公正、恰如其分,我十分服气,回头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上任,而且我向在座的各位首长保证,一定会在任上替大梅山根据地修更多公路、造更多的房子,哦对了,还要挖更多的防空洞!”

“这还像话。”二号首长偷偷一笑。

一号首长适时的说道:“行了,这都过了饭点了,赶紧去军部食堂。”

徐锐便假惺惺的说道:“各位首长,要不然还是在我家里将就一顿?”

“将就?你家还将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是个什么情况,根据地那么多小孩,就你们家胖墩吃美国的巧克力。”二号首长哼哼两声,又说道,“不过,今天情形毕竟特殊,你虽然犯了错误,但也立了功,过是过,功是功,有过得处罚,有功也得奖,经慎重考虑,军部决定给你们几位接风洗尘。”

徐锐道:“首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一号首长笑道,“你也会客气?”

徐锐嘿嘿的一笑,又说道:“还是首长了解我。”

……

军部食堂的筵席还算丰盛,大鱼大肉当然是没有的,但是时鲜菜蔬却摆了满满一桌,还有一大盆炖野猪肘子,还有酒。

等到吃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徐锐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些微微的醉意。

一号首长从徐锐的身上收顺目光,对二号首长说道:“老项,你还真打算让徐锐去基建科修公路、盖房子啊?”

二号首长摊手说:“方方面面总得有个交待嘛。”

一号首长又说道:“那淞沪独立团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没有想好。”二号首长反问道,“老叶你是怎么考虑的?”

一号首长沉吟道:“淞沪独立团可是经历过二次、三次淞沪会战考验与锤炼的,是支铁打的部队,这样一支部队留在家里可惜了,我的意见,是调他们去更艰苦、更需的地区,开辟新局面,当然,从中抽调部分骨干组建一个教导团,也是可以。”

所谓教导团,并不是一般的战斗部队,差不多就是干部孵化器。

二号首长道:“可这样的一群骄兵悍将,换别人怕是弹压不住哪。”

“所以说嘛,就别让徐锐盖什么房子了。”一号首长说道,“还是接着当他的团长去,淞沪独立团缺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够缺了徐锐。”

“那不行。”二号首长断然摇头道,“处罚的事没得商量。”

一号首长想了想,又说道:“要不然这样,先让王沪生兼着淞沪独立团的团长职务,位置给徐锐留着,等时机差不多再让他回老部队?”

“这可以。”二号首长说道,“那就这么着吧。”

“哦对了。”一号首长又道,“徐锐后天结婚,你去不去?”

“我能够不去吗?”二号首长没好气的说道,“他请了我当证婚人,我这个证婚人要是不到场,他怎么结婚?”

一号首长也笑道:“他还请了我当他的主婚人。”

“这小子。”二号首长摇头说,“打仗不含糊,使唤起人也是把好手,结个婚都不忘把我们叫去打下手,这是在公报私仇么?”

“难讲哦。”一号首长笑着点头。

……

一转眼两天过去。

这天王大娘起了一个大清早,将院子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胖墩和果儿也换上了过新年时才穿过一回的新衣裳,当王大娘把换上了新衣服、粉妆玉啄般的果儿抱出来时,在徐家小院帮忙的几个小媳妇简直欢喜坏了,直嚷着要跟徐家定娃娃亲。

等到徐锐穿戴整齐走出来时,这些个小媳妇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真俊哪。

只有王水生骑着竹马走过来,取笑徐锐:“哦,哦哦哦,穿新衣,娶新妇,羞羞羞,哦哦哦,穿新衣,娶新妇,羞羞羞……”

徐锐笑道:“胖墩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王水生骑着竹马飞也似跑开,跑到十几步开外又回头做一个鬼脸,再然后,就在豆豆等一大帮小屁孩子的簇拥下跑开了。

1566.第1566章 结婚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了。

先是作为主婚人的一号首长祝词,然后由作为证婚人的二号首长主持仪式,不过共产党主张简约的婚礼形式,何况徐锐以及江南都是父母双亡,甚至族人都不在这里,所以三拜之礼毫无悬念的被取消,直接就进入介绍恋爱经历的环节。

地瓜早就等着这个了,当即摩拳擦掌的道:“团长,我可是听说,江南姐,呃不,嫂子刚跟你见面时,险些把你的命根子都给踹断喽,有这事?”

“地瓜你胡说什么呢?”旁边的柳眉狠狠的瞪了地瓜一眼。

不过庆婚现场的新四军还有淞沪独立团的干部却开始起哄。

因为在座的绝大部分人还真不知道徐锐跟江南之间还有这么一出,于是各种含荤带腥的笑话就都来了,别以为新四军官兵都是斩断了七情六欲的圣人,其实新四军的官兵也一样是血肉之躯,也一样喜欢说这些含荤带腥的笑话。

“我说徐锐,这么说,当时你可够惊险的。”

“我说江副主任,幸好当初你没有下死手。”

“可不,当初江副主任要是下了死手,今天可就要哭死喽。”

“江副主任,今晚你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徐锐那受伤的啥。”

说起来,当初跟着徐锐从无锡打出来的老弟兄已经没几个,所以知道这段秘辛的人还真不多,地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却把这段旧事翻了出来,不过徐锐也不着恼,刚要说话时,却被江南拉住了手。

江南拉住了徐锐,然后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说道:“当时其实闹了点小误会,我以为阿锐是鬼子,阿锐呢,对我原先的掩护身份也是颇有看法,所以故意没有挑明身份,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想借机给我一点苦头吃。”

地瓜立刻起哄道:“团长是想借机占你便宜呢,嫂子。”

众人便哄堂大笑,江南回眸看着徐锐,笑问道:“是这样吗?”

徐锐便嘿嘿笑道:“还真是,美人嘛,谁不喜欢?大家说是不是?”

江南脸上立刻涌起一抹羞红,被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她漂亮,难免会害羞,不过害羞之余,更感到甜蜜,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筵席间又有人旧话重提:“江副主任,你踹着徐锐命根子没?”

两人再一次哄笑,江南羞红着脸说道:“没呢,他那么厉害,我哪能踹中他呀,我记得当时那一脚非但没有踹中他,反倒被他抓住了脚踝,给欺侮惨了。”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起哄道:“快说说,怎么欺侮你的?”

江南这才意识到失言了,不过仍旧大大方方说道:“他罚我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了好几分钟,还把我绑到椅子上。”

切,众人纷纷发出抗议,表示不过瘾。

很显然,大家伙想要听的并不是这个。

地瓜更是迫不及待的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嫂子,团长他有没有趁机搂你抱你亲你?我猜,一定是有的吧?”

听到这,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江南含情脉脉的看着徐锐,没有答话。

徐锐嘿嘿一笑,接过话茬:“你们想知道?”

“想!”在场几乎所有人轰然回应,气氛热烈。

“那今天晚上你们就都来听墙根,保证有惊喜。”徐锐嘿嘿一笑,又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洗脚水一定是管够的。”

现场再次嘘声四起,对徐锐表示鄙视。

这时候,军部的一个值守参谋忽然匆匆来到婚礼现场,附着三号首长耳语几句。

三号首长便立刻又对着身边的二号、一号耳语了几句,然后三位首长告了声罪,相继离开婚礼现场,毕竟是军部的大首长,忙。

这时候,王沪生担心冷场起身说道:“老徐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对于江南同志,大家可能比较陌生,我就先简单的介绍一下她,江南同志是我党秘密战线的一名优秀特工,具体是哪条战线的就不多说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总之呢,徐锐同志和江南同志是在抗曰战争之中结的缘,再然后相知相爱并且喜结连理,作为他们俩的老战友、老领导,我为他们俩能够走到今天,结合为一对革命伴侣深感高兴。”

……

这场婚礼热闹了半天。

直到傍晚时分,军部、淞沪独立团还有大梅山各级政府部门的宾客才尽兴而散,徐锐和江南才终于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还是按着老辈传下来的规矩的布置的,大红色,喜庆。

王大娘还专门在新房里边插了一对朱红色的大蜡烛,将整个房间照得通红一片。

徐锐拥着江南坐到铺了大红毯子的婚床上,侧过头,深深的凝视着江南的美目,有一些东西需要经历过,失去过,你才知道它的珍贵!而爱情,就是,这样的一种奢侈品!当你徜徉在爱河之中时,并不会觉得它有多么的珍贵。

直到有一天,当你失去它的时候,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珍贵!

你甚至觉得,如果不能够找回它,甚至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徐锐是不幸的,连续失去了两位深爱的爱人,先是赛红拂,再是小桃红,不过徐锐也是幸运的,正因为连续痛失了两位爱人,才使他深刻的知道这种撕心裂肺的疼,才知道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啊!

徐锐想要说话,却被江南轻轻的摁住了嘴唇。

白天的婚礼上,徐锐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时不时的还会跟他的领导以及老战友开一个玩笑,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幸福傻了的新郎官,但是,作为徐锐的枕边人,江南又岂能看不出徐锐眸子深处隐藏的那一抹忧伤?

显然,徐锐并没有完全从失去爱人的忧伤中走出来。

尤其是赛红拂,徐锐跟她爱得死去活来,而她又在生命中最烂灿的年华、以那样一种激烈的方式,死在了徐锐的怀抱里,此情此景,徐锐能够把她忘了那才叫怪了,有时候,江南真挺羡慕赛红拂的,因为徐锐铭记住的永远只是她的好,在徐锐的记忆之中,赛红拂永远都那么年轻那么美丽,爱得也如烈火一般炽热。

当然,能够跟徐锐厮守终生,更加幸福。

江南能够体会出徐锐心中的哀伤,并为此疼惜不已。

江南伸出一枚春葱似的玉指,轻轻摁住徐锐的嘴唇,柔声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想要说我的全都明白,我会把红果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甚至比亲生孩子更加疼爱她,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呵你,护你,给你做饭、洗衣,生一打孩子,陪着你一天天变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徐锐没有说话,这时候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徐锐的回答是,将江南用力的摁倒在床上。

……

再让我们把目光转回到军部。

三位首长已经回到军部小院。

二号首长是个急性子,一进门就问道:“老张,具体怎么回事?”

刚才在徐锐的婚礼上,三号首长并没有说太多,只说延安有急电过来。

三号首长回答道:“项书记,是这样的,从大梅山经过河南、山西再到延安的一条秘密交通线被石友三部给破坏了,从我们这起运的那批武器弹药、还有药品也让石友三的部队给劫了,这次的损失可是大了。”

由于大梅山根据地建成了完善的兵工业,后来徐锐又先后搞来了化工厂、制药厂的全套设备,现在甚至还可以生产一些基本的药品,从半年前开始,大梅山根据地就开始通过秘密交通线向延安输送各种物资。

这条秘密交通线,石友三部控制的冀南是个重要的节点。

然而两个多月前,蒋委员长以主政华北为条件,密令石友三反共,结果石友三便立刻撕毁了跟八路军的协议,翻脸相向,不仅抓捕并杀害了八路军派驻第三十九集团军的干部,而且开始丧心病狂的配合日伪军进攻八路军的根据地。

现在,更是连这条宝贵的秘密交通线也让石友三给切断。

“这个狗曰的石友三!”二号首长怒道,“小人!无耻之尤!”

“这批物资绝不能丢!”一号首长说道,“必须设法夺回来!”

三号首长点点头说道:“这批物资肯定是要夺回来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延安方面还等着我们的药品呢,等到我们把被石友三抢走的物资夺回来,再通过新组建的秘密交通线送到延安,黄花菜都凉了,延安急需要药品。”

大约一个多月前,吕梁一带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疟疾。

吕梁所在的晋西北是我党领导的八路军的主要根据地,疟疾漫延,导致大量的八路军指战员染疾,使得晋西北的抗战形势骤然吃紧,晋西北根据地药品匮乏,只能向延安求助,延安此时也在遭受国民政府封锁,哪来的药品?

最后实在没办法,延安只能向大梅山求援。

大梅山制药厂便加班加点制作了一批奎宁送往晋西北。

结果,这批救命的奎宁却在新乡让石友三部给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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