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205章 师祖,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205章 师祖,只能帮你到这了

“木公,这份奏表,务必平稳送到陛下手中,绝不可遗落,或是让其他外人知晓。”

小琼峰书画品鉴会前一日,海神庙中;

李长寿对面前的天庭快递一哥,仔细叮嘱着。

这份奏表中提及了西方教的布置,事关重大,绝不可出现错漏。

李长寿思虑再三,才决定告知玉帝详细之事;并在奏表中暗示了玉帝,自己在西方那边,已经安插了暗棋。

且这颗暗棋,今后也可为玉帝陛下效力……

东木公第一次见海神神情这么严肃,自不敢大意,郑重其事地答应了下来,又将这份卷轴奏章反复封禁。

交代完了正事,李长寿露出微笑、话音一转,突然开始……

不正经了起来。

“木公……还有件小事,想劳烦木公帮我查一查。”

东木公不由眼前一亮,立刻向前迈出半步,差点没忍住,直接去拉面前这海神化身的老手。

海神有所请!

若是对天庭有所请,玉帝陛下早有交代,能给的就给!

若是有什么私事,东木公更是迫不及待,想还上此前欠海神的人情,并与海神增进些感情!

“讲!海神快快说来!

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你海神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怎么,这么激动……

李长寿定了定心神,笑道:“其实,是我最近琢磨了两种丹药,查遍了我人教典籍,却并未有这两类丹药的记载。

木公可听闻过,有什么灵药,能有月老那株相思宝树的效果?

又有哪种非珍贵灵根的灵药,有重塑仙身之功效?”

言罢,李长寿心底不由一叹。

他其实只是想找‘重塑仙身’之灵药,但稳妥起见,特意用了‘相思宝树’这种,容易引起旁人误会和兴趣的宝物,做个遮掩。

与相思宝树差不多效果的丹药,已有雄心丹与心火烧,暂时够用了。

听海神所言,东木公也被问住了,不由扶须沉吟,很快就答道:

“重塑仙身的宝物,贫道听闻过几件,比如那瑶池中的八宝心莲。

但那朵莲花是王母娘娘喜爱之物,且功效是用来起死回生,若是单单重塑仙身,那就有些暴敛天物了。”

李长寿笑道:“木公,我想研制的是一类丹药,并非一颗两颗,可不敢用这般重宝。”

“此事,待贫道将奏表送去,便去各处查一查、问一问。”

东木公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给了李长寿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就对李长寿做了个道揖,急匆匆地告辞离开。

他应该是误会了点什么;

虽说,是李长寿故意让他去误会了点什么……

出了海神庙,这位东木公立刻潜藏踪迹。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东木公施展出了,这两年刚修行的‘藏匿’神通,而后仙识反复搜查各处,发现方圆数千里内,并没有可疑的身影,这才嗖的一声破空而起,全速朝着南天门冲去!

南赡部洲鱼龙混杂,洪荒世道艰险,这些,东木公此前都体会过了。

跑的稍微慢了些,说不定就会突然蹦出两个强人,口中哎吆哎吆两声,就倒在了自己面前!

这种事,绝不愿经历第二次!

‘又一次平安归来。’

抵达南天门,东木公稍微松了口气,显露身形,恢复平日里那般淡定的模样,朝天门内飞去。

守在宏伟天门前的众天兵天将,齐齐躬身行礼。

东木公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飘然入内。

南天门正上方悬着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

此剑名为‘诛邪灵天剑’,乃玉帝以天庭功德炼制而成,总共有五把,镇压在五大天门处,与天庭大阵相融。

若有人假冒天庭正神混入南天门,这五把宝剑便能自行分辨,且直接斩下。

哪怕是金仙修为,也要重伤在此地!

进了南天门,取道通明殿,东木公飞了好一阵才抵达了凌霄宝殿。

到了玉帝驾前,东木公呈上李长寿的奏表,便站在高台下方,低眉顺眼,等玉帝陛下发话。

这次,依然不出东木公所料,玉帝陛下的反应还是那般——

先大笑两声,随即便是称赞海神几句,而后便轻叹一声,在那思索良久。

每次陛下看海神奏表,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

“木公,”高台上的白衣青年笑道,“你立刻去天庭守备兵马中,挑选四万精锐天兵,接下来十年内每日操训演练大阵,不可懈怠。”

“老臣遵命!”

玉帝缓缓点头,笑道:“长庚爱卿这次,可还与你说了其他事?”

东木公没有犹豫,将他与海神交谈的话语,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玉帝的关注点,顿时也被带偏了些……

“药效类似于相思宝树的灵药?嗯?”

玉帝略微挑了挑眉,随之便是露出几分恍然的神情。

玉帝笑道:“这长庚爱卿,还真是穷尽算计之事,便是男女姻缘,也可拿来大做文章,果然厉害。

吾能得此人相助,当真是太清师兄偏爱,哈哈,哈哈哈。”

东木公低头道:“还是陛下您真知灼见。

臣还以为,海神炼制这类丹药是为了自用,并未考虑如此之深。”

“长庚爱卿并非这般性情,”玉帝摆摆手,道,“先去调兵吧。

随后木公你便去月老殿走一趟,多给月老赐下些功德,让他挪一株相思树灵根,赐给长庚爱卿。”

“臣,遵命。”

……

“唉……欲要群山峻岭拔地起,谈何容易。”

丹房中,李长寿摇头感慨了一声,继续守着丹炉炼丹。

李长寿的仙识捕捉到,已经做了三天两晚针线活的灵娥,抱着几件崭新的衣裙,去了师祖草屋……

这几件长裙内衫,是李长寿亲自动手设计,由灵娥仔细缝制。

它们只能算普通的法宝,防护效果不佳,但在隔绝外部仙识查探上,用了加倍的禁制!

为的就是确保旁人用仙识、视线,看不透这衣物的玄机。

这些衣物某些区域,加厚了几层……

很快,草屋中就传来了一阵赞叹,江林儿立刻出手,布置了几层仙力结界。

李长寿立刻收回仙识,并未冒犯。

不多时,江林儿便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昂首挺胸、颇为自信。

这次已非一顺到底……

灵娥禁不住一手扶额,想劝师祖低调些,这话又说不出口。

“师祖,要不弟子再帮您多做几件?”

“嗯!去吧!我在山上随便逛逛!多谢小灵娥了!”

当下,江林儿负手前行。

她先去齐源老道的草屋内转了圈,教训了下自己的二徒弟。

齐源老道被骂的一脸懵懵然,但只能低头听训,却是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师父一眼。

江林儿翻翻白眼,又来丹房中视察了一圈,得意洋洋地看着李长寿。

虽说此法治标不治本,但也总算是将小师祖,在穷凶极恶的道路上稍微拉回了一些。

李长寿笑道:“师祖的这件长裙倒是十分合适,气质出众。”

江林儿顿时笑的月牙弯弯,凭良心说话:“这主意是你出的?我听灵娥说过了。”

“这个……只是弟子想的一些权宜之计。”

“嗯,这次做的不错,本师祖谢谢你了!”

李长寿:……

“别这么拘谨嘛,上次咱们不是聊过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师祖,咱们各论各的!”

江林儿背着手跳了过来,看着李长寿的丹炉,小声赞叹道:“你这炉子不错嘛。”

“是万林筠长老赏赐的。”

“哦?”江林儿咳了声,低声道:“长寿,你能不能帮咱设计几件铠甲?这里带点向外弧度的。”

李长寿略微思索,笑道:“在俗世中,弟子曾见一些女将领便是身着这般铠甲,这个倒是简单易做。”

“这事就交给你啦!”

江林儿拍了拍李长寿的肩膀,随之就眯眼轻笑,问道:“这次书画展,你准备如何了?”

“师祖请看,”李长寿对着一旁轻点,一只只画轴飞了出来,在旁堆积成了小山,“稍后弟子便去草屋前挂上。”

江林儿点点头:“嗯,不必太仔细,随便弄弄就行了,还邀请了谁?”

李长寿笑道:“弟子还未决定,看谁有缘在此地路过,就进来看看吧。”

“这样啊,”江林儿眼珠一转,却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拿起一只画轴,打开看了眼,很快就轻声赞叹。

“你还有这般本领?当真不容易呢。”

李长寿笑了笑,并未答话。

江林儿很快就离开了丹房,走的时候,步子依然十分轻盈。

李长寿炼好了这一炉毒丹,就去了草屋前开始布置,将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书画挂好,尽皆都是些山水画卷,没有半个人物图。

李长寿也担心自己所画的某个人物,今后会突然以纸道人身形登场,从而露出什么破绽……

这种可以注意的小细节,他自然不会忽略。

待第二日,李长寿已经在湖边草屋前的空地上,布置了一层简单的迷阵与隔绝阵。

江林儿被李长寿以鉴赏画作为理由,请进了阵法中。

片刻后,忘情上人如约而来。

李长寿向前行礼,不着痕迹地将一把竹签递了过去,传声道:

“上人,这是酒乌师伯托弟子给您的。

酒乌师伯怕您尴尬,不敢直接送上。

这里有十八个话题,一些笑话,若是冷了场,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随便找一个看一眼。

每一个话题,应该都是我家师祖感兴趣的。”

忘情上人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将竹签收入袖口,随手拿了两只宝囊给了李长寿,而后面无表情地进入了迷阵画展之中。

宝囊中,整整齐齐两堆灵石,成色上佳,价值斐然。

李长寿笑着走到了一旁,将这两只宝囊给了灵娥一只,给了熊伶俐一只,传声道:

“开始吧。”

当下,灵娥开始低头抚琴,一旁灵娥做出来的两只纸人,开始吹萧奏笛。

但乐声刚起,李长寿立刻喊停,在怀中拿出了一本曲谱,递给了灵娥,“弹这个。”

“师兄你又作新曲子啦?”

灵娥眼前一亮,立刻打开曲谱看了眼,轻声喃喃:

“《做对相思燕》?嗯,曲调也不难……”

“弹吧。”

李长寿含笑点头,负手走去了湖边,在柳树下放了一只蒲团,舒服地坐了下来。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欢快的乐声,李长寿心底哼着那熟悉的曲调,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在那迷阵‘画展’中的两道身影,今日也总算开始有说有笑。

就是,十八根竹签好像不太够用,忘情上人转眼,就用掉了三根……

……

与此同时,中神州,峨眉山。

这处洞天福地的后山僻静处,仙光缭绕之地,某个洞府中。

坐在一处莲台上的威武男仙突然睁开双眼。

他皱眉掐指推算,很快就捻着自己蓄起的胡须一阵轻吟……

“奇怪,何事是与贫道有关,还牵扯到了阐教那边?”

这位,自然就是赵大爷,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

赵公明一阵沉吟,细细推演之下,却是不得具体事项。

这并非是自家老师在给他示警,纯粹是在感悟大道时,突然心血来潮……

但到了赵公明这般境界,又有漫长岁月的修道积累,推演之法虽不敢说绝强,也算强横。

赵公明很快就推演出,此事大概会发生在哪个方向——

南海与西海交界之处。

涉及阐教之事,赵公明不敢大意,毕竟三教如今关系刚缓和下来。

当下,他悄悄离了洞府,隐藏气息、行迹,暗中赶去了西海,一路向南。

半日之后,赵公明开始在这片广阔的海域中来回搜索,花费了少许心力,总算找到了一处隐藏的大阵。

靠近大阵,赵公明就感受到了,其内似乎有斗法的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

赵公明祭起了两颗定海神珠,让这两颗珠子秉阴阳二气,环绕在自己身周,悄悄在大阵上融开了一条口子,朝内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赵公明先是哑然失笑,而后勃然大怒!

只见此地有三个道人,有两个是一伙的,赵公明有些印象,似乎是被他和琼霄妹子,在西牛贺州‘碰’过的西方教高手!

而这两人,此刻竟学着他和琼霄那般,一个倒地不起,一个对着另一名老道破口大骂。

这、这还给活学活用了?

那个被碰瓷的老道都懵了,站在那一阵手足无措。

“这位苦主,似乎是阐教的……黄龙师兄?”

赵公明并未多犹豫,立刻冲进大阵,口中一声大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光芒大作!

敢用海神老弟给他赵公明开发的专属套路,去欺负道门高手!

简直了!

(本章完)

208.第206章 没人能在这个领域击败贫道!

第206章 没人能在这个领域击败贫道!

南海与西海交汇的偏僻地界,数重大阵之中。

赵公明低头看着这两名西方教的圣人弟子,随手一扫,抹平了海面上泛起的浩浩波涛,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缓缓旋转……

他面前,那两名西方教高手嘴角带血、气息震颤,却被定海神珠稳稳地定住,无法动弹。

此刻,这两个老道的面色十分复杂,有惊恐,有无奈,当然最多的,还是愤怒。

第二次了!

第二次了!

虽说这次是他们两个,有意算计阐教黄龙道人在先,且借用了赵公明这般独到的算计之法……

但他们,可一点都没伤到黄龙道人!只是按被碰的经历,情景再现了一次!

这赵公明不由分说,直接冲上来把他们胖揍了一顿,损了他们数千年道行,这梁子可是真的结下了!

赵公明此时也在扶须沉吟……

刚才打的顺手,留力留少了,把这两个西方的圣人弟子打的损了道行、亏了道意。

这次倒是不怎么占理……

侧旁,那高高瘦瘦的道人向前行礼,目光之中满是感动,口称:

“多谢公明师弟解围!

若非公明师弟现身,贫道当真、当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赵公明干笑了声,笑道:“区区小事,黄龙师兄不必介怀。”

这高瘦道人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这两名衣着朴素、满脸悲愤的西方老道,低声问:

“公明师弟,咱们现在该如何办?”

赵公明传声问:“他们此前,可是对师兄你动手了?”

“这个,并未……”

高瘦道人苦笑道:“贫道刚从南海一处好友洞府回来,就遇到了他们二人,他们说有一件好宝贝请贫道观摩。

怎料到了此地,他们两个互相起了争执,还打了起来,一人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像是受了重伤。

另一人反倒看向贫道,说贫道为何伤了他师兄……

贫道可是真的没动手,万万没动手,还出声劝他们不要这般斗狠啊!”

赵公明顿时皱眉……

这两个被他碰过的家伙,还玩出了新花样?

不对!

若是按这个套路,对方此时肯定暗藏了留影的宝物或者阵法……这可当真不好应对。

赵公明脚下突然一软,动作流畅且自然,直接软倒在了三人面前,哇的一声,口中吐出大片血沫,面色惨白、气息颤颤、道韵震震……

不管如何,先躺下再说!

那两名被定海神珠封住的老道,目中悲愤更胜,却是丝毫无法动弹。

其实此时只要赵公明收起定海神珠,这两个西方教高手半点狠话都不会撂,直接扭头走人……

此刻,那高高瘦瘦的老道顿时懵了,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对赵公明传声道:

“公明师弟,要不,贫道也躺下?”

“别,”赵公明不动声色,连忙传声,“我在此地先稳住他们!

师兄你快去南赡部洲,就在南海沿海,随便找一家海神庙进去,找南海海神。

等海神的化身现身,黄龙师兄你就将此地之事说与他听,求个解决之道,稍后我定会去找海神道谢!”

这高瘦老道越发糊涂。

但听赵公明说的情急意切,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列的高手也并未多想,立刻施展神通,冲出此地大阵,朝北面激射而去。

这洪、洪荒……

时代变了?

……

小琼峰上。

【师祖和忘情上人这破镜重圆的故事,还真是难操作。】

不过,这次的功夫也没白费,俩人虽然还没互相吐露心意,但已经能够正常交流了……

最多两次,也就可以干柴烈火、其乐融融了。

李长寿用仙识看了眼,已去小琼峰后山漫步的小师祖与忘情上人,心底起了诗性,禁不住沉吟两声,在心底吟诵道:

‘本是一对鸳鸯鸟,吵架两次分居了。

都道天仙好眷侣,却是傲娇对闷骚。’

不错不错,有长进,还押韵了!

李长寿突听身后传来几声柔美的吟唱,却是正抚琴的师妹灵娥轻启朱唇,随着她指尖与琴弦的点落,柔声唱道:

“落花影迟迟,倦鸟沉霞羽。

思君何念起,惜我彩裳衣。”

嗯?

李长寿瞥了她一眼,灵娥立刻停弦、抿嘴,对师兄露出了一丝丝傻笑……

她才没有暗示什么!

“稳字经五十遍。”

“哦,”灵娥顿时委屈巴巴。

熊伶俐已经跑去灵兽园喂灵兽了,此地的调调,她当真是欣赏不来也适应不了,怕自己睡过去鼾声如雷,打扰了他们。

就跟没出门前,夜里经常会打扰自己爹娘……一样。

李长寿又关注了忘情上人和自家师祖一阵;

忘情上人在他们两人周遭布置了仙力,李长寿也无法在不惊动忘情上人的前提下,听到那边在说什么。

正此时……

几道身影鬼鬼祟祟,从小琼峰山脚,贴着树林上空驾云而来。

为首的,正是身高绝对不过五尺的矮道人,酒乌。

酒乌身后,酒施、酒鹿儿、酒齐,还有一位,将自己全身包裹在被子中,只漏一张小脸的……

哦,酒玖。

这般打扮,李长寿差点没认出来。

小师祖一回来,酒玖完全像是遇到了天敌;

若非几个师姐师兄非要拉她一起过来,她肯定不会出自己的那套豪华大阵!

这五位师兄、弟、姐、妹,一同摸到了湖边草屋前;

李长寿已是对酒乌和酒玖传声,让他们装作在此地欣赏书画的样子。

来小琼峰修行八卦之法,自然可以,只要不吵到那边两位准备搞阴阳大道的就行。

少顷,忘情上人的五位徒弟,偷偷摸摸地进了‘画展’迷阵;李长寿将迷阵直接关掉,让他们能够清晰地观察后山的情形……

不多时,酒乌低矮着身子,悄悄到了李长寿面前,满是关切地问了句:

“长寿,这边如何了?”

“师伯问的何事?”

“我家师父跟你师祖呀,莫要跟师伯我装糊涂!”

酒乌面对面用传声之法,问:“他们已经重归于好了?”

“这个,我也不知。

我只是个小弟子,可不敢过问这些前辈高人的姻缘之事。”

李长寿淡定地笑着,传声反问:“师伯,酒字其他师伯师叔,又是如何看待此事?”

“还能如何看待?我们是做弟子的,还能干涉师父之事不成?”

酒乌笑了笑,继续传声:

“这自然是一件大喜事,我们很早之前,就听大师姐说过不少次,师父有深爱的女子。

师父很多时候,都会一个人对着一幅画像发愣,那画像都已经没了彩墨、模糊不清了,师父还是不肯收掉。

小玖入门之后,被师父带着来这边几次,我们几个才知道,师父心里所念的女子,就是这位江师叔了。”

酒乌话语一顿,嘿嘿笑了两声,传声问道:

“这要是真的成了,师侄你要送家师什么贺礼?”

李长寿笑道:“弟子所擅之事,也无非就是丹药酒水。”

酒乌顿时一阵挤眉弄眼,“家师修为高深,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哪里用得着那些东西!”

“哦?”李长寿眨眨眼,“听师伯这话,似乎师伯并未洁身自好?

酒施师伯,您别拔剑!”

“哎!”

酒乌浑然一惊,一步窜了出去,以迅雷之势,径直跳入湖中。

酒乌扭头一看,却见李长寿独自站在柳树之下,自家道侣正在十多丈外,表面陪师弟师妹‘鉴赏’画作,暗中悄悄观察后山的动静。

酒乌瞪了眼李长寿,眼神中满是怨念。

这矮道人灰溜溜地从湖水中钻了出来,震飞道袍上的水渍,跺跺脚,传声骂道:“就知道坑你师伯我!”

李长寿淡定地看向天空,传声笑道:“师伯您心底莫非有鬼?

难不成,是去找那只被压在山门外的狐妖了?”

“去去,莫要平白污我清白!”

酒乌双手揣在袖子中,没好气地骂道:

“我对你酒施师伯,那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证,绝无二心!

咳,说点正事。

长寿,我大师姐听闻,江师叔在外有不少好友……

你说,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人……嗯,就是……这般说也不太好。

我们做弟子的,就是有些担心,会不会突然蹦出几个,与师父争风吃醋之人。

那样必会影响师父他修道的心境,师父渡劫在即,这般情形,最好还是能避就避。”

李长寿正色道:“此事稍后我会问师祖,师伯不必担心。”

酒乌忙道:“那就劳烦长寿师侄了。”

“这也只是小事,”李长寿传声道,“师伯,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哦?但讲无妨。”

李长寿在怀中拿出一卷书简,直接塞到了酒乌怀中,低声道:

“这是给忘情师伯祖的一些小建议。

我师祖终归是面薄,此事还是男方主动些较好。”

酒乌眼前一亮,不着痕迹地,将书简收入袖子中缝着的储物宝囊。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会心一笑。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

酒施在后面招呼一声,“乌乌过来了,看看这幅画如何?

我想用灵石换走,拿回去装点在咱们房中哩。”

酒乌答应一声,立刻溜了回去。

李长寿却是朗声道:

“此地画作,都是弟子平日里无聊时练笔之作,师伯、师叔若看上,自取便是。”

忘情上人的七弟子酒齐,在旁笑道:“这般水准还只是练笔之作,师侄你可有大成的画作?拿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界。”

李长寿顿时含笑摇头。

一旁酒乌笑道:“七师弟,这个不要多问,长寿师侄的大成画作,你可千万看不得!”

酒齐顿时来了兴致,追着酒乌一阵问询。

李长寿在旁倒是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酒乌师伯所知的大成画作,不过是《百美老后图》与《百美老了图》,那不过算是小成之作。

他现在,还有劲儿更大的!

毫无征兆的,李长寿心底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

‘海神在吗……海神……道友……可能听到啊……’

嗯?

这喊声断断续续,‘信号’十分微弱。

李长寿左手缩在袖子中,立刻掐指推算,一份神念循声而去,落在自己被呼喊的某座神像上。

刚到这座神像,李长寿也是一怔。

这并非是‘正版海神像’。

此地是一处沿海的渔村,供奉了一座泥像,泥像上写了两个大字——海神……

但这里,也算自己收敛香火功德之地,这泥像也与自己有了关联。

这般简单的泥像,并不算入他此时两万三千六百多座神像之列。

但转念一想,能在这种地方直接惊动他这个海神本尊,还将喊声传入了自己心底……

呼喊之人,非同小可。

李长寿用神念注视着泥像前,这位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的道者,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阵。

此人身形高高瘦瘦,一身宽松的淡黄道袍,束着常见的道簪、两只手掌如蒲扇一般,总体气质,给人一种逍遥飘逸之感。

他面容清奇,额头宽且长,双目修长,倒是与自家二教主敖乙的眼形有些相似……

且,此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又有少许返璞归真之玄妙道韵……

从修为而言,绝对是个高手。

这老道又拱手喊了句:“海神,海神您可能听到吗?是海神来了吗?”

一旁有个挎着竹篮的凡人大婶凑巧路过,忍不住提醒道:

“你这老头真奇怪,怎么对着海神像乱喊哩?

我们这里只是请回来的小神像,你要是真想拜海神,去城里的大庙才中!”

“哎,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这老道擦了擦额头汗水,转身就直接驾云,朝着最近的大城而去。

这路过的大婶禁不住吓了一跳,手腕上的竹篮落在地上,摔出了一地……

老咸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