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7章 贞元会合(一)

第217章 贞元会合(一)

不管沈琴、沈宝两个是顾及三老爷的身体,还是真的不想错过明年县试,既能对沈瑞将这话说了出来,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希望沈瑞往徐氏那边透个话。

要是他们两个过去说,倒像是嫌二房待客不妥当似的。

沈瑞想了想道:“要是二叔选的不是南边的缺呢?”

沈琴道:“那能不能看看松江会馆那边的人,要是有人回乡,顺路就回了……”

他与沈宝两个十四岁,想要单独上路,二房长辈也不会放心。二千里路,不是二百里,路上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沈瑞见他连这个都想到了便道:“且看看长辈安排,二叔那里的消息也差不多该下来……”

等到徐氏跟前,沈瑞转达了沈琴、沈宝想要归乡之意。

徐氏闻言,亦是犹豫。她的心里还是赞成三老爷静养的,不过对于沈琴、沈宝提出的想要随同乡南下的事却不赞成。

族侄是随着她这个族伯母进京的,即便要回去,也当二房安排人手妥妥当当送回去。

此事就耽搁下来,只等二老爷的外放结果。

等到中秋节后,三老爷终于痊愈。人清减了不少,面上更是瘦的双眼都洼陷进去,看得沈瑞、沈珏等人都胆战心惊,

倒是几位老爷、太太,见怪不怪,反而觉得三老爷这两年已经不错,早先每逢换季时总要病一病的,可打去年冬里到今年秋,就只病了这一次。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五,吏部双月大选,二老爷的补缺也正式下来。

洪武间,定南北更调之制,南人官北,北人官南。其后官制渐定,自学官外,不得官本省,亦不限南北。

若非如此,二老爷原籍在南直隶,现籍在北直隶,要是南北都规避的话,就只能选两京任职与西北、西南任职了。

二老爷由从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升调从四品江西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在亲朋好友眼中,二老爷京官转外官,算不得喜事。

不过,江西行省地处江南,百姓富庶、文风鼎盛之地,不管是大老爷、还是二老爷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二老爷这里,也开始准备离京。原本九月初就有宜动身的吉日,不过因沈珞祭日在重阳节,就定了九月十一启程。

二太太先前还闹,如今已经有了结果,知晓再闹无用,便也安静下来。

如今二房需要考虑的,就是带不带沈珏与玉姐南下。

至于二太太,那不用说,自然要跟在二老爷身边的。

沈家没有公婆需要媳妇进孝,二太太即便觉得京外穷困,也不想离开丈夫,孤零零一个人留京。

沈珏才正式过继到二老爷夫妇名下,正是当相处生情分的时候,两下分离难免感情生疏;玉姐十二岁,却到了该教导规矩、相看人家的岁数。要是随着父母南下,说不得亲事就要被耽搁。

大老爷与二老爷兄弟两个商议一番后,定下沈珏南下、玉姐留京的决定。

除了舍不得将玉姐嫁出京外,兄弟两人也不相信二太太会教养女儿,还是决定将玉姐留给徐氏教养。

对于玉姐这个庶女,二太太这十来年,虽没有磋磨,可也没有上心过的时候,不过是无视。

只因沈家嗣子少,玉姐即便是庶出,也是三房唯一的小娘子,徐氏这个当家人又公正,才没有下人敢怠慢欺负玉姐。

至于沈珏,读书资质甚好,性子散漫无恒心,二老爷想要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长辈们的决定一出来,沈珏就有些傻眼。忐忑中又带了几分期待,因为二老爷南下时会先送沈琴、沈宝回松江,再逆江而上到江西。

就为了这个,面对长辈们的盘问时,沈珏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表示自己乐意随嗣父母南下。

等回过神来,沈珏心中不知是酸是涩。

跑到九如居来,他看着沈瑞,颇为愧疚:“方才脑子一热,倒是忘了二哥……我们都走了,岂不是就剩下二哥一个人在京里?”

旁人不知道沈珏,沈瑞还能不知道?

每当沈珏脸上露出这样挣扎复杂的模样,定是又想起本生家来。

与沈瑞这个伪少年不同,沈珏是真正的十三岁,遭逢骨肉生离,想念那边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他私下里与沈瑞也埋怨那边,如今肯定在相见或不见中犹豫了。

沈瑞道:“你以为你会去多久?三年后二叔即便不调回来,你也会被送回来应童子试。不过几年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好好收收心安心听二叔教导吧……”

沈珏轻哼了一声,看着沈瑞道:“我满心舍不得二哥,二哥倒是心狠……”

沈瑞笑道:“那我说舍不得,珏哥就留京不走了?”

沈珏翻了个白眼,抱胸道:“想的美!眼气去吧,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我可是要去见世面去了……”

东宅里,三老爷书房。

沈琴、沈宝已经定下随二老爷南下,过来与三老爷致歉。三老爷不仅是族叔,还是教导他们兄弟两个的师长,他们越过三老爷就议返乡之事,也是不对。

三老爷面上露出几分不舍,可想着长兄、长嫂的劝告,也晓得其中道理。

自己即便有心开书院教学,也不是一撮而就之事,需要慢慢筹划,可沈琴、沈宝年岁却是耽搁不得,正是该勤勉苦读的时候。

如今兄嫂并不拦着他办书院,可也不希望他“纸上谈兵”,希望他好好去其他书院考察一番,看夫子怎么授课,如何引导学生之类。将这些都摸清了,再开始招学生,省的浪费自己精力,还耽搁了学生功课。

三老爷心里虽觉得有些挫败,可也晓得兄嫂说的有道理。

只是如今三太太临盆在即,他又才痊愈不久,倒是不急操心办学之事。对于沈琴、沈宝的离去,即便觉得不舍,他也能平静地接受了。

“琴哥是急性子,只是读书之事不是心急就可的,需循序渐进……明年要是想下场也不是不行,只是胜败需从容……”三老爷先对沈琴教诲道。

沈琴恭敬应了,三老爷又望向沈宝:“只是宝哥这里,这一南下,要与你老师岔开了……”

祝允明是举人,今年年底会随着新举人进京应会试。

沈宝抬头道:“过几年侄儿与琴二哥再来京里,总有再听先生与三叔教导的时候……”

祝允明与他有师生之名,三老爷与他却有师生之实。在沈宝心中,同只相处了几日的祝允明相比,三老爷更亲近,眼中就带了不舍。

小家塾开设这半年来,三老爷除了教导四人四书五经,私下每日还抽出半个时辰,指点沈宝书法技艺。

虽说半年的时间,沈宝的字画还不到改头换面的地步,不过进益也颇深。

到了重阳节这日,是沈珞周年祭,沈珏正式除服。在此之前,沈瑞身为堂弟,已经服完九月大功。

因沈珞去世时年纪小,家中长辈都在,烧周并没有大张旗鼓做法事,只在京城几处寺院里舍了钱米,为他做了几处供奉。

沈家这里,自打进了九月气氛就开始凝重;到了正日子这天,沈大老爷从衙门告了假,带了三老爷、沈瑞、沈琴、沈宝几个,随着二老爷一家去了昌平,给沈珞烧周年。

只徐氏留在家里,照看快要足月的三太太。

等到日暮归家的时候,就见门外管事都是神色激动地上前报喜。

今日中午三太太开始发动,用了一个半时辰,申正生下一个小少爷,母子均安。

几位老爷都欣喜不已,二太太听到这个消息,眼泪立时出来。

“我的珞哥回来了……”她在心底喃喃自语,心里又酸又软。

东宅产房外间,徐氏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心里担忧不已。孩子虽是将足月生产,可体重还不到五斤,又瘦又小。

徐氏虽没有生产过,可却是看着沈珞与玉姐落地的。沈珞生下来五斤八两,玉姐则过了六斤。同别人家的孩子相比,并不算大。

眼前这小婴儿,同当年的沈珞与玉姐相比,还要小了一圈,小胳膊小腿细弱的吓人。

待婢子进来禀告,几位老爷与二太太、少爷们回府,如今正往这边来,徐氏忙收敛不安焦虑的神色,露出几分喜意,迎了出去。

三老爷强自镇定,可面上依旧是带了兴奋的潮红,喘息也加重。

大老爷、二老爷无法,只好强拉着他,让他走的慢些。

“我有儿子了,大哥、二哥,我有儿子了……”从在大门口得了消息,三老爷嘴里这来这一句,现下手舞足蹈地念叨起来:“哈哈,我有儿子了!”

大老爷含笑颔首:“晓得了,晓得了……”

二老爷亦笑着,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些茫然。

何谓生,何谓死?

一年前的今日,珞哥身故;一年后的今日,新生儿落地。

若是人死后能转世投胎,那珞哥是不是也该进了轮回,再生人世?

二老爷并非佛教徒,不过在妻子的念叨下,也开始惦记起生死轮回来。倒不是像二太太那样,神神叨叨地觉得沈珞再次投胎沈家,而是希望儿子能转世投胎再入人间,娶亲生子,将上辈子没经历的都经历了,好好过一辈子。

沈瑞等人,跟在几位老爷身后,自然也为三老爷欢喜。

三老爷在几位老爷中虽算年轻的,可也三十好几的人,旁人这个年纪都快抱孙子,三老爷这才有了头生子。

只是这落地的日子,有点不赶巧,正赶上沈珞祭日。

想着二太太的脾气,众人不由都望向二太太的背影。

二太太早已拭了眼泪,不过目光依旧湿润着,在婆子的搀扶下,脚步中了几分急促……

泪奔,到了月末月初,九就不给力。结果月票榜单滑到30了,恳请保底月票。

(本章完)

218.第218章 贞元会合(二)

第218章 贞元会合(二)

待看到襁褓中的新生儿后,大老爷、二老爷便心下一沉。三老爷直愣愣地看着,欢喜中带了几分忐忑:“大嫂,这是哥儿不是姐儿么?怎么这么小?”

徐氏笑道:“这是疼娘的孩子,要是哥儿胖了,当娘的可要遭大罪。弟妹今儿午时发动,两个时辰就生下哥儿……旁人家的孩子,哪里有生的这么顺当的?现下小不怕,到底是将足月而生,只要乳母奶好,等到百岁的时候照样是大胖小子……”

三老爷听了,这才安心,却是死活不敢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伤了这小婴儿。

沈珏、沈琴、沈宝几个家中都有弟妹或侄儿、侄女,只有沈瑞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见刚落地的新生儿。

看着那红红皱皱的小脸,稀稀落落贴着几根头发,沈瑞实是不能在这小婴儿脸上看出“头发浓密”、“眉眼俊俏”来。

可瞧着徐氏笑呵呵的模样,又不像是扯谎。

二太太站在徐氏跟前,看着徐氏怀里的襁褓,眼睛直勾勾的移不开。

徐氏察觉出她的异样,侧身将襁褓交给乳母,吩咐乳母带下去,随即对众人道:“也看了小侄儿来,大家还是先回去梳洗……”

二太太醒过神来,一把拉住乳母:“珞哥……珞哥……”

那乳母吓了一跳,胳膊也一抖,差点惊醒襁褓中的婴儿。

徐氏见状,忙拉下二太太的手:“二婶出去一日也乏了,还是先回去歇歇……”

几位老爷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二太太并不是会掩藏心事的人,这大半年二房里关于“珞哥投胎”的话也传出来过。

虽说沈珞也是他们心疼的子侄,却不会听信二太太的疯话,将三房新落地的孩子当成是沈珞转世。

二太太眼泪簌簌落下,望着徐氏恳求道:“大嫂,真的是珞哥回来了……不仅生在这个日子,长得也与珞哥当年一般无二……”

徐氏本就心里担心才落地的侄儿,怕惊到三老爷,强忍了不安强颜欢笑,二太太这里却又给添乱,很是不耐烦。

不过见二太太满脸流泪,心中叹息一声,她便只有忍了恼怒,道:“二婶想左了,孩子落地不都是一个模样?珞哥要是转世投胎,如今都要百岁了,这日子也对不上……”

二太太“呜呜”哭泣,还要再说,二老爷已经上前,扶了她的肩膀道:“你太累了,回去歇歇……”说罢,连搀带扶地将二太太带了下去。

三老爷脸色带了愤怒,之前二太太私下念叨那是自己犯病,如今到大家跟前来哭求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要夺了他的儿子过去?

里面三太太刚生产完,二太太这个做嫂子的问也不问一句,还惦记起他们的孩子,这是想要作甚?

“大哥、大嫂!”三老爷越想越恼:“四哥是我的儿子,谁要也不行!”

大老爷皱眉道:“她糊涂,旁人也没糊涂,你计较个甚?左右你二哥明日就带她走了,你生气也是白生气……”

徐氏亦劝道:“今日这日子,她心里难受,莫要与她一般计较……”

三老爷听着兄嫂的劝,依旧不放心,冷哼了两声道:“今晚这院子可要多安排人手,要是她起了坏心偷了四哥去呢?”

大老爷瞪了他一眼,道:“浑说什么?你侄儿们还在呢,莫要叫孩子们笑话……”

三老爷这才闭嘴,不过神色之间,依旧带了几分不安。

大老爷见状,心下一软,道:“且放心,我去与你二哥说,定不会让她再闹什么幺蛾子……”

*

二房,上房。

二太太拉着二老爷,泪如雨下,道:“老爷,那真是珞哥啊,老爷认不出么?”

二老爷轻叹道:“珞哥已经走了,莫要让儿子走的不安生……”

二太太哽咽道:“老爷,我心里难受,那是我们的儿子回来了……是珞哥回来了……”

二老爷见她反复就这一句,神色之间已经有几分癫狂,心下一惊,带了几分试探道:“珞哥回来了?”

二太太猛地抬起头,看着丈夫,使劲点头道:“老爷,真的是珞哥回来了,我梦到珞哥了,他说要再给我们当儿子,才托生在三婶的肚子里……要不然三叔三婶成亲十几年,一直没动静,怎么珞哥走了就有了动静?”

二老爷皱眉道:“就算是珞哥回来了,如今已经成了三弟的儿子……”

二太太眼中露出疯狂,双眼放光道:“老爷,那是珞哥,我们的儿子……明早我们偷偷带珞哥走吧,我们一家人口不分开……”

看着二太太面上的兴奋,二老爷只觉得心里发寒。

且不说三老爷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儿子被“偷”的打击;就是四哥刚落地的孱弱模样,哪里禁得住这样折腾?

二老爷想着自己刚才本要甩袖而去,就一阵后怕。

真要明早让二太太折腾这一出,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说三老爷、三太太会恨他们一辈子,大老爷与大太太那里也不会再原谅他们。

原本对妻子的那点怜惜,已是半点不剩。三十年了,她心里依旧只有她自己,何曾考虑过旁人。

二老爷强忍下愤怒,安抚道:“好,好……你先歇一歇精神,我来想法子……”

二太太今日去祭亡子,本就心力交瘁,又大喜大悲哭了这一场,在丈夫的安抚下沉沉睡下。

等二老爷皱眉出了屋子,大老爷也过来。

“三弟吓坏了,生怕二太太要去偷孩子,你仔细盯着她些……”大老爷开门见山道。

二老爷满脸羞愧道:“给大哥大嫂添乱了,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再胡闹……”

大老爷点点头,叹气道:“我晓得你也不容易,只是我与你大嫂都老了,这个家里,再也禁不住折腾……”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庆幸二老爷之前的选择。

若是二老爷留京,二太太还不知会怎么闹腾。除非狠心将她拘起来,否则又要闹得上下不安生。

大老爷从不插手二老爷房里事,此时也忍不住道:“你大嫂已经后悔了,后悔二太太进门后没有好好教导她……你纵容了她半辈子,难道还要纵容一辈子?以后当管也要管束些,要是她再这样糊涂下去,以后珏哥也难做……”

二老爷低头道:“大哥放心,我不会再纵着她……”

二老爷明日就要启程离京,大老爷也不好再多说,叹了叹气,就离开了。

今日三太太生产,本是大喜事,可前有沈珞祭日,后有二太太闹这一出,将这喜意也冲淡了几分。

*

九如居里,沈瑞换下素服,叫了热水。

如今重阳节,秋高气爽,不过一早就出城,也野外吃了半天沙子,感觉身上灰蒙蒙的。

等到洗完澡,就见沈珏做在外间椅子上,看着窗外发愣,不知再想什么。

看着他头发湿漉漉的,也是才沐浴更衣的模样,沈瑞皱眉道:“这都深秋了,你也敢顶着湿头发出来……”

沈珏转过头来,带了笑道:“我方才带了帽子……”

明日就要离京,沈珏期待中带了几分惶恐:“这一别就要三年呢……”

沈瑞吩咐冬喜取了两块毛巾,扔给沈珏一条:“先擦干了头发再说话……”

京城习俗,十月初一才烧地龙。

如今屋子里虽不算冷,可到了傍晚也有些阴凉。

沈珏接了头巾,心不在焉地擦了头发。

沈瑞看出他心里不安,可有些事他早已劝过,再啰嗦也没意思,就岔开话道:“初三是寅日、初五是辰日,乡试该放榜了……”

乡试榜单又叫“龙虎榜”,惯例选在寅日或辰日放榜。

“不知沈琰考的如何?”沈珏听了,道:“他年后带了老娘与兄弟去南京,要是中了举人,不知会不会带老娘与兄弟来京城……”

沈瑞道:“可惜沈瑾,预备了三年,还是错过了这一科……”

沈瑞心里是真的希望沈瑾早日举业,支撑起四房,要不然四房笑话越来越多,即便牵扯不到他身上,听了也叫人心烦。

沈珏轻哼道:“十八岁的举人金贵,二十一岁的举人就常见了……当年过了院试就跟中了状元似的翘尾巴,活该眼下丢人现眼……”

沈瑞皱眉道:“嘴下留德,你也不小,以后说话也别这样肆无忌惮……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随二叔南下,以后少不得随二叔往来应酬,还是需谨言慎行……”

沈珏忙告饶道:“晓得了,晓得了……这半月来,二哥都念叨几遭了,难道我就是那祸头子?”

到了晚饭时候,因要给二老爷一家与沈琴、沈宝兄弟践行,徐氏在正房设宴。

沈瑞与沈珏结伴过去,除了刚生产的三太太之外,旁人都过来了,只有二太太不在。

二老爷与大老爷夫妇告了罪,只说二太太乏了,先歇下。

大老爷夫妇没有多问,三老爷暗暗松了口气。

即便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可是二太太一副要夺子的架势,三老爷很难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嫂子。

没有二太太这个捣乱的在,晚饭气氛很好。

对于沈家二房来说,三房添丁是大喜事。

即便小长房与小二房都有了嗣子,可这个侄子来的也不晚。

只有徐氏,想着四哥的孱弱,心情复杂。

现下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只要稍大些,才能看出好坏。

要是如三老爷这样的身体,还不如生个女孩,不过是娇养十几年;要是个男孩,就要拖累沈瑞一辈子。

并非徐氏冷心肠,不心疼这个侄儿,实是她身为长嫂,精心照看三老爷三十多年,知晓其中辛苦。

等用了晚饭,沈珏舍不得沈瑞,就跟着沈瑞回了九如居,兄弟两个同榻而眠。

将婢子都打发下去,兄弟两个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不少,迷迷糊糊中,沈瑞就听到沈珏道:“四哥看着病弱,以后不晓得能不能……离四哥远点,莫要担了嫌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