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088【白二献计】

太阳的余晖,映照在天王甲上,泛起一道道金红色光芒。

朱铭按住头盔前端,猛地拉下面甲。

面甲也是金灿灿的,只在双眼和嘴巴处开孔,表层镀铜犹如黄金打造。

这玩意儿一戴,更显……恐怖!

真的是恐怖,之前威风凛凛,现在却让人感到恐惧。

金刚怒目的味道,瞬间就有了,强大的威慑力扑面而来。

白胜、田二等人,只抬头觑了一眼,便猛然低头不敢直视。仿佛盔甲之下,真有一位天王,正要举剑斩杀有罪之人。

张广道的表现稍微好些,但也不由汗毛直立。同时又迷惑起来,这般铠甲造价不菲,朱铭是从哪里搞来的?又是如何藏在悬崖上的?

弄下来都困难得很,弄上去该耗费了多少人力?

难道,真是天王托梦赐宝甲?

只这一番思索,张广道从完全不信,又变得将信将疑。

盔甲太沉,不可能穿着回去。

朱铭说道:“白胜,过来帮我卸甲!”

“啊?好好好!”

白胜总算回过神来,一边帮忙,一边说道:“朱大哥,刚才吓坏俺了。不蒙脸还好,蒙起脸来就跟要吃人一般。”

其实,这有点类似“恐怖谷效应”,是拟人视觉带来的精神冲击。

若无感觉,可以自己去庙里,站在天王像下面多看几秒钟。

卢旺帮着把宝甲装回纸箱,装进去之后,还忍不住又摸两下。田三也过来抚摸,也不知是出于好奇心,还是想多沾沾天王的仙气。

一样样东西,被搬到船上。

电子产品也取来了,但似乎没啥屁用,还不如在车里捡到的塑料打火机。

几瓶茅台,只能拿来喝,因为全是瓷瓶。

唉,茅台如果用玻璃瓶装多好!

宋代虽然能够造玻璃,但杂质很多,都是带颜色的。透明的玻璃酒瓶,绝对能卖个大价钱。

众人划着小船回去,朱铭没有刻意宣传,也没有让大家保密。

顺其自然,渐渐就会传开,天王托梦赐宝甲的故事,一个月内必然传遍全村。

朱铭让人把宝甲搬到自己卧室,放进一个大箱子里锁上。仔细琢磨,又往箱子里放木炭吸水,今后隔三差五拿出来擦擦。

搞定一切,躺下睡觉,这几天累坏了。

张广道实在想不明白,而且越想越纠结。第二天大清早,就忍不住来找朱铭:“朱兄弟,这副天王宝甲,真不是以前放上去的?”

“肯定是放上去的啊。”朱铭笑道。

这个答案,反而让张广道更不敢确信,他总觉得朱铭在故意掩饰什么。

朱铭拿来一副弓箭,拉着张广道出去:“下山取宝甲之前,我让人做了箭靶,正好要向张三哥请教射箭。”

张广道只能收起心中疑惑,说道:“这是一把黄桑(柘木)弓,杨俊自己做的,射得不太远,准头也不好。真正的好弓,县城、州城都没得卖,听说兴元府那边有弓箭铺子。”

如果无视历代皇帝的补充条例,宋代是允许民间持有弓箭的,但制贩弓箭需要特殊经营执照。

朱铭手上这把木弓,没有使用复合材料,箭杆制作也极为简陋,射出去之后还有些发飘。

有效射程,顶多十米。

朱铭心头寻思,得找个什么时候,去兴元府(汉中)一趟,花钱买把好弓回来练习。

演武场也修复了,那是山贼头领们,带着老贼练武的地方。

也没啥训练器械,就几个石锁而已。

白胜这货力气不大,五斤的小石锁,举了几下便喘粗气。

还不如田二呢,一手一个,来回提拉,能耍好一阵子。

“张三哥露一手!”白胜自己不行,看热闹却很积极。

张广道活动活动手脚,一手一个大石锁,每个石锁二十斤重。

不止是简单的举起来,还要耍各种动作,以达到锻炼全身肌肉筋骨的作用。

“好!”

张广道的表演,引来阵阵喝彩。

朱铭看得眼热:“张三哥教我耍一下。”

张广道把石锁递来,笑着说:“没甚好教的,怎样耍都可以。”

朱铭最近的伙食越来越好,特别是陪陆提学那几天,顿顿都能吃上肉。穿越后得到改善的体质,此时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二十斤大石锁提在手里,居然并不感觉特别沉重。

他模仿着张广道,用石锁耍出各种动作,随即把石锁一扔:“田二,你找人凿一对更重的。”

“还要更重?”田二惊讶道。

“三十斤。”朱铭说出要求。

众皆无语,再联想到天王宝甲,立即生出更多的想法。

耍完石锁,又开始练剑,接着再练习骑马。

朱铭把那匹母马也牵来,对张广道说:“张三哥招揽逃户辛苦了,今年之内,若能再招来三百人,这匹马就送给张三哥。”

“真的?”张广道的眼神变得火热。

朱铭笑道:“我何时作假过?”

张广道也不练武了,扔下兵器就说:“俺这就下山!”

田二、田三等人,只能表示羡慕。他们跟逃户不熟,就算许下再多好处,也没有逃户会相信,估计一个人都招不回来。

白胜却眼珠子乱转,献策道:“朱大……村长,俺有法子招人。”

朱铭来精神了:“快说!”

白胜说道:“俺在白市头有几个兄弟,他们愿意带着家人过来。”

朱铭摇头:“这几人皆为泼皮无赖,我要他们何用?别把大明村的风气带坏了!”

白胜有些无语,心想:这里以前全是土匪,可比泼皮风气坏得多。

白胜解释说:“俺那几个兄弟,平时也要做事的。白市头那么小,还多是两个白员外的店铺,只靠敲诈勒索早饿死了。他们家里都没有田产,向田主佃耕一些,还要另外打短工谋生。”

“那还行,”朱铭说,“告诉他们,来了大明村,不得再胡乱生事,否则必然驱打出去!”

白胜说道:“是该这样。”

朱铭又问:“你那几个兄弟,家里有多少人?”

白胜心里盘算了一下:“算上娃娃,总共十八口。以前还欠着债,不能随便走,老白员外把借据烧了,他们现在啥都不怕。”

朱铭听了忍不住发笑,白宗望烧毁借据,是为了迅速收拢人心。

却不成想,白送给朱铭十八口人。

白胜又说:“赵郎中的徒弟,还有俺那些兄弟,都要等秋收之后才能过来。”

“这是应该的。”朱铭表示理解。

那些人都佃耕着土地,甚至那位医学徒,自己家就有几亩薄地。粮食已经种下去了,肯定要等秋天收获,不可能放下一切来投奔。

朱铭问道:“你招人的法子就这个?”

白胜嘿嘿笑道:“村长可还记得,俺们进城做弓兵,城外有好多破旧茅草屋。”

朱铭当时只想着怎么攻城,此刻被白胜一提醒,立即反应过来:“伱脑瓜子好使,这次立大功了!”

西乡县的县城极小,城外有大片棚户区。

那里的百姓,多为失地农民,进城打工谋生,有些已经繁衍好几代。

朱铭吩咐道:“你去县城外,告诉那里的穷人,就说前日里官兵剿贼,黑风寨死了太多人口。朱都头打算恢复生产,却没足够的农民种地。只要他们愿意来,立马给地给种子,不是借贷,白送给他们。”

“肯定有人愿来。”白胜说道。

朱铭许诺道:“你招来一个,便给你五十文赏钱。每招三十个,就额外送你一亩地。记住,不能抢人,得他们自愿。”

听说还能奖励土地,白胜心头大爽,高兴道:“俺哪敢去县城抢人?”

张广道和白胜,都下山做任务去了。

朱铭留在山上着实无聊,挨了两天,决定回上白村见老爸,还顺手带走一条中华。

行走在村中,发现村民正在忙碌。

距离河岸较远的山地,几乎清一色种着粟米,偶尔也夹杂着几块高粱地。

北宋末年气温低,没法一年种两季粟米。此时粟米即将抽穗,需要补水灌溉,村民们几乎全家出动,就连小孩子都在提水。

一桶一桶的,大老远挑去半山坡,生产效率过于低下。

由于地形原因,水渠都没法修。

朱铭对此完全不懂,决定去问问老爸,该怎么搞一下水利设施。

回到上白村,一路所遇村民,依旧那般热情问候。

走到沈有容家院子外,发现里头挺热闹的。

小胖子郑泓的亲随也在,估计是来支付买湖笔的尾款。

另有一个青年,读书人打扮,长得跟沈有容几分相似,可能是后妈的兄弟之类。

有外人在场,朱铭老老实实喊爹,顺便把手里的中华烟举起来。

朱国祥作为老烟民,看到中华的瞬间,两只眼睛直冒绿光,跟饿了三天的野狼一般。

怀里的打火机,已经蠢蠢欲动!

朱国祥猛地吞咽口水,压住那汹涌的烟瘾,笑着介绍道:“成功快过来,这是你舅父。”

好嘛,穿越前就一堆舅舅,现在又整出来一个。

朱国祥见儿子有点不情愿,继续说道:“你舅父的村中,有读书人把地卖光了,也找不到别的生计。刚才我们正在商量,托你舅父把人请到大明村。”

能弄来读书人?

朱铭疾步上前,厚颜无耻道:“舅父在上,请受外甥一拜!”

(本章完)

第94章 0089【朱院长的沮丧】(求订阅)

这位是沈有容的二哥,名叫沈光秀,字茂实。

长相颇为柔美,胡子刮得也挺干净,属于古偶剧里的帅哥类型。

从朱铭接触的宋代文人来看,刮胡子还蛮普遍的,这是一种社会审美的转变。

比较宋明清三朝的皇帝画像,就能看出一个规律,从开国到亡国,皇帝的胡子是越来越少。而且胡子猛然变少的时代,必然是这个王朝的繁荣期。再看当时的民间画作,同样也有这个规律,极有可能是从民间影响至宫廷。

“成功不必多礼,”沈光秀拉着朱铭的手,态度十分热情,“成功之才,吾已如雷贯耳!”

朱铭谦虚道:“不敢当,舅父谬赞了。”

沈光秀说道:“当得起。成功那八首诗词,乡里县城都在传抄,西乡士子谁人不晓?已有人给成功取了个雅号,便唤作朱八首。”

见鬼的朱八首,还不如之前那插翅虎呢。

多半是陪同陆提学的士子,回家之后主动散播开来的。

武能带兵剿匪,文能写诗讲经,估计用不了几个月,朱大郎就能在西乡县家喻户晓。

沈光秀握着朱铭的手,一直都不松开,愈发热情道:“此次前来,俺是专程来寻成功的。”

朱铭膈应得想抽手,又见沈光秀刮尽胡子,心想这货该不是个玻璃吧?

沈有容端来一碗茶,朱国祥顺手接过,递给儿子说:“你舅父刚从县城回来,被那里的小学教授聘为老师。”

沈光秀笑道:“还是托了成功的福。”

原来只是来致谢的,并非对自己心怀不轨,朱铭总算舒了一口气。

县小学校长的动作挺快,知道朱家父子获得提学赏识,也不晓得从哪里打听到消息,居然把沈光秀给招进去了。

县级官立小学,对老师要求不高,校长可以自行聘用,跟向知县没有太大关系。

沈光秀一直想做老师,多番应聘都聘不上,这次稀里糊涂就梦想成真。

朱铭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里,转而问道:“舅父村中那位读书人,如今是何状况?”

沈光秀详细说道:“此人姓孟,名昭,字大光,是俺的幼时同窗。他一直没能考取举人,父亲又染病去世,哥哥不愿供其求学,索性就析产分家了。他只分得二三十亩地,还去洋州书院拜师,家中资财哪里撑得住?几年下来,田产就卖光了,如今生活颇为潦倒。”

“大明村就是以前的黑风寨,他愿来此穷乡僻壤?”朱铭问道。

沈光秀说:“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俺平日里经常帮衬,可俺也不怎富裕。他还欠着俺两石米、八百多钱,家中又添了对双胞胎,再不找出路是真要饿死了。更何况,他科举之心不死,而成功又是公认的贯通三经。”

好嘛,还想免费拜朱铭为师,这算盘倒是打得极好。

朱铭现在就缺个能写会算的,只要那个孟昭过来,即可管理村中的账簿——再过两个月便秋收了。

又聊几句,朱铭拉着老爸去上厕所。

麻利的将包装盒拆开,朱国祥拿出一根华子点上,吞云吐雾陶醉无比:“车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

“就剩一辆车子,”朱铭也点上一根,“朱院长,你说那红薯玉米,有没有可能变异?”

朱国祥笑道:“变成仙丹,吃了长生不老?”

朱铭说道:“比如产量更高,长得更壮什么的。粮食种子,不是都要拿去空间站辐射?这穿越时空隧道,对种子也该有影响吧。反正对咱俩影响挺大,身体都实现逆生长了。”

朱国祥变得严肃起来:“也有这个可能,还要继续观察。”

“去见老丈人了?”朱铭没再讨论这个。

“见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塾先生,”朱国祥说,“眼花耳聋的,已经快七十岁了,村塾现在是有容她大哥在带课。这位二哥还算聪明,估计学问不怎么好,举人也没考上过。因为你的关系,他做了官立小学老师,这次专程过来说声谢谢。”

朱铭问道:“郑小胖子的家仆,是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还带来几十贯钱、一坛酒和一封信。”朱国祥道。

朱铭弹了弹烟灰:“我那村子,半山腰上不好灌溉,修引水渠也不好修。有没有什么法子?”

“挖堰塘。”朱国祥说。

朱铭问道:“堰塘跟池塘有什么区别?”

“没有太大区别,”朱国祥解释道,“新中国建立初期,为了解决山区的灌溉问题,就发动老百姓挖了很多堰塘。主要靠接雨水来储存,平时还可以养鱼,农耕时取用堰塘里的储水。西乡县降水挺丰富,堰塘是有大用处的。”

朱铭又问:“在山上挖吗?”

朱国祥点头道:“最适合挖堰塘的地方,是那种山中洼地。半山腰也可以,但比较费劲,需要先挖山平土,工程量大大增加。”

“这没问题,等秋收过后,就组织村民先挖两口,”朱铭琢磨道,“正好要新来一些村民,特别是那些逃户,一个个没钱没粮的,正好借着挖堰塘以工代赈。对了,这里到处是山,就不能搞梯田?”

朱国祥仔细思考道:“以西乡县的土壤和气候,是可以开垦梯田的。比如伱那个山寨,靠山脚的地方可以搞。更上面就不行了,坡度超过25度不合适。”

朱铭好奇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开垦梯田?”

朱国祥说:“第一,开垦梯田费时费力,比开垦荒地难度大得多,须得调用大量劳动力;第二,必须有一个人,能够绝对控制村落。水田需要经常引水放水,如果是梯田,一动则百动,每家每户都得默契配合。南方那些梯田,很多都在少数民族地区。他们古代有寨主或族长,安排专职水官负责灌排,谁不听话可以直接处死,因为耽误了灌溉全得挨饿。”

“明白了,等你过来,可以组织村民开垦梯田。”朱铭说道。

朱国祥摇头:“见效太慢。以你村里那点劳动力,几年下来,顶多能搞出十多亩梯田。还不如多挖几口堰塘,然后在山坡上种植玉米和红薯。”

朱铭笑道:“你是专家,你说了算。对了,你的香菇搞出来没?”

“失败了。”朱国祥叹息。

“失败了?”朱铭惊讶道。

朱国祥解释说:“我打算直接制取菌丝,然后快速大规模种植。培养基我已找到土豆的代替品,但我没有高压灭菌设备,也没有空调来控制温度。我以为能克服,可惜被现实打脸了。”

“那古代人怎么种香菇的?”朱铭问道。

“非常原始的办法,”朱国祥说,“砍来椴木,通过覆土和浇水,形成天然的培养基。然后把蘑菇砍碎,塞到椴木的创口里,让它自然形成菌丝。耗时极长,至少得半年以上,甚至是一两年,才能收获第一拨香菇。而且,出菌率远不如现代栽培。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工业化大农场种植,与古代小农种植的巨大差别。”

朱铭说:“原始就原始吧,我们采用古法就是,终归能为农民创收。磨盘大的灵芝,还能种出来吗?”

朱国祥道:“有一定几率种出,具体还得看运气。因为那么大的灵芝,需要多株灵芝共同生成。我无法培育灵芝的菌丝,只能用土办法,什么时候出菌,能出多少菌,这都是无法控制的。只能尽量满足条件,然后等着碰运气!”

朱国祥有些沮丧,他有这方面的知识,却缺乏付诸实践的条件。

就好比一个顶尖飞机设计师,回到古代之后,即便耗尽所有心血,也顶多造出来一架用脚蹬的原始木头飞机。

朱国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小胖子郑泓写来的。

朱铭接过来,一边抽烟,一边看信。

主要是感谢朱铭卖笔,郑泓已经把笔送出去了,知州老爷非常高兴。除了补齐尾款,还送来一坛美酒,邀请朱铭随时去洋州玩耍。

朱国祥说:“回一封吧,郑泓的亲随还等着呢。”

朱铭把烟屁股摁灭,弹进茅房里就走,去屋里给郑泓写回信。

已经两个月没说书讲故事的朱铭,在信中对郑胖子讲,自己一直在创作《西游记》,很快就要把小说写完了,下次就派人送去洋州。同时,请郑胖子帮忙定制武器,一副弓箭、一杆铁枪、一把铁锏。

两宋时期,披甲率很高,须得用破甲武器才行。

靖康元年,金兵南下,宰相李纲誓死守城,就专门给自己打了一把铁锏,这把锏后来被收藏在福建博物馆。

北宋还有个猛将外号“王三铁”,擅使铁鞭、铁槊、铁楇,从长到短都有,全是破甲重兵器。

写好回信,交到郑胖子的亲随手中,朱铭还塞了一串赏钱过去:“请转交郑小官人。”

“俺一定带到!”亲随立即离开,都不肯留下来吃饭。

弓箭、铁枪和铁锏都很值钱,朱铭想买齐一整套,非得大出血不可。他打算空手套白狼,先忽悠郑胖子打造了再说,今后身家富裕了再慢慢给钱。

朱铭跟便宜舅舅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出门去找老白员外。

白宗望热情接待,让人煮了好茶,高兴道:“几日不见,成功贤侄更显精神了。”

“托老员外的福,”朱铭开门见山道,“黑风寨贼人留下的钱财不少,但山中土地贫瘠,粮食却不怎么够吃,我这次是来找老员外买粮的。”

“好说,都是乡邻,应该互相帮衬。”白宗望跟朱铭的情况恰好相反。

为了吃下小白员外的土地,白宗望花了老鼻子钱,家里的现金只剩几百贯。他急需卖粮换钱,但要等到秋收之后,到时候手里的粮食绰绰有余。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很快达成交易。

不管今年粮价如何,都以去年的粮价为标准。两支湖笔卖了一百多贯,如今都在沈有容家,这笔钱立即搬来做预付款,等秋收之后再交付粮食。

白宗望又言:“朱相公明年会搬走,沈娘子和严大婆多半也要走。他们手里的田产……价钱好说。”

朱铭笑道:“这个我做不得主,老员外自己去跟严大婆谈吧。”

“也好。”白宗望点头。

谈妥买卖,朱铭总算安心。

否则以大明村的存粮,如果真的人口破千,开春青黄不接时就有点难熬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年,等到明年,红薯玉米种遍全村,就不用再为粮食而发愁。

甚至,还能用多余的玉米酿酒。

上层人士或许不喜白酒,但可以尝试攻占低端市场。白酒的价钱更低,还更利于保存和运输,这些都是它不可代替的优点。

一个茶,一个酒,便是未来大明村的特产。

或许,一年半载之后,还能家家户户种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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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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