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少年英才第一人是阎行

马超、马岱和庞德见张遂竟然这么说,都有些惊讶。

这样看来,眼前的男人还没有因为他们伏杀了三千精锐而恼怒!

再加上刚才和张遂打斗,自己三人都拿不下他。

三人对张遂的好感都大增。

是个有胸怀的人!

马超忙举起酒杯,朝张遂回敬了下道:“能够和大将军饮酒,这是与有荣焉之事!”

马岱和庞德见马超这般,也都放下芥蒂,纷纷举起酒盏。

四人喝了一盏,张遂才笑着对马超、马岱和庞德道:“三位真是年少英杰。”

“刚才,我都差点没有抵挡得住。”

“之前就听闻,关中诸侯有你们的名字,也就只有阎行可能压你们一头。”

“我有些不信的。”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马超、马岱和庞德本来还有些高兴。

此刻听张遂提到“阎行”,马超的脸色垮了下去。

阎行,他父亲马腾的结义兄弟韩遂的女婿。

早年,他还年轻的时候,这阎行差点杀死他。

这几年,马超屡次想要找机会报仇回来,都被父亲马腾阻止。

鉴于是父亲的命令,马超也就忍了。

可此刻,竟然连大将军都认为阎行比自己厉害。

马岱见马超脸色垮了下去,忙安慰道:“兄长,无需计较。”

“如今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你们真厮打起来,阎行不可能再是你的对手。”

张遂明知故问道:“哦?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马岱见张遂这么问,不疑有他,而是道:“我兄长早年年幼,的确输过给阎行。”

“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我兄长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顿了顿,马岱又问道:“不知道大将军从哪里听到的阎行能压过我兄长一头的消息?”

张遂一边给几个人的酒盏上倒满酒水。

三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推辞,张遂依旧倒满,这才笑道:“三位有所不知,我和曹司空其实是翁婿的关系。”

“曹司空的庶长女曹宪,是我的夫人。”

“也就嫁给我一两年的时间。”

“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谈到天下英雄。”

张遂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我说当今天下少年英雄,我只听说过关中马腾庶长子马超。”

“年少有名,有小吕布之称。”

马超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张遂瞟了一眼马超有些压抑不住的神色,暗暗笑了一声。

此时的马超,毕竟还太过年轻。

而且,作为马腾庶长子,武功非凡,很少有吃过苦头。

所以有些骄傲自满。

这正是可以利用的点。

张遂继续道:“然而,我这夫人说非也,第一少年英雄乃是阎行,是他父亲,也就是曹司空亲口承认的。”

“据我夫人说,曹司空和令尊等人聊天之后,一起得出来的结论。”

马超:“.”

张遂挠了挠侧脸,似乎在思索。

马岱和庞德都有些担忧地看向马超。

马超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但是,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张遂。

张遂好一会儿才似乎想起来道:“似乎是在令尊他们一起赶到许都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这夫人还没嫁给我。”

“曹司空在皇宫大摆宴席,和令尊畅谈天下英雄时说出来的。”

张遂似乎此时才注意到马超阴沉的脸色,忙陪笑道:“当然,这可能也就是句客套话。”

“毕竟,我听说此次韩遂可是派出了阎行跟随令尊去的许都。”

“你没去,而阎行在身边,令尊只是给阎行一个面子而已。”

“对了——”

张遂似乎想到什么,一边捏着糕点送到嘴里,一边问马超道:“孟起,你应该也在场才是,你难道不知?”

“我听我夫人说,令尊的几个嫡子都在场。”

“你执掌令尊的马家军,最受令尊器重,令尊怎么可能不带你去许都去见见世面?”

马岱听张遂这么说,脸色骤变。

这就是自己从兄马超心中永远的痛。

从小到大,从兄马超就因为是伯父贫困时,和贱籍女子所生,因此一直是伯父抹不去的污点。

尤其是当伯父成为关中最大诸侯之一,娶了真正的大家闺秀为妻子,生下了几个儿子之后,伯父对从兄马超态度越发差了。

每次见到从兄马超,就像是见到毒药了一般,避之不及。

好在这几年,从兄马超在练武方面天赋异禀,远超同龄人。

甚至,还有些作战小智谋。

伯父才渐渐又将从兄马超提到手下做事。

上次伯父听从司隶校尉钟繇的劝导,入朝为官,伯父带走了几个嫡从兄,唯独留从兄马超这位庶从兄一个人统兵驻扎在槐里。

为了防止从兄马超可能搞事,甚至安排了庞德为副将在一旁。

表面上是辅佐。

实则是监视。

庞德,可是伯父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

因为这事,从兄马超一直郁郁不乐。

好在没有人敢提这事,因此,从兄马超一直无事。

谁知道,今日大将军会再次提出来!

马岱忙对马超道:“兄长,无需计较。伯父能够将马家军都交给你来统领,也是对你用了心的。”

又端起酒盏,对张遂敬重酒道:“大将军,此乃家事,我们喝酒!”

张遂识趣地闭嘴,回敬了下,喝干酒水,这才又对马超道:“孟起去过许都没有?”

马超还在生气,没有理会。

倒是一旁的庞德道:“公子要统领马家军,驻扎在槐里,没有机会前往。”

张遂笑道:“那可惜了。”

“我是因为身份,无法赶往许都。”

“我夫人可是说过,许都作为新都城,繁华比洛阳更甚。”

“这是所有男人向往的美妙之地。”

“甚至还有妓院,那里收集了全天下的美女。”

“孟起,你一定要去看看才是。”

“你也真是辛苦,竟然没能跟随令尊去许都。”

“槐里,终究是营地,而且还是关中一带,连中原一般城池都比不了。”

张遂从身前的案几上抓起一把干瘪瘪的冷肉,一边皱着眉头咀嚼着,一边叹气道:“这率军在外,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在邺城荣华富贵,这才美妙。”

“我有好几个儿子,大的也有好几岁了,天天念叨着上战场。”

张遂戏谑道:“真等他们长大了,餐风露宿这事,哪里轮得到他们?他们可都是我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哪个当父母的,舍得让自己孩子吃这种苦?”

(本章完)

第659章 马超的愤怒

马超听张遂这么说,低下头。

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幕幕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练武的场景。

自己一个人守在门口,翘首盼着父亲过三朝,过生辰来看望自己,甚至接自己走的场景。

然而,一次都没有!

偶尔几次和几位弟弟见面,都被他们骂是贱人。

甚至被几位弟弟叫了护卫殴打。

马超握着酒盏的手指指肚微微发白。

可怜天下父母心吗?

那个男人,是没有的!

马岱时时刻刻注意身边马超的神情变化。

见马超脸上杀意涌动,马岱忙对张遂道:“大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了。”

“明日正午,吃过饭,我们再来决一死战!”

张遂也未做刁难,笑着站起身道:“去吧!”

马岱这才拽着马超的袖子,拉起马超,带着他翻身上马。

张遂看着马超、马岱和庞德骑着战马离开,马超一言不发,张遂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机会!

这马超,有机会重现历史名场面!

张遂看向许都方向,咧嘴笑了下。

曹操啊曹操。

你一切算计得挺好的。

你唯独少算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马腾和马超的父子关系。

张遂让人清理了席子上的酒水和糕点,他则哼着小曲赶到关押杨阜的营帐。

杨阜一个人坐在营帐的床榻上,眸子猩红。

他的脑海里全是曹仁被张遂杀死的画面。

这可是曹仁啊!

曹操的宗亲大将。

张遂都敢这么杀死!

想到张遂用匕首杀死自己,杨阜就心脏抖得厉害。

突然,他重重甩了自己几耳光。

这种局面,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自己早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怎么真到此关头,反而怂了?

就在杨阜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外面响起声音道:“主公!”

杨阜立马打起精神,从床榻上起身,迎了出去。

还在营帐门口,就看到张遂掀开帷幕进来。

看着里面很是漆黑,张遂朝着外面道:“帮杨先生点一盏灯,送一些吃的过来。”

杨阜颇有些小激动。

难道,这张遂真不杀自己?

那难道是劝降?

想到自己的一家妻儿老小,杨阜眼睛里闪过一抹犹豫。

终究,他还是做了决定。

如果,他真要劝降自己。

那么,未尝不可试一次!

而且,自己又不是真投降!

自己的心,一直向着天子!

张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士兵带着油灯和饭菜进来。

张遂这才对杨阜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一直就比较器重世家大族子弟。”

“你和曹仁终归不同。”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不是曹操的人。”

“我怕也不为难你。”

“明天一大早,我就放你离开。”

“到时候,你不要回马超营地。”

“我杀了曹仁,却不杀你,马超很可能怀疑你身份。”

“离开了我这里,你直接南下许都,禀明缘由。”

“曹操虽然多疑,但是,曹操手底下有几个明智的军师。”

“你直接去见他们,再去见曹操,你就不会有事。”

“而且,马超这里很快就有事。”

“到时候,曹操不得不相信你。”

杨阜心头一跳。

马超这里很快就有事?

为什么?

张遂见杨阜如此神情,老实道:“跟你明说了吧,马超是庶长子,和马腾关系一直很差。”

“如今,我已经杀了曹仁,马超又打不过我。”

“他怎么向马腾交代?”

“马腾又对他不好。”

“我今天已经游说他成功了,他只是还有些犹豫。”

“明天,我再做最后一把努力。”

“拿下马超,轻而易举。”

说完,张遂捏起饭菜里一块青菜,放在嘴里咀嚼了下道:“没给你下毒。”

这才离开。

杨阜看着张遂离开的背影,神色突然复杂起来。

原本以为他会杀自己。

或者,会劝降自己。

却没有想到,他是真打算放过自己。

虽然他出身于农夫之子,但是,他是原并州刺史丁原和徐州牧田丰的弟子。

果然,很有胸襟。

果然,对世家大族子弟颇为尊重。

自己刚才却想过要算计他。

杨阜回到床榻边,坐了下来,叹息了口气。

忠人之事。

他必须离开这里,去见曹操,讲述此间来龙去脉。

之后,自己也该离开曹操了。

头一次,他感觉,他不该帮助曹操。

曹操不过是阉人之后,对待世家大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倒是对宗亲极其上心。

不过,杨阜还是做了最后一个决定:明日如果真能离开,想办法搞清楚张遂是否真的游说马超成功。

将真实情况告知曹操,也算对得起曹操了。

毕竟,自己和凉州牧忠于的一直都是天子,而不是曹操。

做好了决定,杨阜才端起饭菜吃了起来。

再说马超跟着马岱、庞德度过黄河,回到营地。

脑海里浮现的尽是张遂刚才的话。

一回到营帐,马超就直接将营帐里的东西给掀翻了一地。

他压抑着吼声,双眼猩红,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自己一心一意为父亲。

可父亲,却从未正眼瞧过自己!

就连去许都,他都只带他那几个嫡子!

凭什么?

凭什么!

是自己不够优秀?

还是比不过这几个废物?

难怪自己之前要复仇阎行,父亲一直阻止。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尊严算什么?

自己的仇恨算什么?

自己只是一枚没有感情,可以利用的棋子!

就在马超捶打脑袋时,帷幕被掀开,马岱举着点燃的油灯走了进来。

看着一地的混乱,马岱叹息了口气,一边走到案几前,将案几扶起来,将油灯放在上面,这才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马超停止捶打脑袋,赤红着双眼,对马岱颤声道:“岱弟,大将军,他是在挑拨离间是不是?”

马岱收拾东西的动作顿时一滞。

不敢看马超,马岱一边继续,一边沙哑着声音道:“应该是。”

“他希望我们和曹操翻脸。”

“但是,里面可能也有一点道理。”

马超听马岱这么说,眼睛里残存的一点希冀之光也黯淡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马超将脑袋缩在两只大腿之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哽咽道:“为甚?就因为我是他不堪过往的污点吗?”

“难道他的过往,是我造就的?”

“他这么厌恶我,又为何要把我生出来?”

“从小到大,我一直唯唯诺诺。”

“母亲被他逼得自尽。”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关爱。”

“我又做错了甚?”

“我这一辈子,做的任何事,都在博取他的好感。”

“我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为何他还还要这么对待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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