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第404章 无心插柳

第404章 无心插柳

薛韶不是修道之人,甚至不是江湖人,所以对他们的战力划分不了解。

费了一番功夫他才明白,潘筠是因为修为突飞猛进,所以被雷追着劈了,把头发给劈没了。

薛韶喃喃:“原来叔父说的是真的,当无限接近天道时,其实是在违背作为人的本质,所以是逆天而行,一定会遭遇雷劫。”

潘筠惊讶:“薛少卿还懂得这些?”

薛韶回神,笑道:“我叔父知道的可多了,他认为理在气中,以气为本,所以观气便可知本质,是求真最便捷的方法。”

他直直地看着潘筠的眼睛和额头道:“我正是因为跟他学习,懂得了观气之法,这才能辨吉凶。”

潘筠垂眸思索,而后问道:“那是不是也能辨忠奸?”

薛韶但笑不语。

潘筠:“难怪你对我这么坦诚,原来是看出我是个好人的本质。”

薛韶:“……话虽如此,但我并不能百分百分辨忠奸,我只学到了皮毛,与叔父差距甚大。”

潘筠用自己的天赋上下打量他,片刻后点头:“我看你也是好人。”

薛韶:“多谢三竹道长。”

潘筠挥手:“不必这样客气,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盟了,你可以叫我三竹,也可以叫我潘筠。”

薛韶点头,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躲过锦衣卫搜查的?”

一个户口本上的人,还能就这么逃了,还大摇大摆的回京来。

潘筠:“假死。”

薛韶还想问,伙计便上菜来。

潘筠握筷道:“剩下的你就别问了,即便你是好人,我也不会再告诉你的。”

薛韶就把话咽回去,颔首点头。

俩人沉默的吃了一顿午饭。

潘筠是吃的很开心,潘小黑也很尽兴,等薛韶想完事情回神,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吃了不少。

腹部微撑,超出了自己的习惯,薛韶感觉有些不舒服,起身道:“我们到街上走走消食吧。”

潘筠拒绝了,道:“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你住哪里,改天我去找你。”

“我住在状元楼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最里面的一家。”

喜金补充道:“我们和三个书生租了一间房,比住客栈便宜。”

“我记下了,有空会去找你的,”潘筠道:“我住在城东的海晏胡同十三号,你有事可以去那儿找我。”

薛韶也应下。

潘筠就抱上潘小黑,扛着幡布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薛韶目送她离开,喜金跟在后面看,等他收回目光就问道:“少爷,咱接下来吃饭怎么办?”

薛韶淡然:“再赚就是了,卖字画、卖文章,还可以帮人写信,房租已经交了三个月的,吃饭的钱还是能挣到的。”

喜金叹息,“老爷给的钱不少,堂老爷也封了一份路费,结果您全给花了。”

薛韶道:“接下来,再有人请客,就全都推了吧。”

“是。”

薛韶背着手回租房,立即就收拾文房四宝,和喜金扛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出去。

正在各自屋里埋头苦读的室友们见状,忍不住从窗口探头出来看,问道:“薛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薛韶道:“屋中烦闷,读书读得脑子都僵了,我出去接接人气。”

于是薛韶在巷子口,靠近状元楼的那头摆了一个摊位,既卖字画,也接给人写信、写喜帖、取名字等各种杂活。

可惜,这一条街太繁华了,普通老百姓好像不太喜欢来这里找人写这些东西,所以半天下来,他没接到一个客人。

薛韶也不急,提笔慢悠悠的在挂着的白纸上新添了两行字,“代写状纸,助悟文章”。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书生从他旁边走过,然后停下脚步,带着下人倒退回来,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后就踱步上前,低头去看他摆在桌子上的字和画。

少年微微点头,“字画看上去还不错,这个助悟文章怎么个助悟法?”

薛韶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笑道:“你开题,我写一篇与你参悟,能悟到多少,就看你自身本事了。”

少年目光一闪,问道:“我能把文章带走吗?”

“当然,你花钱买的,自然可以带走。”

少年就高兴地走了两步,“好,那你以‘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为题写一篇策论给我。”

薛韶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配饰和身上的衣物,道:“五两。”

少年皱了皱眉,“这也太贵了,不过算了,何时能拿到手?”

薛韶道:“一会儿。”

说罢,他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就开始写,“出题之人是要考你君臣之道,你就往这上面写就行了。”

少年两眼迷茫,“这和君臣之道有何关系?不是说的高尚的品德可使九族亲睦吗?这当是君王治理天下之要吧?”

薛韶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笑道:“这么说也没错,那君王治理国家之要是什么?”

“是克明俊德。”

薛韶微微摇头,“是九族亲睦。”

“什么?”少年迷茫了一瞬,然后有些生气,“你这人会不会破题做题啊,九族亲睦是结果。”

薛韶:“‘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协和万邦才是结果。”

他道:“君王克明俊德,但若下臣不愿和睦,也达不到平章百姓,协和万邦之效。”

少年:“那怎么办?”

“那你就要想办法让他们九族亲睦,克明俊德若不能完成,当使其他手段。”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和先生说的不一样。”

薛韶冲他微微一笑,两刻钟就给他写出来一篇策论。

他吹干墨迹后递给他。

少年连忙接过,先是一目十行的扫过,然后又仔细的读了两遍,惊叹道:“好文章!”

他连忙回头对身后人道:“张永,给他银子。”

他身后下人机灵又柔和的应了一声,立即掏出一张五两的银票来给他。

一旁的喜金立即接过,脸上几乎要笑开花。

薛韶道:“今后兄台若还需要参悟文章,只管来此寻我,下次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

少年高兴的应下,欢欢喜喜的走了。

他径直朝着城北而去,薛韶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没影了都没回头。

喜金喜滋滋的把五两银票收起来,见少爷还在看,就也跟着探头看,好奇的问,“少爷,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薛韶慢悠悠的道:“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般的气,惋惜潘筠不在此处。”

喜金也不傻,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问道:“少爷,他不会是小皇帝吧?”

薛韶瞥了他一眼道:“不是。”

喜金一脸失望。

“虽然不是,但也有些关系,”薛韶微微皱眉,“看他为文章烦心就知道不是了,他都做皇帝了,还需要做策论,为做一篇文章烦心吗?”

喜金一想也是,“不是皇帝,又跟他有关系,那就是太监了。”

他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他们都柔柔弱弱的,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小三分,原来是太监啊。”

薛韶:……

他干脆给了喜金脑门一下,训道:“别乱猜了,赶紧把桌子收拾了,我们回家。”

“少爷,离天黑还早呢,我们不摆了?”

“钱都赚到了,还摆什么?”薛韶道:“五两银子够我们吃一个月了,先回去读书,明天有空再来。”

主仆两个又把桌椅搬回去。

本来各自在房间里读书的室友们已经移步院子,正在激烈的争论,听到开门声一起扭头看过来。

“薛兄弟,你这人气接完了?”

薛韶应了一声,道:“心平气和,已经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了,所以就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薛韶再次心不平,气不和,扛着桌子出去接人气。

这下他的室友们也反应过来了,愣愣的道:“薛兄弟这是缺钱了吧?”

“不至于吧,看他家境不差,前两天有一对兄弟用板车拉着他们母亲去医馆看病,被医馆请了出来,他看见了,还给了人三两银子看病呢。”

“我也看到了,那两兄弟大的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小的很小,才五六岁的模样,俩人差点没把推车推起来。”

“昨日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小乞丐和他乞讨,我还看见他买了两个包子给他,所以当是不缺钱的呀。”

“不缺钱?春闱在即,此时人人都抓紧时间读书,他却还每日去摆摊卖字画,代写书信,这不是缺钱是什么?”

“说不定真的是接人气呢?”

“我听隔壁的邻居说,昨天有人花五两银子和他买了一篇文章。”

“买卖文章?”几人皱眉,这是他们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哪怕薛韶是卖文章,而非买文章,依旧让人讨厌。

“这和卖孩子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郕王拿着自己抄好的“孩子”进宫来,直接把文章交给皇帝,“陛下,你看这篇文章如何?”

皇帝伸手接过,随意的扫了一眼,本来要移开目光的,突然一顿,认真的看起来。

看完后直接问道:“二弟,这文章谁写的?”

郕王憨厚的笑,“陛下看出来了?这是臣弟在大街上找一个书生买的。”

皇帝就笑开来,“你我还能不知道?就是把你再关一个月,你也写不出这文章来。”

他摇了摇头道:“你用这篇文章去交差,太傅一定能看出不是你写的,你把这些句子化用,意思不变,另写一篇,我与你说,就算是要作假,那也要三分真掺在里面,那才显得真。”

郕王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要怎么改,得改多长时间啊?”

晚安

(本章完)

408.第405章 有心植柳柳不活

第405章 有心植柳柳不活

皇帝把文章丢回给他道:“你也上一点心,人家连文章都给你写好了,化用而已,有何难的?”

皇帝扯过一张白纸,直接提笔帮他把前半段给化了,随手递给他道:“就这么化用,拿去吧,剩下的自己琢磨。”

郕王接过,老实拿着一篇半的文章去琢磨了。

皇帝摇了摇头,等到下午再想起这件事时就问身侧的牛玉,“郕王呢?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牛玉笑道:“郕王刚从太傅那里出来,看样子,太傅没骂他,文章应当是做的不错。”

“那是他做的吗?”皇帝摇头笑道:“化用而已,饭都喂到嘴边了,不至于还不会张嘴吃。”

皇帝扭了扭脖子,牛玉就提醒道:“陛下久坐劳累,不如出去走走,也不剩多少折子了,晚饭前再批就是了。”

皇帝看了看左侧的折子,也感觉心思浮动,不想再动,于是起身,“好,我们出去走走。”

牛玉正要侍奉他出门,皇帝就突然问道:“先生呢?”

牛玉拿披风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就回道:“有人密告常州府知府陈实贪赃枉法,巨额索贿,欺压百姓,王先生去南镇抚司,当是想要从都察院中接过这个案子为陛下分忧。”

皇帝:“常州府?两日前都察院上报,说常州府发生一起沉船事件,死了好几个人?”

“是,有御史弹劾,此事牵涉陈实之子,还有被索贿之人,案子正要移交大理寺,由都察院和大理寺共同追查。”

皇帝不免好奇,“这样的案子交给都察院和大理寺就是了,先生怎么对它感兴趣?”

牛玉给皇帝披上披风,轻声道:“或许是因为杨阁老之子杨稷,听闻,南直隶的两个御史上书,便是受杨稷指使。”

皇帝闻言看了一眼牛玉,披上披风出门。

尹松正在望星楼上打坐,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灵气也浓郁,他日常即便不看星星也喜欢在此处打坐。

和他一样喜欢望星楼的是皇帝。

他自从十四岁后,就喜欢登高望远,京城里有两处高点。

一是皇宫里的望星楼,二是皇城边上的观星台。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尹松睁开了眼睛,心中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叫他碰上了。

在对方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尹松从地上起来,侧身回头看,一眼便低下头,弯腰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走到楼边,居高临下的俯视整座皇宫,舒服的呼出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尹松笑着微微躬身。

皇帝不由偏头看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蒲团,问道:“尹卿,你的修为高吗?”

尹松道:“还过得去,远不及门中的小师妹。”

“咦?你是师兄,当修炼的时间更长才是,怎么还不及你师妹?”

尹松温声解释道:“有的人是天才,十一二岁便饱览群书,有所作为;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十一二岁还在启蒙阶段,能考中童生便算厉害了。”

“臣正是那绝大多数人,而臣的小师妹则是那个天才。”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自得的道:“这倒也是,大明疆域辽阔,人才地灵,自是不少少年英才。”

皇帝顺口问道:“你小师妹多大了?”

尹松道:“她是宣德九年生人。”

皇帝这下是真惊讶了,“这么小?她功夫比你还高?”

尹松笑着点头。

皇帝就喜欢天才,尤其喜欢少年天才,他顿时心毛起来,想出宫。

他身后的牛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上前一步,小声提醒道:“陛下,二月初二快到了,礼部已经上折催开犁礼一事,内阁的诸位大人都看着呢。”

皇帝就按压下躁动的心,问尹松:“朕记得你是三清山三清观的人,从京城到三清山需要多久?”

尹松道:“倒是不远,骑马五日便可到,乘车七日可至,走路的话,那要看那人的脚程……”

皇帝连忙挥手,“朕知道了。”

尹松笑道:“臣观陛下今日难以定心,不如到皇城的观星台上走走,那里能看见整个内城,吹一吹风,说不得心就静了。”

皇帝也只是个少年人,正是好玩的年纪,加上他是皇帝,最听不得人说“不”,所以尹松一提,他立刻点头答应了,让牛玉一肚子的话堵在了胸间。

皇帝也觉得牛玉跟着不好,于是与他道:“让曹吉祥跟着吧,你回司礼监去,将所有折子整理一遍。”

牛玉快速的扫了尹松一眼,无奈的应下。

他觉得今日的尹松有些奇怪,却不是很确定,因为偶尔,他的确会照顾皇帝的心情,为皇帝排忧解难。

牛玉压下心中的感觉,躬身退下。

等皇帝和尹松到楼下时,侍卫和内侍曹吉祥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服侍皇帝上马,直接朝宫门走去。

宫门之外是皇城,内阁、六部等衙门都在皇城之中。

皇城的大门才是民间俗称的宫门。

皇帝来这里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没人劝诫阻拦。

皇帝畅通无阻的到达皇城边上的观星台,跟着尹松一起上到台上。

一走到台上,皇帝就不由呼出一口气来,露出笑来,“这里的空气的确比望星楼上的好。”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内城的街道、人、摊贩……

皇帝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后指着一处问尹松,“尹卿,那是干什么的?”

尹松望去,认真看了一会儿后道:“应该是水车。”

他解释道:“有些人家中无井,除了自己去挑,便是买水。臣看那是往海晏胡同去的,那里住的多是官员,为了面子,也不好亲自挑水,或是让家人挑水,所以没有井的,大多是买水喝。”

皇帝就好奇的问道:“尹卿家中有井吗?”

尹松:“臣幸运,租到的房子里正好有一口井。”

说完又笑道:“便是没有,臣也不怕丢面子,胡同口就有一口井,我得闲了可以去挑水,我若不得闲,便差使小师妹去,正好这段日子她在京,倒省了微臣不少麻烦。”

皇帝听了大喜,“你小师妹现在京中?”

尹松笑着颔首,“是,她来京中看我。”

皇帝立刻转身,“走,带朕去看看她,尹卿的修为就已经很厉害了,朕倒要看看比你还厉害的人什么样。”

尹松欣然同意。

曹吉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跟上。

倒是侍卫长劝道:“陛下,我等未提前准备,您出宫,万一遇上危险……”

皇帝不在意,“又不是第一次出宫了,且也不是去外处,而是去尹卿家,你快去备马,我们快去快回,还能赶上在宫门外的羊肉汤馆里喝一碗羊汤呢。”

曹吉祥根本就不劝。

他可知道这位主,那是只能顺毛撸,但凡逆一点他的心思,他就得不高兴。

不高兴,最后折腾的还是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

更何况,出宫对于大明的皇帝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哪年小皇帝不往宫外跑几趟?

当然,他也跑不远,就在城里转转。

一群人簇拥着皇帝下观星台。

从观星台出城可就近多了,往北走上三百步不到就是城门。

他们直接骑上马,但才到城门口,迎面就和坐着轿子的杨士奇撞上了。

尹松看到杨士奇的轿子,心中一叹,知道今天是出不去了。

看来今日的卦还挺准,有八成的可能,却又功亏一篑。

唉,应该更有把握一些时再开口的。

尹松在心里复盘,动作却一点不慢,跟在皇帝身后下马。

轿子里的杨士奇也下来了,对着皇帝撩起衣服就要跪下行礼。

皇帝也知道今天出不去了,心中不悦,就等着杨士奇跪下,磕了一个头才让人扶他起来。

小皇帝和颜悦色的问道:“阁老怎么这时候进宫?”

杨士奇也和颜悦色的回答:“老臣听闻王质南下查矿工造反一事有了结果,故进宫来求见陛下。”

杨士奇当看不见皇帝一副出门的样子,道:“事关江南安全,又春耕在即,故来得急了些,陛下可看过奏章了?”

没有。

皇帝还未批阅到那份奏章。

这事的确重要。

皇帝心中念叨,怎么江南这两年这么多事,不是勾结倭寇走私横刀,就是倭寇藏宝图;矿工造反,现在又冒出一个常州知府索贿贪污。

这一刻,皇帝将怒气都转移到常州知府陈实身上,一边和杨士奇转身回宫,一边问道:“朕听闻此事是杨稷关照过的,阁老可知详情?”

杨士奇还真不知道,不过却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臣虽不知此事,但杨稷素来急公好义,有侠义之心,或许是他听到了此不法之事,见不得人受苦,所以关照了一二。”

杨士奇道:“臣让都察院和大理寺详查,一定将此事查明。”

皇帝点头,“让南镇抚司协理。”

杨士奇微微皱眉,他不太想让锦衣卫们插手,他们一旦插手,就很难保持住公正。

有罪变成更大的罪,而无罪也有可能变成有罪。

但皇帝已经开口,他又刚把人截住,一时倒不好反对了。

尹松早默默地让到了一旁,目送他们离开。

从头到尾,杨士奇都没看见他。

尹松都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叹息一声,看来小师妹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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