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北庭天都道院

“老师。”

看到了覃林辉的时候,岳含章像是往常一样轻快的打了一声招呼。

仿佛一场惊变,未曾在他和覃林辉身上造成任何变故似的。

但岳含章那半似是夹杂着火气的战意酝酿做不得假。

同样的,覃林辉身上也显现出了中年迟暮之后,复又意气风发的复杂张扬感触。

刚走到不远处的时候,姜灵修和黄智姝便主动停下了脚步,任由岳含章一个人往前走去。

但是这一刻,覃林辉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俩也一同走到近前来。

不过大部分的时候,覃林辉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岳含章一个人的身上。

直至岳含章立身站定,他才像是反射弧很长很长一样,直至此刻才像是后知后觉般的感慨到。

“嘿——真没想到哈,我覃某人,竟也有师道风姿,临走之前竟生生教出了个顶尖妖孽天才来。”

闻言,岳含章哑然失笑。

熟悉的属于班主任的阴阳怪气全都回来了。

“想不到的事儿多着呢,我也没想到啊,教我们演武的,竟然是一个中老年顶尖妖孽天才。”

覃林辉翻了个白眼,他像是还有许多阴阳怪气的话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可他最后终究一个字儿也没再说,反而很感慨的笑了笑。

“行!武道炼心,看出效果来了,你这会儿可比以前老师教你的时候活泛多了,这是好事儿,保持住。

这世界很璀璨,这修行的路很精彩,多用这颗心去看一看,别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仿佛大梦初醒、遗世独立一样。”

岳含章怔了怔。

像是没想到覃林辉会这么说。

他在顷刻间仿佛也有着种种言语要涌上来,可是那一字一音之间,都掺杂着不可宣之于口的秘辛。

但是,很少有言语,能够像是高明的武学一样,只一句话,只一击,就打在岳含章的心神之间。

于是,他最后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已经看到了,修行的路很精彩。”

听到岳含章这样说,原地里,覃林辉脸上的笑容反而一点一点的变淡了起来。

“已经看到了啊……

说起来,我是来给你们送别的,也是来找你们道别的。

都说天地之大,都说人海茫茫,可实际上人大半生几十年,可能就只长远的待过那么一两个地方。

如今只怕是你我都要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虽说这背后有着修行所带来的必然,但事实上,终究是我的事情,影响到了你们。

否则断不该至此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覃林辉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复杂,他偏头看向了北方的方向。

“当年,妖兽在北方的攻伐与侵染越发迅猛,罗刹北海国无力抵抗,遂内附道盟,自行降格为北庭大公国,而道盟也随即建立北庭都护府。

当时,诸州皆有兵家力量北上,万马行军如大地奔雷,骑枪高举,旌旗如林……

有武道宗师毅然北上,意图在苦寒之地师法自然,创无上秘传武学。

更有数之不尽的天才妖孽修士云集,要在一片白地上大展拳脚。

那曾经是道盟初步建立的北方战线上牺牲最惨烈的时候。

但不得不说,那也是曾经已经有些迟暮垂朽的道盟陡然间焕发出了强劲活力的黄金时代!

以世家主事的道盟难以长久,这其实是很早的时候,便已经有过的共识了。

而且在罗刹北海国内附之前,世家诸道的道盟在诸州的运转,已经有些不畅。

矛盾已经在事实上开始累积,开始酝酿。

倘若没有外因的变故,或许鼎革之事便已经要从中爆发开来!

但是北庭都护府的建立,猛然间给风雨飘摇之中的道盟打了一剂强心针,同样的也转移了矛盾,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片广袤的疆域中去。

已经很难说得清,那一番变化所带来的最终影响,到底是好是坏了。

但是基于当时的共识,在等同于一州之地的北庭都护府,许多有识之士们意识到,不能够再建立一个由世家主导的镇州级别的道院了。

于是,在一些真正强力的高境界修士的主持之下,北庭天都道院,就是在这样的初衷下建立的。

它的建立本身,是某种星星之火,是某种温和鼎革力量的试验品。

在那座道院里,我们真正做到了,师徒传承如父子相继!

那甚至很难算是一座属于道盟的道院!

所以很显然,道盟也好,或者说是诸州的世家,是如何看待这座北庭天都道院的,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大概已经可想而知。

他们许多人仇视天都道院甚至尤胜过仇视妖兽的存在。

也几乎是从那个时候起,什么颂圣教,什么祈圣教、奉圣教、咏圣教之类的玩意儿,就在北庭都护府的地界上层出不穷起来。

天都道院在那个时代很强大,有很多超凡道途在那个天骄云集的地方被创出。

但是道院能够防住一次两次,几十次上百次,但注定无法防住成千上万次的侵袭。

所以大概从最一开始的时候,天都道院的衰败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而同样的,在道盟以及诸世家的眼中,我们这些天都道院覆灭之后活下来的人,大抵是什么类似于‘异端’一样的脏东西。

所以也很难说,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敌视诸象修士的第三条路的出现,还是单纯的敌视这条路是被我这样的一个‘异端’创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超凡能力在其中施展的缘故。

这样的一番话被覃林辉宣之于口的时候,那种娓娓道来的沧桑感让三人几乎身临其境一样,沉浸在了那个波澜壮阔的苍凉黄金时代。

但也正此时,覃林辉的话音忽然间一转。

“姜灵修,照理言,不论是从你爸爸妈妈那里算起来,还是从魏师妹这里算起来,你都是应该称呼我一声师伯的。

这诸象修士的第三条路的具体细节,很详细的修行内容,等你到了州府之后,会有人暗中送给你的。

哦,包括黄智姝,你既然做了他们俩的经纪人,如果你有意也走这条路,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小岳你,万法修士的流派很特殊,不像是诸象修士那样,武道修行时,掌握的什么象形武道意志,最后变化的就是什么妖兽。

意境流派的武道意志是很抽象的,不到武道九重天的最后一步,谁也无法确定,奠定你超凡道途根基的第一枚受箓金印,到底是什么超凡能力。

但是等你到了州府,当你确定了第一枚受箓金印的超凡能力之后,当你再以此为源头,要挑选自己该走的成体系的超凡道途的时候——

老师回头会给你几个名字,你到时候可以去找一找他们,他们的手上,留有当年天都道院大部分原创的超凡道途,可能或许会比洞华道院储备的那些更为强力。

你们因我而受影响,这已经是不可避免,无法抹除的事情。

但影响不仅仅只是负面的。

这意味着天都道院的许多遗泽交到你们的手上,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放心大胆的修行便是。

他们能压制我几十年,却没法再压制你们。

故北庭都护府的事儿,这些世家的渣滓彻彻底底的玩脱了,一州之地覆灭,诸圣教流窜北部诸州,反向腐蚀诸世家,如今日这般的事情,在北部诸州屡见不鲜。

当年有这么个‘缓冲区’的时候,他们跳着脚得仿佛被戳到了肺管子,死活要将最温和的那一批人害死,要将温和的演化搅和黄掉。

而当这一切荡然无存,道盟的格局重归罗刹北海国内附之前的时候。

他们又惶惶而不可终日,唯恐某些曾经让他们惧怕到肝胆俱裂的鼎革力量死灰复燃。

他们看起来像是匍匐在道盟罗网之中的庞然大物,实则又脆弱的很。

要我说,都是一群贱皮子!

自我重开了这条新路,他们不想走也得走!真以为他们会一味敌视,死硬到底?

错了,世家贪婪,逐利而走,他们不会睁眼瞎到看不清楚这条新路代表了怎么样的广阔市场。

也许有人必然要因为无法调和的布局和矛盾,最终撞死在这条新路上,但也一定会有着同样多的人,想要搭上这辆顺风车。

直接来找我,他们大抵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但是到时候,他们或许会从拉拢你们开始。

老师已经打好了窝,能钓出什么样的大鱼来,就全看你们的本事了!”

听到这里,岳含章已然明白。

这场道别,是覃林辉在为自己所造成的影响收尾,在给予他们以前程上的一定安排与选择。

并且借着阐述这番来龙去脉的恩怨渊源的方式,来剥茧抽丝的为他们道明局势,来宽慰他们或许会“不安”的内心。

于是,短暂的沉默之中,岳含章忽地开口问道。

“刚刚这是送别,老师你的道别呢?你准备去何处?”

闻言,覃林辉像是很感动的看了岳含章一眼。

“我去铁鳞军,当年北庭修士,多多少少都和兵家关系很是紧密,我随着他们,前出海泉关。

倘若有机会,我想着重新杀回故北庭都护府,将前辈们沦丧的疆域,重新夺回来!”

(本章完)

第129章 燕归来

厚厚的好几沓黄符纸在铜盆之中燃烧成了灰烬。

几乎不多时,安全屋的玄机墨玉演示屏上,公司界面绑定的个人账户上,三十一枚红籽儿符钱就已经到账。

三十枚被归在了岳含章的账户下面,而另外一枚红籽儿符钱,则被划归到了姜灵修的账户下。

账还是要算的明白些的。

虽然“我和牢大合砍83分”这种事情对陌生人吹吹牛听起来很爽。

对外因为需要,三人基本上也将斩杀鬣狗妖兽的功劳全都安在岳含章一个人的头上。

但他明白,若是没有姜灵修在,若是没有幽影虎豹的声威,他根本没有戳出那一枪的机会。

所以既然已经得了虚名,真正妖兽材料售卖之后的实际所得,他还是坚持全都划给了姜灵修。

而几乎在这笔“巨款”到账的顷刻间,黄智姝便已经凑到了近前去,环住了姜灵修的胳膊,俩人闺蜜也似的往演武室外走去了。

隐约之间,岳含章只听到了什么“战甲链接”之类的字眼。

仿佛因为她俩曾经背地里专门特训过姜灵修化形变身的缘故,在战甲的方面已经颇具备了些心得一样。

而原地里,岳含章又等了一阵。

当那铜盆之中一切黄符纸的灰烬都彻底变得温凉。

当在虚幻的视角中,这些黄符纸所引动的道海力量的共鸣余韵已经消失的时候。

在岳含章的面前,摆放着的一支金属保险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远程信号一样,在这顷刻间被陡然打开。

特种合金一体铸就的金属保险箱中,静静地摆放着一支战甲手环与一枚金属罐。

这是铁鳞军孙家送来的一份“代言合同”的“定金”。

覃林辉的道别远比岳含章想的还要干脆利落。

几乎就在他们说完那番话之后,孙复道他们一行人,就已经牵着蝎甲鳞马走到了教学办公楼下等待着覃林辉。

也正是在那最后寒暄着道别的短暂时间内,孙复道很“敷衍”的取出了薄薄几页黄符纸,以及这金属保险箱。

箱中存放着的,是真正意义上超凡领域的修士才会穿戴的外置超凡战甲。

不同于宗器流派的受箓金印那样,将战甲视作“器”的概念来炼化,成为自身超凡能力的一部分。

甚至烙印上道法篆箓,在掌握有超凡效用的同时,随着修士的境界提升,而具备着超越材料本身的成长上限。

外置的超凡战甲没有那么的神奇,不存在于被炼化之后的如臂指使,自身的强度也是出厂时什么样就完全一成不变。

但是其超凡材料的铸就,在修士的道法力量的催动下,已经足够施展出强力的防护功能来。

甚至对于现如今的岳含章而言,考虑那所谓的超凡领域的防护功能,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他将手中的战甲手环拿起,套在手腕上的时候。

一阵酥麻的电意在一刹那间流淌过,战甲手环上弹出的一根探针,便刺破了表皮,取走了岳含章的一滴鲜血。

紧接着,整个战甲的手环混合着那一滴血液陡然间粒子化起来。

随即,当粒子化的“战甲手环”再定型的时候,便已经形成了一截轻薄的臂铠,紧紧地贴合在了岳含章的小臂上。

而且,伴随着岳含章有意识的攥拳,勃发小臂处的筋肉与气血。

那臂铠竟也在随之而产生着细微的轮廓变化,仿佛臂铠中蕴含着的某种超凡材料的本质,已经与自身的气血顺畅的建立了同频与共振。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的血液,他气血的独特韵律,便成了催动这件战甲的唯一“密码”。

当岳含章轻拂过臂铠的刹那间。

再度的粒子化蔓延之中,一件玄甲以岳含章所见过的最为迅捷的粒子化过程,将岳含章的身形包裹。

这还不是结束。

当岳含章再从金属箱中取出那枚玻璃罐来的时候。

玻璃罐中,某种液体金属正在缓缓地流淌着。

臂铠上延展出卡口来,正将这一罐液体金属全部抽走。

仔细看去时,岳含章那通身的玄甲上面,忽然间像是有些装饰性的线条,竟然伴随着这一罐液体金属的吸收,渐渐地变成金属的银灰色光泽。

整个玻璃罐都成了空瓶。

当岳含章再拂过臂铠时,那些装饰性线条的再度粒子化过程中,陡然间有着一层厚厚的金属从中“涌现”一样的骤然膨胀开来。

刹那间,在那一身紧身战甲之外,岳含章真正意义上披挂有了特种合金铸就的铠甲!

而且,不只是纯粹的特种合金,这其中更掺杂有了种种超凡材料,仔细看去时,部分光洁如镜面的铠甲金属面上,实则蚀刻着不少更为暗哑的道法篆箓的痕迹。

可惜,那已经不再是岳含章所能够探索的领域了。

这身战甲的一切超凡力量都不是岳含章所能够催动的。

但仅仅只是战甲本身材质的存在,就足够为岳含章挡下一切超凡领域之下的恶意攻击。

这看起来是“代言”,实则是孙复道在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岳含章一道武者层面的保命符。

而且,这样及早穿戴超凡战甲的另一件好处则是。

从此刻起,岳含章一切身形气血的变化,都会被战甲所记录。

而且这终究是超凡材料所铸造的铠甲。

这意味着岳含章已经在用气血温养自身的“器”。

等到他步入超凡领域之后,如果有需要,只需要依照战甲所记录的数据,依照自身的超凡属性,进行一定程度的战甲重铸与微调。

便可以直接一步到位,将其炼化。

此刻,稍稍适应了一番身披铠甲的感触,岳含章已经打定主意,日后演武的时候,每天都需得有三四趟拳,是在披挂铠甲的状态下打出的。

他要用日积月累的练习来适应身披铠甲的状态。

紧接着,岳含章一抚臂铠,这些金属铠甲便陡然间从膨胀开始变得收缩,仿佛固体的金属重新液化凝缩,并且伴随着粒子化的过程,再度成为了紧身战甲上的银灰色装饰。

最后,则是岳含章点开臂铠上的光屏,点出紫虹公司的界面,进而输入个人账户,然后点开了公司现有的秘传武学兑换渠道的列表。

又看了眼那刚刚暴涨上来的个人余额。

“妈的!千金散尽还复来!”

“拉满!”

——

与此同时。

济川郡,郡府。

腾霞朱家的驻地中,一座别墅庄园,很是幽寂的厢房地下室中。

嗖——啪——!

伴随着长鞭的嗡鸣呼哨声音,一个面相凶戾的中年女人的手扬起复又落下。

可是长鞭抽出,打在人的身上,除却破空声,中年女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人被凌空挂起,此刻像是一滩烂肉也似,浑无有半点儿属于活人该有的反应。

这人的身上不着丝缕,但是通体却再无一寸完好的肌肤,几乎处处都被长鞭抽打的开裂。

而且,那长鞭上蘸着某种药剂,那种药剂很好的保证了血肉的活性,这使得那些开裂的肌肤几乎无法自行愈合,仔细看去时,通体浑似是裹了一层赤红的紧身战甲一般。

在此人的背部,一条条细长的金属管,一头“镶嵌”进了后背里,一头连接在了好几个庞大的玻璃罐的卡口上。

有一眼看去是花花绿绿的药剂,有些半透明的药剂中,甚至明显浸泡着超凡妖兽的残缺材料。

不时有灵光在残缺处涌现,从材料中渗透到药剂里去。

于是,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长鞭。

她按动一旁的按钮。

随即,伴随着整个房间的机械轰鸣声音,不断的有着药剂从玻璃罐中被抽取出来,然后直接打进此人的身躯中去。

霎时间,伴随着通体的伤口,鲜血骤然狂涌。

或许这样的药剂灌输太过迅猛,仔细看去时,此刻伤口上渗出的鲜血,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赤红色。

而是在逐渐的透明,逐渐的寡淡中,渐渐地褪去血色。

这人通体的鲜血,渐渐地像是被那混合的药剂取而代之。

这是刹那间传递在通体四肢百骸中的剧痛。

如同过电一样的猛烈抽搐让她被迫扬起了头来。

那是朱廷谟最后在办公室里待着的时候,所准备“狩猎”的对象。

只短短几日的时间。

在她的脸上,就已经看不到了任何人类的生气。

在行尸走肉一样崩溃的麻木之中,剧烈的痛苦混合着药剂对身体的影响,让她逐渐呈现出了纯粹兽性的凶戾。

“我再问最后一遍,廷谟他最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都提到了谁?”

“徐师成……岳含章……”

长久惨无人道的折磨,中年女人仿佛只是为了确保这两个名字的准确性。

“再回答一遍,到底是谁?”

“徐师成——岳含章——呃——”

正呢喃说着的刹那间,她的口中猛然爆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嘶吼声音。

也正是在这一刻。

她的身躯上,再没有丝毫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诡谲的药剂充斥着她通体的刹那间,“气血之力”的爆发,让她在顷刻间越过了武道九重天。

某种超凡妖兽也似的气息从她的身上爆发开来。

也正是此刻,中年女人从一旁取出了一套类似于那一日的银灰色战甲。

只是这一套紫红色的战甲,内里的刀片、钩锁之类的存在,远比那一身银灰色战甲中的更为狰狞。

仔细看去,那些刀片、钩锁,甚至是战甲的内衬上,都勾勒着属于超凡领域的妖文与道法篆箓的相互掺杂。

“我会将你送去州府,送到朱廷修的身边。

你要告诉他,只要他替我儿报了仇,朱家的下一代,三房唯他马首是瞻!

对了,我儿虽死,可既然是他看上了你,我儿看上的东西,打小都喜欢取名叫做飞燕。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是飞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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