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应对(加更求订阅)

天帝,乃万千小界神道共尊、三十三天之主!

方夕毫不怀疑,其能以己心代天心,以天庭天条,代替天地法则!

如此一来,纵然降界真仙,都未必是其对手。

毕竟,真仙什么的,地仙界的人妖魔三族又不是没有联手灭过。

而天庭之威,应当远超人妖魔三族合力。

不论是底蕴,还是高阶修士,都是同样如此!

“还是要苟一点,不能浪啊……纵然在小界之中也是如此,毕竟此方中千世界可以随意降界……”

“说起来,若说合体修士之间斗法,主要还是看神通法术的话,大乘修士之间斗法,已经涉及天地法则之力了……”

“若能获得一些神道高阶之秘,运用在仙道当中,当我大乘之后,或许凭借自身法则之力,都能力压一干大乘修士!”

方夕眼眸骤然一亮。

而此时,他的神识也捕捉到甘玉一路跌跌撞撞,速度却疾逾奔马,一路回到白甘村。

回到家的甘玉心中惶然,连其老母都看出不对:“阿玉……”

“母亲……”

甘玉双眼一红,简直要流下泪来,却强行忍住了:“我无事,只是风沙迷了眼睛,今日还未去看望先生……”

他不敢在家中停留,连忙走出家门,出外游荡。

不知不觉,就来到方先生的院子外。

望着那一树桃花,不由怔怔出神。

“是阿玉啊,来陪我下一盘。”

方夕正在摆弄棋盘,在棋盘边上,还有一口黄皮葫芦。

他倾倒葫芦,就有甘醇的酒香溢散而出。

“是,先生!”

甘玉定了定心神,在方夕面前坐下,研究棋盘。

方夕解释了几句围棋规则,他如今聪慧无比,一遍就记住了。

两人于是就在桃花树下下起棋来。

半个时辰之后,甘玉望着自己被屠掉的一条大龙,投子认负:“先生棋力高超,晚生自愧不如……”

“你棋力进步很快,只是心乱了,下得不成章法。”

方夕摇摇头,一枚枚收着棋子:“读书人每逢大事有静气,你先喝一杯酒,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说……”

望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方先生,甘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水一饮而尽。

火辣的感觉通过咽喉直入腹中,一股苦涩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似乎开怀不少,将今日之事与那个奇怪之梦说了,末了深深一礼到地:“还请先生教我……”

“我游历多处,深知鬼神之说,并非虚无缥缈,你如今似乎的确得罪了那位井龙王。”

方夕慢悠悠道。

“那该如何是好?”甘玉连忙发问。

“我也不知。”

“啊……”甘玉脸上立即满是绝望之色。

但方夕接着道:“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伱犯了此事,何必来问我,应当去问当问之人,不对,应该说当问之神才是!”

“当问之神……”

甘玉眼眸一亮:“先生莫非说得是……土地公?”

“不错,土地公乃福德正神,有守土一方之责,你为白甘村村民,自然受其管辖,不若准备厚礼,重重祭祀,纵然土地公不能为你解决此事,当也能提点一二……”

方夕笑道。

“多谢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甘玉眼眸一亮,立即行礼告退。

等到走出方先生院落之后,他不由又拍了拍头:“重重祭祀……我家哪里还有闲钱,购买三牲祭礼……”

满怀心事的甘玉刚刚回家,就见到老母亲在杀鸡,顿时吓了一跳:“母亲,您……”

这一只母鸡可是甘家的宝贝,就指望着其下蛋,去换些针头线脑之物。

为何老母亲竟然将之杀了,岂不是竭泽而渔?

日后,该怎么办?

“我儿,老身眼不瞎,你今日必遇到大事……这只鸡且拿去,也能换点银钱应付……”

甘母叮嘱道。

“母亲……”

甘玉顿时热泪盈眶……

……

深夜。

白天刚刚祭祀完土地公的甘玉,正在酣睡。

忽然,他听到有敲门声响起。

他不由起身,来到门外,就见外面站着一位富家老头。

其童颜鹤发,额如寿桃,拄着一根桃木杖,身上还有一股烧鸡味:“后生仔……老朽特意来此,多谢你送的烧鸡呢。”

“你是……土地公?”

甘玉忽然福至心灵,立即大礼拜倒:“土地公救我!”

“唉……此事关系老朽,你且听老朽说。”

土地公笑容和善,徐徐道来:“老朽与那井龙王原本乃是邻居,日前感应到有灵雨落下,以为是某位‘四海龙王’级数的龙王降临,于是便上书一封,报于城隍……熟料城隍派出日夜游神、耳报神等查探,发现并无蛟龙过境,于是判定此必是井龙王无故兴风弄雨,触犯了天条道律,当受雷鞭之刑,又贬为鳅鱼,何时回归井中,何时才能赎罪,恢复其神位……”

“啊……”

甘玉如听天书,但终于明白,为何那鳅鱼能轻易被自己吃了。

“那井龙王庙虽然香火破败,但其原本还能坚持,这一次被你吃了躯体,却是真正坏了道行,说不得就要神脉断绝,此乃死仇……”

土地公神色转为严肃:“虽然严格说起来,你只是井龙王的人劫,并未触犯道律,但井龙王一缕神魂不灭,还有一些好友,若是盯上你,的确会十分凶险。”

“还请土地公救我!”

甘玉再拜。

“唉……老朽为白甘村土地,守土有责,的确该救你,却只能护住你母……”

土地公道:“至于你,老朽倒也想了个法子,便是去考科举……不仅要考,今秋的童子试还必须高中……从此成为道童,得以‘授箓’,如此就算半个官身,入了县城隍之眼,那井龙王就不好再报复你了……切记、切记,必要高中授箓!”

土地公轻轻一推,甘玉‘啊’了一声,便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不由轻声道:“梦耶?”

下一刻,他嗅了嗅鼻子,突然闻到一阵烤鸡香味。

再一看,一根鸡腿骨正在自己手中,不由一个激灵,向着土地庙方向诚恳道谢:“多谢土地公,我记住了!”

……

“梦魇之术么?”

桃花树下,方夕盘膝而坐,手掐法诀。

明明是甘玉自己做梦,这极为私密之事,竟然好似历历在目一般。

——既然准备让甘玉先探探路,他肯定早就在其身上动了手脚。

那土地公论神力,与一个炼气小修士相差不远,根本看不出来。

“那小毛神给出的破解之策,倒是跟我想的几种方案之一差不多……”

“只要考上道童,其实也会授箓,只是并非真正道士的‘道士箓’,而是‘道童箓’,算不上真正的官身,但也算在城隍那里留下名号,一旦身死,必有追查!”

“井龙王说是龙王,其实都是抬举,乃是跟土地公一个档次的不入流毛神……如今更神脉断绝,就比无主孤魂好上那么一点,安敢谋害道童,不怕三尺道律?形神俱灭?”

实力远不如敌人之时,加入一个大势力获得庇护,乃是借力打力的妙策。

当然,方夕准备的对策之中,远不止这些。

其中之一,自然是带上老母,远遁千里,避开祸患,算是拖延之道,只是颇有一些难处。

而另外一策,则是干脆学习道法,干掉井龙王,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若是甘玉选择这两策,方夕倒是不介意传授一些炼气法门与速成的小法术,同样是做个试验。

“此方天地,的确有着灵气……只是被道律镇压,难以引动……”

“不过土地公却有这个‘施法权限’,虽然是最低等的,看起来……有一些西幻魔网法术位的味道……”

“想要自修自悟,不假外求……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完全不可能。”

“哪怕修成了,也要面对神道打压,何其惨也?”

“公门之中好修行,此世要修行,只怕真的得混入道廷之内……”

方夕想到土地公之前透露出的一些情报,又是若有所思:“原本这神道罗网之严密,简直令我震怖……但那城隍的处置,却又似乎有空子可钻,也是,纵然前世,企业大了都有大企业病,这道廷之大,又超过企业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没有弊端?”

原本以神道监控天下之罗网,方夕甚至怀疑自己只要一搞事,搞不好立即就会被上报天庭。

然后十万天兵天将呼啦啦下界,自己顺利获得妖猴待遇……

到时候,或许还可以去妖族混一个大圣的名头……

但如今看来,却是还有空子可钻。

那城隍行事作风,充满敷衍的味道,令方夕闻到一丝腐朽的气息。

“说不定,我也能运作一个神位,混入道廷之中,步步高升?”

“不过神道香火愿力乃是剧毒,本土之人不怕,毕竟他们都想着尽快死了,脱离肉身,好真正成神!”

“但我不同,我还是想走仙道的……”

“莫非……让本体再祭炼一位化身,或者分出一缕神魂,来走神道试试?”

方夕摸了摸下巴,陷入沉吟之中。

(本章完)

第785章 斗法(加更求月票)

金秋送爽。

白甘村附近,一亩亩稻田之中泛起金黄色泽。

硕果累累,四处都是农人丰收之喜悦。

桃花树下,方夕抬头,看着那一颗颗由青涩转为白红色的桃子,默默盘算什么时候可以吃桃子了。

虽然作为一位返虚后期的大修士,还在这里想桃子吃,显得十分无所事事。

但没有关系。

作为长生者,方夕早已习惯如此。

并不急于马上出去搞事,而是默默等待。

比如此时,他除了等到桃子成熟之外,还有其它收获。

“甘玉,拜见先生!”

门外走进一青年,身上衣服浆洗得发白,眼眶微微凹陷,似乎很久都没有睡好了。

“阿玉啊……”

方夕招呼一声:“若你再晚几日到来,我这桃子就要熟透了……”

甘玉抬头,望着累累硕果的桃树,却是苦笑着拱了拱手,从怀里取出三本《道经》:“日前借先生的书籍在此,特来归还……”

这段时日以来,甘玉简直是玩命一般地学习。

不仅从方夕这里借书看,还去附近的大户人家,帮人家抄录书籍,顺带借阅其它卷的《道经》。

然后家中还需要种田耕地,最近更是到了收获季节,十分忙碌。

等到忙完这些,纵然甘玉早已开窍,又服用过大补灵物,也是累到虚脱。

按照方夕的看法,若甘玉还是之前那个瘦弱青年,只怕早已活活累死了!

但如今的甘玉,虽然十分疲惫,但眼眸炯炯有神,头顶文气丝丝缕缕,几乎要凝聚成型。

这一次下场,不说必中,也有很大指望。

“阿玉你回去之后,就要准备秋试了吧?盘缠可曾备好?”

方夕慢悠悠问了一句。

“还未……准备向族中借贷一二。”

甘玉老实回答。

他虽然靠着脱胎换骨之后苦练的一手好字找到个抄书的活计,但为了借书看,根本不能收钱。

到了如今,家中收获之后还要交税,留足口粮也不剩什么。

再加上那一只老母鸡早已作古……如今简直家徒四壁。

好在如今宗族之风浓厚,甘玉要去考科举,族中凑一凑,拿出一些银钱来支持,乃是应有之意。

“嗯……大道混元,何解?”

方夕收了道经,忽然开口询问。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甘玉不加思索,张口就来。

方夕又问了几句经意,发现甘玉都是对答如流,不由满意颔首:“你有此功底,童子试应当不成问题,只是火候到了也未必高中,要看有没有这个命数……”

说到命数,甘玉便想到井龙王,心中就是一寒。

自己乃是殊死一搏,而井龙王若有知,必会坏了自己好事!

两方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了。

而想到每年科举之时,贡院之中疯掉的考生,甘玉便不寒而栗。

“还请先生教我!”

甘玉一撩衣服下摆,行了大礼。

被人投资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没有被投资的价值!

这一点,他早已十分清楚。

“我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对科举之事也有些了解,所谓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前往县衙报名、入场、排座等等之时,各方书吏都需要打点,否则分到一个‘厕号’也不无可能……如今甘氏宗族衰落,只怕凑不出多少钱财。”

方夕伸手入袖,摸出数枚银光灿灿的银钱,放在桌案之上。

这银钱外圆内方,居然是用白银合金熔铸,正面雕刻着‘招财进宝’四个篆字。

“伱的才学到了,若不能考中,着实有些可惜,老夫便资助你九银!”

方夕道。

此世流通最多的还是铜钱,之上是一种类似铜钱的银币,一枚银钱可以兑换一千枚铜钱。

而在银钱之上,还有金钱,一枚金钱,足足可以兑换百枚银钱!

这九银其实价值很高,足以普通人家数年生活所需。

方夕也没给多,虽然他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出千金,却不符合教书先生的身份了。

“多谢先生。”

甘玉没有多说,将九枚银钱小心收好,拱手道:“大恩大德,在下日后必千金以报!”

心中却是决定,要去县城城隍庙,或者道观之中好好使用这笔钱财。

相比较而言,哪怕被分到厕号,甘玉也有一定信心得中。

但若遇到井龙王这仇家,一切可就不好说了。

这些银钱,还是要用到刀刃之上!

……

翌日。

甘玉背着老母亲缝了密密麻麻针脚的包裹,含泪辞别老母,赶往县城。

虽然白甘村距离县城不过几十里地,但山路九转十八弯,还有大河阻路,必须提前出发。

甘玉与村中一个货郎约好,此时一起同行,彼此路上也有个伴。

半日后,他与货郎分别,来到一处码头,就见几艘乌篷船停靠在岸边,船老大笑呵呵招揽着生意:“这位书生可是要去县城?俺老李的船最是安稳,一次才一枚铜钱,牲口另算……”

“正是。”

甘玉从袖子中摸出一枚铜钱,上了船,选了一个角落坐好,将包裹抱在怀中。

呼呼!

微风轻轻吹动,令河面上泛起丝丝波澜。

天际一层乌云浮现,似乎要下雨。

“这雨说来就来啊……”

船老大披着一身蓑衣,戴了斗笠,撑起竹篙。

乌篷船缓缓驶离河岸,丝丝缕缕的雨点砸落河面,烟雾朦胧,如梦似幻。

甘玉不知为何,忽然心跳加速,有些恐慌。

哗啦!

他注视着湖面,只觉似乎有一条巨大黑影掠过……

……

大河之底。

一条漆黑鳅鱼身形修长,足足有数丈大小,只是显得有些虚幻。

此时注视着前方,竟然口吐人言:“张有德,你要阻我?”

“唉……”

在井龙王前方的,赫然是白甘村土地张有德。

这位老者眉头紧皱,抓着手中桃木杖,喝道:“老朽也知你冤枉……城隍老爷京察之期日近,限时破案,文武判官也是无法,才拿你顶数,免得面子上不好看……大家都知你冤枉,是以才允许你以鳅鱼之身,只要回到井中,便可前罪尽消!”

“此事始于老朽,却是不得不管!”

“老朽只请龙王高抬贵手,饶过甘玉这一次,之后等这次科举结果出来再说,如何?”

“等?”巨大的鳅鱼却是冷笑:“我等精怪开启灵智难上加难,更要一心正道,苦修功德,才有一分善果,多少妖怪就是不服道律,直接被天雷劈死……我为了这不入品之井龙王神职,苦心修持数百年,救助落水者无数,结果今日因为区区一人而没……此人不死,我心中之恨难消!”

这两大对峙的阴魂并未发现,在淤泥之底,还有一条黑鱼傀儡,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桃花树下,方夕神识一动,摸了摸下巴:“严格说起来,这似乎是我的锅……”

“好像是我引动天地元气下雨的,结果被这土地公发现上报……”

“结果城隍是个糊涂蛋,拿这倒霉的井龙王冲了业绩……”

“这因果纠缠,当真环环相扣,一旦入网,再也难以脱身……”

就在方夕感慨之时,两个不入流的毛神已经开始动手。

那鳅鱼驾驭水元之力,化为一道道暗流,显然在大河之中,斗法颇占便宜。

反观那张有德,却是土地之神,只能撑起一面土黄色光盾,苦苦支撑。

“哼!”

井龙王喷出一股黑液。

此乃它精炼百年的一口重水。

此黑水喷出,立即化为一张黑色大网,将张有德困在网中。

见状,井龙王冷笑一声,摇头摆尾地游向那乌篷船。

一旦撞翻此船,导致船毁人亡,死得可就不止甘玉一个了。

张有德见到这一幕,顿时心中大急。

若死了甘玉一个,其实也没有什么,但若死了这许多人,他搞不好就要在城隍那里吃挂落。

当即手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一枚土黄色圆珠。

在土黄色圆珠之中,有云雾缭绕,隐隐浮现出一片山村之景,正是白甘村!

一道黄光闪烁,黑水巨网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波!

土黄圆珠飞出,瞬间重若千钧,砸在井龙王身上。

“神职之力……”

井龙王痛呼一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咆哮:“老匹夫……我看你能护着那人到几时?”

吃痛之下,他再也顾不得那甘玉,而是化为一道黑影,迅速遁走。

“呼……幸好走了,此地可不是白甘村,神力消耗难以补充,若它想明白了继续,老朽可麻烦非常的。”

张有德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收了土黄圆珠法器,又目送那乌篷船到了岸边,才化为一道黄光离去。

……

远处,井龙王前方,一条黑鱼摇头摆尾地从淤泥中冲出。

“找死!”

井龙王正暴怒无比,直接一尾巴甩了过去。

它如今虽然是阴魂之躯,但杀死一些凡物,却也不必耗费什么法力。

但下一刻,那一条黑鱼张开鱼吻,竟然喷出一道黑幡!

黑幡之上一道道符箓浮现,化为锁链,顷刻间便将这头井龙王锁拿,吞入幡中,消失不见……

对于方夕这魔道巨擘而言,施展法术,勾来区区相当于炼气修士的阴魂,自然如反掌之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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