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双杀

张元清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只有“卧槽”两个字能形容。

老梆子没有回归灵境,还在我家吃起来了?

他心说您堂堂的山神娘娘,寒舍的粗茶淡饭怎能入您的法眼,您快点滚回灵境吧。

说实话,尽管三道山娘娘表现出了一位“正神”应有的做派,但张元清仍对她无比忌惮,在她面前本能的紧张、拘束。

一方面是低位者面对高位者时,本能的害怕。另一方面,在杀戮副本之前,张元清深深的恐惧着老梆子,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而哪怕是现在,他和老梆子也才见了三面,那种忌惮感不会这么快就消除。

这位山神娘娘是古代日游神,没有现代人的三观,张元清在她面前也没有面对狗长老时,“尖子生”的底气。

身为五行盟的后起之秀,他就算怒搓长老狗头,长老也会容忍一下。

但你去搓老梆子脑瓜试试,反手把你狗头打爆。

一家人看到元子忽然僵硬的脸色,以及止步玄关,不敢进屋的姿态,仿佛明白了什么,心说这小子不会脚踏两只船吧。

作为家族败类的衣钵传人,干出这种事儿似乎也不奇怪。

第一任家族败类,看了看神色清冷的血蔷薇,又看了看脸色立刻垮下去的关雅,最后看向张元清,难以置信道:

“这,这两个都是女朋友?

“很厉害嘛,不愧是我的衣钵传人,有我当年的风范。”

“有你当年的风范?什么风范,伱把话说清楚!”舅妈眼睛一瞪。

“开玩笑开玩笑”舅舅秒怂。

女朋友?老舅你开什么玩笑,你外甥我怎么配有这样的女朋友,非要往这方面扯的话,我顶多是人家的面首张元清心里一紧,本能的看向老梆子,生怕舅舅的口无遮拦惹怒她。

好在三道山娘娘已经收回目光,继续享用食物,淡淡道:

“不必紧张,我用完膳便会离去。”

她是在安抚元始天尊。

可停在家人耳里,这话仿佛是一个高段位的姑娘在不动声色的警告,一时间气氛更加尴尬了。

吃完就走张元清却心里微松,用力咳嗽一声,介绍道:

“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关雅。”

同时,他明白餐桌气氛如此尴尬的原因,一家人把老梆子当成他女朋友了。

关雅强行露出一抹笑容,道:

“外公外婆.”

她目光扫过元始的家人,看到脸蛋圆润,甜美可人的江玉饵,表情倏地凝固。

这个女孩她认识,在平泰医院的妇产科打过交道.关雅突然产生一种夺门而去的冲动,但被张元清死死拉住。

——张元清明显感觉关雅的手僵了一下,并无声发力,似乎想甩手而去。

外婆看一眼关雅,板着脸“嗯”一声,用一种“过于尴尬因此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回应,所以只好冷漠”的口吻,道:

“坐,吃饭吧。”

说完,她隐约觉得外孙的第二条船,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外公布满皱纹的老脸不见表情,板着脸点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不着痕迹,凶光毕露的瞄一眼外孙。

正义的退休老警长,已经在思考如何饭后清理门户。

江玉饵的腮帮子一下鼓了起来,深深的看一眼关雅。

她低头扒饭,眼珠子快速转动,似在谋划着什么。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人生导师没教我怎么处理这样的场面.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强拉着关雅入座,对舅妈说:

“舅妈,上次表哥升职那事儿,就是关雅帮的忙。”

舅妈一听,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帮儿子的姑娘是这位,她刚才还轻微敌视关雅来着。

“关雅是吧,我是元子的舅妈,哎呦,小姑娘真俊,和我家元子很般配。”

舅妈热情的给关雅夹菜,嘘寒问暖,这让老司姬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气氛稍稍回暖,张元清趁势说道:

“关雅才是我的女朋友,这位,这位”

他看一眼老梆子,向家人解释道:

“这位是我的朋友。”

朋友一声不吭的到家里来吃饭?而且还能进屋,连家里的密码都知道?外婆并不相信,只是冷冰冰的看一眼外孙。

警长外公显然也不相信。

细嚼慢咽的老梆子,此时停下筷子,望向张元清,蹙眉道:

“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不说话,但这些凡人的表情变化,都是看在眼里的。

嗯?她不知道“女朋友”的意思?张元清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如果老梆子知道“女朋友”的概念,那自己把人际关系解释清楚,便不会有问题。

反之,要是让老梆子知道“女朋友”是未婚妻的概念,她一个古代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山神娘娘,肯定会觉得被冒犯到了。

——这群凡夫俗子,竟以为本座是蝼蚁元始天尊的未婚妻?

奇耻大辱,灭门吧!

嗯,老梆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惹她不悦本身就是一件很致命的事张元清认真的解释道:

“交情深厚的女性朋友。”

老梆子微微颔首,继续享用晚膳。

张元清则扭头,看向关雅,朝她做了一套表情操。

他打算先把关雅安抚下来,告诉她血蔷薇的“真面目”,消弭老司姬心里不快。

元始如果背地里偷偷用阴尸冒充女朋友,真和那个灵仆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那确实没必要请我回家吃饭,更不会闹出现在这样的乌龙他的一系列表情告诉我,他现在有难言之隐,他很忌惮,不,畏惧自己的阴尸,但这不合理.

关雅默默读取着元始的微表情,依靠洞察能力,在心里做出分析。

且听他待会怎么解释关雅显然不是无理取闹的姑娘,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与舅妈说道:

“举手之劳,陈警长业务能力优秀,升职靠的是真本事,我就是帮个小忙。”

“那也很厉害了。”舅妈笑容满面,“对了,您家里是做什么的”

不等关雅回答,舅妈看一眼对面的老梆子,想到她刚才的回答,忙岔开话题:

“吃饭吃饭。”

张元清也说:“吃饭吃饭.”

他想等老梆子吃好喝好,回归灵境,再向关雅和家人解释。

虽然老梆子逗留餐桌的意外让他猝不及防,但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这时,捧着饭碗,一直没说话的小姨,看向老梆子,一本正经的解释:

“女朋友就是恋人,是未婚妻。”

老梆子夹菜的姿势一滞,表情微冷。

“!!!”张元清表情呆滞的看向小姨,心说姨甥一场,你没必要背刺我吧?!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老梆子。

元始好像被吓到了关雅瞅他一眼,心里暗凛,虽然元始没说明情况,但她已然明白,这场晚宴出了点状态,心里就不气了。

江玉饵仿佛没看到外甥发白的脸色,转而看向关雅,诧异道:

“咦,我在妇产科见过你,你还问过怎么备孕来着,我没听元子说这么快就要孩子啊.”

这话一出,除了老梆子,所有人都看向了关雅。

外公外婆脸色一沉。

陈元均神色诧异,没想到康阳区治安署女神是这种私生活放浪的女人。

去过妇产科,还备孕.元子这个女朋友是近期交往上的舅妈也默默收起了笑容。

“!!!”

关雅姿势僵硬的坐在那里,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急,有心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且这种事,当事人来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元始的这个小姨,短短一句话,她的形象全毁了。

关雅活了二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张元清刚因为老梆子没有动怒而松口气,闻言,再次表情呆滞的看向小姨,心说姨甥一场,你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刺我吧?!

无声的沉默中,老梆子放下筷子,盈盈起身,冷冷清清的说:

“多谢招待,凡间的菜肴甚是美味,本座很满意,先行告辞。”

张元清顾不上安抚关雅,急忙起身,道:

“门在这边,我,我送送您”

他可不想让家人看到老梆子进了卧室回归。

老梆子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可!”

张元清立刻奔向卧室,拉开抽屉,取出伏魔杵揣兜里藏好,在一家人茫然的注视下,打开防盗门,做出请的姿势。

老梆子步履轻盈,穿过客厅、玄关,走出屋子。

张元清引着她走向楼道,避开监控死角,长长吐出一口气:

“恭送娘娘。”

三道山娘娘默默的看着她,“似乎是本座给你添麻烦了。”

张元清低头连声道:

“甘之如饴,甘之如饴。”

三道山娘娘微微颔首,下一秒,血蔷薇体内金光冲涌,照亮黑暗楼道,接着,澎湃如潮的金光冲入伏魔杵,继而消散,楼道重回黑暗。

呼,总算送走了.张元清心里嘀咕一声,操纵血蔷薇在楼道里原地待命,然后带着伏魔杵回到家里。

他刚打开防盗门,半只脚还没踏进客厅,便听外婆说道:

“关雅,我想起来了,阿兵失踪案时,是你上门做笔录的对吧,你和元子是那时候.”

外婆没把话说下去,但表情里充满了“你一个社会人士,怎么能拱我家白菜,他还是个孩子啊”的不信任。

关雅沉默一下,实在没办法待下去了,便起身说道:

“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吃吧。”

她强撑着最后的仪态,朝两个老人点头,接着拎起包包,快步的与张元清擦身而过,离开陈家。

一家人没有挽留,而是默默的看着张元清。

张元清则默默的看着小姨,半晌,咬牙切齿了一句:

“造孽啊~”

扭头就出门追关雅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外公生气的把筷子拍在桌面。

一家人表情凝重,就江玉饵没心没肺,笑嘻嘻的招呼大伙干饭:

“吃饭吃饭,妈,您今天炖的汤真好喝。”

夜色沉沉,太阳刚沉入地平线,夜晚的空气中残留着白天的暑气。

“关雅姐,关雅姐”

张元清在蓝色跑车前,拉住了又气愤又尴尬又羞恼的关雅,“你听我解释”

关雅生气的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道: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让自己的阴尸冒充女朋友坐在餐桌上?解释你小姨为什么要针对我?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俩什么关系啊,我不需要你解释。”

小区路灯的微光中,她秋水般的明眸里荡漾着水光,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气愤尴尬中,又带着自暴自弃,以及一丝丝的委屈。

张元清愣了愣,看惯了她笑吟吟的装老司姬,看惯了她干练成熟的处理事务,看惯了她平日里展现出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形象

突然间看到她露出小女生的焦躁和委屈,张元清心里没来由的柔软了一下。

不用人生导师指导,他明白这是恋爱的感觉。

恋爱就是当你的心,因为某位女孩而柔软时,迸发出的那一抹柔情。

一个社会经验丰富,阅历深厚的女人在你面前流露出小女生姿态,你有什么理由不爱她呢。

关雅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的解释,心里一黯,怒道:

“走开!”

用力挣脱他的手,拉开车门钻入车厢。

张元清忙跟着钻进跑车,在车里说总比在外面好。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98章 傅青阳的召唤

“出去!”

关雅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冷艳,冷冰冰的喝了一声。

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虽然扭扭捏捏的表示不愿意来,但她偏低龄化的装扮,却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心里隐隐的,是期待这次晚宴的。

然而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今天晚宴的主角不是她,而是一具莫名其妙的阴尸,她也没有像大多数女孩一样,首次上门,被男朋友的家人热情招待。

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年纪、家庭背景都懒得打听。

换成是小女生,这会儿早就窝在车里哭鼻子了,关雅不是小女生,就是觉得心里委屈。

“出去!”

见张元清赖着不动,关雅加重语气的重复了一遍。

发完脾气,她深吸一口气,道:

“抱歉,元始,我现在心情不好,请你出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关雅的表情、语气,都已经恢复成正常状态,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但她越冷静,张元清越不能走,按照人生导师的说法,他和关雅现在的“如胶似漆”的关系,全是当日套装代价带来的余热。

这股“余热”既会升温发酵,也会冷却淡忘,就看他怎么操作。

今天这事儿不解决,明天他再牵关雅的手,就肯定会被甩开,后天再撩,她一定会笑吟吟的岔开话题。

功亏一篑。

关雅未必会降低对他的好感,但她会想,自己在他家人心里的形象,如此的糟糕。

和这个男人谈恋爱,有没有未来?

爱情一旦变得理智,就注定越走越远,最后成为普通朋友。

——这是人生导师的原话。

“关雅姐,刚才附身在阴尸身上的,是三道山娘娘,她在杀戮副本中降临时,便悄悄于伏魔杵内留下烙印,只要我一从现实里取出来,她的元神就能降临现实”

张元清把老梆子降临的经过,一股脑儿的告诉她。

他相信,以关雅的洞察力,应该早就看穿些许端倪。

“三道山娘娘?”关雅眉尖微蹙,脸色忧虑道:“她的存在会不会对你造成安全隐患?”

张元清摇摇头:

“暂时不会,百夫长今天出副本了,明儿他和狗长老应该会找我,到时候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顿了顿,他握住关雅的手,低声道:

“外公外婆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不会让他们误解你。”

呼,解释清楚就好他暗暗松口气,然后就听关雅抽出手,语气淡淡的说:

“最好不要和这种级别的存在打交道,哪怕她看似正派,反正伱有打算就好。元始,你先下车吧,我该回去了。”

嗯?还是没用?张元清愣了愣,嬉皮笑脸道:

“我不走,关雅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饭还没吃呢,你跟我上去,我和外婆他们说清楚。”

“没必要,现在上去只会尴尬。元始,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下车去吧,你是成年人,请成熟一些。”关雅淡淡道。

“关雅姐,这就是一场误会。我外婆他们不是不喜欢你,他们是认为我脚踏两只船才那样的,都怪我”

任凭张元清如何解释,关雅脸色始终冷淡。

词穷了啊,这种情况要怎么哄女孩子?张元清暗暗龇牙。

他深刻意识到,与女孩子交往和交朋友是两回事。

有些东西不是情商高就能解决,更需要的是经验。

经验对了,找人生导师问问张元清偷偷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灵钧发求助信息。

——这是他回放取伏魔杵时,顺手带在兜里的。

元始天尊:“我和关雅的感情出问题了,我今晚约她到家里吃饭,因为一些意外,另一位女性朋友也在场,我家人以为我脚踏两只船,对她并不热情,然后,又因为一些事,我家人对她的观感不是太好,当时的场面太尴尬,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元始天尊:“我已经向她解释那位女性朋友的问题了,也承诺会在家人面前替她解释,挽回形象。但似乎不管用,她态度很冷淡,我不知道该怎么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连续发了两条信息。

十几秒后,手机震动一下,灵钧的回复来了。

灵钧:“这世上绝大部分的男人,总觉得可以和女朋友讲道理,总以为自己占着道理,女朋友就不应该发火,却忽略了情绪这东西,就像我们小时候发脾气,父母跟我们讲道理,有用吗?并没有用,任何愿意听父母讲道理的孩子,都是惧怕父母手里的棍子。”

元始天尊:“你别废话好吧!”

灵钧:“你描述的太过模糊,首先我要确认,女性朋友那个问题,确定解释清楚了?她信了?还是说只是敷衍你。如果她情绪失控的原因是你,那我建议你诚恳道歉,或者懊悔的痛哭一场,先把态度拿出来,然后离开,不要纠缠,因为这时候,女人并不想见到你,她需要冷静。”

元始天尊:“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啊,另外,女性朋友的事解释清楚了。”

灵钧:“那么,她情绪出问题的原因,是你家人对她的观感不好,她急了,甚至出现了自暴自弃的念头,只想着赶紧逃离,更悲观一点,甚至想与你划清界限。”

元始天尊:“我说过了,会替她解释的。”

灵钧:“不不不,替她解释是最基础的,一场满怀期待的晚宴闹成这样,想想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你的承诺,你的安抚,你的呵护。大部分女人其实是明事理的,但在感情方面,她们容易情绪化,所以男人需要先解释,然后再安抚她们的情绪。”

元始天尊:“我知道,哄她嘛,可是不管用啊。”

灵钧:“更激烈一点,吻她。让她知道你的心意,让她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甜言蜜语没用的话,就用更激烈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上吧,少年。不说话了,我在陪女朋友吃饭呢。”

吻她?

张元清忍不住看一眼关雅,除了离开杀戮副本那天,情难自禁的吻了老司姬,他对接吻方面,既没经验也没胆魄。

能随时随地,毫无心理压力的强吻一个姑娘,不是变态就是情场老手。

张元清两个都不是。

就在他犹豫之际,关雅却爆发了,咬牙切齿道:

“真是为难你不辞辛苦的追下来了,现在没事了,我不生气了,请张先生回家里玩手机去吧”

刚说完,她就看见张元清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凑来,伸手捧住她的脸,一口啃了过来。

关雅瞬间瞪大眼睛,惊愕、茫然和猝不及防让她忘记了反抗,几秒后,眸子颤动了一下来,反应过来。

她用力的推搡、捶打这个小男生的肩膀和胸口,得亏大家都是圣者境,换一个普通男人,这会儿已经被关雅捶的胸骨、肩骨尽碎而亡。

还是一样的柔软,一样的香,但打人的力道比上次重多了张元清咬住老司姬的唇瓣,缓了一口气,继而愈发用力的吮吸,考虑到对方处在被迫状态,心不甘情不愿,没敢伸舌头,怕被咬。

但女孩子湿热柔软的唇瓣,便已胜过世间珍馐美味。

关雅终究是不舍得对他使用“暴力”,不然一指剑气就能让元始天尊透心凉。

她双手撑在张元清胸膛,脑袋用力往后,试图逃离。

她往后仰,张元清就往前倾,紧紧咬住关雅的嘴唇不放。

直到关雅退无可退的脑袋碰到了车窗,姿势变成半摔半躺,而张元清上半身已经扑倒驾驶位,双手撑着座椅。

“呜,呜呜.”

关雅又羞又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昏暗狭窄的车厢内,两人急促的喘息回荡,时而响起“滋滋”的吮吸声。

关雅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捶打、推搡的力度减弱,红晕爬上脸颊和耳根,凶巴巴的眼神渐转迷离,蒙上一层水雾,媚眼如丝。

几分钟后,张元清抬了抬头,离开关雅的小嘴。

关雅半靠半躺的倚着车门,脸颊滚烫,微微红肿的小嘴里吐出急促的气息,丰满的胸腹激烈起伏。

张元清则半撑着座椅,身子前倾,脑袋顶在车顶,微微喘息。

两人彼此凝视,一个媚眼如丝,一个眼神炽热。

再来一次.张元清吞一口唾沫,腾出一只手,穿入关雅的臀部底下,轻轻一抬,便把她从座椅上托了起来。

他在身子一倒,带动着关雅一起回到副驾驶位。

跑车的空间太狭窄,两人身体紧贴,张元清能清晰的感受到关雅胸脯的丰满和柔软,他放下座椅靠背,尽量扩展空间,让关雅的上半身能彻底贴着自己。

他一手托住关雅的翘臀,揉捏着充满弹性,但又无比柔软的臀肉,另一只手伸进T恤,抚摸细腻嫩滑的玉背,触摸到了文胸的背带。

而从始至终,关雅都没有抗拒。

张元清再次含住关雅的嘴唇,这一次,他大胆的伸了舌头,挑逗着贝齿后的丁香小舌。

关雅最初是不愿意的,笨拙的闪躲,但随着他的抚摸,荷尔蒙逐渐分泌,渐渐动情,便开始半推半就,到最后激烈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张元清感觉唇舌发麻,终于捧起关雅的脸,结束了漫长的吻。

眸子半眯的老司姬,微微睁了睁眼看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而后把头埋在他胸口,两人微微喘息。

大概有个十几秒的静谧,张元清搂着关雅的小腰,轻声道:

“关雅姐,你带我回家吧,我能想到,外公外婆已经准备好刑具,等我回去自投罗网了。唉,外公那个人,当了一辈子的警长,眼里揉不得沙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三道山娘娘的事。”

关雅小声的哼一下。

张元清感觉到她心里已经没有怨气了,准确的说,是情侣间的温存、甜蜜,压住了怨气和怒气。

灵钧说得没错,一场酣畅淋漓的吻,远比解释更有用,更能让她领会到男人的心意。

但言语方面的安抚也不能少,张元清说:

“我外公和外婆是明事理的,待会儿我们上去说清楚。”

“你去,我才不去呢。”关雅翻了个白眼。

语气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是冷淡疏远,现在是娇嗔。

“也行!”

张元清细细的摩挲着关雅紧致细腻的腰,她的T恤不知不觉间被撩到了胸口,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小腰又窄又细,腰线诱人,极低的体脂让肌肤触感紧绷滑腻。

关雅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妩媚的瓜子脸,怒视张元清:

“你小姨为什么针对我?”

“有吗?”张元清一脸茫然:“我寻思着她也没说谎啊,你当时不是这么跟她说的吗。”

关雅冷哼道:

“我是斥候,她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的眼睛?她就是想赶我走,想让你外公外婆讨厌我。”

张元清顿时大怒:

“好啊,这个江玉铒,居然暗搓搓的针对你,自己没人要,就看不惯我找到漂亮贤惠的女朋友,看我回去不把她吊起来打。”

关雅审视他几眼,撇嘴道:

“毫无诚意。”

算了,小姨属于七大姑八大姨范畴,而七大姑八大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嫌弃的。

她忽然妙目圆瞪,怒气冲冲道:

“别拿你三厘米的传家宝刺我。”

说话间,她换了个姿势,想避开什么,但跑车的空间就这么大,她身材又高挑,怎么都避不开那恼人的东西。

张元清闻言,不服气道:

“明明是三十厘米的传家宝。”

“呵,三十厘米的针.嗯~你,你再顶我真生气了”

“那你别动,你再动就软座变插座了。”

相安无事了片刻,关雅突然说:

“那个喊你夫君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张元清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啊,翻旧账是女人的通用技能。

“那是金水游乐园鬼屋关卡的boss,后来被我收为灵仆了,喊我夫君是她的设定,但其实我们关系很清白。”

“真的?”

“你这质疑眼神是怎么回事?我姓张不姓宁。”张元清说的振振有辞,光明磊落。

他和鬼新娘确实是纯洁的。

“那你那具阴尸呢?灵仆附身阴尸.”关雅不说了,她相信元始能意会她的意思。

“我从你眼神里看到了猥琐,看到了变态,看到了邪恶,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再说,我姓张不姓许。”

“这又关姓许的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

趴在他身上嘀嘀咕咕了几分钟,关雅从小男生身上爬了起来,坐回驾驶位,拉下T恤的下摆,拉下嵌在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肿了。

又红又肿,难怪觉得嘴麻。

人生中第二次接吻,竟然被亲成这副鬼样子。

“赶紧滚下去,老娘要回家了。”

关雅怒道。

张元清心情忐忑的键入密码,打开防盗门。

客厅里灯光敞亮,晚餐已经结束,外公坐在主位,沉默的低头喝茶,舅舅一家也没离开,舅妈陪着小姨坐在客厅看电视,舅舅和表哥则陪外公喝茶。

外婆在厨房刷碗。

饭吃完了,人却没散,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听见防盗门打开的声音,餐桌上的三个男人,客厅里的两个女人,纷纷望来。

外公面无表情的看着进入客厅的外孙,声音冷漠而威严:“过来!”

张元清乖乖的走了过来。

外公脸色严肃:“那俩姑娘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

“关雅是我女朋友,另外一个真的是普通朋友。”张元清解释道。

“普通朋友为什么会来家里?她还能进屋,不是你带进来的,就是你告诉她密码了,普通朋友你告诉人家开锁密码?”

外婆从厨房走出来,一叠声的质问。

这,这,您老一把年纪了,逻辑是不是太缜密了些?张元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

这事儿要是能圆回来,那就太看不起退休警长兼警长夫人的智商了。

张元清只好说:

“关雅确实是我女朋友,但她比较害羞,又因为之前见过您,所以扭捏着不想来。那我就想找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来家里充充数。结果没想到,关雅自己又来了”

“只是关系不错而已?”外公冷笑一声:“是跟你关系不三不四的吧。”

张元清顺势低头,摆出一副被看穿小心思的姿态。

正牌女友不愿意来,所以找个关系暧昧的冒充见他这般姿态,大家就明白了。

坐在沙发上的舅妈当即教训道:

“元子,你这就不对了啊,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年轻人不能朝三暮四知道伐。”

“知道了舅妈。”张元清应了一声,又对外公保证道: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外公脸色顿有好转,冷哼道: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这样,打断你的腿。”

长辈都是偏心且双标的,即使是正气凛然的退休警长,也只能严厉告诫一番。

外婆更偏心双标,立刻就把外孙脚踏两只船的罪行抛一边,追问道:

“那个关雅是怎么回事?玉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元清扭头瞪小姨,怒道:

“外婆,你别听她瞎扯,我和关雅确实是兵哥的案子里认识的,私底下有联系,但那次在平泰医院,她是查案去了。

“那阵子,有人看到通缉犯出现在平泰医院,疑似有同伙在医院里任职,她是治安员嘛,就假装备孕,找医院里的医生打探情报。”

外婆一听,便想起平泰医院确实发生过恐怖袭击,“元均,是不是真的?”

陈元均揉了揉眉心深刻的川字纹:“我和她不是一个系统的,但元子说得应该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外婆恶狠狠的瞪一眼女儿:“就知道瞎说,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过脑子。”

江玉饵没有理会母亲的责骂,她默默的看着张元清,黑润的明眸里没有悲喜,一片平静,但更深邃的眸光里,仿佛藏着什么,似悲伤,似无奈,似痛苦,似不甘.张元清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这时,外婆有些尴尬、惭愧的道:

“那,那下次再请她回家吃饭吧,元子,晚饭还没吃呢,我给你热一热。”

“不用,大热天的,就这么吃吧。”张元清顺势坐下,端起刚吃两口的饭,已经凉了,菜也凉了。

“夫君.”

不等他享用晚餐,在客厅里旁观了整场闹剧的鬼新娘,幽幽的,幽怨的飘了过来,哀声道:

“那个女子,是你的未婚妻?”

张元清捂住嘴角,低声道:

“小妾,是小妾.”

真是的,哄完了人,还要骗鬼。

深夜。

某个居民楼的天台,晚风徐徐,吹起青丝,吹动艳红的裙摆。

天台边缘,坐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宋代风格的长裙繁复而华美,袖子、胸口,以金线袖出云纹。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怔怔的望着下方璀璨的夜景,闷热而喧闹的白天结束了,但夜晚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宁静。

霓虹灯汇聚成蜿蜒的道路,开着远光的汽车在路灯下穿梭如流。

而在一条条霓虹灯组成的道路间,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楼下是往来的行人。

楼里的人和楼下的人,都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间。

止杀宫主轻轻摇晃着裙摆下,白皙如玉的脚丫子,看着夜景发呆。

直到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一个爆炸头,大肚腩,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登上楼梯,来到天台。

“宫主!”

情癫大圣躬身行礼,道:“您要找的,康阳区二队队员,关雅的信息,已经收集完毕。”

他停顿一下,说道:

“关雅是灵境世家,傅家的子弟,与傅青阳是表姐弟关系。她的母亲是傅家当代家主的妹妹,灵境ID傅雪。

“她的父亲是天罚组织的二级检察官,且手握实权。目前两人已经离异,但都没有再婚,而且,这位检察官和傅家仍有许多生意上的往来,属于关系比较牢固的盟友。

“关雅为什么来松海任职,暂时还不清楚,但属下托五行盟内部的人查了她的个人信息,发现她的个人征信被列入黑名单。

“她似乎不被傅家长辈所喜,在松海全靠傅青阳接济过日子。具体原因,时间太短,无法查证。”

止杀宫主背对着他,淡淡道:

“够了!你先回去吧。”

情癫大圣躬身告退。

等他退回楼梯,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止杀宫主眺望夜景,突然说道:

“他已经晋升圣者了。”

漆黑无光的楼梯口,传来一道懒散的笑声:

“我知道,这说明我们的计划进入正轨了。”

止杀宫主双手撑着天台边缘,依旧没有回头,喃喃自语道:

“我常常想,把魔君的角色卡给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或许他可以过的更快乐,更轻松一些。”

楼梯口的声音收起了慵懒的笑意,用一种无比严肃的腔调说道:

“魔君的机缘,只有他能消化,他是天生的夜游神,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天赋。”

“但也有可能,重蹈他父亲的覆辙。”止杀宫主低声说。

“你今天怎么了?”那声音沉声道。

止杀宫主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说:

“你以念力为针,以自身魂魄为线,缝合了他残缺的灵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继承魔君的角色卡,他活不下去。这是他的宿命。

“为了救他,你魂魄受损,性情大变,从主宰境跌至圣者,好不容易恢复部分实力,你为他做了这么多,现在却感慨应该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

止杀宫主轻声道:

“我就是觉得他突然长大了,或许,陪在他身边的不一定非要是我。”

“收起你这些愚蠢的念头。”楼梯口的声音说道:

“等他继承魔君的一切,光明罗盘的预言便会应验,和平的日子不会长久,阵营的战争中,只有你死我活,不会有共存。他没有退路了,我们也没有。”

“我知道了,”止杀宫主扬起欺霜胜雪的皓腕,挥了挥,道:“滚吧!”

漆黑的楼梯口再无声音。

次日,张元清打着哈欠起床,喜滋滋的摸出手机,打算给关雅发一条早晨问候信息。

但打开聊天软件,他首先看到的是白衣胜雪的头像,以及一条未读信息:

“来傅家湾一趟!”

傅青阳在召唤他。

百夫长休息完了?张元清默默退出聊天软件,登录官方论坛,查看了一下论坛帖子。

嗯,没有看到袁廷的爆料。

问题不大!

他心情不错的穿起衣服。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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