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食腐鸟

令人窒息默剧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无言者随着大量减员,自身的以太强度开始攀升,整体强度由凝华者趋近于祷信者时,伯洛戈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怨咬挥舞的轨迹被以太刀剑截断,地面凸起尖锐的石戟,可还未等刺穿无言者的身体,就被更多横扫而来的以太刀剑劈断。

伯洛戈暴虐的攻势起初能横扫一片无言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伯洛戈剑尖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像是陷入泥潭一般,难以施展。

不是伯洛戈变弱了,而是无言者们越发熟悉伯洛戈的攻势了。

伯洛戈能感觉到,无言者正凭借着自身的数量优势,一点点地适应伯洛戈的战斗风格,并反过来寻找伯洛戈的弱点。

起初伯洛戈随意一剑就能劈开一名无言者的头颅,但在斩杀第二名无言者时,他的动作明显敏捷了许多,能够一定程度上规避伯洛戈的剑刃,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

在伯洛戈砍杀了不知道多少名无言者后,现在他所对峙的无言者,已经能从容地应对伯洛戈的剑术,甚至还有余力挥起以太刀剑进行反击。

凭借着接连不断的死亡,无言者正迅速学习,再这么持续下去,伯洛戈的所有招式、风格,都会被无言者完全看穿,同时更大的危机也在酝酿。

越是死亡,无言者越是强大,直到伯洛戈再也无法抵抗。

就像伯洛戈无限狭锐最终组合出的恐怖杀伤力一样,无言者也凭借着自身的种种特性,配合出了致命的战斗循环。

不能再拖了。

伯洛戈一击粉碎了整个地面,轰鸣的爆破声混合着横扫战场的烟尘气流,为默剧划上了句号。

滚滚烟尘中,伯洛戈一把抓住帕尔默,接着甩出钩索,帕尔默明白他的意思,狂风托举着两人,身影迅速提升,转眼间就抵达了石厅之上。

快要触顶时,伯洛戈统驭厅顶,直接撕扯出了一道继续向上的通道,两人一前一后地撞入其中。

无言者们纷纷仰起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伯洛戈一样,他们像雕塑般停顿了几秒,无言者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伯洛戈的能力,累积了足够多的经验,而且与伯洛戈一样,无言者也觉得不该继续拖延下去了。

无言者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自己窥探着自己。

没有任何征兆,一部分无言者举起剑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更多已经冷下来的尸体躺在一起。

分散的力量进一步集中在了一起,无言者们整体的强度彻底越过了鸿沟,抵达了祷信者这一阶位,并且隐隐还在朝着负权者的阶位进发。

获得了更加强盛的力量,无言者们的行动力大幅度增强,继续着对伯洛戈的追猎。

石厅之上,伯洛戈喘着粗气与帕尔默快步疾行,一己之力还是难以对抗无言者,伯洛戈原定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

回想起第一次谈判时,无言者因为要面对数量过多的外勤职员,所以他的学习能力并不明显,但在只针对伯洛戈一人时,这一能力就凸显了出来。

少有人能在无言者的围攻中活下来。

“你的以太足够吗?还撑的住吗?”

帕尔默担忧着伯洛戈,以伯洛戈这种高强度作战风格,加之连续不断的冲突,帕尔默觉得伯洛戈的以太量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他是负权者,也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伯洛戈倒下,帕尔默可没有信心能带着伯洛戈杀出重围。

“还好,”伯洛戈说,“以太量是最不用担心的事。”

话音未落,以太的微光掠过一侧的走廊,帕尔默只能听到一阵靠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整面墙壁开始挪移、闭合,伴随着一阵惨叫声与血肉的碾压的声响,整道走廊完全闭合了起来,只剩下鲜血汩汩地从缝隙里流淌。

鲜血淌过帕尔默的脚下,他咽了咽口水,“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

伯洛戈的反应很平淡,就像随手碾死了几头普通恶魔一样,“无言者很棘手,我们得避开他。”

“他会不断学习,直到变成守垒者,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

越是交战,伯洛戈越是感到无言者的可怕,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更多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伯洛戈能模糊地感受到对方的以太强度,和自己刚刚碾死的普通士兵不一样,这是几名凝华者,强度判断来看,仅仅是一阶段。

伯洛戈抢在帕尔默之前,走上前去,以太的辉光映亮了昏暗,敌对凝华者见到伯洛戈的第一面,还不等发动攻击,负权者的以太强度扩散,掀起阵阵骇人的涟漪,同时骇魂之容爆发。

在来袭的几人眼中,伯洛戈瞬息间化作了某种不可知的鬼神,震慑住了他们的心神。

男人愣在了原地,他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伯洛戈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此时已走到了他的身前。

这时男人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呼唤着以太,尝试痛击伯洛戈,可以太刚刚涌起便熄灭了下去,随后他察觉到了体内传来的阵阵痛意。

不知何时起,一条纤细的游蛇已咬开了他的皮肤,钻进了它的血肉之中,肆意爬行啃食的同时,游蛇还在迅速分裂,转眼间就将他的内脏咬食一空。

些许的银光在男人的眼眶里闪过,紧接着他整枚眼球破裂成了血污,身子靠墙倒了下去,血肉像是被吃光了般,躯体直接干瘪了下去。

伯洛戈的目光挪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另一个人的以太流动像是遭到了阻塞般,难以动弹,随后他体表泛起的辉光剧烈闪灭了起来,直到它们一致转换成了伯洛戈那熟悉的青色。

“不……不……”

男人惊恐地大叫着,伯洛戈的以太过于具备侵略性了,仅仅是靠近伯洛戈,凭借着阶位的差距,与秘能·统辖敕令的暴虐,男人的矩魂临界便已被攻克。

伯洛戈挪开了视线,下一秒一道道鲜血铸就的尖刀从男人的体内刺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将他开膛破肚的刀刃。

在伯洛戈的统驭下,男人体内的血液听从伯洛戈的召唤,纷纷凝固成血刃,将男人的身体劈砍的七零八碎,像是疯长的血色荆棘,撑破了躯体。

身体碎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哗啦啦地倒了一地,血泊上还升腾着热气。

伯洛戈留意向了三人之中的最后一人,和其他两个被伯洛戈迅速解决的凝华者不同,那是一位祷信者,伯洛戈还不足以对他呈现碾压式的优势,所以伯洛戈要稍微花费上些时间。

最后一个人应该是升躯学派祷信者,见到同僚的惨死后,惊恐之余,他的身体迅速膨胀了起来,但不等他的秘能完全施展开,漆黑的怨咬已贯穿了他的心脏。

所以直到他死,伯洛戈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升躯学派的……反正这也不重要了。

伯洛戈扼住他的喉咙,鲜血止不住地从他的嗓子里溢出,一把将他顶在墙壁上,伯洛戈用力地扼断了他的喉咙,最后一具尸体倒入了血泊中。

加护·吮魂篡魄。

一直以来,伯洛戈都没有主动地使用过这一加护,对灵魂碎屑的吸取,也像是加护的被动导致的。

现在这一被动更加明显了起来,伯洛戈能看到无数的泛光尘埃正从尸体上升起,它们汇聚在了一起,像是幽蓝的丝绸,汇入自己的体内,填补消耗掉的以太。

伯洛戈没有刻意地使用加护,他怀疑这是因自己意识到了加护的存在,潜意识强化了这一被动汲取。现在伯洛戈不止能被动吸取恶魔的灵魂碎屑,就连凝华者的灵魂碎屑,也纳入了他的汲取范围。

如同食腐鸟一样,每杀死一个敌人,就能从他们的体内夺走些什么。

犹豫片刻后,伯洛戈还是松开了手,他只以被动的方式汲取灵魂碎屑,而不是主动施展这份力量。

“嫉妒……”

伯洛戈喃喃自语。

嫉妒他人的力量,所以篡夺他人的力量,但无论怎么夺取,始终无法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

伯洛戈忘记了关于诅咒的事,身后传来熟悉的以太波动,无言者们追了上来。

“跟上我,帕尔默。”

伯洛戈招呼着帕尔默,帕尔默只是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在越过尸体们时,帕尔默留意了一眼倒下的尸体,凝固起来的血刃随着伯洛戈力量的散去,它们纷纷崩溃,重新化作血水淌了一地。

因伯洛戈总是面对一些超出规格的强大敌手,帕尔默这时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已经是一位负权者了。

负权的主教。

伯洛戈没有那些感慨,他一边留意着平静的哨讯,一边与无言者周旋。

一阵阵悸动从心神里泛起,鬼使神差般,伯洛戈低下头,只见那道模糊的漆黑脐带变得越发真实了,仿佛它就要从伯洛戈的躯体里生长而出。

(本章完)

第726章 赴约

伯洛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身后的帕尔默用力地推了伯洛戈几下,发现他纹丝不动,根本推不动。

“你在发什么呆?”

帕尔默紧张极了,通道尽头的废墟里,传来一阵阵轰鸣的震动,无言者们正朝着这里推进,围猎两人。

伯洛戈的声音沙哑,“你能看到吗?”

“看到什么?”

帕尔默顺着伯洛戈的视线看去,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这一次就连帕尔默也能看到那道漆黑的脐带了。

犹如幻造学派的力量一样,这道脐带正不断地具现化,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真实之物。

更令两人倍感不安的是,漆黑的脐带居然还在缓缓蠕动。

伯洛戈一直站在原地,脐带仍在移动变化……是另一端,是脐带所连接的、另一端的那个人在移动。

他正朝着这里走来。

“伯洛戈……”

帕尔默攥紧了风暴羽,他内心的不安感抵达了极限,他已经开始后悔这次莽撞的随机应变了,更抱怨起自己的恩赐。

这一连串的倒霉事件,很难不令帕尔默去想,这是否与自己的运气有关。

好消息,运气是守恒的,坏消息,帕尔默觉得自己没机会撑到好运来临的时候了。

正当两人因脐带的变化与不安感的徒增而震惊时,一侧的走廊里传来汹涌的以太反应,帕尔默果断地掷出风暴羽,同时加以秘能袭杀。

金属匕首分裂成了金属的暴雨,混合着无形的风刃,犹如一道迅速推进的绞肉机,在短暂的飞行后,以太的辉光暴涨,高浓度的以太汇聚在了一起,构筑成了一道推进的以太屏障盾墙。

帕尔默的攻势令其布满裂痕,但也仅此而已,未能击穿这厚重的防御,以太屏障之后,无言者们包抄了过来。

举起左轮,帕尔默干脆打空了炼金弹头,风刃混合着致命的弹头精准地命中了以太屏障,接连的枪声下,以太屏障轰然碎裂,随即为首的一名无言者便被打成了一片血雾。

半截的身子与断肢倒在地上,后续的无言者无情地踏过尸体,伯洛戈抬手指向走廊,墙体开始蠕动,下一瞬无数的石戟岩矛破壁而至,像是交错的枪阵,顺着帕尔默击碎的以太屏障贯穿了数具无言者的身体。

他们就像不知痛一样,折断长矛,再度向前,一道猩红的幕布盖过了他们的视野……这并非幕布,而是沸腾的鲜血。

赤红的剑刃从地面血泊镜面之中刺出,更多的血矛拔地而起,交错林立。

走廊内,短短的几米距离里,布满了伯洛戈统驭而出的致命陷阱,无言者每前进一步都要抛下数具尸体。

伯洛戈的呼吸声逐渐沉重了起来,帕尔默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为了统驭四周的物质,伯洛戈需要先于虚域争夺控制权,这进一步消耗了伯洛戈的力量。

“不要担心,”伯洛戈知道帕尔默在想什么,“这不是问题。”

伯洛戈主动迎上了无言者,既然不可避免,那么就主动出击。

自己不能一直逃下去,自己必须面对这样的命运。

伯洛戈这样安慰着自己。

狭窄的走廊内,伯洛戈与无言者越来越近,对方握起两道以太刀剑,在几名奄奄一息的无言者彻底死去后,这一刻伯洛戈面前的无言者,他的以太强度再度攀升,释放出与伯洛戈同等的威压。

提剑挥砍!

无言者速度骤升,以太刀剑在他的手中自由变幻,为了应对狭窄的环境,刀剑缩短为了耀光的匕首,一前一后划向伯洛戈的咽喉,伯洛戈也挥起怨咬迎敌。

怨咬挥舞出巨大的剑弧,还未触及墙壁,墙壁便纷纷开裂,为伯洛戈的挥砍提供空间,同时密集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无言者,就连诡蛇鳞液也躁动了起来,呼啸着纠缠向无言者。

剑刃相交,两股以太对撞在了一起,负权者对负权者,高浓度的以太在狭窄的走廊内引起超凡的风暴,电弧与火花齐鸣,尖锐的啸声不止。

僵持片刻后,怨咬不负所望,斩断了以太刀剑,截断了致命的以太流,但这只摧毁了一把以太刀剑而已,另一道以太刀剑此时已逼近伯洛戈的眼前。

无言者紧盯着伯洛戈的心脏,这一击已突进至了伯洛戈的胸口,至于落下的怨咬,在它将要劈开无言者的头颅时,另一只手臂从后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漆黑的剑锋。

又一名无言者加入了战斗,以血肉之躯阻挠着怨咬的劈下,他的手掌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切碎,仅仅能将怨咬的挥下推迟几秒而已,但这几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光铸的匕首已来到了伯洛戈的胸口,就在无言者以为自己要击穿伯洛戈的胸膛时,一股浓烈的血气泛起,伯洛戈抬起了另一只手,他摊开掌心,一道猩红的伤口从手掌中开裂。

伤口之下溢出的鲜血剧烈蠕动,伯洛戈的血液沸腾了般,它们汩汩地流了出来,却未坠落地面,而是伴随着伯洛戈的握拳,在他的掌心凝结成一把血色的利刃,热气腾腾。

血铸的剑刃,其中蕴含满了伯洛戈自身的以太,附着上那并不完美的以太刀剑,血色的剑光大涨,与匕首对撞在了一起,针锋相对。

激烈的交锋后,所有的光芒忽然暗了下去,只剩下一抹猩红的、宛如彗星般的光轨掠过黑暗。

秘能·统辖敕令。

光耀的匕首崩溃,血刃将其完全吞没,进而令无言者的以太失控。

无言者以为伯洛戈的以太量,此时应该趋近于枯竭了才对,随即那些崩溃失控的以太像是受到了召唤般,纷纷倒灌进伯洛戈的体内,枯竭的以太再次充盈了起来。

不止是这些失控的以太,无言者体表的纹路剧烈地闪灭起来,血刃越过溃散的以太,迅速延伸,一击命中了无言者的胸膛,也贯穿了他的矩魂临界。

无言者抬起头,宛如恶鬼般的眼神映入眼中。

莫大的空虚感填满了无言者的胸膛,这感觉犹如躁噬症发作一样,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巨大空洞肆意吞食。

矩魂临界内的以太被伯洛戈榨取抽离,血刃引起了犹如虹吸般的效应,转瞬间将无言者体内的以太吞食殆尽,他的身体开始干瘪,炼金矩阵的辉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伯洛戈虚弱下来的以太反应,再度高亢了起来。

加护·吮魂篡魄。

伯洛戈吐出一口浊气,血刃混合起无言者体内的鲜血,化作猩红的枝条,撑破了无言者的身体,将他撕成了碎片,而那些跟在后方的无言者们,他们再一次面对起了巅峰状态的伯洛戈。

这一次伯洛戈毫不留手,刚刚掠夺而来的以太,被他全部挥洒出去,血色的枝条再度延伸,像是疯长的猩红荆棘,于黑暗里留下密布排列的红色大网。

它是如此地锋利,在走廊内横冲直撞,如同挥砍出的无数剑刃,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位无言者,以太屏障能抵御前几轮攻击,但随着伯洛戈以太逐渐突破互斥,攻势波次的增加,无言者们的身上开始出现些许划伤。

划开的细小伤口里,血液一并沸腾蠕动,像是种下了一枚猩红之种般,协助伯洛戈越过了矩魂临界的防线,悄无声息地在矩魂临界上凿出微小的缝隙。

引爆。

瞬息间,诸多的血刃破体而出,像是从体内生长盛放的血色之花,杀死无言者的同时,再配合加护·吮魂篡魄将,他们的以太被吞食一空,如同以身体为养料,支撑起了花海的盛开。

犹如死神过境,从尸体里抽取出待审的灵魂。

伯洛戈以战养战,大步向前,反过来压制住了无言者们,直到他们死伤无数,直到尸横遍野,直到守垒者的以太反应轰鸣而至。

帕尔默站在伯洛戈的身后,一脸呆滞地望着那道完全被鲜血与尸骸覆盖的恐怖走廊。

尸堆之后,无言者踏过黏腻的鲜血,与伯洛戈对峙着,伯洛戈没有丝毫的松懈,他明白最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到来。

周遭的以太狂涌,没有丝毫预兆,一道高浓度以太铸就的雷霆掠过伯洛戈的身边,击碎了一路的岩石,还在伯洛戈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划伤。

伯洛戈面不改色地注视着无言者,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守垒者阶位的无言者了,过度的压力之中,伯洛戈居然产生了隐隐的兴奋感。

剑拔弩张的极限之际,无言者忽然解除了战斗姿态,身上的以太衰减了下去,像是放弃与伯洛戈厮杀了般。

正当伯洛戈困惑不止时,清晰的脚步声从死寂的走廊里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与此同时伯洛戈腹部的脐带也变得越发真实,仿佛将要具现化了般。

无言者让开了位置,露出了那道正缓缓走来的黑袍身影,以及那张几乎刻进伯洛戈灵魂之中的白银面具。

越过鲜血与尸骸,影王朝着伯洛戈的大步而来,赴约这注定的相会,命运的死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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