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悲与喜

京都皇居。

浮世绘上勾勒着日出日落、春夏秋冬、阴晴圆缺。

只是清幽雅韵之余,也不乏脚盆鸡人骨子里的阴森……

皇族侍从官一板一眼的恭敬道:“法务局的高桥葵再三确认,那位先生开口就问了井上信、北原风叶、渡边西鹤等六位士官的信息,并且查询了藤原信的住址。陛下,这位神奇的中国人,事先就已经知道了那些激进者的姓名,才能精准的打击所有幕后主持者。不过,陆军那边认为,他们遭到了背叛。”

明仁天皇闻言淡淡一笑,皇居内有雅乐轻奏,他用脚盆鸡贵族崇尚的鹤音,清声道:“时至今日,他们也始终无法正视那场战争的失败。顽固而愚昧的认为,他们只是败在阿美利加手上,所以,又怎么可能接受那个国家,会出现这样的人物?田木君,在扶桑历史上,是否出现过如此神秀的人杰?”

这就是脚盆鸡和棒子最大的区别,相当一部分理智的脚盆鸡,哪怕是包藏祸心的那种,也愿意承认别人的优秀,顺带自嘲。

而棒子就纯属思想癫狂扭曲的蛆,无法理解。

其实前者,更会给人一种强大理性的感觉,不容小觑。

侍从官低头道:“即便是被尊为剑圣的上泉信纲,在记载中,也无此才能。不过,根据侍从室的分析,此人虽有极强的才能,但仍旧是人类范畴,刀枪子弹可伤。此人,为当世第一刺客。值得一提的是,他再三表示,愿意遵从世俗的规则。”

明仁微笑道:“看,这就是那个国家的底蕴。即使经过最衰弱濒临亡种的时期,依旧有如此人杰诞生。所以,在世界大破灭前,不要去幻想征服一个传承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了。”

和他臭名昭著的老子裕人不同,明仁自幼年起,就表现出极大的和平意愿,甚至终身都未前去参拜神厕。

屡次提出,脚盆鸡需要反思反省,避免再次发生那样的战争。

不管是故作阿斗也好,还是蛰伏潜藏也罢,反正终其一生,都在号召反对战争,反思战争。

明仁微笑道:“可以给兰国王室发一份邀请,希望女王陛下和亲王阁下能来我的皇居作客。”

说完,明仁转身回到内殿,步伐如鹤。

……

脚盆鸡皇室有千年不断的传承,虽然言行阴间了些,但那个国家从上到下本来就崇尚这种阴间风。

相比之下,兰国王室就接地气的多。

一大家子在包饺子……

肉是李源拿出从毛子那猎取的一只黄羊……

国内早已是保护动物,不让吃了。

另外,老四吉祥在庭院内靠着鹿肉。

鹿在国内也是保护动物不许吃,但脚盆鸡那边数量很多,所以顺带储存了一波……

“那边那么大的灾,死了好几十万,你们那,真的没事么?别让洪水给冲跑了。”

李母关心的看着一众孙辈问道。

李幸简单画了下地图,兰国被爪哇和大马怀抱在里面,他笑着解释道:“奶奶,您看啊,外面有两大护法在,替咱们挡的严严实实的。要我说,肯定是爷爷和大伯在保护咱们家!不然上千里外的印度都被海啸冲惨了,欸,咱们这么近,一点事也没有!”

这话李母听了高兴,表情还严肃下来,道:“对,肯定是你爷爷和大伯保佑的,他们两個的骨灰,就洒在山头上了。”

说到最后,还有些伤感。

李幸笑道:“那说明爷爷和大伯成神了,回头让九儿给爷爷、大伯塑金身,册封成神!”

李母吓了一跳,忙摆手道:“这可不得行,自家人只能用牌位祭拜,只有皇帝才能册封正神,不能乱来。”

一家人哈哈笑,李河道:“老娘,如今咱家不正好出了皇帝?”

李母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还是笑道:“留个影儿就好,神不神的不好乱封。”

她信的那一门,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老奶奶”,叫什么也不清楚,反正烧香的时候就是“请老奶奶保佑”……

太高的,老太太也不敢想哇。

李幸笑道:“成,听奶奶的。”

小七对小九埋怨道:“赵麟和林泽回来大陆后就跑了,去电气二龙五虎院校去招人了。”

小九笑眯眯道:“是我给他们布置的任务,电力网的构建,是发展速度的根本。不管是港灯还是中华电力,都是私人公司属性。港灯还好,大唐自己的产业,但中华电力是嘉道理家族的产业,不可能持续亏损二十年。”

五伯李海吃惊道:“什么买卖,要亏这么多年?”

小九大概解释了下压制电价,以促进工农业快速发展的法子,最后说道:“我们其实占很大的便宜,因为兰国的煤炭储量太丰富,且都是露天煤矿,极大的降低了煤炭成本,亏损不了太多。主要是电网的建设,前期投资很大。”

五伯母笑道:“九儿太能干了……你别包了,都是干大事的!”

李源笑呵呵道:“她就是能摘星揽月,也一样得和五伯母一起包饺子,一码归一码。”

小九笑道:“五伯母,我爸爸才是最厉害的,他还不是一样常年给家里做饭?”

“欸!!”

娄晓娥、聂雨几个赶紧给她使眼色,说什么呢!

可惜已经迟了,这话已经戳中老太太的心了。

果然,老太太脸上的光都没了……

娄秀笑道:“妈,我们专门请了个大师傅教我们做饭呢,不信明儿我给您做一道菜。”

李母将信将疑道:“真的?你们几个懒婆娘可别哄我!”

“噗嗤!”

小九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娄晓娥不舍得骂小九,就瞪着几个蠢儿子骂:“你们笑个屁!”然后转头对李母嗔道:“妈,我们真的学做饭呢!”

李母撇撇嘴,不置可否,估计是不怎么相信。

“爸爸,我想明天就回去……”

富贵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源说道。

小九惋惜道:“三哥,这一心境堪不破,你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今小九掌总的,又何止是兰国大政,还有哥哥姐姐和几个入劲子侄们的武道之路。

当然,她不是保姆的性格,只检查结果。

能进一步者,指点其少走两步弯路。

自身天赋不足者,她也从不强求。

至于无心武道者,更不会去督促什么,譬如她的八哥。

只是天生大龙骨的三哥若止步于此,实在太可惜。

富贵一脸纠结,李源笑呵呵道:“九儿,你三哥和你走的路不同。再有下一次,富贵就不要回来了。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距离突破,或许就差一次战争。”

娄秀生气道:“突破个屁!好好给我待着!”

富贵嘿嘿笑道:“大妈妈放心,咱们兰国是一国独占一岛,也没什么领土纠纷。再加上这次爸爸和九儿狠狠教训了窥视的人,我估计二十年内没什么毛贼敢来招惹咱们。”

看他的表情,还有些落寞?

可能作为兰国三军总扛把子,无仗可打不说,连国防都用不上,让他有种寂寞如雪的感觉。

李幸道:“不提这些了,以后家里吃饭不谈工作。”说完同李源道:“爸爸,今年过年请奶奶和二伯他们去港岛过年吧?”

二伯李江对他说,李源说的,熬过这个冬天就能好起来。

李幸认为,港岛的冬天还是要温暖的多。

兰国当然更好,只是长达八个小时的航程,他担心二伯吃不消。

李源没言语,李母就道:“今年就在家里,哪也不去了。”

她心里清楚,二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李幸见父亲没有说什么,也明白过来,按下心里的难过,忙岔开话题道:“奶奶,您猜安诺、李睿他们这一波孩子里,哪个最先结婚?”

李母笑眯眯道:“伱家老大?”

说的是李睿。

李睿表情复杂,他还没来得及拍拖……

为了摆脱草原战神的名头,即使读大学那几年,他也会在假期去兰国挖渠,劳动改造……

李幸哈哈笑道:“不是,是李智。智仔和新加坡黄祖耀长子的小女儿偷偷拍拖谈恋爱,还一直瞒着不给家里说。前天终于绷不住了才来找我,因为人家姑娘怀了孩子。奶奶,爸爸,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居然快要当爷爷了!”

“哈哈哈!”

李家一大家子都乐,李海都不知该说啥了,对李源唏嘘道:“老天爷呀,感觉昨天还在秦家庄的麦场上看汤圆和十八一起玩儿泥巴呢,这一转眼都要当爷爷了?”

李源笑道:“马上四十五岁了,也差不多了。后面的小辈,又要起来一茬了。”

娄晓娥几人拉着何萍诗问怎么回事,何萍诗把李智叫过来自己答。

何萍诗的老子有一些混血,这个兔崽子多少带了些,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受了他外公一些熏陶,总有些阴柔的坏蛋气质,李源看着不咋顺眼,可架不住女孩子们为之疯狂。

好在李家家教严格,没让他混成风流大少。

在祖父当面,李智还是足够坦诚:“第四辈儿,我要生老大!”

李源忍不住笑了起来,鼓励道:“坦荡就好。好好干吧,给你好大儿也打下一份江山。”

李智:“……”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听了仍然扎心。

李英、李明、李云初、李忠、李孝兄妹几个快笑不活了,李睿也呵呵直乐。

李幸笑骂道:“黄耀祖老先生拼搏一生创办了大华银行,是新加坡本土四大银行之一,真正的国际金融巨头。可他最得意的绝不是这个,而是三子两女,还有孙辈们,一个个都对大华银行没兴趣,因为每个人都开创了他们自己的事业,服装、餐饮、酒店、金融、互联网等等,每个人都做的很不错。这,才是家族之幸。你们爷爷还能活二百年,小姑姑也差不多。别说你们,你们的孙子的孙子都等不到接班的那天,管你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死了心,好好做你们的事吧。明白了吗?”

李智主打一个嘴硬:“我又没想那些,就想让我儿子当一回大哥!”

再次引起群嘲后,李智自己也嘿嘿乐了起来。

……

这件恶风波,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源心里其实是有些反思的,世上果然没有无敌之人。

这次如果不是海啸突然发作,好巧不巧淹死了那群脚盆鸡杂碎,那么即便小九能带家人回来,可核炮弹轰炸下,后续影响就会变得不可控了。

兰国成为继脚盆鸡后,第二个遭受核炮弹洗礼的国家,这份荣耀李家绝不想要。

而因为直升机的事,阿美利加百分百会被卷入其中,它不想卷,脚盆鸡都会在背后推一把。

那个时候就真的恶心了……

侥幸,运气不错。

但不能回回都靠运气,不过后续的事,该采取何种对策,自有小九、富贵他们姊妹兄弟们讨论处置,李源未再过问。

以孩子们的智慧和成长,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操那份心。

当初从毛子设计局里带回来的资料里,就有防空武器的相关技术。

阿美利加的黑鹰直升机到了,脚盆鸡那边也是大出血,交付了一系列让大陆眼珠子发红的技术。

只可惜阿美利加那边设置了限制,不建议扩散给中国大陆,以免对后续技术合作产生影响。

也是无所谓的事,兰国有,跟大陆有,差别不大。

这些考量,亦皆由李幸、小九商量着来。

李源只是在家陪陪老母亲,陪陪家里的老兄嫂们。

……

二哥李江,在二零零四年最后这一天,还是走了,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办白事,是曾经李源很陌生的经历,不知何时,已经熟悉于心。

李江的丧礼不算冷清,衙门方面从上到下,各大办公室都送来了花圈。

各处始馆也有动静,花圈摆满了王府前的街道。

但是,真正的至亲,谁又在乎这些呢……

二哥的遗体静静的躺在冰棺里,孩子们大声的哭泣。

而李源,只是沉默的陪伴在李母身边。

他是难过,可他知道,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母亲更难过的人……

“走了好,早点走,少受罪。”

“老二啊,往后没有病了,晚上不咳了,你好好睡……”

“二小儿,以后啊,可别那么拼命干活了……”

送去火化场的前一刻,李母不顾二嫂子、三嫂子她们的劝拦,还是来看李江最后一面,絮絮叨叨的叮嘱道,说到最后,还是拿出手帕,擦起了眼泪。

二嫂子和李均、李莲等人无不心碎大哭,李源亦是双目通红,心痛落泪。

叮嘱小九照顾好奶奶后,他和剩下的五个哥哥,去送别二哥。

自此,李家八金刚,只余六个了……

……

凌乱、喧嚣、阴谋、诡计、悲伤的二零零四年,终于结束了。

二零零五年,一个不算特别的年份到来。

又过了一岁,李母明显老了许多。

再过些年,有一个词叫断崖式衰老。

只是有的人三十来岁就迎来这种衰老,而有的人,到一百多岁才迎来。

不过谁也不敢言语,只当没发现。

李源还是每天推着李母穿行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各大广场,有时还会去秀水街,看那些鬼佬们买卖东西。

一些外地妇女操着流利的英文和老外讲价,李母觉得很新鲜。

李源还教给老太太几句单词,让她和一些老外打个招呼,挺有趣。

后来跑来和他们娘俩“偶遇”的鬼佬太多了,也就作罢了……

这一年总的来说,是丰收的一年。

由于阿美利加在中东四处发动战争,原油价格从零三年之前的十七美元一桶,涨到现在七十美元一桶。

兰国的“磕头机”都快磕出幻影来,黑色黄金名不虚传……

再加上大陆对煤炭和天然气的海量需求,对纸浆的海量需求……

丰富的资源换回了充沛的资金,让兰国的建设速度再度加快。

公路、铁路、水道、商场、公园、医院、学校、图书馆、动物园、住宅楼……

一座座城市几乎肉眼可见的在兰国原本空白的地图上拔地而起。

这种规模的基建,让邻国都羡慕之极。

而曾经失落在旧工业重地东三省的数百万工人,和他们背后逾千万人口家人们,则成了新城市的主人。

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三班倒作业。

虽然主要是基建配套工厂,但是,诸如特种钢厂、LNG造船厂、电子厂、晶圆厂以及光刻机所需要的各种关键技术科研所、医疗设备、机床、材料科学所等高端制造业工厂和机构,也由港岛方面逐渐转移至此。

为此,兰国和大陆交恶的传言,再次喧嚣。

其中一大半这方面的文章,是由李思出手,寻找阿三籍阿美利加人撰写的。

还别说,都快结成血海深仇了,有模有样的……

有意思的是,毛子今年举办了庆祝卫国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阅兵庆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通过驻京城始馆,给李源送了一份邀请函。

李源自然没去,如今什么事,也没有陪伴两个妈重要。

李母已经一百多岁了,每一天都过的很珍惜。

而恩师赵叶红,今年也九十二岁了,她才是真正的,仿佛一夜之间精气神尽去,衰老似乎只在一瞬间……

赵叶红出身医学世家,是旧时的小姐傲娇心气。

孙达一辈子哄着她,让着她,衣食住行百般杂事都由孙达一人承担。

即便是赵叶红收了李源当弟子,可安排他读书、分房、结婚等等,依旧是孙达出面。

相濡以沫七十载,孙达的离世,赵叶红表面上没有过于悲痛,实则点点思念皆在心底。

愈是到年迈体衰时,愈是思念过往。

到了今岁,已经彻底坚持不住了……

五月。

黑芝麻胡同,孙家。

七十岁的孙月香和四十六岁的女儿赵慧,都是一脸悲容。

看着面无表情的李源,孙月香哽咽道:“源子,还是让建国早点回来吧。我怕……”

李源微微颔首,道:“已经让去接了,明天就到。”

赵慧道:“舅舅,有什么事,让黄超和黄敏去跑腿办吧。”

李源面色寡淡的道:“没什么需要的。”见她还想说什么,不耐烦兜圈子直白道:“慧慧,你外婆不喜欢黄超,我也不喜欢,不要让他们过来。这个时候我正没地发火,你不要让他们作死。”

这爷俩,是一门心思想从李源身上捞好处。

赵叶红警告过几次后,爷俩非但不长记性,还在背地里骂人,好死不死正好被李源听到。

不想让赵叶红心里难过,李源没有发作,但从此禁绝两人再到孙家来,更不允许他们打他和孙家的旗号做事。

大千社会,百样人生,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慧想在这个时候帮助丈夫和儿子挽回些“圣眷”是可以理解,但李源心中厌恶感更甚。

这个口,赵叶红可以开,赵慧不行,特别是想利用这个时间。

听到李源这般不留情面的拒绝,赵慧委屈的眼泪巴巴的,孙月香呵斥道:“一把年纪了,还活不明白。你要不想在这待你也走,以后不用来了。”

李源懒得听这娘俩搁这唱双簧,孙家三姊妹,看着孙建国、孙月玲占了大便宜,实则早先对孙月香的照顾最重。

赵慧是出国留学了的,回来后进部委工作,嫁的人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豪门了。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转身进了卧室,李源就看到之前处在昏睡中的师父赵叶红醒了过来。

一直以来有些衰弱的眼睛,此刻恍若回到了当年,严厉、清冷,却又不失关怀的温度。

李源心底一沉,赵叶红许是自己明白时间到了,看着李源温声笑道:“去接建国、月玲了么?”

李源闻言,只觉得喉咙被哽住了,只点了点头,尽说不出话来。

赵叶红笑了,目光中不失慈爱,但似乎又逐渐怅然,多了些回忆色,道:“咱娘俩的缘分,有五十多年了吧?”

李源强压心底悲痛,点点头道:“我十五六岁进的城,拜的师,今年都六十七了,五十二年。”

赵叶红道:“我刚才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那年。呵,我有时候都在疑惑,有洁癖症的我,当年是怎么收了你当弟子。你那身臭烘烘的粪气,连廖老他们都不想多看一眼。你孙叔说,是缘分。可我后来觉着,未必。”

李源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轻声笑道:“这不是缘分是啥?”

赵叶红道:“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农村妇人,给我磕头作揖,说感谢我善待你。我纳闷,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你上辈子的娘。前世啊,让你受了好些苦。她不忍你这辈子受苦,所以求遍了神仙,才让她来找到你。只是知道你们娘俩母子缘分已断,所以不敢相认,只求我这个师父,能多疼你些……你孙叔说,我就是给偏疼你找个由头,我觉得不大像。只是那些年,正是横扫牛神蛇鬼的时候,我也就没多说。”

李源闻言,只觉得嘴里多了些腥甜味,脑子里嗡嗡的。

如果说上回大哥说的这些,可能是故意哄他的,那这次连师父都有过这样的梦,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看着李源僵直的坐在那,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掉,赵叶红温声道:“这是好事,说明人死后,不是再无相见日。我就相信,你孙叔还在下面等我。源子,不必过于悲伤,咱们娘俩,也还有重逢的一天……”

李源头脑有些混沌的点了点头,应道:“是,师父,您说的对……”

等他再回过神,见赵叶红闭上了眼,猛的一惊,不过仔细观察,才发现老太太只是又昏睡了过去,方松了口气。

他拿出纸巾来擦了擦脸后,长呼了口气,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从日落,再到日出……

翌日,瘦了一大圈的孙建国带着一大家子回来,跪倒在床前叫了声“妈”后,老太太才再次醒来,又看了眼儿女,最后又看了李源一眼,方撒手离去……

……

王府。

“你师父走了?”

尽管李源身上已经尽力去收敛郁郁之气,可李母还是看出了些端倪,声音里带着心疼的问道。

李源不愿让母亲担心,笑着点头道:“师父说,孙叔在下面等她团圆呢。还说孙叔老担心她不会洗衣做饭,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托梦托的有些勤。”

李母一听,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骂道:“那个狗日的黑心男人,以前看着挺好的一人,见面嘿嘿哈哈的,没想到这么不安生。都死了,还跑上来钩人。”又责怪李源道:“老幺,你咋不早说?早说我给你师父烧个香,让老奶奶骂死他,抽他两鞭子就老实了。”

李源乐呵道:“妈,我爸没回来见过你?”

李母笑呵呵道:“看过,咋能不回来看呢?你爹这个人,就是嘴笨,不如你会说。不过也幸好不像你,不然也娶几个老婆我就恼了。”

李源嘿嘿笑道:“妈,说我爸呢,您别说我啊。”

李母道:“回来看过我,不过他不像孙家那货,你爹叮嘱我要养好身子,多替他看几年家。让下面都好着呢,和你大哥在下面还开了十几亩荒地,吃喝不愁,也不会生病。我寻思着,你二哥这次去了,肯定能开出五十亩地来,你说有没有?”

李源点头轻声笑道:“肯定有,二哥是咱家种地的好手。”

李母沉默了稍许后,缓缓道:“是啊,你二哥种庄稼,可是把好手……”

……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

十一月一号,周杰伦全新大碟《十一月的肖邦》上市,《夜曲》一响,上台领奖,即使同年有王力宏的《不得不爱》、SHE的《不想长大》、林俊杰的《一千年以后》、陶喆的《爱我还是他》、光良的《童话》等。

可是在这个华语乐坛全盛的年代,《夜曲》当之无愧的坐上了流行音乐的至高王座,再次巩固并拔高了周杰伦华语天王不可动摇的地位。

“李医生,听说您喜欢听我的歌,很荣幸。今天是您的生日,”

就这样,在李源生日的这一天,李母出钱,让周慧敏请来了这位流行音乐的大咖,并未李源演唱了一首还未上市的歌: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

洗涤过的回忆

我记得你,骄傲的活下去

霍霍霍霍霍霍霍霍

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活活活活活活活活

活着生命就该完整度过!”

李源很惊喜的对老太太说道:“妈,这个礼物可真好!”

李母很高兴。

……

岁月就在这样平静却时而又有惊喜的过程中度过。

李智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自个儿取名李威龙。

这让李源怀疑,取名字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缺什么叫什么的真意?

这孙子缺脑子,所以冥冥之中他才给取了个智字?

不过李智的天使人投资做的其实还不错,从家族基金中领取的一份资本,再加上从他外公和母亲那借来的,凭借大唐王孙的身份,让他在国内诸如百度、淘宝、腾讯等互联网公司都有投资,再加上阿美利加的一些公司,现在自身的投资收益,已经远超家族信托每月领到的钱了。

升格为太爷爷的李源,看起来终于老了些,至少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还戴眼镜……你近视么你?”

连娄晓娥都受不住这种差异了,看着浑身上下简直散发着骚气的丈夫,她气呼呼的说道。

二零零六年元旦,今天既是新年,也是李家长子长孙李睿,和新加坡李家坡的孙女李修齐大婚之日。

李家没有大肆操办婚事的传统,正好,这位长孙媳妇也是低调到骨子里的一个女孩,就建议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李家坡家族的人都住在钩鱼台,这会儿正被车队接来王府。

八十三岁的李家坡,也想拜访一下李家一百多岁的老祖宗。

李源将眼镜摘下,娄秀斜眼道:“是小旭给你拾掇成这样的吧?”

李源也不否认,他又不怕老婆,呵呵笑道:“她说我心态太老,心思又重,活的不洒脱。让我穿的年轻些……”

聂雨嗷嗷叫:“她咋不给你介绍个年轻的?她也四十了!”

李源道:“介绍了,咋没介绍,那几个八五花都带来让我见了。不过我觉得没多大意思,都是一群小娃娃。和她们聊聊火红年代的事,一个个跟梦游一样。”

高卫红好笑道:“火红年代……那都是她们爷爷辈儿的事了,爹妈辈都不知道多少。”

从兰国飞回来的秦大雪斜觑道:“林妹妹不是最爱拈酸吃醋么?怎么还干起这种行当来了?”

娄晓娥“诶”了声,使了个眼色后道:“估计就是促狭,故意逗一逗源子。”

她们都商量好了,这几年谁也别惹李源不高兴。

换位思考,若是她们在李源那个位置,一个个至亲纷纷离世,她们也受不了。

李源对此心知肚明,并且乐见其成,还不惯着秦大雪,斜觑道:“今年已经零六年了。”

秦大雪没明白:“零六年怎么了?你要成仙了?”

聂雨“咕叽”一声笑出声来,李源冷笑道:“你当年可是说的明白,七十岁后就不管我了,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就两年光景了。”

秦大雪气笑道:“老小伙,你曾孙都有了,你还想干啥?”

李源哼哼了声道:“你管不着!”

聂雨拱火,对秦大雪挤眉弄眼道:“怀念不怀念当心尖尖的日子?”

这种小儿科秦大雪怎么放在眼里,风轻云淡的笑道:“还行,至少曾经拥有过那么多年。”

聂雨:“……”

幸好这时,小七在门外招呼:“爸爸妈妈,修齐家人的车队已经到了。大哥、二哥他们在门口迎接呢。”

娄晓娥忍笑打圆场道:“走了走了,李家坡比我们大十来岁,礼数上别缺了。”

聂雨哼了声,白了秦大雪一眼,挽着娄秀的胳膊出门了。

秦大雪落后两步,慢悠悠的走着,对李源道:“国际上有声音,说这是两个华人国家的联姻,还让东南亚各国警惕。你怎么看?”

李源纳闷道:“关我什么事?这么屁大点事都要我来想法子,他们几个也别干了,退位让贤吧。”

秦大雪没好气道:“商议一下,也不行?”

李源道:“你们商议出什么结果了?你什么意见?”

秦大雪摇头道:“我只是顾问,只提供过往的经验,别说决策,连建议都很少给。倒是几个孩子,商议的挺有意思。小思说,干脆就广撒网,广结姻缘吧。譬如李英,在阿美利加读大学时,和小乔治的女儿詹娜结识。九一一发生的那天,詹娜甩开保镖几个小时,白房子差点急疯了,失踪的那几个小时,她和阿英在一起。”

李源眉头微皱道:“两人现在还在一起?”

秦大雪笑道:“阿英毕业后坚持回港岛,所以就散了。”

李源道:“那就散了。”

秦大雪笑道:“哟,你还是民族煮意者?”

娄晓娥在一旁道:“我也看不上,还是咱们中国人看着顺眼。除非是亚特兰娜那样的,不然别想进门儿!”

秦大雪笑道:“亚特兰娜那样的大美女,中西通杀,哪有那么多?不过我其实也觉得慎重点更好,随着兰国的布局,和大陆这边的快速发展,我隐隐觉得,咱们成为世界第二只是时间问题。老二不好当啊,看看毛子,再看看日本。我们要是成为老二,那动静只会更大。说不定,就有翻脸的那一天。毕竟,我们不可能像脚盆鸡那样,任凭阿美利加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咦~~”

娄晓娥听不大懂太多,所以只挑能听懂的嫌弃。

秦大雪哈哈一笑,看向李源。

李源欣慰道:“有你这么一个明白人在九儿身边,我就放心了。”

秦大雪虚踹一脚,道:“我就这么点用处?”

李源斜觑道:“我倒想用别的招,你自己不让干。”

秦大雪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难得红了脸瞪他一眼后,加快脚步走了。

娄晓娥吃吃的笑,李源纳闷道:“你笑什么?也没少了你的……”

娄晓娥温声同情道:“委屈你了……”

李源无语,搂住太太的腰,笑着走向正门狮子院。

……

“李先生,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竟然成了亲家。”

李源和李家坡握手问候。

李家坡看着李源亲切笑道:“以前好多人都说我是传奇,是国父,现在已经没人这样说了。新加坡能够成立,是大马因为防备我,才把我们华人放逐到狮城。当然,他们后来非常后悔,特别是新加坡发展成发达国家以后。而兰国的成立,是为了保护华人,真当真枪从爪哇人和马来人手里抢过来的立足之地!李医生独身一人以一敌国,特别是杀的鬼子胆寒!你才是我们华人世界,第一传奇英雄!”

李源乐呵道:“哪有什么传奇不传奇的,无非是建一个华人不受欺负的地盘,勉强自保罢了。李先生,实不相瞒,我和你不同,对国事毫无兴趣,也确实没怎么插手管过。除非兰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不然我也不会插手。今儿啊,咱们不聊国事,聊我们也聊不出什么名堂,因为我不懂啊。所以,今天只谈姻亲之谊。成了亲家好啊,反正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李家坡身边的长子本来神情还有些尴尬,可听完最后一句后,瞬间悟了,目光激动并且敬仰的看着李源道:“李叔叔,您的确是我们华人世界最伟大的传奇!”

李源微笑颔首,李家坡尊敬道:“太夫人是否有闲暇时间,我们作为晚辈,理应去拜会。”

李源笑道:“正等着呢,这边请。”

……

PS:最后两三章了,太难写了,主要是不忍刀……但是,终归是要完本的呀。完本后再写几篇小番外,弄成热热闹闹大团圆的,看看能不能把二丫他们都招出来,不然结局的太伤了。还有啊,我没搞新书,新书最早也是过完年了。去年五月二十二发书,不到一年写了三百多万字,铁人也扛不住这么造啊。曙光就在前面,加油加油。

(本章完)

第473章 神仙,妖怪 (万字更,求月票!)

兰国,古京。

长安宫。

新建的王宫,既有古中国宫殿之壮丽,又兼顾兰国风情,多开窗阁。

四面透风之下,远比空调舒适。

最大的困扰就是蚊虫,好在兰国卫生要求之严,直追新加坡,再加上李源以艾草、白芷、丁香等配备的驱蚊秘药,也足以保证王宫内少有蚊虫,所以居住起来颇为宜人。

“三哥,天气这么热,你的风纪扣不用系的那么严吧?”

花园内谈完军务后,小九看着富贵打趣道。

三十七岁的富贵,早已不复幼时的懵懂憨顽,如今手掌数十万大军,一身气度岳峙渊渟,行事风格也满是军伍之气。

也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说笑几句。

此刻听闻妹妹的玩笑,他摇头道:“想练出铁军来,纪律第一位,只能以身作则。九儿,爸爸还好吧?”

小九自然明白三哥在问什么,她表情有些神秘,道:“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富贵闻言有些纳罕,怀疑小九到底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小九没多解释什么,也不好再多说,总不能直接告诉富贵,自家老子走的是极情之道,越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离别,越能刺激的老头子功力大进吧?

其实她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父亲没有告诉过她。

但有几次都是这种情况,尤其是祖父去世后,父亲有过一次飞跃式的进步。

后来大伯去世也是如此,二伯去世还是如此,只是没祖父那次进步的大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小九甚至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楚,父亲却还能每每进步,实在是令人艳羡。

当然,这种进步,她并不认为父亲会喜欢……

毕竟,连权势和财富都不放在眼里的父亲,已经天下第一的父亲,又怎么会喜欢用至亲的离世换回的更上一层楼呢?

小九认为,如果有的选,父亲应该更愿意和妈妈们一起慢慢变老,最后携手离去。

父亲,才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呐。

等富贵离去后,小九孤身一人站于亭台间,看着满院的姹紫嫣红,心中颇多感慨。

有时她也会恍惚一下,在世界架构基本稳定的当下,父亲还能为他们这些儿女,打下这样一座江山,是何等的传奇。

只是,心中亦有困惑。

父亲说前方有路,但大道三千,不为定数。

那么,她的路又在何方呢?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后,到底是什么……

驻立良久后,这些困惑又渐渐散去。

修行至此,虽还做不到慎独自修、心无妄念的圣人之境,但前念不滞,后念不迎的境地,她还是能做到的。

观心证道,自性真如。

或许,要等待下一个大争之世开始,她就能看到方向了。

不急。

……

“您说说,这韩国人也真有意思。没影儿的事,让他们弄的跟真的似的,还发表到国际上,这群贼羔子是不是骗人骗的自己都信了?”

东四二条胡同口,一群胡同串子坐在国槐树下侃大山,说的正是今年棒子那边的热闹事。

新闻上报道:韩国国立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宣布,黄禹锡教授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关于“复制培养胚胎干细胞核心技术”的论文,经过调查证实为子虚乌有。韩国检察官表示,黄禹锡将面临刑事调查。

“子虚乌有”四个字,差点没一群四九城的侃爷们乐死。

这人性可真有意思,编造些历史也就算了,连自然科学也敢编,可真行!

“嘿,这群臭大粪,成天说这也是他们的,那也是他们的。端午节成他们的了,连孔子都成棒子了。他奶奶的,多咱连咱们过年也让他们赖了去,那才可乐呢。”

一穿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乐呵道。

旁边一老头鄙视道:“你可真不懂,知道过年的英文是什么吗?Chinese new year!中国新年!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棒子国就算祖宗十八辈都是贼,他们也没脸偷咱的春节!”

“外国人认了他就不偷了?外国人又不是他祖宗!外国人算个屁!!”

话刚吼完,一群人都沉默了。

因为一個和他们一样穿着背心裤衩拖拉板的年轻人,正和两个看起来快要老死的老外站在胡同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闻老二,怎么着啊,是爷们儿当着人面再骂一句。”

地中海老头果然聪明绝顶,给老伙计出了个好主意。

这里是东四二条,隔壁东四头条就是外叫部大楼,人家去告状,抬抬腿就到了。

闻老头儿在心里问候了地中海老头祖宗十八辈后,驴死不倒架,心里也抱着几分侥幸,觉得那俩老外肯定听不懂中国话,只要那个年轻人不当二鬼子……

他干咳了声,斜着眼看年轻人道:“我是说,有一部分老外不算好人。棒子,主要是棒子,你滴,明白的干活?”

旁边还是有见识广的,笑骂道:“闻老头儿,您啊,什么也不懂就瞎掰活。棒子是要说思密达,鬼子才是你说的这。嘶,你该不会是敌特吧?”

好家伙,好些年没听到这个词儿了。

李源乐呵呵道:“没说错,老外有什么好人?”

他旁边的戴维·洛克菲勒跟个老吸血鬼一样,笑着抗议道:“李,你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外国人也还是有好人的。虽然不包括我和摩根。”

“哎哟!”

闻老头听到这么溜的普通话,老脸都红了,也不掰扯了,扭头就走。

今儿这份儿可跌大了!

地中海老头儿给李源打招呼:“您是九爷府的那位爷吧?”

李源乐呵道:“倒是住在那,不过不是什么爷。诸位,告辞。”

说完,和老洛克菲勒、老摩根一起往二条胡同里的王府走去。

“爸爸回来了,爸爸辛苦了。”

狮子院内,四儿媳李富真和五儿媳郭惠光欠身问候道。

两人正在京城出差,前来看望李母和李源。

李源让俩鬼佬随意坐,看着两个儿媳妇笑道:“我看了下群里,你们两个现在也都成大忙人了。一个管着全国的婴幼儿托管教育,做的很出色,好评如潮。一个把大唐酒楼做成了世界知名,听说你老子还想让伱回娘家去接管香格里拉?”

郭惠光的父亲郭鹤年是大马首富,世界糖王,身家巨亿,香格里拉酒店是郭家旗下产业。

郭惠光笑道:“不用让我回娘家,只是让我进行管理。股份还是家族的,只是分给我一部分。爸爸,香格里拉和大唐酒楼其实可以形成良好的互补。香格里拉主打商务酒店和西餐厅、酒吧,大唐酒楼则是以中华美食为主。我……”

不等她说完,李源摆手笑道:“你自己做主就行,当这么多年儿媳妇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性?就叮嘱你一句,保养好身体,别累着。每年啊,你和富真你们几个都去九儿那做个护理保养,别偷懒。工作哪有健康重要,是不是?”

郭惠光和李富真笑的更灿烂,也更亲切了很多。

不过两人都很懂礼貌,知道还有客人在,就客气告别了,两人回京还有大量工作去做。

“李,看来你们家族的壮大已经势不可挡了,神秘的东方,将迎来一个超级家族。”

约翰·摩根感慨的说道。

李源笑了笑,没当真。

对于摩根、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来说,一般能力高强的子弟,其实是用处不大的,甚至,没什么好处。

因为人的野心,往往是大过能力的。

能力强,但又不算顶级的孩子,野心往往是顶级的。

他们这样的豪门,最看重的是顶级拔尖的人才,能真正扛起大梁的那种。

即便是大唐李家,子孙数十,可目前能看得出有这种能力的,也只有李幸和小九两个。

其他的不是不优秀,但至少目前来看,还没有这种惊艳的表现。

李源不和他们扯淡,说道:“2000年,阿美利加房地产业由于利率的下降,导致房价升高。而前所未有高涨的互联网热度,制造出大批量的富人,他们对房子的需求大大增加。即便是普通的程序员,薪水也不断提高。为了方便这些有钱人,和有潜力成为有钱人的人能买得起房,银行决定开放次级贷款。

你们都是行家,我就不具体解释什么是次级贷款了。而商贷银行随后又把贷款的债券卖给投资银行,投行再把债券转手卖给投资客……层层杠杆,层层套娃。阿美利加经济好的时候,房价不断攀升,那一切都好说,大家都有的赚。可因为阿美利加发动的战争,现在油价都飙升到七八十美元一桶了,回旋镖打中了自己,阿美利加这两年经济什么叼样,大家都清楚。房价开始下跌,这种套娃游戏,就玩儿不下去了。”

洛克菲勒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李源道:“李,六年前你预测到了互联网泡沫,现在,你又看到房地产泡沫了么?”

李源无语道:“什么预测?看破而已。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破。看你们俩的表情,心里多半有数,对吧?”

这当然是废话,两家全球金融业的幕后霸主,怎么会看不明白当前阿美利加金融界的大雷?

可明白归明白,也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了。

贪婪,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原罪,一点没错。

只是两人不明白,眼前这孙子几个意思?

李源看着两人吃屎一样的神情,语重心长宽慰道:“我们不出手,别人就不出手了?白房子和那些新钱势力之前在互联网一战中损失惨重,就等着还一手回来。你们这些老钱狂妄不可一世,吃相太难看,自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还指望他们会放过你们?老戴维、约翰,与其等他们下手,不如咱们先主动斩下这一刀!真豪杰,不仅能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戴维·洛克菲勒听不下去了,骂骂咧咧道:“fuck你大爷!李,你怎么不对你自己狠?你知道有多少级金融机构参与在这场金钱游戏里,涉及多少资金?你实在是太太贪婪了,我们如果这样做,白房子会直接定我们的罪。洛克菲勒家族在阿美利加经营了一个世纪的好名声,都会臭不可闻。”

摩根也连连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

“……”

李源瞥了这老货一眼,看来这老小子这几年没少学中文,他顿了顿后又笑眯眯道:“你们要这样想,你们动不动手,这个雷总是要爆。现在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得,除非能立刻重振阿美利加的经济。可能吗?你们在中东那个烂泥塘里陷的太深,你们也舍不得这份泼天富贵,所以短期内是不用想了。所以,你们没得救了。白房子和新钱势力,会拉上整个世界来埋葬你们。盎撒杂碎有多狠,你们自己不清楚?”

洛克菲勒:“……”

摩根:“……”

响鼓不用重锤,更何况是两个快成精的老狐狸。

李源笑眯眯道:“我只是想告诉两位,在这场金融战争中,我愿意当你们最可靠的朋友。”

洛克菲勒斜眼道:“那如果我们不接受你的意见……”

李源叹息道:“如果你们不愿信任我,不能接受我的善意和好心,还怀疑我是坏人,那我虽然难过,却也只能和白房子和新钱势力合作了。不过有一点你们大可放心,那就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我们的友情永不变。”

两个鬼佬老头同时竖起中指:“Fuck you!”

骂完后,摩根苍老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耸耸肩看着李源道:“李,你知道么?全世界的大人物其实一直都在盯着你的兰国。无数经济学家和数学天才们都在计算,如此激进的投资建设,前所未有的疯狂移民,你的资金链什么时候会断。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即使有九八年金融危机的收获,你也不会撑得过五年。”

洛克菲勒笑道:“结果,互联网泡沫里你大捞了一把,可是,兰国的建设也更疯狂了。二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疯狂的超级大建设。李,你这么热心的劝我们杀我们自己,是因为你的建设资金不够了么?”

李源笑道:“倒也不至于,大唐集团的产品效益很好,随便分拆几个子公司上市,都能收回大笔资金。”

相当于默认了资金上的困难。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大唐愿意筹划上市,愿意共享利益,的确能在短期内筹措到数额惊人的资金。

只是,开了这个头,大唐将来能不能保得住,就真不好说了。

论起资本和金融游戏,西方真的要先进的太多。

这也是李源为什么明明知道零八年次贷危机,却依旧选择和两个金融巨鳄合作。

单一个大唐,真没这个能力吃这口肥肉。

三个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交流了半天后,大致意向算是定下来了。

因为这场危机到目前为止,已经到了无可避免的地步。

接下来,就由娄志泽和他们谈具体的操作。

给两人做了三天针灸推拿,待两个超级鬼佬离开后,李幸、娄志泽和李睿也到了。

看李源和李母吃完饭,又伺候老太太回屋修养后,李幸笑道:“奶奶身体还不错,刚还跟我说,她觉得刘一菲版的《神雕侠侣》,没有李若彤版的好看。黄晓明看着还行,但是没有古天乐演得好。一点不糊涂!”

娄志泽也感慨道:“百岁福星,实在难得。”

李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除了问候之外,没什么言语。

李源乐呵道:“睿仔,听说你快要当爸爸了?怎么样,有什么心得没有?”

李睿闻言嘿嘿笑了起来,挠头道:“感觉……肯定做不到爷爷和爸爸这样,太难了。”

娄志泽打趣道:“你奶奶说,太奶奶之前替你相中了个媳妇,就是刘一菲,还专门见了她和她妈妈。结果你那边就攀龙附凤去了……”

他这些年一直冷眼旁观着李家的下一代,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子被他祖父用“锤子”一锤接着一锤的,将性格炼成了精钢。

就他所见到的年轻人里,如今比李睿出类拔萃的,屈指可数。

当然,依旧有成长空间。

李睿摇头道:“李家子弟还用攀龙附凤?那位明星很美,修齐像是一个平民家的普通女孩子。但修齐很有想法,能力超强……这不是我说的,是七姑和九姑说的。她们都说,修齐有想法,执行力更强,能当好贤内助。”

李源挑剔道:“你又不是找手下保驾护航……当然,我也很欣赏修齐,低调,务实,但又不乏决断。李家坡几个孙子我都见了,没有这个孙女出色。不过,人家看得上你么?该不会是委曲求全,和亲过来的吧?”

李睿抿了抿嘴,道:“爷爷,我和修齐灵魂契合。”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很好,那更高级。行吧,灵魂契合就好好对人家。”

说完和李幸、娄志泽说起了阿美利加次贷之机,以及和洛克菲勒、摩根的商议。

娄志泽听完后连连摇头道:“这两家不可能轻易就范。”

李幸也道:“从两千年后,整个华尔街都在玩儿这种游戏,一鱼几吃,实在太暴利了。而且他们过于贪婪,喜欢撬杠杆。如果真的要暴雷,那阿美利加问题可就大了。”

娄志泽道:“即便是要下狠手,自己斩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两家要布置很多后手,做大量的遮掩,最后还要拉上一个替罪羊。”

李幸道:“要小心他们反噬,把我们推上去顶雷。”

李源笑了笑道:“那倒不至于,洛克菲勒快要换第五颗心脏了,摩根的身体也不算好。而且,他们也知道坑我的下场。对付整个阿美利加还没法子,对付两个家族,不算什么难事。”

娄志泽笑道:“那多半还是脚盆鸡。脚盆鸡在海外依旧存有海量的资产,包括华尔街。设几个圈套,以这两大家族的能量,拉脚盆鸡下水问题不大。”

李源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后续的事,你们两个斟酌着办。我估计至少还要等上一年半载,他们也想抻一抻,看看我们是不是快弹尽粮绝了。对大唐集团,他们从未放弃过觊觎之心。我在的时候,他们只占一些股份。但是等我死后,他们家族就不会再客气。”

李幸哈哈笑了起来,道:“那他们孙子的孙子,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源看向李睿,道:“怎么样,也进去玩儿一把?看看爷爷多器重你,明知道你什么性格什么才能,还是拉扯你一把。”

虽然无一字是“草原天子”,却又无一句不是……

李睿挠着头嘿嘿直笑,道:“爷爷,我爸爸都不敢在这样的海啸中下水,更何况是我?洛克菲勒、摩根都有栽倒的时候,我就更不提了。我问过九姑,她行不行。九姑夸我贼心不死,果然天生草原战神。还说,她肯定没这个才能。洛克菲勒和摩根这样暗中影响操控世界的巨擘家族,虽不至于不将她放在眼里,但他们眼里配和他们合作的人,只有爷爷您一个。爷爷,我不是傻瓜。”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明白祖父对他的栽培了。

未必是想让他接班,但肯定是希望他能成才。

“行了,就这么件事。但是,一定要保密。和那边的沟通,直接让阿睿去接触。不要用任何电子产品和网络。多带几个好手,注意安全。不要以为入了暗劲,天下之大哪都能跑了。这些年各国都投入了大资源,推进武道。现在是明劲不如狗,暗劲满地走。出动几个化劲高手,都不算难事了。”

李源最后叮嘱道。

风华正茂的李睿应道:“是,爷爷!”

……

兰国,古京。

池江江畔。

小九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凤环,面色清淡,好似倒在地上的几个死不瞑目的高手,如同几只野鸡一般。

不过看到缓缓平息气息的小七时,关心道:“七姐,感觉如何了?”

小七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后,目光闪过一抹喜色,道:“感觉……差不多了。回去再沉淀沉淀,指日可待!九儿,谢谢你!”

小九闻言笑了笑,道:“谢什么?顺手为之的事。”又看向一地尸体,负手笑道:“爸爸开启了一个武道盛世。谁能想到,抱丹都能出动两个,放在过去,都是能开宗立派,称佛道祖的人物。”

小七笑道:“我也快称佛道祖了么?”

小九摇头道:“现在难了。虽然这样的人物仍旧不会太多,但已经不那么稀缺。”

小七又惭愧道:“我落后太多了,那么好的条件……”

小九笑道:“你又不是单纯的武夫,管那么多事,还能有这个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小七笑道:“你和三哥更忙呀,都快赶上爸爸了。”

“噗嗤!”

小九笑的有些无力,道:“赶上爸爸?唉……”

小七还是头一次见妹妹这样无力的表情,道:“怎么了?是爸爸说的,你和三哥离他不远了。”

小九叹息一声,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小七哈哈笑了起来,道:“是不是哦?”

玩笑后,小七道:“爪哇那边换人了,开始索取几个岛的所有权。爪哇和大马联合起来,指责我们搞恐怖威胁。他们两家联合起来,是能封锁住马六甲的……”

小九呵呵了声,道:“告诉他们,任何妨碍自由航道的行径,都将被视为直接宣战行为。”

小七点了点头,又不无气愤道:“他们就是看到兰国建设的越来越好了,心慌了,羡慕嫉妒!”

小九想了想,道:“文莱王宫的拆迁遇到了难题是么?”

小七点头道:“文莱前国王以棕教之名公然反对,这个人也是老糊涂了。我们每年都往他的账户上打入那么大一笔钱,单从账面上看,他都成世界首富了。还不知足,被阿美利加和英国那些王八蛋洗脑,有反悔的意思,说当年是被威胁强迫的,他也不怕我们断了他的分红。”

小九呵呵了声,道:“外面巴不得我们这样做,这样一来,就算是我们首先违约,他们就真的能闹腾出风波来。全球九成以上的话语权在西方手中,他们会引导舆论同情文莱国王,指责我们的。”

小七道:“那怎么办?又不能干掉他,不然舆论更麻烦。”

小九想了想道:“我听说有一种技术,计算得当的话,可以把地底原油转移到别处?”

小七闻言眼睛一亮,道:“油气的运移?好像是有这方面的技术。九儿,你的意思是……”

小九道:“当初签订的协议,是在文莱范围内的一切油气采伐,都可以分成。文莱那么大点地方,海岸线总长才一百六十多公里,计算清楚,转移出去。”

小七哈哈笑道:“九儿,还是你聪明!难怪爸爸说,你最像他了!”

小九白姐姐一眼,怎么听也不像是夸人的话,继续道:“如果爪哇和大马再跳脚,就把文莱王宫炸毁,指责他们挑起战端,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三哥正闲的发慌,我和他各自带队,发起一次斩首行动。狠狠打一次,让他们认清谁才是这片领域的老大。”

小七哈哈一笑,道:“他们鸡贼着呢,只敢嘴上嚷嚷两句,不敢挑衅的。”

姊妹俩徒步回到市区,看着比起八年前壮阔十倍的古京,心中多有豪迈。

数以千亿美元计的资金投入,这还不算港资、湾资、韩资以及西方资本的投入,极低的税赋,特别是没有遗产税这一点,吸引了太多资本流入。

再加上,坚定严格的以法治国,只要在法律范围内,又有良好宽松的社会环境,使得兰国成为当之无愧的全球最安全国家。

但也是最自由的国家,因为不仅有合法的赌场,还有合法的性的服务。

和欧洲普遍合法的风俗业不同,兰国对风俗业的要求极高,本国国民参加这种工作要付出极高的入门费,单从这一点,基本上就杜绝了兰国女性落入风尘的可能。

对没有取得合法工作护照的华人从业者,同样会苛以重税。

所以这里的风俗从业者基本上是以日、韩、安南等国籍为主。

一个赌,一个嫖,还是都是合法安全健康的,单这两样,就让兰国成为世界男人心目中的旅游圣地……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大力打击非法赌博、非法风俗等从业者。

和大陆那种隔靴搔痒式的打击不同,在兰国抓住非法赌博者,基本上都是三年劳改起步,组织者还要加重,十年起。

至于非法风俗从业者,也基本是三年起步,组织者十年,若有强迫情节者,基本上死刑,无期的机会都没有。

数年下来,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九儿,联合国儿童权利委员会又点名批评咱们了,说我们不加入《儿童权利公约》,还说我们在儿童权利保护方面做出的努力远远不够,对我们将十一岁孩子判刑一案,表示严重关切。督促我们尽快加入公约,并保证对未成年人的刑罚不再发生。”

回到王宫后,天色将明,姊妹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小七谈起公事来。

小九冷笑道:“一群神经病!那个十一岁的孩子不只是儿童,还是罪犯,在学校屡次欺凌同学,最后还把人踹入河里,受害者几次爬上岸又被他踹下去,最后生生淹死。未成年人保护法是用来保护受欺负的孩子的,不是用来保护施暴者的。这一点都分不清,不是蠢就是坏!

我们已经法外开恩了,允许他活到十八岁再枪毙。他的父母作为监护人,屡次为孩子施暴做狡辩,才酿成惨剧。多出的这七年,让他父母坐牢顶罪。还有学校从校长到教导主任到班主任,人家孩子说了一年受欺负,还是毫无作用,全部入刑。、

用一次重判,保证今后兰国校园内再无欺凌行为。至于加入公约……阿美利加加入了吗?”

小七笑道:“除了咱们外,阿美利加是全世界唯一没有加入这个公约的国家。”

小九道:“那等阿美利加加入了再说。”

小七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道:“除了爸爸,也就你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厉害,有魄力!”

小九笑了笑,看向窗外,天色将明。

……

“孙贼,欸,别装死啊,爷爷们来看你了。”

十月末,京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内,傻柱骂骂咧咧道。

李源看着病床上没什么人样的病人,扭头问傻柱道:“这是许大茂?怎么成这样了?”

傻柱扯了扯嘴角,道:“这孙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要说这改开之后,什么都好,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着进来了。”

李源不解道:“那些东西,都要钱啊。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把他造成这个鬼样子?”

傻柱气道:“当初离开四合院,您可是送他一套房,亚运村那边,一平方米一万多,他那套房能卖一百多万呢,全让他造没了。”

病床上,本来还抹眼泪的许大茂,牙都掉光了,一头稀疏的白发,满脸褶子,眼看都快死了,这会儿又支棱起来,道:“嘿,那爷们儿也享受过了,见过大世面!比你强!你娶个母老虎,制辖的死死的,你家的钱让她炒股赔了个七七八八,最后不也什么都没落着吗?”

傻柱气骂道:“你放屁!爷们儿手艺在身,一年光徒弟孝敬的就吃喝不愁。你比得着吗?说你呢,少拉扯。”骂完对李源道:“这孙子忒不是东西,拿着钱和一群当孙女都嫌小的丫头片子疯完了后,从戒毒所出来,又折腾两年,眼看不行了,丫的给收容中心的人报了我的电话。这会儿快死了,央我找您来,见最后一面。”

李源摇头道:“找神仙也没用了。不过大茂这辈子也值了,吃过喝过做过孽还能活到这会儿,就像他自个儿说的,值了。”

许大茂傻眼了,真流下眼泪来,道:“别啊!源子,你可是一等一的神医,给瞧瞧,怎么着也得再活几年,要求不高,活八十就行。”

李源乐道:“想屁吃!你一身病气已经深入骨髓了,神仙难救。黑白无常这会儿都出发来这里了,你就省省吧。”

傻柱在一旁眨了眨绿豆眼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道:“早俩月还有些希望,现在真不成了。再说,你看他这熊样,活下去也没劲啊。关键是真没辙了,我又不是神仙。”

傻柱叹息的点点头,看向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许大茂道:“得嘞,孙贼,这辈子就这么着吧,下辈子继续造。”

许大茂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我还不想死,我还能活……源子,哥哥当年对不住你,你可别记仇,不给我治啊。”

李源笑了笑,道:“都哪辈子的老黄历了,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勾当?再说,我这人习惯吃亏了,吃亏是福嘛。”

正说着,见秦淮茹和一个妇人一起进来,那妇人看到李源却是惊喜了下,叫道:“源子哥!”

李源颔首,笑道:“京茹?有些年没见了,不是说随夫家去了外省了么,这是回京了?”

秦京茹笑道:“嗯,在齐鲁待了些年,才回来。源子哥,您怎么一点也没变呢,跟神仙一样。”

秦淮茹在一旁没好气道:“什么神仙?分明就是老妖怪!”

李源道:“你就说你馋不馋吧?”顿了顿补充一句:“说谎话下辈子吃一辈子二合面窝头!”

秦淮茹气的咬牙道:“馋,馋一辈子了,行不行?”估计是豁出去了,又瞪眼咧嘴笑的傻柱道:“你笑个屁!你不也一样?”

这会儿赵金月不在,傻柱胆上也长毛了,乐呵道:“得嘞,一样就一样吧。嘿,那年秦姐您嫁到咱们院来,回头冲我那么一笑,哎哟喂,甭提了,我的心都化了,当时恁死贾东旭,我自己去进洞房的心都有了。”

“呸!”

秦淮茹笑骂道:“瞧你那猥琐样,进去了也把你踹出去!源子进还差不多!”

李源划清界限:“别介,这进进出出的游戏,你们俩自己玩儿吧。带上贾东旭三人一起也行。”

秦淮茹满脸臊红的去捶李源,道:“要死!”

正热闹着,见阎解成和于丽居然也来了,李源乐道:“怎么都来了?”

阎解成先叫了声“源子哥”,然后嫌弃的看了眼许大茂道:“傻柱说这孙子快死了,让我们过来骂两句。”

李源哈哈笑,许大茂颤声道:“你们……你们还是人么?”

傻柱乐不可支道:“行了,大家伙能过来送你一程,你就偷着乐吧。好歹没让你死大街上,被流浪狗给叼了去。”

许大茂哭了阵,又笑起来了,道:“哎哟,还得是咱老街坊啊。等我下去后,挨个找齐人口,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二大妈,三大爷、三大妈,贾大妈、东旭……我们在下面也盖一间四合院,把你们的位置都空好,等着你们。”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骂道:“谁用你等?”

许大茂嘎嘎笑道:“不等你,我们轮番上来招你!没你这个臭厨子在,谁给我们做饭?谁给一大爷端屎端尿?嘎嘎嘎嘎!”

看着眼睛都放光冒着坏气的许大茂,秦淮茹对傻柱道:“就这,你还张罗着给他送终?”

傻柱扭头就走:“孙子才给他送终呢!让他一个人死这拉倒!”

许大茂急眼了,忙叫道:“别别别介!傻柱,傻柱!”

阎解成出主意:“还不快叫爷爷?他走了可真没人管你了!”

许大茂撕心裂肺喊道:“傻爷爷!傻祖宗!!”

傻柱坏笑着从门口进来,乐道:“嘿,多了个好孙子!”

秦淮茹没好气道:“你们无聊不无聊?”

李源说正事:“于丽,记个账本,这小子的丧事花多少钱,大家平摊,不然柱子哥回去没法交代。赵金月可不是吃干饭的。”

于丽应下来,李源看了看许大茂傻愣愣的气色,道:“今儿还是能捱过去的,不过也就这两天了。欸,电视剧正在四合院拍呢,大茂,想去看一眼么?”

许大茂一脸黑斑的老脸抽了抽,点点头道:“想。”

李源笑着让傻柱去请了两个专业护工来,安排了车,一行人转场四合院。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长枪短炮各种轨道摄像机布满了院子,听说大老板来看拍摄进度,导演还想专门停下来介绍,自然没被允许。

李源让他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一群人看乐子。

正在拍第四集,秦淮茹让傻柱给他顺几斤棒子面,不想被李怀德给看到了,李怀德借此逼迫秦淮茹从了他,秦淮茹惊叫,然后傻柱揍了李怀德。

几个人看着亲身经历,一个个面色感慨唏嘘,秦京茹问秦淮茹道:“姐,那个副厂长那会儿真这么坏啊?”

秦淮茹点头道:“可不是嘛,比许大茂还坏。就这,有人还和他称兄道弟呢。”

秦京茹下意识的看向许大茂,嫌弃道:“遭报应了吧?”

秦淮茹哈哈大笑,然后使眼色道:“不是他,他算老几,人家会拿他当回事?是这位爷!”

李源也不否认,点头道:“李怀德,那可是好人啊。可惜最后糊涂了,老想坑我一把,最后自己进了监狱,这会儿还坐牢呢。”

“许大茂……许大茂?”

傻柱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孙子怎么这么安静,看了眼心里就咯噔一下,只见许大茂面色暗黄,双眼紧闭,没了动静。

李源摇头道:“不用叫了,人走了。回到这个院子,看到过往的一幕幕,余愿已了。”叹息一声,看着轮椅上的人,道了句:“大茂哥,一路走好。”

秦淮茹轻声道:“今年……刚七十吧?”

傻柱抹了抹眼睛,点头道:“刚七十。”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辈子,突然走了,傻柱心里还真不落忍。

一行人不说什么了,一个个看着剧组热热闹闹的拍着戏。

戏里演的,都是他们当年的人生……

二零零六年,结束了。

……

PS:劳动节快乐!大概还有一两章,最后求一波月票。嘟嘟嘟嘟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