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论破屠龙令

从长乐宫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夜惊堂双手捧着太后亲赐的墨宝,自大红宫墙见穿过,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屠龙令的解法。

长乐宫周边宫人很多,也有巡逻的大内侍卫,不过瞧见他挂着靖王府腰牌,也没阻拦。

夜惊堂自然也没乱走,扛着鸟鸟先来到了御马监。

皇城很大,靖王有‘剑履上殿’的特权,不用徒步,马车直接进了宫城,停放在长乐宫侧面的御马监内,和女帝出行的御辇放在一起,有太监专门照看。

夜惊堂来到女帝的‘车库’内,在诸多车辇中寻找,尚未找到靖王的马车,反倒是被马场里的一匹马吸引。

御马监内养了十几匹马,都是女帝出行所用,其中一匹红马是单间,来回小跑的场地,比夜惊堂的住的院子都要大的多。

夜惊堂拿着画轴来到围栏外打量,可见红马肩高、体型都很惊人,身如火炭,不见半根杂毛,非常威武,他的马和这一对比,完全就是营养不良的小马驹。

夜惊堂以前在镖局走镖,半数时间上都在马背渡过,瞧见这匹江湖上就不可能看到的名驹,自然有点走不动道,和看玉体横陈的美人似得,来来回回打量好久。

红色烈马看起来被驯的很好,体型如猛虎,但性情还算温顺,在太阳下迈着小碎步走到围栏边缘,低头看着鸟鸟:

“嘶嘶——”

鸟鸟可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马,还有点怂,躲到了夜惊堂背后,悄悄探头:

“咕咕……”

夜惊堂本想抬手摸一摸马脑袋,但怕惹出事儿,还是算了,打量片刻后,就来到了靖王的车厢里。

夜惊堂在笨笨平时就坐的软榻旁,打开小柜子,发现里面书籍还挺多,除开《侠女泪》,还有放着几本杂书,上面是各大文人骚客对侠女泪的书评。

夜惊堂略显意外,瞧见‘同好’的见解,自然翻着看了下,结果发现各大名家的见解,确实有点东西,某些隐晦描写的寓意,他以前都没看出来。

看来笨笨研究的还挺深……

夜惊堂暗暗点头,把书评集放回原处,而后下了马车,准备离开。

但刚出车厢,就瞧见御马监的门口,进来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大红裙子,浑身无半点杂色点缀,只透着纯粹的艳丽,但那张更为艳丽的容颜,却又压得住这套大红裙装,一出现让夏日烈焰都好似失色了几分。

夜惊堂一愣,跃下马车,遥遥打招呼道:

“钰虎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叽。”

鸟鸟发现夜惊堂认识,很有礼貌的晃动翅膀,估计在说——大漂亮姐姐好。

身着红裙的大魏女帝,好似才发现夜惊堂,缓步走过来,盈盈一礼:

“我过来照料圣上的马,夜公子怎么也在?”

“我和靖王进宫,得了一副太后娘娘的墨宝,正准备回去。”

“哦……”

大魏女帝眨了眨眼睛,看向夜惊堂手里的画轴:

“太后娘娘的画?”

夜惊堂倒也没吝啬,来到跟前,颇为郑重的展开长卷:

“钰虎姑娘觉得如何?”

大魏女帝和妹妹截然相反,喜欢琴棋书画等雅玩,平时爱好之一就是往前朝名家的书画上盖章子。

瞧见夜惊堂让她鉴赏,大魏女帝来了兴致,站在跟前略微观摩:

“嗯……此画可谓神形兼备,把市井小民谋生不易的意境,刻画的入木三分……”

“高见!”

夜惊堂暗暗点头——果不其然,不是我眼力不行,是太后娘娘的画,凡人真看不懂……

两人胡扯片刻后,夜惊堂把画收起来,看向马场,询问道:

“这匹马是什么马?看起来着实威武,我刚才过来惊了一跳。”

大魏女帝过来,就是因为在远处看到,夜惊堂满眼惊艳盯了她的马半天,专门过来给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介绍:

“此马名为‘脂虎’,产自燕北,是十大名驹中‘乌云踏雪’的马王,世间独此一匹。”

脂虎……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的钰虎姑娘:

“这马和姑娘,无论名字还是气质,都挺般配。”

“这匹马的名字,都是我帮圣上取的,自然般配。”

大魏女帝随口解释了一句后,来到围栏入口,挑起围栏,准备进去。

夜惊堂见此连忙拦住:“当心,这马惊了,我不一定拉得住。”

“不用担心,此马一直由我照料,不会伤人。”

大魏女帝打开围栏,进入马场之中,大红马便主动跑了过来。

大魏女帝来到马侧,踩着马镫,侧坐在马鞍上,红色裙摆随风飘荡,在小马场缓行:

“驾。”

蹄哒、蹄哒……

鲜衣美人驾驭烈马的场景,带着股刚柔并济般的独特美感。

夜惊堂在围栏打量几眼,赞许道:

“钰虎姑娘的马术挺不错。”

“叽~”

鸟鸟点头。

大魏女帝在围栏前停下马匹,侧身回眸,看着下方的冷峻公子:

“夜公子这夸奖很没诚意,我骑马给公子看,公子是不是该赋诗一首,意思一下?”

夜惊堂听到这个,眉头一皱:

“对了,钰虎姑娘,我上次和你说的诗,你说当做没听过。结果第二天靖王就找上了门,差点给我上大刑。虽然没大事儿,但钰虎姑娘此举,确实有恩将仇报的感觉。”

“……”

大魏女帝眨了眨眸子,解释道:

“因为诗太好,随手写下,被其他宫女看见了。连累公子受罚,实在抱歉。”

夜惊堂也没和这姑娘计较,只是道:

“我不过一介武人,哪里会吟诗作对。”

大魏女帝都亲自跑过来了,见此有些不乐意:

“公子总记得些吧?上次出口成章,这次说半点不会,难不成是小女子惹公子生气了?”

夜惊堂微微摆手:“姑娘言重,上次真是忽然想起,伱和我讨论武艺,我可能还有点见解,讨论诗词,实在为难我了。”

大魏女帝见此,明知故问道:

“是吗。武艺我也会一点,刚才听圣上说,公子在鸣龙潭,和靖王商讨破屠龙令的法门,公子可有见解?”

这完全是刻意刁难一下。

但大魏女帝没想到的是,夜惊堂直接侃侃而谈道:

“屠龙令和八步狂刀一样,都是走极端的刀法,但比八步狂刀更凶悍。八步狂刀是循序渐进越来越猛,而屠龙令则是只要成功起手,百斤重刀根本不敢拦。所以想破招,必须从起手式入手。”

大魏女帝微微颔首:“八步狂刀以前是世间最快的刀法,连八步狂刀都拦不住起手,只能想办法硬接第一刀。”

夜惊堂略显讶异:

“姑娘看起来比笨……比寻常武人要聪明。”

大魏女帝跳下马匹,趴在了木制围栏边缘:

“知道路是一回事儿,披荆斩棘开创运气法门,登上山顶又是另一回事儿。公子的见解,江湖上顶尖武夫必然也想过,至今没人能破招,说明这条路很难走。”

“确实难走,我琢磨了个把时辰,才摸到点苗头。”

夜惊堂发现和钰虎姑娘讨论武学,比笨笨顺畅的多,也是来了兴致,把画卷和书籍交给钰虎姑娘,而后取下螭龙环首刀,挂在了右腰。

“屠龙令把刀挂在背上,以躬背弹刀方式起手,第一刀必然下劈。有‘后撤步’的存在,这一刀拦不住,只能躲闪或者强接。”

夜惊堂横档跨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支撑身体,同时左手拔刀。

嚓——

刀出鞘过半,夜惊堂右手按住刀背,往前架起:

“右手支撑刀背,右脚撑地,用以抵挡屠龙令的千钧巨力;刀锋向后,斜指右侧,屠龙令劈下来,必然滑向右边,气劲亦会消减;只要屠龙令滑出,我右手推刀,他不断脖子,也得被斩断右臂。”

夜惊堂演示完起手式后,询问道:

“姑娘觉得如何?”

“……”

大魏女帝眼底闪过意外,起身绕过围栏,来到夜惊堂跟前,继而双手撑着围栏,微微跳起,臀儿坐在了围栏上,低头仔细打量:

“用这个起手,同等水准,确实有可能架住屠龙令起手。但没有运气法门支撑,这就是个花架子。”

夜惊堂暗暗摇头,觉得这也是虎笨笨,认真道:

“都知道用什么姿势起手了,就相当于知道了考题,顺着考题往下写就行了,怎么运气最合适,就往哪里走。不过这东西比较难想,估计得琢磨好几天……”

“……”

大魏女帝腿儿轻轻晃荡,稍微琢磨了片刻:

“你这一招,能架住屠龙令,但出刀变慢,遇上八步狂刀,刀最多拔一半,对方已经砍到脖子上了。”

(本章完)

第130章 打架记得穿裤子

夜惊堂自然明白,左手一抬刀就出去,和左手移到右边的速度差距。

他这个起手式,遇上他的八步狂刀,同水准当场就得被斩首。

夜惊堂对此解释道:“看到这个跨步没有?遇上八步狂刀后撤一步,遇上其他刀法则前踏,这是屠龙令破八步狂刀的方式。而且这个左手拔、右手推,也刚好能挡八步狂刀起手式。八步狂刀第一刀没法撼动对手,就做不到环环相扣的效果。”

大魏女帝在脑海里仔细演练,发现还真是如此,想了想又道:

“只有一招,属于守势,就算架住了屠龙令起手,没能推刀制敌,等你反手砍第二下,屠龙令已经转起来了,你根本接不住;八步狂刀更不用说,能把你砍成三截,伱怎么办?”

夜惊堂保持跨步推刀的动作,认真思索了片刻,把左脚放在了后面支撑身体,右脚在前。

大魏女帝微微蹙眉:“你这还不如刚才架子稳。”

“这你就不懂了。”

夜惊堂左手拔刀,右手推刀:“架住屠龙令后,对方必然滑向右侧。重刀难以收力,又不能滑出我的刀尖,只能强压刀锋,把我推开。对方强压的位置,必然在刀头,我只需借他的力道,转把旋身……”

嘭——

护栏外传出一身爆响!

夜惊堂双手架刀,换为右腿支撑身体重量,顺刀而走旋转身体,放在后面的左腿,往前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用右腿鞭腿,会踢到对方刀刃上,且左腿站不住;用左腿鞭腿则不然,对方反应快能踢中手肘,连带重刀惯性,对方很难站稳;对方反应慢,直接中太阳穴,估摸能当场踢死。”

?!

大魏女帝开口道:“你在研究刀法,怎么用上腿了?”

夜惊堂眼神无奈:“你这就钻牛角尖了,谁规定刀客切磋不能用腿踢人?”

大魏女帝随口说说罢了,想了想又道:

“你这刀法,只能打屠龙令,遇上八步狂刀,对方收刀太快,你敢收刀出腿,人当场就没了。”

夜惊堂想想也是,他这刀法只能对付重刀,遇上轻刀还不如八步狂刀,想要在刀坛登顶几乎不可能。

夜惊堂琢磨片刻:“暂时才想到这里,实在不行,就直接用八步狂刀来硬莽,我右手刀,必然比左手刀强。”

大魏女帝微微一愣:“八步狂刀第一式,是左手刀,用右手拔,后续怎么接?”

“把运气法门颠倒一下,反着练就行了;本来是八步狂刀是一刀弱、二三刀强;反过来就是一刀强,二三刀较弱,第四刀是双手,再无区别。”

大魏女帝点了点头,从围栏上跳下来,伸出手:

“刀给我。”

夜惊堂见钰虎姑娘对刀法门道很了解,就把螭龙环首刀丢给了她,从马厩旁取来一根短木棍,在面前摆开架势:

“我们同时出手,你来感觉一下。”

大魏女帝把刀挂在腰带右侧,在丈外站定,魅惑众生的气质,配上一袭红衣,再加把刀,说起来江湖气比夜惊堂都足。

夜惊堂把木棍象征性的挂在背后:

“双手一起动,如果屠龙令反应慢,直接用右手拔刀,出八步狂刀第一式斩杀;如果对方同时起手,右脚在前,左手拔刀……”

“我知道。”

“好吧。准备好,一、二、三!”

呛啷——

马厩外闪过一道寒光。

大魏女帝红裙猎猎,身形暴起,左手拔刀过半,持鞘右手按住了刀背,右脚刚好落在夜惊堂近前。

夜惊堂左脚后撤,躬背弹起背后木棍,双手持棍对着中门劈下。

铛~

大魏女帝左手倒持长刀,右手按住刀背,恰到好处架住木棍,待木棍力量压来,往右侧滑去之际,身随力走,左腿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向夜惊堂面门。

嘭——

?!

夜惊堂没料到这钰虎姑娘切磋起来没轻没重,竟然真踢!

他才练了屠龙令第一式,还没来得及深究,如何接得住自己研究的招式。

眼见钰虎姑娘眼神锋锐,一记毫不留情的鞭腿扫过来,夜惊堂只能忘掉手上拿的是‘重刀’,直接矮身躲避鞭腿。

唰——

柔顺红色裙摆,从脸上一扫而过。

惊鸿一瞥间,可见裙底之下,是笔直修长的右腿,如同白玉柱,丰润白皙没有半点瑕疵,腿上也没有裤袜,就是一条干干净净的大白腿,踩着红色宫鞋,往上看去……

外面大太阳,裙子下面光线还挺好……

说没穿,腿之间明显有红色布料遮挡。

但说穿了,露的也太多了,遮挡布料最多三只宽……

呼——

夜惊堂还没看仔细,红裙忽然压了下来,遮挡了视野。

继而左腿下压,架在肩膀上,柔顺裙摆顺着脸颊滑落,看到了钰虎姑娘的脸颊,正表演着‘一字马’,把腿放在他肩膀上压腿。

夜惊堂偏头望向脸侧的白皙小腿和红色宫鞋,略显不满:

“钰虎姑娘,你怎么没轻没重,演练招式罢了,你真踢?”

大魏女帝初衷是想来个‘寸止’,把腿停在夜惊堂耳边,没料到这傻小子躲这么快,直接往裙子下面钻。她用左腿压着夜惊堂肩膀,手中刀抬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

夜惊堂感觉这话在哪里听过,严肃道:

“你压裙子那么快,我能看到什么?你找我麻烦我可不认,这是你自己不讲武德,我紧急避难,正常反应。”

大魏女帝确认妹夫理直气壮没异样后,把腿收起来:

“是我力道没控制住,冒犯了公子。”

“无妨,彼此切磋演练,有所失误很正常。以后和人切磋,记得穿武服,穿裙子还用鞭腿,容易伤敌一百自损十万。”

大魏女帝拍了拍裙子:“我穿着裤子,比较短罢了。夏天热,这么穿凉快。”

穿着吗?

夜惊堂觉得这宫女虎头虎脑的,他也不可能撩裙子验证,把刀接过来:

“姑娘觉得这套刀法有没有可行性?”

大魏女帝斟酌稍许:“八步狂刀是接近完美的刀法,只怕屠龙令一家,为了破屠龙令,放弃八步狂刀的最大优势,属于本末倒置。在我看来,得继续打磨,若能另辟蹊径,保住八步狂刀的精髓之处,又防住屠龙令起手,这刀法便举世无敌。”

夜惊堂一番演练,也发现了很多问题,点头道:

“确实如此,姑娘看起来对刀法挺了解。”

“圣上喜欢武艺,我耳闻目染,自然知道一些。你这套刀法若是大成,足以在史上留下名字。你准备把这套刀法叫什么?”

夜惊堂思索了下:

“百斩!”

“叽?”

鸟鸟摊开翅膀——没完了是吧?

大魏女帝看起来听懂了‘白斩鸡’的意思,也笑了下,稍微琢磨:

“听圣上说,夜公子今天去了鸣龙潭,那地方对武人益处很大。要不要小女子帮你美言几句,让你在鸣龙潭多待些时日?”

夜惊堂只是不好再麻烦笨笨了,心里何尝不想住在鸣龙潭,见此略显意外:

“那可是圣上睡觉的地方,钰虎姑娘说的上话?”

大魏女帝点头:“可以。夜公子准备怎么谢我?”

答谢?

我帮你捞玉佩,到现在还欠笨笨一屁股债,你还好意思要答谢……

夜惊堂见钰虎姑娘脸皮这么厚,仔细想了想:

“我倒是有办法,让姑娘出宫恢复自由身。”

大魏女帝本来是想敲诈诗词,听见这话,问道:

“我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宫女,你有什么办法让圣上割爱?”

宠爱?

夜惊堂觉得这词儿不对,凑近几分:

“钰虎姑娘和当今圣上……那什么……”

磨镜子。

大魏女帝看出了夜惊堂的意思,点头:

“对,我每天都睡在龙床上。”

“!”

夜惊堂心底颇为意外,但看钰虎姑娘艳压云安的姿容,又觉得不无可能。

怪不得不穿裤子……

夜惊堂压住眼底的古怪之色,好奇询问:

“钰虎姑娘也喜欢女人?”

大魏女帝随意道:“我是宫人,这种事儿我能做主?”

那就是不喜欢?夜惊堂暗暗叹了口气,心头五味杂陈,觉着这姑娘也是可怜,正想说什么,又看向钰虎姑娘的发髻。

大魏女帝只穿着一袭红裙,没有戴首饰,墨黑长发挽至脑后,以红色束起,看起来一尘不染。

但也真是如此,有其他颜色就很显眼,夜惊堂借着阳光,明显看到黑发之间,藏了一根白丝,不显眼,但发觉后就极为刺目。

“钰虎姑娘怎么有白头发?”

大魏女帝摸了下头发,随意回应:

“愁的。夜公子早些回去吧,待会有宫人过来撞见,圣上吃醋,你得掉脑袋。”

?!

夜惊堂才发现,自己在和女帝的侍妾唠嗑,当下抬手一礼,准备告辞。

大魏女帝帮夜惊堂拿起放在马车边缘的书籍画卷,正欲递过去,忽然发现——这本装裱庄重大气的书籍,离人好像拿着看过。

她随意翻开……

一脸懵逼?

大魏女帝脚步一顿,还没看仔细,就发现一只大手按在了画册上。

抬眼看去,冷峻不凡的夜公子,保持着温文儒雅的神色,把书籍画卷接过去:

“我先告辞了,有缘再会。”

说着扛着鸟鸟,不紧不慢离去。

大魏女帝眼底稍显古怪,直至夜惊堂离去,才暗叹道:

还算有点良心,没把事情推到离人头上……

——

才写完or2!

(37/497)……

多谢【炅钰】大佬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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