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媵妾

长安东城,安兴坊。

南镇抚司。

锦衣卫下辖南北镇抚司,北对外南对内。

北镇抚司抓坏人,而南镇抚司抓北镇抚司的人……

所以,韩涛、姚元从来不对付。

不过这一次做恶人的,是沈浪。

抄家……

历来是锦衣卫油水最大的肥差。

三年不开张, 开张吃三年。

能够得上抄家级别的犯官,家里大半油水丰足。

这样的地方,随便捞一手,就抵得上几年的饷银,甚至还多。

这种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挡的住的。

“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 本侯亦懂。只是……”

“本侯事前已让人传下命令, 此次抄家完事,会额外发放一笔赏银与诸校尉,足有你们二月粮饷之多,还不够吗?”

“贪得无厌!!”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军法难练强军。锦衣卫为天子亲军,为天下第一荣耀之军,何等威名,岂能容偷鸡摸狗之辈玷污?”

“此辈下场,尔等好好看看,都记在心里。等下回再动贪念的时候,扪心自问一下,值得吗?”

说罢,贾琮未再多言,自前庭阔步离去。

他极少在锦衣卫内过多的露面,有什么事, 多通过南北镇抚司出面,如此一来, 便减少了太多目光……

不过,他虽没有亲自去抓揽南北镇抚司权力,寻常事务皆由韩涛、姚元去处理,却通过展鹏、沈浪二人,始终拥有南北镇抚司的权力。

立身正不揽权是一回事,执掌大权又是另一回事,这是两码事。

留下一座京观,和数十个等待军棍行刑的校尉,贾琮在展鹏的护从下,回了贾家东府。

……

尽管事前已经约好,可等贾琮到家时,也已近申时末刻。

天已黄昏。

见内宅并无甚人,贾琮便径自前往了会芳园。

京中有后花园的人家,除却天家之外,屈指可数。

也就贾家占着开国功臣圈地早的便利,早早在寸土寸金的神京城内,圈了一大方土地。

纵然如此,也只居长的宁国府才修了这样一个大园子,连荣国府都无。

贾母这般尊崇,也只在荣庆堂后修了一个大花厅。

又哪里及得上会芳园?

自便门甫一入园,便春花满地,白柳横坡。小桥通若耶之溪,曲径接天台之路。

石中清流激湍,篱落飘香,树头绿叶翩翻,疏林如画。

晚风乍紧,初罢莺啼,暖日当暄,又添蛩语。

遥望东南,建几处依山之榭,纵观西北,结三间临水之轩。

笙簧盈耳,别有幽情,罗绮穿林,倍添韵致。

前世以一把柳叶刀辛苦奋斗经年,也不过在二线小城内搏得一蜗居之所。

如今……

看着这清幽的花园,还是在寸土寸金的神京西城……

贾琮心中隐隐有种荒谬感,穿越果真是发家捷径。

放在前世,便是以他的医术,再努力上一百年,也不可能在京城买一座这样的宅子……

正胡思乱想着往东北向走去,忽见一人影自西面而来。

会芳园原是宁府的家业,不过贾琮南下前,曾让人特意开了一道门连通西府,以便西府姊妹们方便过来顽耍。

这自西而来的身影,自然是西府中人。

等人影靠近,贾琮眉尖微微一扬,笑道:“三妹妹,你怎从这边过来?这又是怎么了,都快夜了,走路还神思不属的,也不怕摔倒了磕着。”

“呀!”

来人这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看到贾琮连朝服也没换站在那,先唬了一跳,然后转惊为喜,高兴上前拉住贾琮的胳膊道:“三哥哥回来了?”

贾琮“嗯”了声,又问一遍:“这是怎么了,天都黑了还一人走,又这般出神,万一出点事不是闹着顽的。”

探春笑道:“家里嘛,能有什么事……”不过迟疑了下,还是小声道:“三哥哥,刚我去给老爷、太太送荠菜饺子,听到了一事,总觉得有些骇人,所以才……”

贾琮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呵呵笑道:“什么事,能让我‘才自精明志自高’作难害怕?”

“三哥哥啊……”

探春不依的嗔了声,美眸白了贾琮一眼后,方靠近贾琮小声道:“我去时正好听见太太和老爷商议,要将二姐姐送入宫里,与大姐姐作伴。好像,宫里的大姐姐要大喜了。三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让二姐姐去充当媵妾?可宫里那样的地方……”

探春没说完,就见贾琮一双眼眸在昏夜里亮的骇人。

他虽没说话,但探春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贾琮身上压抑着的震怒之气。

“三哥哥……”

探春有些受不住这种随时欲爆发的危险气息,有些怯怯的叫了声。

贾琮轻轻呼出口气,看着探春灿然一笑,道:“你这丫头,怕什么?我还会凶你不成?”

探春这才松了口气,娇哼了声,道:“那谁知道,三哥哥是绝世大将军,妹妹只一小女子,怎能不怕?”

贾琮呵呵了声,见探春俊眼修眉间闪动着少见的娇憨和欢喜,呵呵笑道:“走吧,去天香楼,时间久了她们也不放心。至于老爷太太所说之事,三妹妹就不要同别个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了。”

探春“嗯”了声,乖巧模样若是让贾环看到,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贾琮哈哈一笑,倒笑的探春不好意思起来,“凶巴巴”的盯了贾琮一眼,问道:“若是老爷太太不送二姐姐了,送我进宫怎么办?”

贾琮闻言,伸手摸了摸鼻梁,道:“这样啊……那……有些难办呢……”

“三!哥!哥!!”

探春修眉倒竖,俊眼圆睁的看向贾琮,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

贾琮“懵懂”道:“怎么呢?三妹妹是想多要些嫁妆吗?”

“呀呀呀呀!”

暴走的探春实在忍不住了,虽也知道贾琮在逗她,可还是气不可耐。

张牙舞爪的扑向了贾琮,贾琮哈哈笑着折身就跑,往天香楼方向而去。

……

翌日清晨,晨曦未明。

贾琮缓缓睁开眼,定了定睛后,将搭在胸前一条白玉般的胳膊轻轻拿起,放在一旁锦被内,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平儿,嘴角弯起一抹微笑。

没有过多动作,他一人悄无声息的起了床,简单洗漱了番后,就往前院随亲兵一起晨练。

美色虽好,但也要有身体去享受。

前几天他虽沉迷了一阵,但贾琮同样有足够的毅力,控制住自己的欲念,而不是被欲.望所主导,沦为打桩机……

一个时辰后,满身大汗的贾琮回至宁安堂后堂,温婉的平儿服侍着他沐浴后,更换了新衣。

一起用罢早饭,贾琮正要说去西府,就见西府王夫人的丫鬟彩云过来,道贾政、王夫人有事相请。

贾琮随告别平儿,往西府而来。

……

西府,内书房。

梦坡斋。

贾政一身常服盘坐在炕上,正在炕桌上书写着什么。

见贾琮进来,不等他见礼,一迭声唤道:“来来来,琮儿快来,看看我新写的一幅字如何?”

贾琮到底还是与他和坐在炕边的王夫人见了礼,然后方上前,看了看贾政所书,竟还是他的词作……

不过说实话,贾政的书法和他的文气一样,实在平平。

看似工整,其实没什么灵气可言。

只是看贾政期盼的目光,贾琮微笑道:“老爷笔力浑厚,拙而不媚,方正持重,侄儿所不及也。”

贾政闻言大喜,还好心里还是有数的,哈哈大笑道:“琮儿过誉了,为叔在文墨一道并无太高的天分,也只是勤练些罢。说起来也是沾了琮儿的光,自琮儿清臣体一鸣惊人后,连我也从中得到了些启发,再下笔,比往日多了些不同之处,颇受京中士林雅士们的褒赞。不过,到底还是不如琮儿。”

贾琮微微躬身道:“不敢。”又微笑道:“老爷心情不错,太太也好?”

贾政呵呵一笑,王夫人笑的慈爱些,点头道:“昨儿你们送来的荠菜饺子老爷和我都尝了,极好的。难为你有心,还给你们姊妹寻些好顽的,又能尽孝心。不说我们,连老太太昨儿也吃了几个。宝玉刚还说,今儿还想去呢。”

贾琮正要开口,贾政却哼了声,道:“琮儿是为了他这些姊妹们能有个消遣的去处,又能知道生活不易,是用心良苦。宝玉那孽障不过贪顽,上不得台面的畜生。”

别说王夫人面上挂不住,贾琮听了心里都一颤,看了眼王夫人后,笑道:“老爷,向好总比向坏强。勿以善小而不为,宝玉若能每日向好一步,积沙成山,便会愈发长进。单丝难成线,孤木不成林,家里骨肉稀薄,侄儿还盼着宝玉、环哥儿再长大些,能助我一臂之力,打虎亲兄弟嘛。”

贾政闻言轻轻一叹,有些悲观道:“这个念想……你还是别太含希望。他们与琮儿相比,就好比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之明争辉?看看琮儿你做的事,再看看那两个小畜生……”

王夫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悄声提醒道:“老爷,琮哥儿忙,说正事罢。”

贾政哼了声,不过到底给发妻留些体面,正了正面色,道:“琮儿如今是贾家之主,家中大事,合该有你拿一份主意。是这般……有风声传来,你宫里大姐姐那里,多半是要封妃了。如今后宫的事,都由她代管,皇恩浩荡。只是太太念她不易,想再送个家里人进去陪她。老太太那边倒是应了,不过老太太说此事涉及外面,还是问问你的意思,不然再闹起来又怪到她头上……咳咳,老太太多虑了。”

王夫人打量着贾琮的面色,笑道:“和琮哥儿盼着宝玉、环哥儿长大了好帮你一般,我们也担忧你大姐姐在宫里孤木难支,家里没甚能帮她的,送个姊妹进宫作陪,总好些。正好宫里又要新进秀女了……琮哥儿,你说呢?”

贾琮闻言,面色不变,沉吟了稍许后,缓缓摇头,道:“老爷、太太,此事,万万不可。”

听闻此言,贾政面色一怔,王夫人面色却沉了下来。

……

(本章完)

第549章 大喜事

梦坡斋外间,彩霞、彩云、金钏等一干大丫头,无不面面相觑。

贾家上下都知道贾政夫妇对贾琮的大恩,贾琮素也承认此恩,多次言表会报答此恩。

却不想,竟会在此事上与贾政夫妇意见相左。

也是, 毕竟二姑娘迎春才是他的亲姐姐……

媵妾,说的难听些,和陪床丫头有什么分别。

尽管古而有之,但不过是妃子身子不便侍寝时,用来临时代替之人。用别的丫头不放心,只有用自己的妹妹或是侄女儿, 就算真分担了恩宠,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只有极少数的媵妾才有可能入了君王眼, 升一格为嫔妃。

绝大多数, 从始至终也不过是床上玩物。

若有人做着母以子贵的美梦,却又是痴心妄想了。

宫中天子行房,皆有宗人府太监、宫女掌着玉册,详实的记录下行房时日和时间。

完事后,太监还会询问天子,是否留下龙种。

天子若点头,才作数。

若不准,则会以秘法排出女子体内龙精。

哪怕侥幸成孕,没有玉册做证,都作不得数的。

如媵妾这类,古来未见有几人成孕的,自始至终,都是默默无闻的替代品,还要受着自家亲人的怀疑和提防……

贾琮心疼同父长姊, 亦是有的。

但这是小女人的心思,在正常男人看来, 这是为家族出力,成就家族荣耀的最好法子。

家族中两个女儿进宫服侍天子, 总比一个强。

但凡有一人诞下天家血脉,那……

本就勋贵之家的贾家,立马再度升格一级。

最重要的是,如今天子绝后,一旦有了龙种,那……前途不可限量!

贾政和王夫人原都没想过,贾琮会拒绝。

因为无论是元春还是迎春,只要怀上龙种,贾琮都会成为国舅爷。

如今贾家在外面做事的只有贾琮,受到最大好处的也是他。

他怎会拒绝?

没有道理的。

贾琮见王夫人和贾政二人不解,竟先走至门口,淡漠下令道:“今日之言但凡有半句传到外面,所有人全家都发配去黑辽。去外面候着,再有偷听者,军法不饶。”

彩霞等人唬了一跳,哪里敢多言,乖乖的出去廊下,站的远远的。

等重新折回来后,见贾政夫妇面面相觑,贾琮面色凝重,轻声道:“老爷太太想来也知道,后宫之主如今是什么下场。如今六宫无主,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知凡几!如今看来,是大姐姐领先一步。但老爷太太知道,大姐姐凭何领先一步么?”

贾政哑然,王夫人却缓缓道:“可是因为,琮哥儿在前朝打开了好大的局面,所以……”

贾琮摇头道:“太太,或许有些许琮之缘故,但更重要的是,大姐姐秉性纯善,中宫皇后落难,六宫嫔妃皆避之不及,视若灾星,唯独大姐姐日日前去请安问候。且待太后至孝,连犯下过错的宫人,也极少重罚。天子罹逢伦常之祸,虽看不出什么悲色,但内心必然极痛。故而大姐姐这种原本在宫中无论如何出不了头的良善性子,在陛下看来,如同黄金般贵重。

但是,如果家里起了别的心思,想再送一人入宫邀宠,贾家必会成为别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提,落在陛下眼里,也会是别有用心之举,如今陛下心中正是最敏感之时,适时必然会牵连到大姐姐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宫中之人,靠的终究是圣眷。圣眷一旦有失,则大势去矣,回天乏力。

老爷太太,恕琮直言,如今大姐姐正在极紧要的关头,只要咱们不出错,一个贵妃之位,多半跑不了……可若咱们给她拖了后腿,那……想全身而退都难,毕竟,她必然会被其她人视为最大的威胁者。

所以这个时候,家里多做多错,陛下乾坤独断,天下事何事能逃过陛下之法眼?

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老天爷!”

听完贾琮一席话,王夫人忍不住惊念一声佛号,道:“竟还有这么多说法?”

贾政连连点头道:“是啊,宫中凶险之极,多做多错,了不得!若非琮儿提醒,吾等险些犯下大错!”

贾琮微微皱眉道:“此法应该不是老爷太太的心思,是何人与老爷太太出的主要?莫非居心叵测?!”

贾政闻言面色一变,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也变了脸色,迟疑了下,道:“是你舅母……她,应该不会有歹心吧?你大姐姐也是她嫡亲外甥女儿。”

贾琮眼眸微眯,沉声道:“太太,论理琮不该妄议长辈。但老爷、太太为至亲之人,琮便不讳言心思。王家虽是太太娘家,王家舅舅也是极好之人,但那舅母并非贤能之辈,远不及太太万一。先前她与王礼合谋于琮,妄图置琮于死地,以贪沁芳园香皂买卖。王礼被流放三千里,病死途中,便结下了大仇。当然,此事许是琮生小人之心,但是,对一个丧子妇人之心,终不能不防。琮倒不怕什么,以一介蠢妇之能,又能耐我何?可大姐姐在宫里到了极紧要之时,出不得半点差错。另外,宝玉心地纯善,不会防人,万一她真起了坏心思,害我不成,迁怒到宝玉身上,那……”

这话真真唬的王夫人去了半条魂儿,若是早先一日贾琮这般说,她必是不信的。

可经历了媵妾之事,王夫人心里惊怒之余,哪里还能坚信她那娘家嫂子?

在小姑子看来,嫂子从来都是外人!

她自然不知道,读书人上起眼药来有多狠……

长吸一口气后,王夫人点点头,看着贾琮忍不住道:“琮哥儿,往后你可多照看些宝玉,我如今就这么一根独苗儿,你就看在我的面上罢……”

见王夫人惊恐之下难得放下架子伏低,贾琮忙道:“此话太太断不必再说,本分之事。”

贾政也不悦的看了王夫人一眼,道:“琮儿最是纯孝良善,友爱姊妹兄弟,这点连老太太都放心,何必多言?”说罢,又叮嘱贾琮:“外面艰难,你自己要多当心。实在不行,不要强求。你如今也是冠军侯了,家里也还过得去,回家来读书写字,也能过好。”

贾琮心中一叹,面上却笑的灿烂些,道:“侄儿省得。”

却见王夫人都抽了抽嘴角,连她都懂得,外面的事和内宅争锋差不离儿。

进一步可以,但退……

到了这个位份上,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当然,这些也都是她娘家嫂子从王子腾那学来的。

不过,她认为没错。

贾琮,依旧在一条绝路之上……

等贾政和贾琮又说了几句话,王夫人忽然想起什么,看着贾琮道:“对了,还有一事,琮哥儿你也想想妨碍不妨碍。”

贾琮道:“不知太太所言何事?”

王夫人笑道:“也是昨儿下午才知道的,史家保龄侯夫人昨儿来说,振武将军夫人田氏托了媒人上门求亲事,说是相中了云儿丫头。”

贾政闻言,面上也多了分笑意,毕竟是喜事。

贾琮闻言一怔后,道:“振武将军,卫固?”

王夫人笑道:“正是他家,倒也还不错,琮哥儿可以为这里有什么干碍没有?”

她担心影响到元春……

贾琮却忽然想起了“湘江水逝楚云飞”和“寒塘渡鹤影”两句诗来,只是……

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去否定。

别说此事不会影响贾家,就算会影响,难道他还能以此为由,不准史家商议湘云婚事。

若如此,又置湘云于何地?

见他一直不说话,王夫人心里一跳,忙问道:“琮哥儿,果真有什么干碍?”

贾琮微微苦笑着摇头,道:“这倒没有,只是……太太,云儿才多大一点?那么小就说亲了?”

王夫人见他诧异的是此事,不由好笑道:“也不算小了,再者,只是订亲,成亲还得过二三年。云儿是个命苦的,小小年纪没了老子娘,史家又……能寻到一个好婆家,也是好事。”

贾琮闻言,呵呵笑着点点头。

眼中浮现出顽童一样的湘云模样,但愿今生,你能被温柔对待……

……

贾琮自西府归来时,家里正热闹。

如今姊妹们愈发爱往东府来逛了。

在西府虽也好,可一来这么些年都转遍了,没甚意趣。

二来,行动处都有嬷嬷丫鬟看着,还有亲长在,着实不便宜。

东府就不同了,贾琮这里一般不准丫头进,嬷嬷就更不用提了。

纵然有人跟着,也极少有敢开口啰嗦的。

如此一来,东府简直成了贾家姊妹们的乐园,令人乐不思蜀。

更别提还有一座会芳园!

若非贾琮和贾母实在不对付,贾母不大乐意见姊妹们常往东府跑,她们巴不得一日十二时辰都在这边哩。

贾琮刚一进门,正叽叽喳喳一群女孩子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过一张张俏脸面色精彩,眼波流转的看着贾琮。

唯有俏脸晕红的湘云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凶巴巴的威胁诸人:“谁也不许说!!”

宝钗、探春等人含笑点头,还是拿眼睛看贾琮。

贾琮笑眯眯道:“云儿,听说你有喜事了?”

“哎呀!”

湘云本就晕红的脸蛋,刹那间更加染成了红绸,她一跳老高,叫道:“谁是反叛的出卖我!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贾琮呵呵笑道:“是太太。”

“……”

湘云张牙舞爪的僵在那里,其她姊妹们却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湘云一跺脚,皱起鼻子哼了贾琮一下,背过身去不理他。

只这一转,贾琮才反应过来,看着湘云身上无语道:“你穿我衣裳作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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