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0576【钟声响起】

洪武元年冬,第一场雪降临。

天气还不是太冷,但官员们已经可领低温补贴。

种师道身为阁臣,乘坐马车前往皇城,即便是他也只能用劣马拉车。

天驷监皇家马场已经恢复,但那里目前只有数百匹马,其中一大半都是从兰州补充过来的。

雪不大,落地很快就化掉,街上湿漉漉一片。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还有巡铺兵沿街查看,若是发现乞讨者,就会立即报告给厢官长。(巡铺兵类似社区民警,宋代的大城市已经有了。)

厢官长则派人去调查,如果乞讨者有家人,勒令其家人好生看管。

那些没有家人,或家人穷困者,将暂时由济养院接手,视情况而进行不同安排。

年纪不大且身体健全的,凑够数统一迁徙到西北边疆。

年迈或残疾者,由济养院收养并安排工作,一般是参与军事装备生产。比如制作古代版压缩饼干,制作醋布,缝制士兵服装等等。

第一批将士常服,已经定下规格,优先给京畿军队换装。

样式没有搞得太离谱,仅略微改动宋朝的缺胯袍。

这种戎服行动很方便,是宋代士兵的制式服装。但到了宋徽宗时期,就连禁军都不一定会发,顶多给几个小钱让士兵自己制作。

军官的服装更高级一些,但大体样式没有太多差别。

帽子则有幞头和笠子,军官为皮笠,小兵为草笠。

军官可穿皮鞋,小兵则是布鞋。

五行生克那套,朱国祥和朱铭都懒得管,将士们的日常服装皆染成红色。

种师道透过车帘观看街上景物,他对现在东京更加满意。

以前的东京虽然繁华,但偏僻角落乞丐太多。到了冬天扛不住风雪,有些只能活活冻死,又或者藏入暗渠被地下世界吸收。

现在朝廷设立了专款,一股脑儿送去西北边疆种地。

马车驶到东华门,种师道下车进去,没走几步便来到“候车室”。

这是最近定的新规矩,官员们进入皇城觐见、办公或上朝,从四品及以上官员可乘坐马车,七十岁以上也可以乘坐马车。

一来能给官员们体面,二来也提高办事效率。

皇宫里还专门准备了一些大车厢,可以同时容纳十二人坐到车里。

“候车室”已有三人,纷纷起身作揖:“种相有礼了!”

种师道连忙回礼。

立即有女吏前来奉茶,是女吏而非宫女。

这里虽然是皇城,但并非东宫与后宫,属于皇城里面的办公区。

本着能不用太监就不用的原则,役吏都是些身家清白的健全之人。而且有男有女,他们有专门的制服和腰牌,只能在个别办公区域活动,就连内阁等机构都不得靠近。

“候车室”里烧着炭火,还有零食和热茶,在这大冬天倒也舒适。

差不多攒齐了十人,就没有再等待,众臣一起坐着马车前往政事堂。

今天并非大朝会,而是阁部重臣会议,个别侍郎也被邀请来参加。

到了政事堂坐下,等待片刻又有一拨大臣进来,不多时就连太子也到了。

“皇帝驾到!”

随着由远及近的几声呼喊,众臣齐刷刷站起来,朝着朱国祥作揖行礼。

朱国祥微笑道:“且坐。”

“谢官家!”众人又陆续坐下。

朱国祥道:“先说说户部事情。”

钱琛站起来说:“市舶制度还在修订当中,开春之后应该能够颁布。浙江、江西、福建三省的逋赋,今年已下令全部免除,须得尽快安排可靠官员,接受这些地方的各处场监。特别是金银铜监,要改为铸造大明新钱。”

“吏部有困难吗?”朱国祥问。

李含章回答道:“第三批官员已经选定,但今日有雪,不日将起大雪,恐要等到开春才能赴任。”

朱国祥说道:“让他们立即出发,在大雪封路之前,能走多远是多远,争取早点接手事务。”

“是!”李含章领命。

朱国祥又问:“我听闻唐代大臣,可以坐着常参,是否寻到确切出处?”

孟昭回答说:“臣翻遍唐书,唐代常朝仪并无确切记载。但字里行间也有一些线索,唐代官员常朝参拜,五品及以上官员是可以坐着的。”

朱国祥点头道:“那就恢复唐制,五品及以上官员,在上朝的时候给予座位。五品以下官员,依旧站着参朝。”

“陛下圣明!”

政事堂里的众臣立即高呼,他们今后都可以坐着上朝了。

朱国祥又说:“开春礼部试可在准备了?”

孟昭回答道:“已在筹备当中,考试官与监试官还须陛下亲自定夺。”

朱国祥道:“如今国事繁忙,阁部重臣皆有要务,寻一侍郎做主考即可,主监则由督察院御史担任。其余考试官和监试官,皆在翰林学士当中选用。”

宋代吸取唐代科举教训,礼部官员只能做主办方,即筹备安排考场、考号,负责审查考生资格等等。

真正的出题、监考、阅卷等流程,礼部是不得参与其中的,这个规矩也被明清两朝沿用。

朱国祥又问:“江西范氏叔侄还未降吗?”

兵部尚书赵遹就是个小透明,他代表着赵宋宗室,在大明新朝没啥发言权,朱铭这个太子反而更像兵部尚书。

赵遹回答道:“范氏叔侄已占领建州全境,前几日的奏报是,他们在邵武军边境也有踪迹。福建布政使多次派人招降,范氏叔侄一直讨价还价。其杀戮士绅、僧众过多,或许还有疑虑,害怕招安之后被治罪。”

张根突然来一句:“范氏再不投降,可令李宝发兵讨之。这叔侄俩滥杀无辜,罪孽实在深重,抓到了定要判以极刑。就算愿意招安,也不能委以重任,让他们做县尉已是开恩。”

众臣深以为然,范氏叔侄在建州杀地主分田产,其手段比朱铭还激进许多,都快赶上荆湖路的钟相了。

朱铭却笑道:“让李宝提兵逼一下,如果愿意招安,就令他们进京,我亲自来问几句。”

张根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石元公也有出席会议:“金国今年大量迁徙渤海人、奚人,安置在幽云各州定居开垦。听闻麦子收成不错,可谓国力大增!”

金人今年没有南下,主要是在消化内部。

渤海人、奚人一直有叛乱倾向,这次迁徙可谓一举多得。既消除了叛乱隐忧,又充实了幽云人口,还提高了粮食产量,并且更利于金国征兵。

唯一的缺点,就是金国在迁徙人口时,手段显得极为粗暴。

很多移民安置工作没做到位,致使一些迁徙人口饿死,或者耕种不及时出现饥荒。个别部落还因缺粮而出现叛乱,金国直接派兵镇压,反正造反的杀光了就行。

石元公又说:“金国境内很难派去细作,俺们的细作主要在伪宋境内。金国的剃发令,从严施行了大概四个月,由于太多伪宋汉民逃亡,入秋之后稍微有所放宽。现在只是强令伪宋官吏剃发易服,就连那伪宋皇帝都剃发了。”

胡安国讥讽道:“剃发左衽之伪宋君臣,哪还剩半点汉家风仪?”

又聊了许多军政事务,让大臣们更清楚全国情况,这次阁部扩大会议便宣告结束。

朱铭叫上张镗一起离开,低声说:“山东虽然趋于平稳,但整编军队时,一些招安的贼寇将领不服。开春之后,我要亲往山东巡视,你回去安排一下路线。”

“遵命!”张镗拱手领命。

如今的火器作坊,已经增加到十处。特别是徐州火器场,虽然刚刚开工,但只要工匠能熟练起来,火器产量能够很快提升。

等到明年夏天,应该能有3000个火枪手,火炮的数量也能增加许多。

只不过新编练的火枪手、火炮手,肯定还得慢慢适应这玩意儿。

花荣已经带着神机营回开封,士兵数量也补到了3500人。其中一半士兵没有武器,只能向老兵借火枪训练。

硝石今年也纳入专营范围,需要朝廷颁发牌照,商贾有了专营牌照才可经营。并且必须优先给火药场供货,剩下的才能卖给民间顾客。

“当当当当……”

城内左右两处区域,突然传来阵阵钟声。

“这时怎有钟声?快去看看。”胡安国刚出皇宫,就听到那不小的动静。

不止是他,其他一些官员和百姓,也循着钟声方向去看热闹。

老远就看到钟鼓楼的四面钟,这玩意儿已修了小半年,最近几天才把大钟给安上去。

大庆殿早就摆着一座,但那是小型的,而且不是四面。

无数百姓仰望四面钟,目前只有时针,并没有设置分针,因此难以感受到时针走动。而且无法自动报时,到点了必须靠人来敲钟。

胡安国仰头观望,捋着胡子笑道:“此物甚佳,比更漏日晷更方便。”

钟面镶着阿拉伯数字,朱铭在借助时钟,顺便推广这玩意儿。

钟楼下面还贴着告示,教老百姓如何看时间。

只听一个读书人念道:“这个大钟分早晚,针走一点为一小时。那一竖就是一,早一点即‘子初’。像鸭子的是二,早二点即‘子正’……”

宋代已把十二时辰,细化为二十四小时。

比如子时这个时辰,就分为子初和子正两个小时。

而朱铭为了贴合人们的习惯,把现代的小时给整体挪了一个钟。

朱铭版本的时钟,“1点”在正上方“12点”的位置,却代表着现代时间的“11点”。

现代人听着似乎挺绕,古人看着却极为直观。

时针走到正上方一点,子时初(或午时初)就开始了。时针走到两点钟位置,子时正(或午时正)就开始了。

今后午时三刻行刑砍头,听到钟声响起即可做准备。

四面钟开始报时的第一天,一拨又一拨百姓来看热闹。

还有人专门守在那里,不时抬头进行观察,发现时针果然在缓慢走动。

俨然成了东京第一号景观!

(本章完)

第582章 0577【英才进京】

江西,庐陵。

一艘官船北上,载有士子二十余人。

至南昌换大船,又有士子聚来,赴京赶考者竟有上百人,这还只是其中一条船而已。

江西归顺大明的当月,各府县就开始打听科举情况。听说明年是新朝的第一届礼部试,江西士子顿时就疯狂起来,都不问具体情况便开始急着出发。

浙江和福建,情况也差不多,全都是科举大省。

三省新旧官员压不住民意,只得快船加急询问朝廷。

朱国祥和朱铭商量之后,决定同意三省举人参加。但由于跟其他省份选拔方式不同,明年把三省考生归为一榜,限定死三省进士的名额,免得对其他省份的举子不公平。

眼前这艘船上,还有一位特殊人物,他并非什么考生,而是一大群江西官员联合举荐的贤才。

此人名叫萧楚,已经六十三岁,至今尚未娶妻。

他年轻时科举落榜,之后就不再考试,一直在家钻研学问。

术数、医相、占卜、天文、地理、书法、绘画、音律、方志、剑术……无所不通,融贯百家。

宋徽宗也曾征辟过他,但萧楚认为奸臣当道,自己做官也没有屁用,前后三次拒绝朝廷征辟。

而今,大明新朝初立,萧楚竟然爽快应征。

赶考士子们得知萧楚在船上,每天轮流前来请教学问。

此时此刻,萧楚盘腿坐于船舱,声音低沉而缓慢:

“世人修《春秋》重传轻经,我却是重经而轻传。汝等参加科考,自然经传都该学习。但科举是科举,学问是学问。科举只在一时,学问却在万世……”

“真正做学问之时,不要寻章摘句,而该直指经义根本。研究《春秋》,当从书法(写作方式)入手……”

“《春秋》以鲁史为本,兼采诸国之志,应当是史书才对,为何却是经书呢?”

“经,常也!提挈大道,万世不易。”

“《春秋》的那些传,只是纬书而已。纬书适于当时,有些东西已不合时宜。”

“只有《春秋》的本经,其大道理永远不会变。便如人要吃饭,从古至今皆然,这就是经书。而先秦时候吃什么,现在又吃什么,却是在变的,就是纬书。”

“治国亦如此。自当秉承大道不变,其治理手段却可千变万化!”

“《春秋》之经义大道何在?无非‘皇极王道’四字……”

从格局上来讲,萧楚对《春秋》的理解,是比胡安国更加高明的。

胡安国喜欢寻章摘句、牵强附会,暂时还停留在术的层面,而萧楚已经直指春秋大道。

这位先生也属于“遵王派”,倡导加强皇帝集权,辅佐圣君把王道传播天下。所以遇到昏君,他坚决不接受征辟,自己的才能根本无法施展,真施展开来反而还会害了百姓。

官船从江西一直驶往东京,船上的考生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能在江西考上举人,基本功自然扎实得很。如今再听萧楚讲大道,一个个都受益良多,以前学的经义也融会贯通了。

“先生,诸位相公,东京到了!”官船上的差役提醒道。

萧楚缓缓站立而起,将一把宝剑系于腰间,亲传弟子胡铨帮他背琴。

这位胡铨又是谁?

赵构称帝之后的第一届殿试,胡铨的策论写了一万多字,讽刺赵构出题只问天道不问百姓。

胡铨做八品官的时候,因反对与金国议和,上疏大骂赵构没资格卖国,痛斥赵构连三尺孩童都不如。

文天祥一辈子都把胡铨视为偶像!

“三十年不来东京,却不知是否风物如故,”萧楚下船登岸,对那些赶考士子说,“各自散去找住处吧。”

考生们在岸边作揖拜别,皆执以弟子礼。

身边只剩下胡铨,萧楚宠溺笑道:“随我去太平兴国寺,拜访一下友人再说。”

萧楚一生不娶,无儿无女,已把弟子胡铨当成亲儿子。

北风呼啸,胡铨害怕老师生病,急忙去租赁驴车。

“不必,”萧楚摆手说,“衣裳穿得够厚了,吾非弱不禁风之人,一路步行还能观赏汴梁景色。”

萧楚也是练过武功的,曾仗剑游览半个大宋,而且嫉恶如仇经常打抱不平。

师徒俩先在城外转了转,胡铨问道:“相比三十年前,此时的东京如何?”

萧楚说道:“城郭之民,没以前那么多,恐是经历战乱还未恢复。但看不到遍地乞丐,贩夫走卒也颇有精神,当今天子把东京治理得不错。”

两人进城走了一阵,胡铨忽地肚子咕咕叫,萧楚笑了笑便领他来到食肆。

伙计见胡铨背着书箱,又见他们没带任何随从,认定是进京赶考的贫寒士子,便主动推荐一些相对便宜的食物。

萧楚害怕弟子营养不够,又特地加了一盘荤菜。

师徒俩刚刚开吃,就有士子踏进来问:“你这里可有皇崧?”

掌柜笑答:“鄙店太小,哪里能买到皇崧?客官过两年再来,这菜定然是有的。”

那士子的仆从怒道:“你这店家怎说话的?我家郎君今科必中,过两年绝对不会再来!”

掌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赔礼道歉:“误会,误会,两位若在本店用餐,今日免费赠送一份肉汤。”

“寻了十几家都没皇崧,便在你这里吃吧。”那士子颇为失望。

掌柜离开柜台,亲自招呼主仆二人。

那士子见空位不多,胡铨身边又放着书箱,便走过来问:“在下扬州李易,可否拼凑一桌?”

“请便。”胡铨微笑回答。

李易打扮得颇为潇洒,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朝萧楚抱拳说:“还未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萧楚说道:“庐陵萧楚。”

胡铨也说:“在下庐陵胡铨,字邦衡。”

“扬州李易,字顺之,”李易说着一屁股坐下,“邦衡兄是来赶考的?”

胡铨点头:“不错。”

李易又说:“在下治《易经》,不知兄台所治何经?”

胡铨回答:“《春秋》。”

“《春秋》微言大义,却是艰涩难读,”李易说道,“不过更难的是数学和物理,我在扬州连书都买不到,到了京城才知要考这些。”

胡铨一怔:“那还怎么考?”

李易笑道:“听说刚把书印出来,京城各大书铺有售。礼部衙门还贴了告示,这次只考一点点,不会太影响科举。便如那数学,不懂天子创立的数字也可,用以前算术的老法子依旧能解。”

“陛下懂得循序渐进,此贤明之举。”胡铨顺口拍皇帝马屁。

李易幸灾乐祸道:“三年后的举子,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胡铨问道:“对了,刚才兄台所言皇崧是何物?”

李易说道:“一种菘菜,当今天子培育的,城外劝农司种了不少,俗名叫做大白菜。发了一些给大臣,又卖了许多给食肆。听那些吃过皇崧的人说,此乃冬日菜蔬之圣品。可惜我一连问了十几家食铺,要么说卖完了,要么就是没有。”

胡铨皱眉道:“天子重稼墙,这自然是极好的。可如果耽于此事,会不会误了国事?”

萧楚说道:“那也要看耽于何事,旧宋昏君喜欢奇花异木,又让各地进献以供玩赏,这自然是对治国大不利。当今天子耽于农事,总不会勒令各州府送菜进京吧?”

“哈哈哈哈!”李易被逗得大笑。

胡铨莞尔说:“也对。”

萧楚问道:“足下可知,太平兴国寺的智泉法师可还健在?”

李易摇头:“却是不知。不过太平兴国寺的殿宇已拆了,改建成一些店铺。僧舍也改为官舍,住了许多外地小官进去。”

听闻自己老朋友的寺庙被拆,萧楚竟然高兴起来:“天子果然圣明,东京城内外的寺庙确实太多了。”

三人边吃边聊,还喝了些米酒,从趣事一直聊到学问。

酒足饭饱,李易热情的带他们去寻客店。

“当当当当……”

忽听附近几声钟响。

李易兴奋道:“刚才忘了与二位说,东京城内有两座巨大的四面钟。不用人力和水力,可自己走动,很远就能看到时辰!”

师徒俩没听明白,李易就带他们前行,转过街角便看到钟面。

李易说道:“钟面上的时针会走动,现在指着二,便是午时正。”

萧楚看着那座大钟,立即走不动路了,很想拆开来瞧瞧里面。他连奇门遁甲都研究,对于这种精巧机器自然没抵抗力。

几人走到钟楼下方,这里聚集了不少士子,都是近几日才到东京的考生。

考生们仰望大钟,不时指指点点,脸上颇有兴奋之色。

而东京市民早习以为常,昂首挺胸从那里走过,把外地士子都当成乡下土包子。

什么扬州、杭州,只要出了汴梁,再繁华也属于乡下!

萧楚感慨道:“南昌书商的活字印刷术,听闻就是当今太子所改进。想来这座大钟也是,太子殿下天纵奇才也。太子提兵定江山,自不会玩物丧志,我大明开国便有两位圣君。”

这位老先生是遵王派,或者说皇道派,终极理想便是辅佐圣君开创盛世。

只要不过于昏庸,不是圣君他也要辅佐成圣君,即把皇帝变成自己的形状!

这种改变,并非规劝皇帝仁慈节俭,那在萧楚看来属于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有死读书的腐儒才会抓住不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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