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第九〇〇章 是战是和

沈溪命令一下,那翻译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啊,大人!”

他也不为自己辩解,上来就求饶,其实变相承认所犯挑拨离间的罪行,沈溪心头火起,大喝一声:“打!”

“慢!”

连宏起身阻止,“沈大人,您这无缘无故打人,恐怕人心难服。与外藩之人有何纠葛,却跟这小小的通译有何干系?”

沈溪冷笑道:“利用本官信任,于两国谈判之时,假传译文,谎称本官要杀掉佛郎机使节,令佛郎机人哗然,险些酿成两国纠纷和战争,这是何等罪过?”

“啊?!”

沈溪不说不打紧,等沈溪说完,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一个小小的翻译官这是要翻了天!

若沈溪所说属实,将这翻译拖出去斩了都不为过。

两国邦交的谈判桌上都敢这么挑唆,分明是要挑起战争,若因此生灵涂炭,这个小小的翻译有几个脑袋?

在场三司的人,还有知府衙门以及广州市舶司的人都意识到这翻译背后肯定有人指点和撑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沈溪怀疑到自己头上。

“大人,饶命啊,大人……”

人被拖到院子里,按倒在地,士兵拿起军棍便往翻译的屁股上狠狠招呼,市舶司的人一脸惊恐之色,他们皆都站起,退到一边,连宏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继续商谈!”

沈溪侧过头,恢复跟佛郎机人谈判。

因为沈溪直接用英语跟佛郎机人交流,中间不用转译汉语,在场官员皆都大眼瞪小眼,完全听不懂沈溪说的是什么,反倒是佛郎机人听到沈溪的话后义愤填膺,好像要跟沈溪好好计较一番。

“三艘船,不能再少了,而且要将所占吕宋之地移交我方。若同意,就把船开到广州港,到时自会将人放还,以后上川岛仍旧可作为中转站,但必须由我大明军队驻扎!”沈溪的态度很坚决。

用一个唐寅换你们那么多人和财货?真当我是来做亏本买卖的?三艘可以远渡重洋的盖伦大帆船,外加吕宋岛,我才会把人和货还给你们,而且还是分批归还。

至于三艘盖伦大帆船,名义上是借,但这是刘备借荆州,你要等着还,要么自己派人来抢,要么等船烂了以后我把船板和船钉打包给你们运回去,自己掂量着办。

沈溪说完,阿尔梅达很生气,本来双方好好地做生意,之前大明方面也都和和气气,突然间两国交恶,此时他在心底掂量,到底是三条船和其实只占了一隅的吕宋岛重要,还是把人和财货带回去,以便未来继续跟大明通商要紧。

“沈大人,您跟佛郎机人说了些什么?”连宏心里有鬼,但为了能回去如实跟章元应交待,他还是要问清楚。

沈溪道:“这与连参政有关系吗?”

本来是没关系,可你非要把三司和知府衙门的人请来,既然不想说,那叫我们来做什么?给你充门面壮声威?

“啊……啊……”

外面被打翻译的惨叫声仍旧不断传来,每一声都很刺耳。

终于五十棍子打完,人被拖进来,亲自负责行刑的荆越行礼道:“大人,行刑已毕,请您示下!”

佛郎机人瞅了眼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翻译,大吃一惊,心想还是大明的刑罚特殊,居然把人的裤子扒下来打,这屁股还算有肉,若是遇上皮包骨头,不是连肱骨都给打折了?

“不看了,拖下去给他找大夫治伤便是。”沈溪摆摆手道。

“喏!”

荆越一抬手,两个士兵拖着半死不活的翻译出门。

沈溪用英语对阿尔梅达解释了一下,这是大明翻译诚心挑拨离两国关系,让他们放宽心。

沈溪话说的轻松。

可阿尔梅达心里却沉甸甸的……我怎么知道之前那番话是不是出自你之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上来对我们破口大骂还扬言要杀了我们,现在更是狮子大开口索要海岛和船只,既然海岛那么重要,那近在咫尺你们自己为什不占?

我们跨洲越洋而来,在大明近海找个地方当避风港,你却说是你们的地头直接上去钓鱼执法,公道何在?

沈溪再问:“阿尔梅达先生考虑得如何?”

阿尔梅达不想被沈溪胁迫,站起身留下一句,身后的随从把话传达给沈溪知晓,阿尔梅达决定先回船上,与手底下的人商量过,投票来决定是否赞同。

沈溪一挥手:“看样子佛郎机人不准备留在城里过夜,派人送他们出城!”

连宏道:“沈大人,如此轻易便让佛郎机人离开?”

“那依照连参政的意思当如何?”沈溪反问。

“应该……”

连宏正要说话,突然意识到沈溪是在套话,马上缄口不言。

沈溪道:“我朝与佛郎机国乃是友好邦交国,你莫不是想让本官将佛郎机国使节扣押,陷我大明于不仁不义?”

这话让连宏听着耳熟,分明是之前布政使司衙门拿来弹劾沈溪的说辞。

阿尔梅达已在荆越等人护送下出了官驿大门,在场的广东藩司、臬司和广州知府衙门的人很尴尬,说是来旁听,但其实就是被沈溪折腾,到头来也不知道沈溪跟佛郎机人谈了些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写上奏?怎么给沈溪罗织罪名?

到底佛郎机人是愤愤而去决定与大明朝开战,还是回去收拾包袱就此滚蛋,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从佛郎机人愤然而去猜测,这些番邦的蛮夷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沈溪一定是惹怒了番邦人,回头佛郎机人就会入侵大明朝的边境。

一干人等被沈溪“恭送”出督抚衙门,他们在上官轿之前,依然在议论纷纷,倒是其中官职最高的连宏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钻进轿子扬长而去。

督抚衙门内重新清静下来,临时摆在正堂的谈判桌撤下,马九进来奏禀:“大人,之前安排的事情……”

沈溪道:“看情况,若佛郎机人就范还好,若想走……哼哼,我大明岂是他们的后花园,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马九一脸坚毅之色:“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马九带着沈溪之前交待的事情,匆忙离开广州城,他的任务是去监视佛郎机人的动向,并且随时准备带船偷袭佛郎机人的船只,连人带船一起夺下。

佛郎机人这次学聪明了,不靠近港口,而是在珠江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岛附近泊靠,进退自如。

佛郎机人的火炮虽然厉害,但最大的缺点是大船的机动性不高,如果是黑灯瞎火的晚上,让马九带几十条小船强攻,只要能靠近大船,用勾索爬上去,就会跟当初在泉州夺船战一样,佛郎机人在面对面的遭遇战中攻击力薄弱,船只很容易就被拿下。

计策不在高明,只要管用,无论多拙劣,用多少次都行。

……

……

眼看年关将至,而和佛郎机人的谈判始终没结果,战和皆有可能,百姓无不提心吊胆。

沈溪非常清楚远道而来的佛郎机人只是纸老虎,但百姓不知道,广州自从纳入大明版图就未曾有过大规模战争,百姓过惯了太平日子,都怕经历战火,尤其听说佛郎机国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一旦城破,被佛郎机人掳劫走,那下半辈子就要在异国他乡给那些长毛鬼当奴隶。

腊月二十八,佛郎机人离开三天后,终于把大船开到广州港,百姓以为外敌入侵,整个港区不管是商家还是百姓,跑得空空荡荡。

大明官兵整装以待,仿造的佛郎机炮架在海岸,随时准备还击。

大船上有小船放下来,阿尔梅达亲自带人上岸,又一次递交国书,却是一份谅解备忘录,一方面是交出吕宋岛和之前所占的零星岛屿,另一方面要“借”三艘大帆船给大明,同时借出的还有船上列装的二十四门佛郎机炮。

沈溪没有出城,而是在城头等阿尔梅达等人到来。

阿尔梅达上了城头,等国书到了沈溪手上,沈溪拿起毛笔在国书空白处写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八个大字。

阿尔梅达看了直皱眉,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一式两份国书,一份上交给大明朝廷,另一份则由阿尔梅达带回去给他们的国王,这其实算是一份“借据”,提醒沈溪要归还三艘大船,总不能言而无信拿了船还不归还财货和人质。

而在阿尔梅达身后,一个灰头土脸,就好像刚从煤渣里钻出来的人被押解过来,瞪着沈溪的神情好似欠了他千儿八百两银子,正是大才子唐伯虎。

在这次谈判中,唐寅是沈溪点名交换的人质。

或许在船上吃了不少苦,唐寅走路一瘸一拐,沈溪摆摆手,立即上去两名兵士,从佛郎机人手中接回唐寅,然后搀扶他下城楼回客栈休息。

沈溪笑道:“阿尔梅达先生,看来你们佛郎机人诚意十足,本官自然也会履行承诺,将扣押的贵国人士,以及财货放还。前后分三批,眼下归还第一批,第二批要等我们派人接收吕宋岛后再释放,至于第三批,则连同贸易货物一同归还。”

因为沈溪之前并未提到分批归还的问题,阿尔梅达顿时感觉上当受骗,见夏特利等人被人用绳子绑着往城门楼而来,阿尔梅达只能忍气吞声。

这次阿尔梅达带着前来大明的战舰只有八艘盖伦武装大帆船,之前满编都不敢开战,现在只剩下五条船,更没得打。

分批归还,总比不还好,至少还拥有跟大明贸易的权力,只要他把货物运回欧巴罗,就能发大财,反正以他目前剩下的几艘船,也无法一次运回去,那不如暂时寄放在大明,不过要把详细数目列明,否则一定会被沈溪这个滑头的家伙赖账。

(本章完)

第899章 第九〇一章 送礼要从家眷开始

阿尔梅达来的时候城墙周围连个百姓的影子都见不到,可阿尔梅达走时,出来“欢送”的百姓已经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万人空巷,敲锣打鼓,不亚于沈溪当日领着四千将士凯旋时的盛况。

这些金发碧眼的鬼子让我们担惊受怕半个多月,现在知道我们大明的厉害了吧?管他家里是不是揭不开锅,管他年货有没有采办齐备,先出来把热闹瞧了长把脸再说。

百姓看着阿尔梅达等佛郎机人灰头土脸离开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可一转眼便不由去想,我下顿吃什么?不过管他呢,今天爽快了,明天饿死也值。

三艘吨位约为八百吨的盖伦帆船被大明官兵接收,船上的火炮、炮弹一应俱全,每一艘船都是一艘绝佳的战船,这可比之前沈溪自布政使司“借用”的鸟船和乌尾船雄伟多了。

很多百姓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只,争相汇集到港口瞻仰。

沈溪气定神闲地走下城头,这会儿广州知府和番禺知县、南海知县等人已经率地方士绅前来慰问,知道沈溪又为朝廷立下大功,早点儿巴结,免得等沈溪加官进爵后连鼻息都仰不到。

“沈大人,功高盖世啊……”

“沈大人,剿匪有功,回京后陛下定当委以重任……”

谄媚的话千篇一律,毫无新意,沈溪虚与委蛇,寒暄大约半个时辰才“突出重围”,大冬天的浑身挤出一身汗。

沈溪回到督抚衙门,三司衙门也派人前来恭贺,就连一向看不惯沈溪的章元应,也不得不第二次派人前来恭喜。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沈溪自雷州府剿匪归来时,章元应亲自出城迎接,说了几句客套话,转头就去罗织沈溪的“三大罪”,如今奏本还在送往京城的途上,结果这三大罪已经被沈溪推翻,估计这会儿老脸已没地方搁了。

章元应不会亲自前来给沈溪道贺,只是派了几个幕僚,老气横秋,一看就是读书读糊涂了的那种,沈溪懒得理会,随口应对几句便把人打发了。

沈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都指挥使李彻亲自上门恭贺。

沈溪先是领兵荡平粤西南之匪寇,令佛郎机国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迫把吕宋交给大明,李彻自觉有辅佐之功。

之前李彻便“站队”果断,从开始就站在沈溪一边。

这会儿正是章元应和林廷选灰头土脸的时候,李彻却从无像现在这般扬眉吐气过,李彻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个广东都指挥使腰板无比的挺直,现在即便面对藩司和臬司衙门的主官也底气十足。

“沈大人,此事您打算如何跟朝廷奏禀?”李彻将最关心的事情问出来。

沈溪当然明白李彻指的是什么,笑了笑回道:“本官会在奏本上,多替李将军美言几句。”

李彻感恩戴德:“谢沈大人。”

为了让李彻放心,沈溪当着他的面,将今日之事写成奏本,并且给李彻看过,李彻见到上面特别提到广东都指挥使司大力协助,便感觉功劳已经飞到自己头上来了,沈溪鼓励地说道:“李将军,来年北上与匪寇一战,你可要鼎力相助啊。”

李彻恭敬领命:“是,沈大人!”

一个正二品掌握一省军权的大将,对沈溪这个正三品的文官毕恭毕敬,就差拜入门下口称恩师了,这一幕看起来荒唐,但却是这个时代文臣武将地位的真实体现。

论在朝中的影响力,李彻给沈溪提鞋都不配。

沈溪本身就是翰林官,兼着东宫讲官和日讲官的差事,沈溪有这次功勋打底,回去后若是平级调动,可以直接担任六部侍郎或者大理寺卿、通政使司通政使这样的官职。或者皇帝觉得沈溪年少,继续留他在东宫担任讲官,那沈溪很可能会挂上翰林院侍读学士和侍讲学士的头衔。

以沈溪如今的年岁,以后入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彻心头振奋,幸好当初没听章元应和林廷选的谗言,这两个老家伙已经半身入土,将来能有什么出路?

一个从二品的右布政使,一个正三品的按察使,调到京城也不可能担任六部侍郎,而且这俩老家伙没在翰林院履职的经历,根本就不要想入阁。

李彻心想:“要选靠山,就该选沈大人这样年轻有为前途可期的,就算沈大人将来不为阁臣,以他如今在功勋,奉调九边的话指不定就是三边总督,会取得跟马尚书和刘尚书一般无二的功绩,若我能奉调在侧辅佐,将来封侯未尝可知!”

恭贺之后,李彻打道回府,刚到家就指示给沈溪准备良田美宅。

知道沈溪在广州城里租院子住,李彻马上为沈溪准备大宅一座,仆婢各十人;知道沈溪不喜欢六丫这样的小丫头,马上让人去城里找妙龄少女,为沈溪送去;知道沈溪要在城外找试验田栽种玉米和番薯,赶紧叫人准备良田百顷。

李彻学聪明了,沈溪不缺钱,或者说缺钱也不能直接收他送去,因此干脆就不送银子,而是从沈溪和他身边家眷的生活需求着手。

沈溪血气方刚,对女人自然有需求,而沈溪家眷想必对收到绫罗绸缎感到满意,又听说沈溪有个从乡下来的老娘,应该喜欢金银玉器,尤其是什么罗汉观音佛像,立即找人去打造几个,找机会给老夫人送去。

再听说沈溪出入都乘马车,便给沈溪找轿子和轿夫,必须是八抬大轿,轿夫还得找那种老把式,八个人要做到进退有度,步调一致,这样沈大人在轿子里便会感觉如同坐在平地上一般。

沈大人深受百姓爱戴,若出行被那些刁民挡驾就不好了,开路官兵一定要有,仪仗也一定要置办齐全,甚至规格可以再提升点儿……

沈溪犹自蒙在鼓里,另一头李彻已经做好准备,就等开年那几天对沈溪展开糖衣炮弹的轰炸。

……

……

沈溪回到家,自然成了家里的大英雄。

令佛郎机人灰头土脸、大明百姓皆都爱戴称呼“沈青天”,官宦、士绅也都来送礼,这足以说明沈溪在粤省政绩卓然。

周氏把家中之前收到的大红绸缎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乐得合不拢嘴……周氏这辈子还没穿过绫罗绸缎,摸摸那面料,再看那光鲜的颜色,别提有多牵扯眼球了。在周氏看来,旁人望向她的目光里全都是羡慕嫉妒恨,她很享受这份荣耀。

可在,在沈溪看来,老娘穿一身大红衣裳,就好像要改嫁一样,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娘,这料子的颜色太过鲜艳,不适合您。”沈溪直接了当指出来。

“臭小子,就知道打击你老娘,这是娘亲自裁剪缝纫而成,准备当过年衣裳穿的,你却说不好看,那你给老娘做一身好看的!”周氏对于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新衣非常满意,冷不丁被儿子数落,顿时垮下脸来。

沈溪道:“娘,这大红衣衫太刺眼了,我看还是换匹素雅颜色的料子做一身,如果时间来不及,可以从外面找裁缝到家里来做。”

周氏气呼呼地道:“你个臭小子,忘了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刚到宁化县城那会儿,老娘带着黛儿去当裁缝,就是为了赚几个铜子让你去跟先生学写字,你倒好,现在嫌弃你娘的手艺不好?”

沈溪身边的女人,除了林黛是跟着沈家从苦日子过来,别的人就算是小玉和谢韵儿,也都是在沈家发迹后才认识周氏。

在这些人看来,周氏是富贵命,从未吃过苦,周氏突然把以前带着林黛出去做女红赚钱的过往说出来,她们听了心中一阵凄苦,纷纷来到周氏面前安慰。

沈溪摇头苦笑:“娘,这都多久的事情了?别说了,孩儿并不是嫌你的手艺,只是觉得布料不好,你看让孩儿亲自为您裁新衣可好?”

“你……你怎么那么不争气,你可是正三品的大官,连咱们宁化县的县令和汀州知府都没你的官大,你居然又做农活又裁衣裳,让人知道会被笑话的,还什么沈青天呢,我看就是个毛头小子!呜呜……这才几天,怎么就从小子变成大人了呢?呜呜……都怪他爹不好……那会儿家里农活忙,说别缠着我却老不听,结果生下你这没良心的小子……”

周氏没来由开始抹起了眼泪。

沈溪无可奈何,对于老娘的胡搅蛮缠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当下连忙道歉,然后和谢韵儿一左一右扶着周氏回房,待出来时沈溪才板起脸交待:“赶紧给爹写信,娘不能留在广州府,不然指不定会出事。”

谢韵儿也很无奈。

现在周氏俨然成为家里最不讨人喜欢的存在,可偏偏周氏是她的婆婆,在世俗礼法中不管是她还是沈溪都应该孝敬,而不是直接把人送走了事。

若被人知道,会被戳脊梁骨的!

周氏回了房间,外面总算太平了些,沈溪道:“年关快到了,多采办一点儿年货回来,人在异乡,难得家人还都凑在一块儿,好生过个团圆年,年后要不了多久我又得领兵北上,跟匪寇周旋,这次或许就要三五月不能归家。”

谢韵儿最怕沈溪说分离,但又得理解相公为国事操劳,这是身为沈家大妇的觉悟。谢韵儿道:“相公放心,无论您是否在家,妾身都会把这个家打理好,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

**************

PS:第二更送上!天子继续求订阅和月票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