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神机枢首的修为

是夜,束王府大排宴宴,单请神机司枢首单忠明。

作为亲宣一派的首领,洪振基平时和单忠明极少来往,今天洪振基突然相请,还让单忠明倍感意外。

但洪振基终究是亲王,单忠明虽是一品大员,亲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开席之后,两下寒暄客套,推杯换盏,整半个时辰没说正事。

待两人微醺,气氛渐好,洪振基一挥手,单忠明身边突然换了侍者,一俊美女子坐在身旁,给单忠明煮酒添杯。

这俊美女子,正是韩笛。

单忠明对着韩笛上下打量一番,转脸问洪振基:“束王,为何换了侍者?”

这事情必须问个明白,要是换做别人,酒宴之间送来这么一个漂亮侍者,意图不言而喻。

但洪振基是亲宣派,单忠明是亲图派,两人在政见上不合,这种情况下,不能错会了对方的意图,闹出了误会却不好化解。

洪振基笑道:“这是寡人一门生,名叫鹿巧儿,平时喜欢些阴阳术法,今日得知单枢首驾临,特地来求几句点拨。”

单忠明沉默片刻,对洪振基道:“王爷,这事情怕是不合规矩,除神机司外,旁人不可研习奇门异术,这是咱们千乘的律法。”

洪振基连连摆手道:“寡人这门生就是看过几本闲书,学了些三脚猫的手段,没有修为,也不懂技法,单枢首若是觉得不妥,且当寡人没说过,得罪之处,也请枢首不要见怪。”

单忠明笑一声道:“王爷客气了,职责所系,自然要谨慎一些,既是王爷门生,还有此一好,寻常术法,学来一些也无妨,若是遇到不解之处,老夫点拨两句,也无妨。”

单忠明这算是卖了面子,洪振基心下稍安,且让韩笛接着在旁侍奉。

趁着倒酒的间隙,韩笛悄悄擦了些胭脂,原本目不斜视的单忠明,眼神渐渐飘了过来。

又吃了几杯酒,见韩笛始终不说话,单忠明主动问了起来:“巧儿姑娘,不知你何时开始研习阴阳之术?”

韩笛垂首低语道:“半年前,偶在民间得了一本法阵秘典,从中学了一些皮毛。”

单忠明笑道:“市井之间的所谓秘典,多为江湖术士所作,不足信也。”

韩笛道:“可小女还真就学了些心得。”

单忠明神色慈祥;“你且说来我听。”

韩笛且按照徐志穹教的,说了几条阴阳道的基础,每说三五句,便故意说出一处错漏,且看单忠明能不能指出来。

单忠明一直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韩笛越发心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洪振基看火候到了,轻轻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道:“寡人有些倦了,且先回卧房歇息片刻,巧儿,好生招呼单枢首。”

单忠明赶忙起身道:“王爷早些歇息,单某也该告辞了。”

洪振基赶忙挽留道:“寡人只是歇息片刻,一会还有要事与单枢首相商,枢首不要见外,且在这厢稍等寡人片刻。”

单忠明推辞道:“单某也有些乏困了,若有要事,不如待明日相商。”

洪振基道:“单枢首若是不嫌弃,且在寡人府中稍作歇息,巧儿,打扫客房,好生服侍枢首。”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已经挑明了,洪振基这是有意以佳人相赠。

淡淡的脂粉香气,就着酒意,催的单忠明面色越发红润,他再度施礼道:“既如此,单某便打扰了。”

韩笛陪着单忠明到了客房,单忠明的几名随从都在正厅等候。

韩笛给单忠明沏茶,点茶之时,用了一道法阵,沏好的一杯茶,在桌上自行滑动,到了单忠明面前。

单忠明一笑:“巧儿姑娘,你这是跟老夫卖弄术法么?”

韩笛低下头,轻抿朱唇道:“小女子这点手段,哪敢在枢首面前卖弄,只是这法阵学的不全,还请枢首予以指正。”

单忠明叹口气道:“这等术法,属于下下之类,老夫且把话说的直白些,这与江湖艺人撂地骗钱的戏法,几乎没什么分别。”

韩笛心头一凛。

这法阵的确算不上高级,可也不是韩笛能轻易使用的。

这是徐志穹精心做出来的符咒,韩笛趁着点茶的机会,催动了符咒,把法阵释放了出来。

徐志穹有阴阳六品修为,他做出来的符咒,在单忠明嘴里竟然一文不值。

看来这为枢首确实不是凡辈。

而且他修炼的浩然正道,按照徐志穹推测,此人应该是儒家修者。

儒家修者对阴阳术法如此精通,只怕此人身上,修为不止一种。

韩笛低声问道:“小女也想学些上乘的术法,还请枢首大人指教。”

单忠明摇摇头道:“这句话便说错了,这世间的术法,就没有上乘之类。”

韩笛愈发紧张。

这话说的太深奥,深奥到了她听不明白的地步。

看着巧儿姑娘迷茫的眼神,单忠明喝了一口茶,开始谆谆教诲:“所谓修为,有修才能有为,修即修行,即修身养性之道也,

修行之道多矣,江湖术士,学些雕虫小技,反复研习,熟能生巧,这也算修行,然纵使研习一生,学来的也不过是些江湖手段,遇到修为高深之人,一眼便能看破,根本换不来真正的修为,

有天资颇为聪颖之人,不单研习术法,却还打熬筋骨,学得所谓气机之术,以此提升体魄,倒是能得到些真修为,

然筋骨之能终究有限,纵使修炼三五十载,体魄打磨到极致,修为也难得上乘,

真正的修行正途,却在神君庇佑之下,以神君恩泽为本源,从中磨砺心志,锤炼品行,自德行根性之上,层层提升修为,此方为正道,

故而下等修行修术,中等修行修身,上等修行修心,上上等修行修德,

老夫有今日之修为,只因时时刻刻感念神君之恩,自德行根本之上修行,巧儿姑娘,而今伱可知修行之法门?”

韩笛眨着眼睛,费解的看着单忠明。

这下她真迷茫了。

单忠明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韩笛对修行的认识,所谓修德之说,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迷茫不要紧,单忠明很喜欢答疑解惑,他又喝了一口茶水,细细讲起了修德的基本方法和重要意义。

……

徐志穹站在星宿廊里,看着思过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若是不进去,今天没有思过,既要受道师父的责罚,还要折损修为,脸上还要冒出一朵梅花,位置若是不好,就意味着毁容。

可若是进去,再遇到那舞姬该如何应对。

眼看要到亥时,不去来不及了。

徐志穹一咬牙,推门进了思过房,一阵脂粉香,扑鼻而来。

“官人,奴家等你多时了,昨夜见你不喜欢游蛇进退,今日咱们直接九曲回肠。”

徐志穹攥紧拳头道:“姑娘,如此为难于我,到底是为哪般?”

舞姬笑道:“一点精华罢了,这也算得为难?”

“我说不给,便是不给,姑娘莫费心了。”

“官人好大口气,奴家却看你能忍多久。”

思过房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韩笛强撑着眼皮,听着单忠明讲了整整半个时辰。

她没忘了此行的使命,她是来套话的,韩笛虽说总有些小心机,可该办正经事的时候,也从来不含糊。

她是想套话,可对方不给机会,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单忠明这嘴就没停过,韩笛连话都插不进去。

听他说话,高屋建瓴,有深度,有气势,应该是个高品修者。

可从头到尾,字里行间,都是道理,没有手段,让韩笛不敢妄下定论。

好不容易等到单忠明说累了,韩笛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单忠明坐到韩笛身边,准备办正事了。

这是单忠明的癖好,他不喜欢花前月下,也不喜欢甜言蜜语。

他喜欢的是在谆谆教导之后,直奔主题,而那番高屋建瓴的教诲,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情话。

韩笛可不能让他奔了主题,无论绿茶的休养,还是套话的秘诀,最基本的要素,就是不能让对方得手,一旦让对方得手,日后所有的计划都将变成泡影。

韩笛现在必须立刻脱身,脱身的方法有两个,一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洪振基“醒来”,接着和单忠明对饮。

另一个方法是,韩笛用杨武的给她的催眠符咒。

这符咒很强,只要能顺利用出来,六品以下的修者都抵挡不住。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能不能用出来,单忠明的修为深不可测,根本不会给韩笛用符咒的机会。

纵使用出来,对单忠明也不会太大作用,他的修为估计已经脱离了凡尘,这符咒只怕都不能让他打个哈欠。

还是指望洪振基吧,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韩笛坚信自己拖得住。

“枢首大人,请再喝杯茶。”

“茶已经喝够了。”单忠明的身体坐的又近了一些。

“大人,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

“修德之道极为高深,哪能一蹴而就,=须日夜研习,循序渐进。”单忠明上手了。

“小女子还有一处紧要不明,请枢首大人指点。”

“单用言语,怕是指点的不通透,修德之道,须言传,更须身教。”单忠明马上就要扑上来了。

韩笛无奈,只得先用了符咒,哪怕能削减他一些兴致也好。

符咒顺利用出来了。

用过之后,单忠明眼神迷离,身躯一软,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就这么睡了?

杨武的一发符咒,就这么轻松让他睡了?

韩笛错愕良久,怕他装睡,还特地试了鼻息。

他真睡了,鼻息深沉平稳。

这位枢首大人,到底有没有修为?

(本章完)

第642章 妹伶的道门

单忠明沉沉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已是次日正午,却错过了当天的朝会。

幸好洪振基帮他告了假,只说昨夜商议公事之时,单枢首忽觉不适,昏睡过去。

这理由倒是充分,但单忠明没事跑到洪振基家里商议什么公事?

朝中臣子对此颇为好奇,单忠明也对此极为懊恼。

更为懊恼的是,昨夜的印象有些朦胧,好像没和那鹿巧儿做过正经事。

什么事情都没做成,还误了朝会,此番却是吃了大亏。

吃亏却好,对于韩笛来说,这是好消息。

觉得自己吃了亏,单忠明肯定还会惦记着,日思夜想的惦记着。

第一次接触,韩笛已经探明了重要信息,从单忠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修为并不高。

这一消息也得到了徐志穹和杨武的认同。

“修德?修他奶奶的德!”杨武嗤笑一声道,“若是修德和修为有半点关系,这世上的坏人哪还能有修为?哪还能当星官,做星宿,成神成圣?”

徐志穹点头道:“这是个不学无术之徒,他们神君给他个大官,倒也合乎情理,但宣称他有一品修为,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韩笛摇头道:“我听那老贼说了,千乘国的修为和咱们大宣不大一样,咱们大宣修的都是体魄,修为也是按体魄划分的。”

杨武道:“那千乘国的修为按什么划分?”

韩笛学着单忠明的模样道:“修为高低,以德为先,德之大者,以忠为首!”

就听这话,就能知道单忠明是个什么种。

韩笛高效完成了第一项任务,徐志穹立刻兑现了奖励,先给了一千两的赏银。

韩笛不想要银子,她怕拜妹伶为师的事情落空,且又提醒了徐志穹一句:“师兄,小妹帮你,却不是为了钱。”

徐志穹笑道:“师妹,这钱你只管收下,师兄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了。”

说是不会忘了,徐志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根本找不到妹伶,入道的事情更无从谈起。

先给些银子把韩笛稳住,万一妹伶的事情没能办成,好歹也能让韩笛吃到些甜头。

……

三日后,单忠明带上厚礼,主动登门,答谢束王代为告假。

告假不算什么要紧事情,单忠明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洪振基心里明白,单忠明是为美人来的,赶紧让韩笛前来侍奉。

酒过三巡,单忠明推说身体不适,要去歇息,韩笛赶紧带着单忠明去了客房。

韩笛这次有了经验,到了客房,没向单忠明讨教术法,直接向他问起了袁成锋:“枢首大人,当年咱们千乘国,有一位两生玄道的高手,大人可曾听说过?”

单忠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笑道:“在神机司,两生玄道的高手数不胜数。”

韩笛又道:“我听说有一位姓袁的前辈,却把两生玄道修到了人间巅峰。”

单忠明皱眉道:“为何问起此人?”

韩笛道:“我自钻研阴阳术法,世人皆说阴阳道和两生玄道相通。”

单忠明摇摇头道:“阴阳道乃市井之术,两生玄道是神君教诲之下的上乘修为,两者不可一概而论,所谓上乘修为,在于修德,修德之根本,在于对神君之敬畏……”

见他又要开始说修德的长篇大论,韩笛赶紧岔开了话题。

“枢首大人,我听说那位姓袁的前辈一生罕有敌手,可是真的?”

单忠明放下茶杯,良久未语。

韩笛是杀道修者,从他身上,隐约闻到了些许杀气。

两下静默片刻,单忠明抬起头,面带笑容道:“巧儿姑娘,伱可知你所说的这位袁前辈,已经故去多年?”

韩笛点点头道:“我听王爷说过,袁前辈多年前病故了。”

单忠明又问了一句:“你家王爷是不是总提起这位袁前辈?”

韩笛一怔,她好像问到了一些不该问的隐情。

“王爷,他,也只是偶尔提起……”

单忠明笑道:“王爷是不是对袁成锋的死因耿耿于怀?”

说话间,单忠明凑得很近,语气也越发阴森。

韩笛假装没有察觉,怯生生回答道:“王爷倒是说起过,总说那位袁前辈死的可惜。”

“只说可惜么?巧儿姑娘,王爷还说什么了,你一字一句告诉我!”

单忠明把手放在了韩笛的肩头,手上还明显加了力道。

他袖子里有东西,好像是藏着一把兵刃。

韩笛故意丧着脸,带着哭腔说道:“枢首大人,您力气太大,却伤了我了。”

单忠明笑道:“力气大么?之前那晚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你可知冒犯了一品修者的后果?”

韩笛心里一慌,原来单忠明早就怀疑上了她。

难道他此前故意隐藏了修为?

难道他真是一品?

可若是一品,不可能看不出我的特殊之处。

韩笛保持镇定,连连摇头道:“大人,小女从未敢冒犯大人,这是王爷让我……”

“王爷让你过来,从我嘴里套话,看来他对袁成锋的事情还念念不忘。”

韩笛心头一凛,袁成锋的死,原来和单忠明有关。

“王爷,此事小女一概不知,小女只是向王爷讨教术法。”

“讨教术法?”单忠明冷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坏了,他知道我的特殊之处。

韩笛根本不是人,她是合魄之鬼,虽然用的还是自己的躯体,但和真正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单忠明喝道:“洪振基派你来,用这美人计,果真是为了算计我,他还惦记着袁成锋的事情,也好,今天我且拿你性命,给束王一个告诫!”

这是王府,他敢下手么?

他敢!他真想杀了鹿巧儿,神机司枢首,在亲王家里杀了个下人,这并不会引起太大风波,洪振基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这下人略懂奇门异术,真要把事情抖出来,单忠明杀的合情合理,洪振基也无话可说。

单忠明手上力道越来越大,袖子里的兵刃已经亮出了寒光。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死在这?

韩笛虽说死过一次,但她可不想灰飞烟灭。

“大人,莫要伤我,我真不知这其中内情。”韩笛哭的梨花带雨。

单忠明笑道:“这话留到阴司之中说去吧。”

……

徐志穹跌跌撞撞从思过房里走了出来。

苦战一个时辰,他守住了营盘,但消耗也极其惨痛,除了营盘还硬着,浑身上下似乎都被折磨软了。

回到侯爵府,徐志穹还想碰碰运气,今晚运气还真就不错,徐志穹见到了妹伶。

妹伶正在卧房中梳妆,徐志穹大致讲了事情经过,当然,和星宿廊有关的事情不能多做透露,徐志穹只提起他被一名手段奇异的女子缠上了。

妹伶思索片刻道:“你说这女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这应该不是我道门弟子,

我道门弟子之中,修到凡尘之上的只有一个,他不是女子,是个男人。”

是男人?

如此说来,那舞姬就不是妹伶的弟子。

徐志穹道:“敢问前辈,您到底是哪一道的祖师?”

妹伶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有人称之为巫道,有人称之为魅道,有人称之为幻道,也难说哪个称呼更确切些。”

巫道?

巫术?

眼前这个女子,是巫术的祖师?

徐志穹正觉诧异,忽觉胸前的拍画一阵颤抖。

他把拍画拿了出来,画上所有的娃娃都在咧嘴哭泣。

这是遇到大事了。

徐志穹辞别了妹伶,赶紧去了束王府。

到了府邸客房一看,杨武神色凝重,洪振基哭的满脸是泪。

“寡人就说,这办法不行!”洪振基连声抽泣道。

徐志穹看着一具尸体和满地血迹,问韩笛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笛哭道:“这姓单的说我知道的太多,要杀我灭口,我以为他真有修为,就和他撕打了起来,

这厮懂些武功,出手相当狠辣,我也是一时慌乱,下了死手,把他给……”

韩笛不止下了死手,还把徐志穹和杨武给她保命的家伙都用上了。

她把对方当做一品修者来对付,不成想,对方什么修为也没有,直接死在了韩笛手上。

徐志穹思索片刻,先上前摘了单忠明的罪业。

这厮罪业不轻,有一尺多长,徐志穹收了罪业,回身对洪振基道:“赶紧叫人,打扫血迹,把尸体处置了。”

处置这些好说,可处置了又有什么用?

洪振基哭道:“单忠明有十几名随从,还在正厅等着,现在人没了,可怎么交代?神君若是知道他死在我府上,弄不好得杀我满门!”

徐志穹摇头道:“单枢首没死,你等且到门外等候,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徐志穹脱剥了单忠明的衣衫,拿出些药粉,擦掉了衣衫上的血迹,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对着单忠明的尸首仔细测量了一番,细节部分暂且不作考量,肩、腰、腿,这些外人看得到的地方不能含糊。

最重要的是脸,好在单忠明这人胡须茂盛,一张脸被盖去了将尽一半。

徐志穹用易容术,变成了单忠明的模样,又到星宿廊正殿的孽镜台前,复现了单忠明临死前的场景。

借着孽镜台,徐志穹听到了单忠明的声音,回到束王府,把韩笛叫来,不断用术法改变自己的声音,直到韩笛听不出分别。

一切妥当,徐志穹走出了客房,来到了洪振基面前:“束王,单某回府去了。”

洪振基一惊,单从外表上看,徐志穹的易容术没有破绽,声音也和单忠明一模一样。

可他觉得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犹豫片刻,洪振基低声道:“运侯,是你吧?”

徐志穹一惊:“你怎么认得出来?”

洪振基道:“侯爷,单忠明从不叫寡人束王,他一直叫寡人王爷。”

徐志穹一皱眉,细节上的问题太多了,他和夜郎人的思维差距很大,想学像了还真不容易。

“单忠明平时和随从之间怎么说话?”

洪振基脸上犯难,单忠明如何与下人相处,他并不知晓。

韩笛也不知晓!

正厅的侍者前来禀报,单忠明的随从已经准备好要回府了,叫人来催促枢首大人。

这是单忠明的叮嘱,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亥时之前必须回府,不能再误了明天的朝会。

没时间再做准备,徐志穹直接去了正厅,和洪振基装模作样,彼此话别,而后径直上了轿子。

韩笛也一并上了轿子,这是洪振基的叮嘱。

单忠明奔着佳人来的,好事也做成了,让韩笛跟着“单忠明”一并回府,这事情也显得更真一些。

其实这里有洪振基的私心,把韩笛送走,这样他能和这件事暂且脱离干系。

看到韩笛上了轿子,管家单永平以为单忠明会另选外宅安置,且特地问了一句:“老爷,咱们回府么?”

“回府!”徐志穹就说了两个字。

两个字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以后会不会露出破绽,且看运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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