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关牛圈

而此时,老抠却拿着赶牛用的竹棒坐在门口等他们,很是气愤,咬牙切齿,还不断骂骂咧咧,“鬼杂碎,还敢偷吃我的鱼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我打不死你们。”

看来楼上的鱼干没了,被他知道了,那是他自己捉来,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过节他想找来吃,结果没了,以他那个抠劲,加上脑子时而短路,能不生气嘛。

秋菊把糯米饭煮好,拿小叔家去捶打。

下午,老抠睡了回笼觉,就去放牛了。

自从被老赖打后,不光脑子不好使,腿脚也不灵了,走路左脚总是使不上劲,就失去平衡了,一瘸一拐,别人都取笑他,“老抠,你这样子,不该叫你老抠,应该叫你老瘸,才对。”

队上的人哈哈大笑……

老抠自己也憨憨一顿傻笑,他们爱笑就让他们笑吧,反正自己什么灾什么难没见过。

队长看他这个样子,下地干活,恐怕是不行了,就给他安排在队上放牛的活,队里有四,五头牛,犁地重活都放在它们身上,每天它们的伙食自然马虎不得,老抠对他们比对儿子还亲,每天都给它们找有嫩草的地方吃,今天过节,选了一块青草的地方使劲让它们吃个够,才懒洋洋地回家,关进牛圈,牛圈就在他家左手边一间空房子内,以前这里也是地主养畜生的地方。

过节的缘故,老抠想起自己以前捉的鱼干,拿来当下酒菜,没承想,一条都没有了,以他那抠劲能不生气嘛。

两个小的,光着身子,只穿短裤,长衣长裤湿了放在木脸盘里,四哥拿着尿素袋,那个高兴劲,好像中了大奖似的,两人也是有说有笑。

快到家门口,四哥眼神好,老远就看到他爸拿着赶牛棒,很气愤的样子,情况不妙,不是好兆头,又出什么事情了,今天可能又得挨打了,一下就没了刚才的高兴劲,担心道;“哥,今天出什么事了,你看爸很生气的样子,好像要打我们一样?”

“谁知道他今天哪根劲搭错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又不是第一次挨打。”老三倒是淡定,都打习惯了。

这时,老抠也看到他们了,就加大嗓门大吼起来;“兔崽子,给我快点过来,”说着还举起竹棒在地上拍打“啪啪。”

他的嗓门,把各街坊邻居都惊着了,本都在家吃上糍粑,都出来查看,像是老抠与人要打架了。

当然大家的心态不一样,有看热闹的,唯恐天下不乱;也有出自关心的,会不会老赖又来找老抠了;也有只是想看老抠出丑的,他家越倒霉,他心里就越舒坦,就越显得自己的优越性,各色人都有,像蜂群一样围过来。

他俩刚才还高兴地手舞足蹈,马上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朝老抠走去,像两个焉了的黄瓜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说,是不是你们偷吃了鱼干?”老抠恶狠狠道。

“是老鼠吃了,不是我们吃的,”老三不知道鱼干是四哥给猫吃了,辩护道。

四哥看这架势,害怕的都不敢出声,只是慢慢把尿素袋放在地上,那里放着比鱼干更好的东西。

“放屁,老鼠吃了鱼干,那个袋子怎么没破洞啊?”老抠上楼查看时装鱼干的口袋还是好好的,肯定不是老鼠偷吃的。

“爸,今天我们在洋塘摸了只甲鱼。”四哥想分散老抠注意,拿甲鱼来挡。

可老抠是谁啊,他在这节骨眼,认死理,一根筋。

“我说的是你们有没有偷吃鱼干,你给我打马虎眼是不是?”老抠再次大声喊起来,拿着竹棒吓唬四哥。

这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劝说的,老抠啊,鱼干算什么啊,偷吃就偷吃了,叫个什么劲,那甲鱼可比鱼干美味多了;有起哄的,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老抠儿子生来会偷东西,哈哈……也有不吭声,但心里歹毒,让他们打去吧,打死才好呢!

王婶也在人群中,心里很是担心,今天又得出什么事不可。

“是我拿去喂猫吃了,家里老鼠多,猫来捉老鼠,就给它吃了。”四哥看今天这架势,想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低头承认。

老三诧异看着四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他是哥肯定要替四哥扛着,便说;“不对,是我偷吃的。”

“好啊,你们兄弟俩还很团结,是不是,一块打,看你们还硬不硬。”说着,老抠就抡起竹棒打过去。

俩小的可是光着身子啊,虽说竹棒比上次木棍小,但接触面越小,压强越大,牛皮那么厚,被这个打得都直叫唤,更何况是人呢!

但俩小的不叫唤,在学校里学过这么一句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嘴巴闭着,强忍着,但他们受不了的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他们,人群有嘲笑声,喧哗声,劝说声,吵吵杂杂,这对他们两个小孩身心是个极大的考验,心灵更是受到极大的创伤,尤其是四哥,现在正是性格成型的年岁,当着这么多人面挨打,心里感受极大地痛苦,加上竹棒的疼痛,便哭喊起来,凄惨可怜,嚎啕大哭。

三哥还想劝他不要哭,可自身难保,便也哭起来。

人群多半是来看热闹,就像在看耍猴一样,起哄的多,都不敢去拉架,怕伤及自己,有的也是嘴上说,假关心,老抠在气头上,哪听得进这些。

王婶看老抠打得这么狠,心里非常担心,她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前去想夺下竹棒,被老抠左手一推,便摔倒在地,晕了好一会,起来便去找秋菊。

秋菊这时还在他小叔家,有滋有味地打着糍粑,身上都是汗,但心里是甜,两个小的最爱吃糍粑了,等他们回来,肯定非常喜欢吃,想起这些,手上身上就有劲,便不觉得累,抡起石锤,使劲捶打着,“嘣,嘣,”石锤落到石缸里声音也很有节奏。

“秋菊,你家老抠又在打俩小的了,快去看看吧。”王婶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什么,格老不死的又在打小的了?”秋菊立马放下手上的石锤,紧张道。

“对的,就在你家门口,很多人在看,我拉都拉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奥。”

秋菊站起转身便往家方向赶,心跳立马加速了起来,嘴里也大喘气。嘴里还碎碎念,格老不死,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就知道拿小孩出气,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嫁给你,我自己造罪也就算了,还让孩子遭罪,唉……边念边抹眼泪。

等他们赶到家门口,人群已散去。

“人呢?”秋菊紧张道。

“刚才还在这里的,很多人看。”王婶也不知道人被老抠带哪去了。

这时老抠,晃晃悠悠走过来了。

秋菊立马上去,揪住他的胳膊问道;“老不死的,两个孩子,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我他们关牛圈里了,让他们关禁闭,好好反省。”老抠不紧不慢道。

“你疯了,这么热的天,蚊子,苍蝇这么多,你把他们关牛圈,”秋菊说着就往牛圈赶去。

但一把被老抠给拦住了,他已经做了决定,你还敢反抗不成,家里我才是老大。

秋菊拗不过,就和老抠打了起来,老抠虽说脚有些不便,但手上有力气,三二下就把秋菊掀翻在地,秋菊也像发了疯一样,趴在地上使劲咬老抠那双穿着草鞋的臭脚,老抠左脚被咬了一下,“啊,啊……”叫唤,提起右脚,使劲靠秋菊头上就是一脚,秋菊立马昏死过去。

王婶胆小,刚才不敢拦,看秋菊摔倒,立马去扶她。

“还敢咬老子,老子弄死你。”老抠嘴里还恶狠狠道,说着便扬长而去。

王婶把秋菊扶到她家里,秋菊有些气息,但很微弱,给他喂了口水,便又去叫陈医生了。

天色已渐暗,俩小的关在牛圈也感受到成群的蚊子正围着他们,“嗡,嗡,”很多很多,就像蜂群一样,靠他们围拢过来,蚊子是个个带针,带刺的,吸血鬼,他们刚才挨竹棒打后,身上都是血味,更加剧了吸引蚊子,蚊子早就饿疯了,牛皮太厚咬不动,咬你们,“哈哈”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在这种环境下,关一个晚上,正常人的血都会被吸干。

四哥不仅觉得蚊子可恶,还恶臭难忍,牛圈嘛,都是牛屎,能不臭嘛,加上温度高,更加在空气中散发着恶心的恶臭,刺鼻难闻,那些牛,皮很厚,还能安逸地睡觉,只用尾巴甩甩,拍打牛虻,这种牛蚊子,个头较大,只有它才能咬进厚厚的牛皮,恶心的是,牛还不住往外面排便,还散发着热气,更加剧了恶臭。

“哥,这么多蚊子,这么臭怎么办?”

四哥左手捏着鼻子,右手拍着蚊子,身上还不停跳着,一停下蚊子,就扎过来,难受极了,加上身上的伤,身心都忍受着极大的考验,但现在还是先保命要紧,这些蚊子是要人命的。

老三手脚也忙个不停,他身上的伤其实比四哥身上还多些,他嘴硬,不求饶,老抠打他当然更狠些,背上都是血印,引来的蚊子更多。

“这个牛圈只有一扇门,外面上了锁,根本就没办法出去的。”老三道。

“难道就这样在这里等被蚊子咬死?”四哥担心道。

老三环顾四周,仔细定睛一看,牛圈南侧有个小窗户,但被老抠用帆布封住了,但那里是唯一的希望,只能试一试,要不真可能就在这里等死了。

“那边有个窗户的,被封住了。”老三指着窗户道。

“哪呢?”

“那里,我们靠近看看。”

他俩靠近一看,直摇头,因为窗户不光被封住,且窗户位置还很高,以他们的个头,根本够不着的,有将近二米高。

“哎,这是老天要灭了我们啊!”四哥看着这窗户,身心绝望。

“高是高了点,要是有个梯子就好了。”

“牛圈里哪会有什么梯子啊?”

“找找看,其它长一点棍子也行。”

他们赶紧在牛圈里找了起来,可什么都没找到,四哥心里更加感受到了绝望,我才几岁,就要死在牛圈里,我还没学会开火车呢,我还想吃妈妈打的糍粑呢,我还要讨老婆,生孩子,自己脑子胡乱想着,也算是对自己的鼓励,要是人没活下去的意念,那可真的绝望了,哀莫大于心死。

微弱光下,四哥在牛屎堆里看见有根木头一端露在外面。

“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木头。”四哥一下情绪激动起来。

老三仔细靠那边看去,点点头,应该是,靠近一看果然是,可是被埋在了牛屎堆里,又脏又臭。

老三顾不上这些,保命要紧,使劲拔起来,四哥也赶去帮忙,两人同时使劲,“啊,”一个屁股蹲坐在牛屎上,顿时满身都是牛屎,连脸上都溅满,像个大花脸,不过棍子取出来了,有一米多,加上自己身高可能够的着。

马上把棍子架到窗户下面,但须要有个人在下面扶着,且棍子不粗,不能承受两个人。

“我在下面扶着,你上。”老三道。

“我能行吗?”四哥担心道。

“你一定能行,快上,蚊子越来越多了。”

“好。”

说着,老三扶着,四哥顺着沾满牛屎的木棍往上爬,因为木棍沾满牛屎,手上都是滑的,很难爬,四哥咬咬牙,都用指甲,使劲捉紧木棍爬,无论多么困难都要往上爬,这可是他们唯一生的希望。

四哥好不容易够到窗沿,可窗户被帆布封住了。四哥更是火上眉梢。

“用嘴咬。”老三在下面着急道。

“好。”

说着四哥用嘴从帆布边上咬起来,帆布已经有点烂了,倒是没费多少劲,可窗户中间有两根木棍隔开的,像他自己家的窗户,就这点间隙,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顾不上那么多,四哥捉着中间木棍,使劲把头往外面伸,头是出去了,可肩膀卡住了,又把肩膀缩了一下,像用缩骨功一样,肩膀终于出去了,肩膀以下那就简单了。

可他是倒立着从外面探出去的,头在下,脚在上,这样直接落地的话,头肯定会会受伤。

四哥眼睛往下一望,“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

原来下面有堆稻草,可以缓冲,四哥手脚一使劲就掉在稻草上,总算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感觉身心都那么舒服,使劲吸了几大口,可歇不得,老三还在里面呢,立刻在地上找了块硬石头,把门锁砸了,终于把老三救出来,两人相拥而泣……

(本章完)

第10章 (十)老抠夜遇恶鬼

从牛圈逃出之后,他俩立马先到河里洗个澡,身上都是牛屎,恶臭难忍。

四哥心里默想,这鬼牛圈真是太难受了,从此之后都不想再进去,我也不想去放牛,看见牛就恶心。而他的心里也发生着变化,老抠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他们,这以后怎么在乡亲们面前抬起头来,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四哥变得更内向,并有点抑郁,都不敢正眼看乡亲,心想他们肯定在嘲笑他,越是这样想,越是心结难开。

他俩洗完澡,战战兢兢地回家,老远看见家门开着,可不敢就这么进去,生怕老抠又打他们,贴着门口墙,先听听家里有什么动静,再说。

四哥耳朵贴着门缝,只听里面传来:“秋菊啊,你先把这药喝了,那死老抠,晚上还说要去捕鱼,真是个神经病。”好像是王婶的声音。

“那个老不死,谁知道,今天他哪根劲又搭错了。”妈妈的声音。

“哥,好像老抠不在家。”四哥也直呼老抠的名字来,现在他心里对老抠只有恨,没有什么父子关系。

“我听到了,咱进去吧,好像妈病了。”老三道。

两人走进家,转进厢房,看王婶正给妈妈喂药,急忙靠拢过去。

“妈,没事吧?”俩人同时问。

“我没什么事,就刚才头晕了一下。”秋菊声音非常微弱。

这时王婶补充道;“还不是你那个死鬼老抠给打的,为了救你们,你妈和他打起来,结果被他一脚给踢成这样,晕过去了。”

“算了,别说了,你们没事吧?”秋菊这个时候都顾不上自己,先关心起两个儿子。

“没事,就挨点打,又不是第一次。”老三淡定地说。

四哥倒是鼻子酸酸想哭的样子,想把刚才在牛圈的经历说给他妈听,可被老三使了眼色,又收回去了,把它放在心里。

“寿根,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啊?”秋菊看出来了,便问四哥。

“没有。”四哥强忍着哭意道。

“那你过来给妈看看打哪了,疼不疼?”秋菊坐直身子,向四哥招手。

四哥便走过去,挨着他妈,秋菊把他身上看了看,颤抖的手摸着一条条血印,比一把把刀子扎进自己心里还疼,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格老不死,孩子好像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样,下那么重的手,真是造孽啊?”秋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看见妈妈哭,刚才还矜持的老三,四哥,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把刚才自己经历的折磨,压抑,随着哭声,释放出来,连王婶也哭了起来。

而老抠今天可能真的神经病犯上了,中元节晚上还敢出门去捕鱼。

中元节又称鬼节,传说这天会鬼门大开,阴气很重,各种鬼魂都会放出来,特别禁忌晚上出门或到河边,都有可能被鬼魂招去,成鬼的替身,俗话说鬼上身。

他的脑子顾不上这些,就是想捕点鱼虾吃,特想吃。

十五的缘故,当天月亮还特别明亮,出门都不用带手电筒。

老抠背着四角网,腰上别着竹子做的鱼笼,一路往河上游走,上面水深一点,自然鱼虾更多。

走到村口撞见村主任老歪。

“老抠,你哪根筋搭错了,七月半晚上还敢出门捕鱼,要被鬼招去的。”老歪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那些都是迷信,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我才不信这些,你不是也出门了,都没把你招去啊?”老抠反问道。

“河上游有块瓜地,我去看看有没有胆大的去偷,明天要拉一些到城里去。”

“你都说晚上出门会被鬼招去,谁还敢出门去偷西瓜啊?”

“那都是骗小孩的,指不定有人贪吃会去偷,特别是隔壁村几个无赖,成天不好好赚工分就惦记瓜啊,菜之类,自己村不偷,喜欢跑到我们村来偷。”

“有这种人,那真是可恨,肯定是那个老赖,他喜欢干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老抠想起隔壁村,老赖喜欢干这些,那年就是他偷了我家自留地桃子,被我捉住,狠打一次,后来他来报复,想起这些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今天真敢来偷,非把他的腿打瘸不可。

“是啊,多半都是那个老赖领头,三,四个人来偷,被我撞见几次,他们跑的飞快,我追不上他们,你是不是要到上游去捕鱼?”老歪问道。

“是的。”

“那你等下经过瓜地时留意一下,如果有人大吼一声,我家离得近,很快就能过来,你一个人也干不过他们。”

“好的,我会留意的。”

别过老歪,老抠接着往前走,河上游是靠近金山,而瓜地在金山最前面,一大片坟地边上。

经过金山,林子密,白天太阳光都不怎么照的进去,晚上月光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黑漆漆地,阴森恐怖,但却是一些夜间动物的天堂,猫头鹰,乌鸦,老鼠,还有些野猫,里面自然传来各种声音,有猫的“喵,喵”声音拉的长,像捉住老鼠得意地叫,老鼠“唧唧”痛苦求饶的声音,乌鸦“呀,呀”叫,好像说我饿,我饿,猫头鹰“欧欧欧”拉长了音节,像在说我是夜里的幽灵,什么都别逃过我的眼睛。

可老抠不怎么害怕,害怕都是心里作用,都是自己吓自己,心里不去想,不去看就不害怕,这是他总结的法则。

目不转睛,沿着河边小路继续往前走,都不靠金山里看。

前面出现一大片坟地,在月光照射下,坟头的碑文都清晰可见,老抠往坟头走去,这是到瓜地必经之路,坟地上面就是瓜地。

忽然一条野猫“喵”,眼睛泛着蓝光,幽灵一般从坟头爬过,着实让老抠也吓了一跳。

这里也埋有老抠的祖坟,老抠心里也默念,祖宗保佑,恶鬼不要找我。

正这时,另外一个背阴的坟头,冒出蓝色的火焰来,不多,但在夜里特别显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老抠以前只是听老辈们讲过,从未看过,今天是见到了,但出现的时机这么巧嘛,盛夏,七月半,鬼节,难道今天真是鬼门大开,猛鬼全放出来,才出现鬼火吗?

老抠想起各种巧合,不尽自己也冒一身冷汗,感觉后背都凉飕飕,感觉后面有鬼跟着,总是回头看,同时看着那鬼火的变化,随着他的走动,鬼火的颜色也发生着变化,时而绿光,时而蓝光,继而有点红光,好像真有鬼魂一般,更加剧了恐惧。

终于闯过坟头,来到瓜地。

瓜的枝叶茂盛,满满地铺在地上,长了很多瓜,在月光照射下,都看得一清二白。

巧的是那天老赖真来偷瓜,躲在坟头正准备动手,看有人来就躲起来,不知来的是什么人,不敢莽撞。

“这么多瓜啊,老子渴了,去摘个瓜解解渴。”老抠看着瓜,高兴地喊起来。

不成想他的喊声被老赖听到了。

“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是你老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老赖轻声道。

老抠把鱼网,鱼笼放在田埂上,就得意洋洋下地去摘瓜吃,挑了个五六斤,自己解解渴足够了。用拳头一使劲,瓜就成两半了,接着张开大嘴乱啃起来,像八戒吃瓜一样,一点样子都没有。

而此时,老赖戴上头套,那种黑布做的,只露眼睛,嘴巴三个洞,慢慢从老抠身后靠近。

老抠吃得津津有味,是真渴了,加上把秋菊打了连晚饭也没吃上,肚子早就空了,狼吞虎咽起来,怎会知后面的危险。

老赖靠近老抠,用双手使劲去掐老抠的脖子。

老抠开始真以为有猛鬼出没,来找他了,但又感觉不对,手上热热的,有温度,那肯定是人,就使劲反抗,脖子想扭到后面看,老赖见他想挣脱,就抡起拳头打他后脑勺,打得老抠晕头转向,一时回不了神,但还是挣脱了老赖,老抠看见一个戴着三个洞帽子的人,便使出吃奶的劲,和老赖扭打,想扯掉他帽子,两人就像疯狗打架一样,互相咬着。

最后老抠扯掉了帽子,看清是老赖,更加火冒三丈,打起来。

但老抠以前打不过他,现在腿脚不便,更加打不过老赖,随着老赖一记重拳打在老抠右脑门上,老抠“啊”,惨叫一声,便败下阵来,晕死过去。

老赖在他身上还猛踢几脚才解气,“让你跟老子打,老子弄死你。”

老赖想把他放这里不行,这样老歪他们肯定是认为,老抠是捉偷瓜的,被打的,把他背到坟头上,今天刚好是七月半,让村里人认为老抠是鬼上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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