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悍勇,打破樊笼的折家

富弼急匆匆的想连夜北上,冯京赶紧拦着他。

“您还是明日起早再去吧。”冯京真心的觉得自己这个老丈人有些抽,这一兴奋起来就和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差不多,冲动的厉害。

富弼把桌子上的文书整理了一下,说道:“这些你来收拾, 老夫走后这里就是你做主了……当世。”,他盯着冯京,神色认真的道:“你要打起精神来。”

冯京从未见过这样的老丈人,急忙应了。

富弼拍了一下桌子,“沈安数次出征,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脸上……你可知道他的脸上换过多少次皮吗?”

冯京下意识的摇头,“换皮,为何?”

“你这是何不食肉糜啊!”富弼叹道:“你是天才,三元及第,这也是老夫当初看重你的地方,这才把女儿嫁给了你。可你的才华却不能躲在值房里挥霍,你要出去多看看,去多晒晒太阳,去多吹吹寒风,自然就会换皮。不如此,你如何知晓万事的艰难。”

冯京一怔,“是。”

“沈安二十多岁就能独当一面,你四十多了,人一生有几个四十多?你骨子里有傲气老夫知晓,所以此次硬是在官家的面前不避嫌把你要了过来,为何?”

富弼沉声道:“老夫就是想让你看看倾国之争,你不能征战,那么就在这里留守, 看看那些辎重, 看看那些援兵, 看看那些粮草每日就像是往深渊里滑去, 再无踪迹。

你的傲气老夫没法打消,如此就让你来看看沈安这个年轻人。文老夫不说,他是杂学宗师,弄出了许多好东西。武他是大宋第一名将……当世,在这样的年轻人面前,你学到了什么?嗯?告诉老夫,你学到了什么?”

冯京的脑海里转动着,这段时日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他能统领大军征伐,能让那些悍将低头,能让辽人的南枢密使不战而逃……你学到了什么?”富弼见他发楞,就叹道:“他可有傲气吗?可有那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吗?”

冯京摇头又点头,“他看着和气,只是那眼神看着有些……说不出,像是……他好像看不起某。”

“他谁都看不起!”富弼没好气的道:“他有这等本事,自然该傲气,可他流露出来了吗?”

冯京摇头,富弼说道:“那你为何不学学?”

“是。”

这是来自于上官兼老丈人的吩咐,冯京低头应了。

“老夫这便去了,你在此且看好这一切,等你忙碌起来时,自然会忘却了什么傲气。”

富弼深吸一口气,“这边发动了,按事先的准备,曾公亮那边也该出击了,希望一切顺利,若是出了岔子,北边就会有麻烦……西京道的辽军全力回援,沈安在北方就会三面受敌!”

他急匆匆的出去了。

“备马!”

马蹄声远去,冯京坐了下来,静静的想着富弼先前的那番话。

良久,他苦笑道:“丈人的意思是说……沈安有资格傲气,而某却没有。”

……

武州城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座烟火之城。

曾公亮冲着折继祖在咆哮,“必须要猛,要让西京道的辽军丧胆,否则就是失败!去!冲上去!拿下武州城!”

折继祖点头,曾公亮继续咆哮道:“折家的勇气何在?折克行不在这里,折继祖,折家的勇气何在?”

折继祖的脸白了一下,他颔首道:“请相公看看我折家的勇气!”

“好!老夫看着。”曾公亮说道:“拿下武州城,老夫请你饮酒!拿不下……老夫请你吃哨棍!”

折继祖回身,看着那些子侄,说道:“折家子出来。”

哗啦一下,走出了数十人。

这些都是折家在军中的力量,也是折家维系麟府路的核心。

这些人最年长的须发斑白,最年轻的才十余岁。

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脸上的肌肤粗糙黝黑。

西北的风和小刀子似的,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独有的印记。

折继祖拔刀,目光锐利的看着这些人,“折家为大宋戍守西北多年,死伤无法算计,那时折家只是防御,防御,防御……今日就让大家看看折家的进攻……”

他回身,轻轻踢了一下马腹。

战马仿佛感受到了那沸腾的战意,长嘶了一声。

“折家子……随某出击!”

咚!

不知道是谁擂动了大鼓,鼓声雄浑。

“出击!”

数十折家子冲了上去。

“弩箭……”

“放!”

漫天的弩箭飞上了城头,敌军倒下了一片,但后续的却源源不断。

“敌军才将增派了五千人马来此,咱们有些措手不及!”

曾公亮在喘息,嗓子都沙哑了。

姚兕在看着迅速接近城墙的折家子们,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相公,看!”

有人指着城头,曾公亮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辽人大汉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就这么一扫,刚突上城头的几个宋军就被斩落下去。

“那是辽军中的悍将!”

姚兕的呼吸一紧,拱手道:“相公,下官请战!”

曾公亮摇头,“老夫才将用激将法让折继祖发怒,你此刻去了就是看不起折家,顷刻间军中就会生出龃龉来。”

这就如同是电脑坏了你同时请两家公司的人来维修一样,同行是冤家,这事儿会很糟心。

姚兕的呼吸一松,然后眯眼看着前方。

咚!

鼓声依旧不断。

折继祖一马当先冲到了城下,他跳下马来,顺手把甲衣给撕扯下来,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

“闪开!”

折继祖仰头,死死地盯着那个辽军悍将。

众人让开了一条云梯,折继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上面的辽军悍将眸子一缩,喊道:“看某斩杀敌将!”

他猛地举刀斩了下去。

这种大刀你没法挡,关键是折继祖还处于攀爬状态,更是被动。

刀光闪过,却没有砍中人体的感觉。

悍将收刀,但大刀太重、太大,速度就慢了些。

“杀!”

下面一声大喝,折继祖就冲了上来。

原来刚才他丢弃了盾牌,单手拉着云梯的杆子吊在半空,刚躲过这一刀,顺势冲了上去。

悍将大喝一声,连退三步。

“叔父闪开!”

折克柔第二个冲了上来,他担心折继祖年岁大了,不是那悍将的对手。

可折继祖却充耳不闻。

他的身体前冲,长刀连续挥斩。

悍将挥动大刀就像是挥动灯草般的轻松,连续格挡,最后一刀砍去。

折继祖退慢了。

折克柔嗔目喊道:“叔父!”

这不对!

折家每日都要操练,折继祖的能力并非是这样。

大刀从折继祖的胸前而过,鲜血飙射。

“杀!”

折继祖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挨这么一刀,他竟然挺住了,随后身体前倾,一刀斩去。

那悍将发誓自己这一刀去掉了折继祖的半条命,可折继祖竟然就像是没有知觉般的挥刀。

他心中大骇,就奋力收刀。

大刀才收到一半时,折继祖的长刀到了。

刀光在小腹那里闪过,随后那里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不断扩大,那些内脏争先恐后的挤了出来。

“啊……”

悍将仰头大喊,长刀再度挥过。

人头跌落,依旧保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折继祖浑身浴血,俯身捡起人头,回身,冲着曾公亮的方向怒吼道:“折家子……”

“杀敌!”

折克柔冲了上去,随后折家子们蜂拥而至。

城头上的敌军被这一股冲击给击垮了,特别是那名悍将的阵亡,沉重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折继祖就靠在城头上,耳边是鼓声,身后是折家的子弟在奋勇冲杀。

“折家子……”

折家在西北多年,那里就是他的家。

如今为了折家的未来,他该做出一个了断。

这个了断如何?

汴梁的帝王想来会满意的吧。

折继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滑落下去。

咚!

咚!

咚!

鼓声雄浑,催人奋进。

“相公,冲上去了!”

宋军在欢呼,越来越多的人上了城头,甚至能看到弩手在上面结阵,一波波的用弩箭射杀那些逃跑的辽军。

“快!赶紧清扫此处,随即向朔州进发!”

前方突然来了一队军士,他们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

“是谁?”

曾公亮问道。

“是折知城!”

折继祖此刻看着面色惨白,双目紧闭。

曾公亮心中一震,缓缓走了过去。

曾公亮问道:“为何?”

随行的折家子说道:“知城拼死斩杀了辽军的悍将。”

只是这么一句话,却让曾公亮动容了。

他俯身摸了一下折继祖的肩膀,说道:“折家忠勇。尽全力,缺什么只管说,只管拿!救活了折知城,重赏!”

随后最出色的一个军中郎中出手,连续用了几道救命药,这才把折继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等折继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叔父!”

折克柔守在边上,见他醒来不禁欢喜不已。

“立……立之。”

折继祖看着很虚弱,折克柔俯身,“叔父,某在。”

折继祖艰难的笑了一下,“安北……此战前,安北写信告诉……告诉老夫,此战就是折家……的……翻身仗,要……要让天下人看到折家的……忠心和勇气。

老夫本想战死,可惜……可惜天不遂人愿。”

折克柔吸吸鼻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叔父,某知道了。”

“你不知道。”折继祖舔了一下嘴唇,“安北说……此战之后,折家要打散去各处任职,可……怎么能分到好地方?只能奋战,只能去死战。”

折克柔用毛笔蘸水润了一下他的嘴唇。

折继祖贪婪的舔了一下水渍,“曾相如何?”

他死死地盯着折克柔。

“曾相说,折家忠勇。”

折继祖的身体松了下去,他含笑道:“如此老夫挨这一刀就值了,折家看似在麟府路得意,可……可那是一隅之地。如今才是打破樊笼。折家……翻身了!记住,要感谢安北,是他察觉了此次机会,若是无他,折家……折家将会在麟府路腐烂……”

他抓住折克柔的手,“大军定然出发了,你赶紧追去,赶紧……”

他随后就昏睡了过去,折克柔叫了郎中来看,说是还得观察,但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折克柔上马,叮嘱人照看好叔父,然后去追赶大军。

他策马冲出了武州,突然勒住了战马。

左侧,夕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渐渐落下,金黄色的辉光洒满了大地。

身后的随从欢喜的道:“咱们家可是出头了吗?”

折克柔点头,笑道:“是,折家……出头了。”

他策马而去,却在想着一个人。

他在想着何时能见到沈安,和他把酒言欢,然后郑重道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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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49章 谎言

庞大的城池在阳光下发光,无数骑兵在外面列阵。

开阳门前,析津府知府谢宾正在看着南方。而在右边一里多的地方,一个全新的堡寨刚建成。

“相公领三万骑兵出援,少了呀!”

“那沈安乃是名将,此次麾下十数万大军, 三万骑兵去了有何用?哎!”

“咱们是骑兵,宋军步卒更多。相公临行前说了,会给沈安一下。”

“给沈安一下……当年陛下都没能呢!”

“闭嘴!”

谢宾回身低喝,身后的官员们缩缩脖子,相互交换着眼色。

谢宾总觉得这些眼色让人不安,但他却无能为力。

距离上一次宋人的北伐过去八十多年了,赵匡义的雍熙北伐!

那次惨败之后,宋人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谢宾觉得宋人也就这样了, 老老实实地蹲在南方过自己的小日子,每年给大辽进贡。大辽若是不高兴了,还能去敲诈一笔。

这样的宋人很安全。

可这几年的宋人却变了,他们突然收起了谦卑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怕。

那些征伐啊!

谢宾想起了最近的几次失败,包括辽皇耶律洪基的失败。

败于沈安之手还有些说法,毕竟那是宋人的第一名将。可当初宋人征伐西夏时,耶律洪基率大军南下,却在雄州城被拦住了。

那是富弼,原先慷慨激昂,后来软了骨头的富弼。

这样依旧不能胜,大辽究竟是怎么了?

辽人的内部已经出现了反思,有识之士都在寻找着大辽没落的缘故。

而他们渐渐的发现,大辽和宋人一样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宋人是怎么解决的?

革新!

宋皇从登基以来就在坚持革新,当初大辽这边还看笑话来着,现在呢?

经过革新之后的宋人强大了起来, 他们灭了交趾, 灭了西夏……现在他们又冲着北方来了, 想要收回故土。

“来了, 相公来了。”

谢宾闻言向前几步,身后的官员们亦步亦趋,看着就像是一条松散的大虾。

三万骑兵的动静不小,城头有人在欢呼,“没少,没少!”

谢宾心中一松,笑道:“相公用兵如神,那沈安定然是吃亏了。”

“进城!”

出城戒备的骑兵们开始进城,随后三万大军就来了。

“见过相公。”

众人行礼。

耶律休微微颔首,“进城吧。”

谢宾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的精神不错,心中就是一喜。

等到了府衙后,耶律休第一件事就是问话,“可有宋人的斥候来过了?”

谢宾只觉得心猛地跳了一下。

耶律休领着三万大军出击,怎么会有宋军的斥候能躲过三万大军的拦截?

“并无。”

耶律休点头,说道:“我军和宋军对峙,宋军胆怯,退了,我本想进攻,可范阳城已然陷落,宋人的火器了得,守城第一,只能退了回来。”

谢宾笑道:“宋人竟然怯了,这可是个好消息,当传遍全军。”

“不,若是传遍全军,军中会生出傲气来,会轻敌,不妥。”

耶律休眯眼,“宋军随后就会来,全城戒严。”

“是。”

谢宾告退去安排。

他出了府衙就去寻了个相熟的将领,说是回头请他饮酒,就套到了消息。

“什么宋人胆怯,谢知府,是咱们……”

将领的脸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羞怯还是什么,“前方的宋军依旧在攻打范阳城,宋军……那沈安竟然把骑兵隐藏了,亲率七万步卒出击……”

“那我军三万骑兵,可以突击吧。”

骑兵冲击步卒,总是能试试的,试试又不会死多少人。

将领苦笑道:“都说试试,可那沈安竟然单骑出前叫阵,相公被镇住了。”

“那厮竟然这般胆大?”谢宾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心驰神摇。

“不是胆大,而是有胆略。”

将领叹道:“我军胆气尽丧,士气全无,相公只能率军……逃了。是逃了。”

谢宾只觉得骨子里在发寒,“不是宋军胆怯吗?”

“胆怯个屁!”将领骂道:“那沈安就差指着相公的鼻子喝骂他没种了,还胆怯……”

他看看左右,低声道:“是相公胆怯了,被那沈安给吓住了。”

谢宾点头,“多谢了。”

将领笑道:“小事罢了,回头喝酒。”

“好。”

谢宾站在阳光底下,只觉得浑身无处不冷。

怪不得耶律休会不许把消息传遍军中,原来是怕露馅啊!

是了。

他率军出击时是这般的春风得意,可最后却被沈安当头一棍打晕乎了,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谢宾叹息一声,现在他就担心军中的士气。

不过随着宋军的出击,大辽的援兵也会源源不断的到来,到时候再看吧。

他急匆匆的去安排。

段西平感到了不对劲。

“娘子,你在家中别走动,为夫去采买些东西回来。”

杜氏看了他一眼,“是怕大宋来了,城中会戒严?”

“嗯。”

段西平带着孔武有力的大儿子段涛出去了,喜欢读书的二儿子段峰留在家中。

段峰拿着一本书坐在边上默默的读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行人各自回家,半个时辰后,街上的行人一律拿下重惩!”

段峰闻声往外跑,杜氏也急了,喊道:“去看看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在哪!”

段峰点头,出去时竟然还握着那本书。

他一路左顾右看,街上的行人都在慌乱的奔跑着。

“爹爹!”

他看到了自家父亲。

人群太乱,段西平扛着一袋麦粉,手中还拎着一大块猪肉,喊道:“大郎,快!”

段涛双手拎着各种东西,紧紧跟在后面。

“爹爹,你闪开!”

段涛冲到了前面,当面的行人纷纷被他撞开。

父子三人聚首,段西平说道:“快回家去。”

杜氏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见他们三人回来,就松了一口气。

“快进家!”

大门关上,家就成了港湾。

父子三人把东西放下,杜氏一一清点。

“不知道要打多久,每日要少吃些。”

这种大战有时候能延绵几个月,若是吃的太狠,说不得会断粮。

段西平坐在那里喘息,“不用担心,城中每日会发粮食,否则百姓会造反。”

杜氏一想也是,就招呼二儿子帮自己搬东西。

段涛坐在那里,看着浑身的精力没法消散。

他抬头,“爹爹,大宋打来了。”

段西平嗯了一声。

“爹爹,上次咱们说的……”段涛的眼神狠厉,“咱们是汉儿。”

段西平缓缓抬头,“嗯。”

“戒严了!”

外面安静了下来,军士开始巡查。

而在府衙里,耶律休召集了人来议事。

“沈安率军十余万北上,步卒七万,骑兵约有三四万吧。”

耶律休想了想,“范阳一下,宋军就有了根据,随后粮草就会源源不断的运送到范阳,如此沈安攻打析津府就从容了许多,至少粮道很近,也就是说,断粮道是不能了。”

“相公,范阳到这里一百多里地,为何不能断粮道?”

一个将领提出了疑问。

“太短。”耶律休说道:“到时候再看吧。”

谢宾在边上看得分明,耶律休分明就是在忌惮沈安。

还未交手就心生惧意,这一战不好打啊!

“宋军……我的判断会在十日后到达这里。”耶律休觉得气氛凝重了些,就含笑道;“沈安毕竟要等后续辎重到了范阳才能出动,如此咱们就从容了许多。”

这等倾国之战,辎重是一步步的往前,而大军必须要等候辎重到位才能出动,否则一旦出现纰漏,军中断粮,随时都有可能会不战而溃。

萧莫拙说道:“相公,咱们就这么困守析津府吗?”

但凡倾国之战,困守孤城的例子不少。

可耶律休显然不甘心。

“宋军要先拿下良乡,在回来的路上,我已令良乡守将,若是遭遇宋军就全军撤回来。”

“这是骄敌!”谢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耶律休颔首道:“随后就是玉河,陈钊。”

一个将领出来,“相公。”

耶律休说道:“我与你八千精锐,你去堡寨坚守。”

“遵命。”

陈钊看着并无畏惧之色。

耶律休说道:“堡寨和析津府相隔两里不到,呈犄角之势,宋军若是攻击堡寨,城中就能攻击他们,若是他们攻打析津府,堡寨也能伺机而动,如此可为长久之计。”

“遵命。”

陈钊是汉将,但显然深得耶律休的信任。

等他走后,耶律休说道:“城中该准备的都准备吧,我要好好睡一觉,希望醒来时能得到好消息。”

随后的析津府安静的可怕。

三日后,耶律休再度召集人议事。

“斥候要多派出去些,谁敢懈怠,斩杀了再说话。”

众人应了,士气看着还不错。

耶律休微笑道:“陛下会派出援兵来,所以无需着急。咱们坚守析津府,援军在外围攻打宋军,你等想想这是什么?”

谢宾笑道:“相公,这不就是宋人当年北伐的再现吗?”

耶律休惬意的道:“是啊!当年宋军猛攻析津府不下,耶律休哥统军来援,在高粱河击溃宋皇,最后宋皇坐着驴车狼狈而逃,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嘭!

嘭!

嘭!

外面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就像是有巨兽在行走。

笑声渐渐消失。

众人缓缓回头。

嘭!

嘭!

嘭!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走出了府衙。

街上的军士都在看着城外。

嘭!

嘭!

嘭!

“这是脚步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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