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沈安去了唐仁的值房。

“其实您大可不必对他们太客气。”唐仁给他泡了茶水,说道:“三司的那些人,有本事的都被人抢着要,这七十余人都是没本事的。这人没本事吧,还叫嚣的厉害,谁愿意要他们?去了何处都是祸害。于是大家都在看着, 官家和朝中担心引发朝野震荡,这才忍住没动手。”

沈安端着茶杯,惬意的道:“这些某都知晓,只是万事开头难,冗官是大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是解决了浮于表面的最大难题, 所以要有耐心。”

“冗官……”唐仁对此很有些感慨,“当年见多了人浮于事的局面,对此也麻木了,只是后来到了钱庄之后,才知道大宋的财力物力花费了多少在三冗之上,这些都是白白的耗费掉了,若是用于国计民生,那大宋还愁什么不强盛。沈龙图,某觉着三冗就是趴在大宋身上的三只巨大的吸血虫。”

“他们是吸血虫,可却有着尖锐的勾爪,若是强行把他们拉下来,那深入大宋肌体的勾爪会带出来多少血肉?但若是不动,那勾爪就会越抓越深,等到后面再想去拉出来却是不能了……”沈安放下茶杯,很是欣慰自己教导出来了这个学生。

“到了那时,这些人和大宋早已融为一体,生死一体。”唐仁的心情有些沉重。

“怎么, 觉着困难了?”沈安笑道:“别担心这些, 如今对这些弊端下手正是时机。上有官家宰辅们的支持,下有百姓的期待, 咱们怕什么?”

“是。”唐仁打起精神,“大宋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可仔细一想,却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举措,让某想到了您当年所说的,除非是病入膏肓,否则革新最好是润物细无声。这便是了。”

沈安心满意足的道:“如今新政走上了正轨,只要稳定的走下去,那些人会越来越弱,咱们会越来越强!”

“沈龙图!”

外面有人在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个小吏,“方才小人去了茅厕,有两人蹲在那里,说是想求见沈龙图。”

“让他们来!”

沈安笑的就和狐狸一样的得意。

唐仁回身,惊喜的道:“这是有人要投诚了?”

“不是投诚,是幡然醒悟。”沈安微笑道:“你以为某让他们来数钱是为何?”

唐仁摇头,沈安笑道:“此事刚发端时,朝中就想到了两个法子,第一镇压,全数赶出去,第二就是怀柔,重新安置在汴梁某处为官。可见都怕他们闹事。”

后世的许多地方也惧怕闹事,所以每每闹事者都能得逞。后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放弃了怀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按照规矩办事,减少了许多麻烦。

这些事儿沈安见的多了去,所以见到这等闹事的没当回事,和朝中君臣慎重的态度截然不同。

“可只要站住理,你怕什么?”沈安在传授的是为官之道,唐仁束手而立,仔细听着。

“记住了,规矩是弄来用的,不是用来当废纸的。此次朝中准备妥协,这就是自己放弃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如此谁还会在乎这些规矩?此后闹事的人会越来越多,怎么办?”

唐仁抬头,“就是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们破坏规矩的机会,直接用规矩来收拾他们。”

“对,可有人说在这个当口不能给吕诲那帮子人发难的借口,于是就怯了。某来问你,让他们来数钱可是规矩?”

“他们目下没有职事,让他们来这里干活自然就是规矩。”唐仁有些明悟了。

“那就用规矩来让他们低头。”沈安淡淡的道:“若是他们一力坚持,那就一直在这里数钱。”

“可钱庄的钱数不了多久啊!”唐仁有些忧愁,“最多五日就清理完了,剩下的日子让他们干什么?”

“愚不可及!”沈安摇头叹息,“某已经准备上奏疏了,官家的内藏库里铜钱也不少嘛!”

噗!

唐仁差点笑喷了。

“数完内藏库的铜钱,咱们钱庄的铜钱也有些脏了,那就再清理一次……就这么来回……谁敢质疑,就问问他们在汴梁可有空余的职事?”

“高!”唐仁心悦诚服的道:“您这些手段……真是让某大开眼界。”

“沈龙图,他们来了。”

小吏带了两个官吏进来。

这二人沈安有些印象。

“下官吴迅。”吴迅看着有些纠结,大概是有些进退两难。

“下官杜林。”杜林就显得很是光棍,拱手道:“沈龙图的威名下官早有耳闻,此次下官被裹挟着做了些错事,幸而等到了沈龙图前来,下官欢喜不胜,迫不及待的想聆听您的教诲。”

此人有些不要脸!

唐仁在边上看的真切,但他却不担心杜林能瞒过沈安。

“好!”沈安微笑道:“来了就是对沈某的信任,就是对官家的忠诚,你二人作为头一批主动靠过来的,以后自然有你们的造化。”

所谓赏罚分明,这就是赏。

果然,吴迅和杜林的眼中多了欢喜,齐齐行礼,“但凭沈龙图吩咐。”

“你等要在那些人的中间宣扬,告诉他们,这样闹下去,只会让官家和天下的百姓看到他们的丑态百出,等到最后,沈某……”

沈安笑了笑,“沈某的灭国之功官家可还欠着不少呢!”

沈断腿!

吴迅心中一冷,“是,下官领命。”

“告诉他们,彩虹美不美?美!可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

沈安摆摆手,吴迅二人告退。

唐仁问道:“您这是利诱吗?”

“对。”沈安说道:“不过利诱得有前提。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你怎么去利诱?”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某的手抽筋了!”有人垂首叫喊,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向内收缩,像是鸡爪疯。

有人把铜钱扔了出去,面色涨红的喊道:“某要见官家!”

这是情绪要崩溃了。

夏铮目光呆滞,闻言说道:“还有多少?五日就能清理完,难道三天就不能忍?”

于是大家继续忍耐。

五日后,钱庄的铜钱被清理一空,有人跪地喊道:“某发誓,此生再也不数钱了。”

“某回家,家里人都说某一身的铜臭味,臭不可当啊!”

“哎!钱果然是最无趣的东西。”

“……”

一群官吏欢喜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活动着发僵的身体。

“某的腰哦!”

“要断了,要断了!”

虽然身体很难受,但大家的心情却很是喜悦。

“终于脱离了苦海啊!”

“诸位,今日某请客,不醉不归!”

夏铮的提议引发了欢呼。

“走,咱们喝酒去!”

众人寻到了唐仁,说是完成了任务,准备去喝酒。

“去吧去吧。”

唐仁笑的很是和气。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他叹道:“好好喝吧,明日你们怕是会想哭。”

第二天,狂欢了一夜的官吏们晃荡着来到了钱庄,准备在这里厮混一天。

“拿了俸禄就得做事,咱们来了这里,谁也无法指责咱们白拿钱。以前那些没地方安置的官吏还不是照样能领钱粮?他们能领,咱们为何不能领?”

夏铮的蛊惑很有针对性,众人都喜笑颜开,觉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们刚走进钱庄,就看到了闻小种。

“我家郎君说了,官家为了国事废寝忘食,我等要学会为君分忧才是。”

夏铮笑道:“是啊!为君分忧可不正是我辈的心声嘛!”

“如此就好。”闻小种用看可怜虫的姿态看着他们,“前阵子天气潮湿,内藏库的铜钱有些锈蚀了,数量不少,你等接着去清理吧。”

“什么?”

“哪有这等事!”

“我等又不是伙计,为何要频繁清理铜钱?”

“此事没个说法,某不去!”

“某誓死不屈!”

“有本事就把某给杀了,否则某发誓不去内藏库。”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去寻到了唐仁,要他给个说法。

“此事却不是某的安排。”唐仁愿意为老师接下这口锅,可沈安却不许。

“这是沈龙图的主意。”

“谁找某?”

沈安来了,刚才气势汹汹的众人马上就偃旗息鼓,不过却不肯屈服。

“沈龙图,凭什么让咱们去清理铜钱?这是折磨人!”

“可汴梁哪里还有安置你等的地方?”

无人能答。

沈安哈哈一笑,就让人递了奏疏进宫。

……

宫中,有弹劾来了。

“陛下,让官员去清理铜钱,此事极为不妥啊!”

吕诲真的愤怒了,“那是折磨人,是故意折辱官吏!陛下,汴梁不知道多少人在为此而痛心疾首,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安抚了天下士人,如今一朝荡然无存,臣,为陛下贺!贺这大宋在沉沦!”

他缓缓跪下,泪水纵横。

气氛很是肃穆。

“眼泪怎地那么多?和撒尿似的。”

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吕诲大怒,他抬头,泪眼模糊的看到了一个大胖子。

是韩琦!

要喷一把吗?

韩琦回头笑了笑,却是狞笑。

吕诲瞬间就打消了主意。

韩琦这个老不要脸的,这是要准备动手还是怎地?

吕诲哽咽道:“大宋百年,士大夫何曾这般屈辱过?陛下,长此以往,这个大宋要靠什么来支撑?”

“陛下,沈安有奏疏进上。”

沈断腿来了……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1619章 无耻

说句实话,对于臣子之间的争执,甚至是各自结党,赵曙是持乐见其成的态度。

臣子们只要不耽误国事,闹就给他们闹,不闹你得想办法在中间给他们制造矛盾, 让他们闹起来。

如此帝王在中间四两拨千斤,群臣分化,自然就好治理了。

这是帝王之术,他颇有些心得。

可清理冗官却关系到大宋江山的传承,这事儿他没法容忍。

什么帝王之术,江山都没了,还玩个屁!

所以见吕诲在痛哭流涕,他有的只是恶心!

“拿来。”

沈安此刻上了奏疏, 正好给了他缓冲的余地。

他看了韩琦等人一眼,这是暗示。

你们赶紧想想办法,把吕诲被压下去。

韩琦心领神会,就挽起了袖子。

赵曙不禁满头黑线,心想朕是要你去说道理,不是让你动手,对吕诲饱以老拳,否则朝堂成什么样了?

他接过奏疏,一看就看进去了。

韩琦回头看了吕诲一眼,说道:“用的是姜汁还是沈家的辣酱,老夫上次试过,用沈家的辣酱流泪会源源不断,除非是用水洗,否则会把眼睛给哭肿了,吕知杂,你这个……”

“噗!”

有人忍不住笑喷了。

当朝嚎哭进谏, 这是史家最赞美的一种进谏方式, 显得臣子格外的无私,以及慷慨激昂。若是能一头撞死在殿内, 那没啥好说的,妥妥的史册留名,流芳千古啊!

可被韩琦这么一说,吕诲的进谏顿时就成了坑蒙拐骗。

严肃性呢?

吕诲的脸上全是便秘的表情,双眼喷火,看样子是要准备和韩琦火并一场。

韩琦把袖子捞上来,露出了‘坚实的’小臂,吕诲的勇气就如同是退潮的潮水般的消散了。

“咳咳!”

赵曙突然干咳两声,韩琦马上就关切的道:“官家可是受凉了?”

赵曙摇头,说道:“沈安的奏疏建言,说是让那些官吏去清理内藏库的铜钱……”

吕诲大怒,“陛下,他这是要把天下士大夫的脸面踩在脚下啊!”

韩琦骂道:“老夫的脸在此,谁敢踩?危言耸听!”

吕诲咬牙切齿的道:“内藏库清理铜钱历来都是内侍,为何要让那些官吏去?这不是折辱是什么?”

赵曙淡淡的道:“沈安问朕,汴梁可有职事安排那些官吏……曾卿,你最近在弄这个,可还有职事?”

曾公亮出班,“陛下,汴梁的官吏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如今还有人没排上职事,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宰辅说话定然要有根有据,否则回头就能弹劾他。

所以吕诲的心一下就冷了。

“可也不能让他们去干这等事吧,浑身的铜臭味,还有人的腰都出了问题,说是什么……腰上的骨头都冒出来了,陛下,此等事闻所未闻啊!”

吕诲又落泪了。

“那朕就是商纣?”

赵曙的火气一下就起来了,“朕的骨头也冒出来了,御医有话,说朕是看奏疏时日太长所致,那人是为何?”

吕诲低头,赵曙骂道:“说话!”

吕诲无话可说。

赵曙是操劳国事所致,那人却是长期坐着无所事事所致……这个他若是敢说出来,韩琦就敢冲上来饱以老拳。

若是沈安在,会说这是腰椎间盘突出。

“汴梁城中并无安置他们的地方,难道要让他们进宫来伺候朕吗?”

官家终于开启了毒舌模式。

可那些人也不肯给自己一刀啊!

“让他们去西北不肯去,嫌苦。让他们拿钱回家不肯,嫌没人养着自己,你等可知道沈安的奏疏里是如何说的吗?”

赵曙扬着奏疏,“他说……百姓何辜,竟然要节衣缩食的养着一群猪!一群不做事的猪!”

吕诲紧握双拳,脑门上青筋直跳。

“所以朕同意了,去告诉沈安,内藏库的铜钱就交给他了,不处置干净了,朕只找他的麻烦。”

“是。”

陈忠珩出去时经过了吕诲的身侧,低声道:“一群猪……”

吕诲勃然大怒,抬头就想骂人,可陈忠珩速度再次闪现。

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赵曙赞道:“是个忠心的!”

吕诲但凡敢在这个时候说陈忠珩的坏话,赵曙就能喷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关键是包拯一直没吭声啊!这个才是新政一直隐藏着的大杀器,一般压根就不动用,关键时刻一剑封喉。

吕诲看了包拯一眼,恰好包拯准备出来。

来了来了。

包拯来了。

“陛下,臣以为沈安为此受了委屈……”

赵曙叹道:“是啊!他忠心耿耿却受了委屈,朕于心不忍,这样……把内藏库的大门钥匙送过去。”

……

“看,那是陈都知!”

那狂奔的身影是如此的引入注目,那微微撇开的双腿是那样的容易分辨……

一路出了皇宫,打马去了钱庄。

“官家有令,把内藏库的钥匙给沈安。”

陈忠珩回身,一个高大的亲事官双手提溜着一把硕大的钥匙过来。

这把钥匙有沈安的小臂长,很宽阔。

这样的钥匙大概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吧。

沈安接过钥匙时错估了重量,差点扑街。

“这是官家的恩宠,钥匙回头就还回去。”

“你信不信,某马上就能配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你试试?”

“简单,弄了泥模,把钥匙在里面压出痕迹,随后……嘿嘿!”

沈安真想去内藏库里看看,看看赵家人百年来究竟在里面存了多少宝贝。

“那里面的宝贝但凡少了一件,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陈忠珩回去了,沈安站在那里良久,突然笑了起来。

“您笑什么?”唐仁出来了。

“某在想……一个大富之家,若是出了个败家的怎么办?”

再多的宝贝也经不起折腾,再大的国家也经不起闹腾。

所以若是论宋朝,沈安一直认为从神宗后,实际上大宋就再无生机。

有人说哲宗也不错。

可党争已经开启了就不可能停下来,旧党力量庞大,哲宗也挡不住。

至于南宋那就算了,苟且于一隅,各种匪夷所思的表演,压根不像是一个国家。

内藏库很大。

锁头也很大,开锁都得几个人。

一人稳住巨大的锁头,两人把钥匙抬起来,对准塞进去……

“开门了……”

“你等在外面等着。”

官吏们自然没资格进去,进去的都是内侍。

一筐筐的铜钱被搬运出来,随后清理开始。

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低声劝慰,“别担心,这边很快就能清理完了。”

那人抹去泪水,“先前在钱庄的茅厕时,某听到了唐仁和人说话,说是钱庄最近要尽快把清理过的铜钱全部借贷出去,那剩下的可不就是脏钱了……”

我曰!

瞬间所有人都绝望了。

“咱们清理完了这边的铜钱,回头还得去钱庄。等钱庄的清理完了……”

里面出来了两个内侍,其中一个说道:“西北收复的地方缺铜钱,回头把清理干净的送过去。”

另一个问道:“那不是白给?”

“谁说白给?回头三司那边会把收上来的铜钱还回来……”

一个官员猛地起身,“某要见沈龙图!”

吴迅和杜林相互使个眼色,两人喊道:“某错了,某错了……”

顿时这些官吏都慌了,争先恐后的求饶。

“某错了,陛下,臣错了。”

“……”

遭不住了啊!

沈安那个畜生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若是不服输,他们将会辗转于内藏库和钱庄之间,任务就是清理铜钱。

想想自己的腰,所有人都想跪了。

内侍们愕然,然后看着有些难过,其中一人说道:“要不再缓缓?”

吴迅怒道:“咱们不干就是他们自己干,所以他们在哄骗咱们。”

杜林悲愤的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求见陛下!我们要求见陛下!”

喊声震天响。

赵曙得了消息不禁就笑了。

高滔滔正在陪他吃午饭,见状就问道:“那些人不是很厉害吗?怎地就服软了?”

“哈哈哈哈!”

赵曙放下筷子,招手道:“拿酒来。”

“中午就饮酒,不好呢!”高滔滔一边劝,一边去弄了酒水来。

赵曙说道:“你不知道,那些官吏让朝中投鼠忌器,都担心反对新政的那批人借此闹事。沈安主动接手此事,我还担心他下手太狠,会引发物议。可他却用了规矩……

满朝臣子,包括我在内都没想到这个规矩?为何?我以为是被束缚住了。”

“那他弄了什么?”高滔滔给他斟满酒。

赵曙一饮而尽,“他先是让那些人去清理钱庄的铜钱,吕诲等人弹劾,沈安却说汴梁并无安置那些人的职务,可不能让他们白领俸禄吧?于是就堵住了吕诲他们的嘴……”

“这个也没什么吧?”高滔趁他不注意也喝了一杯酒,被辣的吐舌头。

妻子难得的少女态让赵曙笑了笑,“我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缓一缓,可谁曾想他却剑走偏锋……”

赵曙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

高滔滔从未见过夫君这般开朗,不禁欢喜。

因为沈安说过,赵曙的病最忌讳的就是阴郁,要开朗才好。

“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吗?”赵曙笑道:“他让钱庄赶紧把清理好的铜钱借贷出去,或是去换了脏钱回来……随后等这些人清理干净了内藏库的铜钱之后,又把他们拉到钱庄去,总之就是要让他们有清理不完的铜钱,按照他的意思,他们何时低头,何时再结束……”

高滔滔目瞪口呆,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无耻!

……

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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