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3刺狐(42K字求订阅)

第64章 63.刺狐(4.2K字-求订阅)

数日后.

秋雨里,漫山遍野的白雾忽生忽灭,忽浓忽淡,踟蹰于山河间,恍似彷惶难安、不知所往的孤魂野鬼。

宋延撑着一把深黑色大伞,低头看着面前一座座墓碑。

碑上刻着的皆是当初进攻傀儡宗、战死弟子的名字。

那时候四佬突然归来,大战被迫结束。可纵然暂时休战,南吴剑门却也不敢在这敌人腹地多做停留,故而不少弟子的尸体都是就近火化,入土为安。

啪嗒

啪嗒

雨水落于伞面,飞溅弹射,落于石碑,横流肆淌。

宋延撑伞,目光在墓碑的碑文名上迅速扫过,不时又踩剑飞行,去到下一处有墓碑的地方,继续寻找。

他要找一个“死无对证”的“上司”,然后一口咬定那是“单线联系”的。

承认了一个谎言,就得把这个谎言彻底圆上。

为此做再多准备也不嫌多。

他,不会再真正相信任何人了。

石座翁的做法看似依然是关心他,所以才没带他去往鬼修之地受苦,而是将他留在了皮影峰。

但世事,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一个手握传承却资质低下的练玄一层修士,在面对宗门这个庞然大物时,唯一的选择就是上交“衣钵”。

如果在正道,那宗门很可能还会继续培养这个小修士。

但在魔门,“怀璧其罪,为防泄露”已足以致死,最好不过一个“保住了命,禁足小黑屋,苦练技艺,为门中效力”。

石座翁当然知道这些。

假设他寿元依然无几,他的选择就会如当初在信中所写:莫要归来,在外修行,将衣钵传承下去。

但石座翁没有。

他甚至没有给宋延任何准备,就替他做出了选择。

宗主会怀疑“是宋延杀了顾汝风”,石座翁那么老的人精,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过这个可能吗?

当然有。

他想了。

但他丝毫没问,而是直接做了。

一念善,一念恶,当善念恶念纠缠在一起时,常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可若非局中之人,又岂知其害?又岂能分清?

啪。

宋延忽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墓碑上。

那墓碑坐落于一座孤崖,远眺群山苍雨,风景甚好。

在那草草收尸的时候还有人能将墓碑立于高处,实是不易。

而墓碑上所刻之文,也远比别处讲究。

横书:世代昌荣,魂归故里。

纵刻:南吴剑门苏公长义之墓。

侧边竟还书写着不少与这“苏长义”有关之人的名姓。

而其中一个,则是“七妹,苏瑶”。

苏瑶?

七瑶?

齐瑶?

原来如此

宋延凝视许久,忽的手一招,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束早已准备好的白花,然后看着这平生初见的姓名,长叹一声,语气复杂道:“老大人,我.来看你了”

然后,他弓身,颤抖着将白花放在了那墓碑之前。

因为不知道这苏长义喝不喝酒,所以.他也没买酒水。

献完花,他继续悲怆地看着这墓碑,喃喃道:“如今妖邪当道,侵我人族,延唯有放下正邪之执念,以求联手共力,共抗外辱,望老大人.莫怪。”

嘴上如此说着,但他心底却深深的明白:一个似是而非的名义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要让他这南吴剑门的身份确凿落实,他就得会南吴剑门的剑法。

苻家。

这凡尘中的大家族在三国盘根错节,黑白通吃,在散修界也有几分面子,虽说比不上傀儡宗,南吴剑门那般占着玄脉的修玄宗门,可却也绝对是在三国里能排的上号的大势力。

其家族经营数百年,其势力范围早就不限于魏国,而在吴蜀,乃至是南吴剑门也有不少族人。

正因为这层关系,苻家和南吴剑门几乎是穿同一条裤子,所以当初苏瑶在见到魏国皇室时才会倍感亲切。

苻师容,作为曾经的大将军夫人,如今的皇后,其匆匆归来,着实让族中不少人愕然,一个个儿说着“娘娘,你不是一直在皇宫吗”之类的话。

苻师容这才将皇都的情况娓娓道来。

苻家老一辈们都纷纷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二皇子真是死于内斗,而大将军临危受命,果断登基,牵制狐大奶奶,稳着朝局,也不乏是忍辱负重、有所担当之举”。

可没想到,真相竟是截然相反!

一名眉眼苍劲,肌肉虬结的中年人道:“万幸,万幸师容你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苻师容的三叔——苻宝牛,也是苻家修玄之人中难得的高手,如今已入练玄七层,此时他一副后怕的模样。

苻师容神色一动,道:“三叔,曹正敬给伱们下绊子了?”

三叔苻宝牛道:“我们以为魏王忍辱负重,所以邀请了天下群雄,然后让魏王在皇都做内应,制造一个让我们能够刺杀狐大奶奶的机会。

狐大奶奶虽是绛宫境界的妖魔,但它多年来一直在诞养子嗣,早显虚弱之状,要不然也不至于狡兔三窟,让人弄不清楚它究竟藏在皇都何处。

只要魏王肯帮忙,我们能接近它,到时候.众人齐力,就可以毕其功于一役,斩了这祸害人族的罪魁祸首。

可若是魏王明着帮忙,暗地里却早做了狐大奶奶的狗,那我们这一行人就是凶多吉少了。

身死道消,倒是没什么。

反正你叔我也没打算能突破绛宫境。

能在这寥寥百年的人生里,做下一番无悔之事,也是足矣。

可就怕人死了,事没能办成。

可是,师容,你说有没有可能魏王作此举动,是为了博得狐大奶奶的信任?”

苻师容冷冷摇了摇头,道:“你没看到他杀死二皇子后,那欣喜若狂之态,若看到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苻宝牛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苻师容神色一动,道:“也不必。他想引君入瓮,一网打尽。那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我回皇都,假意告秘”

“这,能行的通吗?”旁边一位苻家辈分颇高的白须老者拄杖相问。

苻师容恨恨道:“我从皇宫逃出后,却阴差阳错被傀儡宗抓入了山门,还被个魔门弟子抓去当了炉鼎。所以我心性大变,认识到力量才是一切,打算和他共创有大能庇护的神朝。”

皇后娘娘高挺着脖颈,大大方方地说出“被当做炉鼎”之事,神色之间,颇有几分视死如归。

苻家众人一阵沉默。

许久,一族中老者叹息道:“那真是苦了你了。”

说完这些,他们又想起了那个随着皇后娘娘归来之人。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

他们都知道若是苻师容被抓去了傀儡宗,那只凭她是逃不出来的。

看来,就是那人救出了皇后。

苻师容似是感到了什么,直接道:“他叫花荣,西蜀天云城人他经历复杂,但多亏了他,我才能逃回来。”

“西蜀天云城,花荣?”一名老者喃喃道,“这好办,你二爷爷应招刺杀狐大奶奶,已在归途,随他一同来的还有南吴剑门的高手。据说南吴剑门在各处连接了不少势力,留下通讯石,这天云城刚巧就是其中一个。到时候一查便知。”

苻师容点点头,然后又稍作犹豫,转身返回与花荣商量了一番,继而才将其来历、经历与那苻家长者说了个清楚。

两日后.

“花荣!你们有他的消息?”

天云城那冷若冰霜的无冕女王竟语气带上了几分激动,她听着通讯石那边的声音,一一应着。

“是。”

“是。”

“没错。”

“异常?”花玲珑想了想,她的思绪跨过了“太乙这个名号”,然后道了声,“没有。他就是个惊才绝艳的武者。”

又是一番通话,花玲珑放下通讯石,轻轻舒了口气。

能再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真好。

只不过,她与那男人朝夕相处过,能从那男人身上感到一股子难言的神秘。

没有证据,纯粹直觉。

然而她也不是什么“寻夫的小女人”,再说那男人也从没承认是她的丈夫。

那便各忙各的。

次日

马车轮毂转轴声缓缓落定。

御车老者抬了抬昏睡眼眸,拉扯缰绳,让马车停在了苻府前。

车上之人一袭白袍,抚帘下马。

苻府前,早有不少人等待。

见了来人一个个行礼,喊着“苏三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袍人笑道:“这可是上个月才大驾光临,今儿又来,不嫌苏某烦吧?”

众人也哈哈笑了起来。

这两人,赫然是之前去过天云城追杀“傀儡宗余孽”的赵三四和王四五。

而他们的真实身份,一个是“南吴剑门”苏家当代排行老三——苏参离。

一个则是南吴的江湖魁首——王霜刀。

两人,自也是来参与“刺杀狐大奶奶”一事的。

此时,两人入了苻府,也不坐,就直奔一处去了,待到一个庭院前,两人才停下,看向院中。

却见个男子正坐在石桌前发呆。

似乎感到有人前来,那男子陡然抬头,对上门外两人。

目光交错,无声之中自有分辨。

王霜刀笑着拱手:“天云一别,未曾想到还会在此见面,老夫假名王四五,真名王霜刀。”

宋延立刻起身,回礼,苦笑着拱了拱手。

苏参离目光如电,手捏玄法,踏前一步,挥了挥长袖,一股子并不猛烈,宛如回风舞雪般的清凉之气顿时向着宋延扑去。

玄气掠过,宋延的模样稍显恍惚,隐约露出几分稍有模糊的黑色轮廓,但一瞬就又恢复了正常。

王霜刀急忙抬手道:“花荣兄弟莫要紧张,我等知你跟脚,如今.苏三先生只是试一试,不必紧张。”

苏参离看定宋延,凝重道:“你这机缘,老夫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我剑门的净化术竟然都不能破开你的幻象,而只能稍显异常.你这幻象实在是厉害无比,看来这果真是那多尾狐妖一系的躯体了。”

宋延摇身一晃,就露出了“巨人观”畸形一尾狐妖的模样,然后苦笑着自嘲道:“苏三先生,哪儿来的福?”

“这”

王霜刀顿时被震撼到了,竟骇地“噔噔”倒退两步。

这特么是什么可怕的鬼东西?!!

这就是一个被泡在水里泡久了的巨狐尸体!!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面露惭愧地拱了拱手。

苏参离则是绕着宋延转了一圈儿,感慨道:“奇哉妙哉,花荣兄弟这机缘,当真是世间罕有。

武道通神,外出游历,对战狐妖,重伤入傀儡宗,误逃后山,陨落之后又于煞地和这狐妖尸体结合为一,从而成了鬼修。

只不过.”

陡然间,苏参离双目如射电光,寒芒熠熠地盯着宋延,一字一顿地问道:“可你一个武道之人,哪儿来的底气和狐妖对战?还斩杀一个狐妖后,再重伤逃离?”

空气一瞬间绷紧。

宋延奇道:“你们不是去查过了吗?”

苏参离问:“什么意思?”

宋延道:“若你们真去天云城查过我的跟脚,应该从花楼主处知道.我其实还有个散修身份,当年隐藏实力,也只是担心被误卷入你们修士界的争斗。

这一点,在蛇尸市坊也可查证,我曾经在一个叫丹辣子的道友处购买过一瓶用以突破的锻脏丹。”

苏参离:

王霜刀:.

宋延:.

他有些无语,看来花玲珑那小妮子还真是有情有义,自作主张地帮他隐瞒了一些事。

可若他不是修士,神魂不强,又如何有那么一丝契机在煞地成为鬼修呢?

苏参离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抱拳道:“那花荣兄弟便再在此处静候些日子,我过两日再来。”

宋延道:“自当如此。”

两日后。

苏参离又尴尬地回来了。

这次,他调查清楚了,再加上苻师容的从中作保,对这位花荣的观感自是大变。

宋延趁机道:“原本散修,都只会些气箭术之类的小法术,如今换了这鬼狐妖的身子,虽是多了点狐妖本能的幻术以及敏捷,可终究是还是妖邪。

我对南吴剑门仰慕已久,既然成了鬼修,又有机缘得见苏三先生,不知能否有幸拜入南吴剑门,学习剑门法术?”

苏参离一愣,忽问:“此番行动,你可前去?”

“刺杀狐大奶奶”的事,苻师容和他说过。

宋延点了点头。

苏参离一拍手,双目放光道:“好汉子!既如此,我南吴剑门又何惜法术?只不过,刺狐之日迫近,你且待我问过师门后,再传你一门威力强大的速成剑术。”

宋延深深行礼,道了声:“多谢!”

(本章完)

第65章 64我剑(30K字求订阅)

第65章 64.我剑(3.0K字-求订阅)

几天之后,宋延如愿以偿地从南吴剑门获得了一门功法,一门法术。

这超过了他最初的想象。

正道做事,确实还算是光明磊落。

只要认可了你,给你的就只多不少。

很显然,在这个世界,至少是在三国之地,正就是正,邪就是邪,骨煌子老魔所谓的伪君子怕是还真有几两折不断的真风骨。

功法名为:《玄化一剑典》。

出乎宋延意料的是,这居然是一门汲取玄气的功法。

最初宋延还以为《玄气引导术》就是练玄期所有修玄之士所用的功法呢,因为傀儡宫实在藏得掖得厉害,根本不让你知道完整版的《玄气引导术》依然有所残缺。

这残缺,就残缺在“观想”两字上。

修士在引导玄气浇灌自身的同时,也会同时刻意引导自身,用躯体的强大来反哺神魂。

神魂的用处,宋延也见识到了。

无论是“皮影”、“纸人”,强大的神魂所能动用的数量总能更多一些。

《玄化一剑典》会在引导之余,让伱观想一柄通天神剑。

那剑乃是通过玉简直传脑中,虽说可能因为是“拓版玉简”而有所模糊,但观想起来却依然没问题。

剑纹飞虹,光如长瀑。

飞流之上三千尺,穿入浩浩云海。

纵无法见那剑尖,却正是这观想的奥秘之所在。

《玄化一剑典》里说了这么一个道理:如果你看到了一把形象俱全的剑,观想这把剑,你得到的就不是自己的剑。

剑最锋利之处乃是剑尖,其余所有一切几乎都是为剑尖做准备的。

你观破天神剑,却不得见那尖儿,自然会自己去观想一个配的上那冲天之剑的剑尖。

而这观想出的,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剑。

名曰:我剑。

这“玄气所化的一剑”也就是“我剑”。

功法中说,这“我剑”在练玄层次能够小幅度增强“剑类法术”,更能为之后的境界铸下良好的基础。

宋延记得之前石座翁在讲课时,曾经说过“南吴剑门功法体系的最终乃是剑阵,用好飞剑是基础”,但他并没有提到“观想”。

法术名则为:《白蛇剑诀》。

入门门槛练玄五层,是南吴剑门比“大路货”稍微好一点的剑法,几乎所有弟子都会修炼。

这法术胜在“入门简单”。

但却也是门“入门容易,精通困难”的法术。

苏家老三苏参离自然是考虑到这位“野路子的鬼修”时间紧迫,所以给他功法,是为了让他在玄气中凝聚一缕“我剑”;给他法术,则是让他能入门,能动用剑系法术。

不为别的,就为在“刺狐行动”中,能够增加一点点胜算。

毕竟任由谁在看到宋延这幅模样后,都会觉得“刺狐行动”有这么个能利用幻术变化万千的人在,会使得行动本身更加顺利一点。

宋延也必然会在“刺狐行动”中扮演重要角色。

至于练成,苏参离并不觉得这位野路子鬼修能在短时间彻底练成。

而若此番事成,这鬼修也会以特殊身份自然而然地加入南吴剑门。

如此,也不算功法外泄,只能说是“特殊之时,行特殊之事”罢了。

纸人峰,皮影小轩

宋延“本体”正垂首低眸,宛如一个好似“戴着老花镜”般认真仔细的老匠人,一丝不苟地处理着眼前的中级妖兽皮。

皮中犹藏几分腐蚀之力,但他双手早蕴藏了五行对抗之力,丝毫无伤。

至于两个小弟子,则还在从普通野兽皮开始处理,同时兼修《玄气引导术》以早日破境。

可相比在南竹峰的宋延,这两人的条件好多了。

玄脉主脉洞府,可额外汲取玄气的玄玉,小玄灵丹一应俱全.

至于“炉鼎”,这两人很快也会接触到了。

嗤.

嗤嗤

又几缕雪花般的皮质被铲落。

宋延一边想着今晚修炼南吴剑门的功法,一边吹去这些杂屑,然后举起妖兽皮,对着阳光看了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却见岳阳罗气匆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捏着拳头,不知在发什么狠。

“发生什么事了?”宋延头也不抬,淡淡问道。

岳阳罗冷哼道:“师父,刘文瓒,他不过是区区劣质地玄根,和我一起入的门,如今居然嘲笑我这个下品地玄根!他脑子发了昏了!我迟早杀了他!”

宋延:.

这弟子,魔门环境适应的还挺快。

不过,根本不用这弟子说,他也知道原因。

“皮影小轩”算是纸人峰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更是特殊中的特殊。

在这地方修炼,简单来说.就是“上面无人,前途堪忧”,而且修炼的功法必然也会和别人不同。

那些弟子怕不是学了点东西,于是来此处显摆。岳阳罗反击,那弟子就大声嘲笑,说诸如“你师父是南吴剑门的人,你还想跟着他混”之类的话。

他垂眸略作思索,道:“下次若要斗,那就斗。你们是宗主看重的人才,是这宗门唯二的存在。他们.不如你们,若真犯了事,你们.无碍。”

岳阳罗愣了愣,又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入夜。

宋延带着玉妆姑娘回到了洞府。

汲元,寻欢.

玉妆姑娘瘫在了塌上,有气无力地垂趴在床榻边缘,一对儿蜜桃大的白蒲半压半露。

长腿如藕从鸳鸯绣被的“池子”里露出,一边露出了腿臀以下的藕断儿,一边则只是金莲巧露尖尖角,端的是可爱又美艳。

再后的小脸儿则是迷离又疲惫,像个迷糊贪玩却不肯入睡的孩子。

她红唇微张。

一会儿问着:“主人今日可尽兴啦?”

再一会儿又问着:“玉妆今日可有犯错呢?”

宋延帮她盖上被褥,认真道:“尽兴了,没有犯错。”

“那太好了。”少女长舒一口气。

宋延道:“主人的命令,一觉睡到天亮。”

“嗯!”少女又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乖巧地闭上眼,开始认真睡觉。

宋延摘下骨玉镯,随手丢在床头,然后来到书房,盘膝而坐,取出张兽皮假作思索,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功法:玄化一剑典】”和“【法术:白蛇剑诀】”上。

信息跳出:

【请选择投入寿元】

此时,吴国。

南吴剑门

仙湖浩渺,几点仙山似墨落,在那澄净、水天一色的湖面上。

一座仙山的云雾楼阁中,传来窃窃对话。

“都查过了吗?我们在傀儡宗有宋延这个细作吗?”

“查过了,没有。”

“骨煌子老魔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莫名其妙传他收了个我们的人作弟子,这人还不是我们门人,何解啊?”

“等一等,还有一些埋伏极深的细作都是单线联系的,或许宋延是他们其中之一?”

“之一之一?

哪那么多之一!

关键是有人认识这个叫宋延的人吗?

去问问那些回来了的细作,问问他们。”

楼阁中,两人正说着话,忽的外弟子来传:“大长老,苏七小姐求见。”

“苏瑶?”声音偏冷,哼了一声道,“这叛逆的丫头不好好修炼,来做什么?”

那弟子道:“苏七小姐说她知道一些宋延的事。”

大长老端坐楼阁云雾里,一系白袍,两缕白发,广袖飘飘,似藏龙虎。

“让她进来吧。”

很快,一个容颜端庄、纯银剑袍一丝不苟的女子踏步入了楼阁。

她身姿傲然,双腿犹长,披散简束的长发随着走动一摇一晃,水杏眼儿里满是难以亲近的冰冷。

最初的英武正气,再后的冰冷杀意尽皆散去,变成了如今淡漠的纯粹的冷。

恰如剑上最令人无法靠近的剑刃,尖锐得似本身都已成了一柄剑。

大长老环顾身侧之人,道:“这丫头叛逆,当细作被人利用,还杀了自己人以投名,回来后更是死拒联姻,没想到这两年深居简出,倒还真修出了点样子。”

另一人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既没磨断,那自然有了锋芒。”

大长老看向已到对面的剑袍女子,道:“说吧。”

苏瑶将宋延之事娓娓道来,从最初在杂役制皮房相遇,到同居,到分离,继而到同上南竹峰,劝她制皮而非外出去青溪市坊,再到灭杀镇南王全然说来。

大长老又问了些细节,苏瑶也是知无不言,全程毫无感情波动。

对于宋延,她是记着那一次救命之恩的。只是两人渐行渐远,互不相交,她还以为那男子再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可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极为奇特的方式来了。

大长老品了品这事,道:“如此看来,这宋延其实早就知道你是我剑门之人,他不但不揭穿你,还主动帮你掩盖。那晚若是镇南王大喊出你的身份,你早已死了。”

苏瑶道:“是。而且在我印象里,宋延绝不是那种狠辣歹毒的魔门弟子。还请大长老明鉴。”

大长老又想了想,摆摆手道:“老夫会斟酌,你先下去吧。”

苏瑶告退。

大长老看向身侧之人,忽问:“我剑门在纸人峰还有细作吧?”

“有。”

“让他寻机会留个信息,让宋延当众展露一下我剑门法术。”大长老道,“若他真是我剑门之人,这应该难不倒他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