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情报

张元清从傅青阳藏柜里偷了两瓶好酒,从厨房顺了一条高档火腿,又从灵钧房间摸了一盒古巴的极品雪茄。

——上次偷过傅青阳的雪茄,不好逮着钱公子一直薅。

返回自己别墅,问女王要了车钥匙,孤身一人出发。

接下来他要干的事,不适合带队友,即便是关雅。

张元清的故乡就在松府远郊的农村,那会儿松海市还没成为全国金融之都,超一流大都市。

松府人的骄傲还在,提及隔壁的松海,习惯性的昂起下巴说:

想当年,松海就是一个小渔村,鸟不拉屎,属于我们松府辖区的农村。

现在松府只是松海的一个区,而且是远离繁华地带的区。

张元清驾驶白色轿车驶过繁华的街道,拐入外环高架,半小时后,离开市区,进入佘灵隧道。

与灵境里的佘灵隧道不同,现实的佘灵隧道,柏油路干净平整,隧道顶部的氙灯雪白明亮。

来来往往的车流穿行其中,没有丝毫恐怖诡异氛围。

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微噪音里,张元清不由想起自己初入灵境时的恐惧不安,一时间竟有些感慨万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他已经.

“呸,这才过去四个月,还没到我忆往昔的时候。”张元清心里嘟囔一声,掐断发散的思绪,专心开车。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抵达了父亲的故乡——吉安村。

哦不,现在叫吉安社区。

张元清很多年没来这里了,印象中的农村已经不在,一栋栋崭新的别墅、居民楼拔地而起。街边到处都是商铺,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

他记得那会儿大家的屋子都是坐北朝南的红砖房,一层一个走廊,夏天暴雨的时候,走廊就会被雨水打湿。

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他回了松海,没几年,吉安村就拆迁了。

母亲没要房子,全部换成了赔偿款,再加上那几年工作攒下来的积蓄,在康阳区买了一套大平层。

虽然张元清没过上收租的房二代生活,但家里那套大平层,如今价值4000万。

张元清一边审视着面目全非的村子,一边回忆着家世,父亲张子真是家里的独子,据说奶奶生下他第二年,罹患大病,无法再生育。

于是父亲成了当时很罕见的独生子。

在这位独生子十岁那年,爷爷跟着生产队劳作时,被发狂的耕牛顶破肺叶身亡。

奶奶一个人扛起了家庭生计,在父亲成年之前,就积劳成疾,病逝了。

所以张元清没有叔叔伯伯,也没有姑姑。

爷爷那一代倒是有几个兄弟姐妹,但要么远嫁,断绝来往,要么是当年动荡原因出国了,基本不再联系。

张元清能找到的,血脉最近的,是父亲张子真叔公那一脉,也就是他太爷爷的弟弟。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循着儿时的记忆,回到了当初居住的“村子”,在熙熙攘攘的路边逮住一位头发花白,优哉游哉的大妈,用松府方言问道:

“张国军现在住哪里?”

“张国军”大妈愣了好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认识啊。”

“您是吉安村的人吧,怎么会不认识呢,张国军啊,是您父亲那一辈。”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张元清作出提醒。

大妈这才反应过来,以前村子里是有这么一位长辈,惊讶的打量眼前的年轻后生:

“你找他?他都死了很多年了。”

“我是他亲戚,他是我爸的叔公。”张元清解释。

原来是自己人大妈顿感亲切,指着身后,说道:

“他儿子住在18栋207,208、209也是他们家里,但是住207,208、209租出去了。唉,他儿子前几年也得癌症死了,你得找他孙子去。”

说完,大妈试探道:“你爸是?”

“我爸张子真。”

大妈用力的“噢”一声,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

“伱是张子真的儿子,我想想.想起来了,你妈不是带着你改嫁了吗。”

“没有改嫁,我妈是带我回娘家。”张元清心说虽然不记得了,但大妈当年跟我是同村的,正好问问老爸的事,就说:

“您还记得我爸吗。”

“那小骗子谁不记得啊,说自己是紫薇大帝转世,满村子的算命骗钱。”大妈语气又开始咬牙切齿:

“当年还骗我说,我家的风水不好,有邪煞,所以我老伴脚趾头才会疼,那是鬼抱住了脚,需要用他的童子尿浇七七四十九天,一天两分钱。

“后来疼的受不了,去医院看,才知道是痛风。小赤佬,浇的我老伴天天一股尿骚味。村子里的人都被他骗过。”

有的人死了,但还活在别人心里,每每想起就气的跳脚。

都过去了都过去,就让往事随风而散吧.张元清忙说:

“大妈,您忙吧,不打扰了。”

匆匆逃走。

返回车边,取出薅来的礼物,又去街边买了一袋水果两条烟,张元清沿着大妈指点的方向,找到了18栋207室。

“叮咚!”

他按响门铃。

俄顷,防盗门打开,门后是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眼袋有些浮肿,审视着门口的陌生人,问道:

“你找谁?”

张元清努力的盯着中年人看,想从脑海里记起这张脸,但完全没印象了。

“我是张子真的儿子,张元清。”他自报身份。

“子真的儿子”中年人明显一愣,然后脸色陡然激动起来,又意外又惊喜,道:

“你都这么大了?来来,进屋坐,进屋坐。”

张元清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了客厅,一边在沙发坐下,一边说:

“叔,不用倒水,我坐坐就走。”

同时一一介绍着自己的带来的礼物,什么价值十几万的威士忌,一根五千元的限量版高希霸,三四万一条的火腿

“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让我怎么好意思收。”中年人听的一愣一愣。

“我妈炒房赚了点钱,让我过来看看您,年底我要出国了,往后我爸的坟就靠您打理了。清明节的时候去看看,省得他寂寞。”

张元清谎话张口就来。

中年人这才勉强收下,感慨道:

“出国啊,出国好,现在有钱人都想着出国,唉,当年你妈带你回娘家,一走就是十几年,也不回来看看.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好看,子真在这边又没兄弟姐妹.”

两人一番闲聊,张元清才知道大叔叫张子涛,是父亲的远房堂哥。

“我听妈说,他小时候在道观里待过?”张元清开始打探父亲的过去。

他这次回家乡,主要是想打探两件事,一是父亲死亡的真相,二是仇家。

张子涛闻言,陷入回忆,点点头道:

“是待过,那时候日子过的很难,叔走得早,子真小时候身子又弱,你奶怕养不活他,就把他送道观去了。当时村子附近有个道观,记得叫逍遥观。

“里头的几个道士专门给村子办白事,同时也是赤脚医生。”

逍遥观?我好像知道“逍遥”组织名字由来了张元清进入主题,问道:

“我妈说,我爸出车祸后,是太叔公殓的。他是在哪里出意外的?”

既然父亲不可能出车祸身亡,那么就不存在被撞这件事,案发地点肯定也不会有。太叔公作为殓尸人,他至少知道张子真到底怎么死的。

张子涛摇摇头:“我当时在外打工呢,不太清楚。就记得我爸说,爷爷是被你妈叫过去的,回来后,就通知家里给子真办葬礼,说他出车祸了。”

果然是这样,我就说不可能是出车祸,能撞死巅峰主宰的车,少说也是半神级车子张元清心里的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

当初发现父亲和动物园器灵相识,他就怀疑老爸不是出车祸死的。

这几天消息汇总,得知逍遥组织存在,就更不信了。

如今太叔公已经故去,想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得找远在国外的老妈,但如果止杀宫主说的都是真话,那可能老妈也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

只是对他的死有预感,有心理准备。

“我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大妈,他说我爸以前经常骗村子里的人?他平时仇人一定不少吧,他以前是在哪里工作啊。”张元清以开玩笑的语气问起陈年往事。

这是今天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仇人?他以前是挺会骗人的,但都是小时候的事,大家也可怜他的身世,骗就骗了,就当给他口饭吃,哪来的仇人。”张子涛摆摆手,说:

“等他和你娘结婚后,一下就变稳重了,就没再骗过人。工作的话,记不太清楚了,但他经常不在家,三天两头找不到人,我还劝过她,说要把媳妇看紧了,哪能经常让她一个人在家啊,你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

我爸大概是天天忙着杀主宰下副本吧张元清问道:

“我爸结婚后,一直都住在村里吗,有没有带我妈离开过。”

他想知道父亲有没有逃出去避难过,如果有,又是发生在什么时间段。

张子涛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张元清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再想想,再想想该问什么,有哪些小细节对我有用,而子涛叔又是知道的。他积极开动脑筋。

子涛叔是普通人,就算老爸有仇人,也不会告诉他,而父亲死时,他又不在村里太叔公过世了,太叔公的儿子也过世了,以前的人都走了,不好查啊

张元清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做出好奇,笑道:

“我爸在道观里学了什么本事,他是不是真的会法术?”

他打算先弄清楚老爸是什么时候成为灵境行者的,以大家口中的张子真性格而言,他当了小半辈子的神棍,突然有一天成为夜游神,真的获得了抓鬼驱邪的超能力,肯定会火急火燎的向大家证明自己有真本事。

散修在这方面向来缺乏警惕性。

张子涛失笑道:“他哪会什么法术,他在道观里也就干干杂活,练练几招假把式,然后跟着道士办白事,看病什么的。”

唉,算是白来一趟.张元清满脸失望的起身,说:

“叔,那我先回去了。”

张子涛挽留道:“要不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用,下午还有课呢,吃午饭就赶不回去了。”张元清拒绝。

张子涛便没再坚持,送他出门,临走之际,张元清又想到一个问题,道:

“我爸怎么没继承道观?当赤脚医生和办白事也能糊口,总比骗人好。”

“好像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被打掉了,你爸没地方去,就只能在村子里招摇撞骗。”张子涛说:

“那道观是有点神神叨叨,他在里面待了一年多,然后天天嚷嚷着自己是逍遥派的传人,说逍遥派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还说要收我当杂役,让我把新衣服新鞋子都孝敬给他。

“每次他这么说,我就揍他。”

古代流传下来的?张元清惊了一下,猛的顿住脚步,语气有些急:

“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什么意思,叔,你说清楚点。”

张子涛不明白大侄儿为何突然急切,失笑道:

“这谁还记得,都几十年了。”

“叔,我年底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往后就听不到我爸以前的事了,您再想想。”

张子涛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无奈道:

“他说,他在逍遥观的古书里看到,世界末日很快就要来了,古代已经世界末日过一次,逍遥派是那时候幸存下来的门派。

“他还说,他要想办法拯救世界,如果不想死,就把新衣服和新鞋子孝敬给他大概就是这些吧,实在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当时的原话文绉绉的,就是背诵书上的东西。”

不会吧……张元清沉默着,思考着,好一会儿,道:

“叔,我爸会画符吗?”

张子涛点点头,“道士可不就是画符的吗。”

“您还记得我爸画过什么符?”

“不记得了。”

“.咱们先进屋。”

两人又返回屋子,在张子涛茫然的目光中,张元清在客厅找了一支圆珠笔,一张白纸,笔触如飞的画了一张镇尸符。

一张只有形似,没有灵力的镇尸符。

张子涛盯着看了几秒,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这种符,稀奇古怪的,原来他教过你啊。”

花都,万宝屋。

一个穿着大裤衩,黑T恤,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走进了在普通人眼里,早已关门多年的小卖铺。

年轻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缓缓扫过杂乱的店铺,最后落在收银台。

收银台后的软椅上,躺着一个妩媚慵懒的成熟女性,她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眉眼间懒洋洋的,像一个游戏红尘的懒散客。

年轻人靠拢过去,盯着女人,鸭舌帽下,露出一双阴翳疯狂的眼睛,道:

“听说你这里是南方最大的情报集散地,有最大的黑市,就这?”

连三月抬起眼皮,看他一下:“买道具、材料,还是情报。”

年轻人目光中暗藏疯狂,沉声道:

“我要买情报,全国各大分部,太一门夜游神分布名单。”

连三月呵道:

“我有个规矩,不卖对官方不利的情报,这是铺子能经营下去的基础。但你可以进黑市,自己找人交易。你有手牌吗。”

“没有!”

“十万一块。”

“没钱。”

“没钱就滚,你这个孤魂野鬼。”

“能看出我是夺舍,不愧是主宰。”年轻人嘿了一声,表情依旧疯狂,像一个随时失控的疯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珠子,放在收银台,“抵押给你,三天后,我来取。”

珠子光芒流转,呈现出一幅幅梦境般的画面。

连三月抓起珠子,审视几眼,道:“圣者品质,梦境珠子,大概值两千万,成交。”

她打开收银台的柜子,取出一份手牌捏碎。

年轻人眼前一花,小卖铺变成了大集市。

连三月招手唤来一名壮汉,吩咐道:

“给一块牌子,写上全国太一门夜游神分布名单,放在六号摊位。”

等壮汉退下办事,她瞥一眼年轻人,丢给他一张面具,道:

“我这里只是中介市场,不负责你的安全,如果你被官方行者盯上,在这里,没事。出了门,生死由命。”

年轻人狞笑道:

“盯上我?求之不得。”

连三月咬着雪茄,屁股扭啊扭,走开了。

年轻人当即在六号摊位坐下,耐心等待。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靠拢过来,声音嘶哑的说:

“你要太一门夜游神的名单?太一门近期召回了大部分夜游神,留在外面的不多,我恰好有一份,五百万,给你。”

年轻人沉默几秒,桀桀怪笑:“我怎么相信你。”

“万宝屋的主人可以鉴定真伪。”

“成交!”年轻人点头,面具底下的眼神充斥着疯狂,道: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你是故意送我名单来的,能推演出我的行程,你背后的人不简单。”

黑袍人嗓音嘶哑的笑着:

“不愧是纯阳掌教,明察秋毫!”

……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03章 世界末日的猜想

原来是这样啊张元清放下镇尸符,思绪在这一刻炸锅了。

“我爸画这个符的时候,还不是灵境行者,逍遥派真的是古代夜游神传下来的组织,虽然末法时代无法修行,但“道统”一直保留到了近代,保留在一座小道观里。

“逍遥组织的名称,就来源于这个古代门派。”

“等等,世界末日?怎么听起来和光明罗盘的预言那么像?”

“世界末日指的是末法时代?不像,末法时代是灵气逐渐枯萎,和世界末日是两回事艹,不会是暗指的是灵气衰败的原因吧?”

如果把灵力枯竭的原因归于“世界末日”,是不是逻辑就通了。

在遥远的古代,发生过一次堪称世界末日的灾难,然后灵力开始枯竭,修行者一代不如一代。

而在世界各国的神话中,也有许多关于远古世界末日的传说。

“还真有可能,我记得比尔先生说过,第三大区一直到现在都没开放,第三大区开不开放不重要,重要的是,比尔先生狂想过,第三大区的封闭和神话传说中,诸神黄昏有关。

“诸神黄昏,可不就是世界末日级的灾难吗。”

另外,死鬼老爸口中的第二次世界末日,是不是正好与光明罗盘的预言吻合?

嘶,这个逍遥组织有点恐怖啊,他们在远古时期,就预言到未来会有第二次世界末日张元清想着想着,头皮发麻。

“叔!当年那些道士去哪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急切,那么现在就是激动,激动的浑身发抖。

若能找到逍遥观的人,找到保存下来的古籍,他或许能参悟更多的信息和秘密。

“有的抓了,有的逃了。”张子涛说:“当时上面组织了一群人去砸道观,里头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

全烧了,全散了.张元清难掩失望。

告别远房叔叔,张元清驾驶车子返回松海,一路上,他内心千头万绪,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嗤~”

高速飞驰的轿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胡思乱想意义不大,我得对老爸做一次侧写。”张元清念头一动,打开了帮派仓库。

不是“亡者归来”的仓库,而是“白虎卫”的仓库。

通过傅青阳开放的权限,他快速扫过物品栏,阅读物品属性,找到了一件合适的道具。

然后向钱公子提交了取道具的申请。

【叮!您的申请已被批准!请在物品栏里查看道具。】

耳边传来灵境提示音。

这是一件烟斗,名称是“大侦探烟斗”,持续不断的吸这件烟斗,可以获得超强的逻辑、推理、侧写能力,并拥有敏锐的洞察力。

简直是我青春期时,梦寐以求的道具,大侦探张元子就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烟斗张元清打开车窗,靠在椅背,用力吸了一口烟斗。

烟草燃烧的味道辛辣呛人,换成以前,不会抽烟的他会咳的面红耳赤,眼泪直流,但对星官来说,敌敌畏也能一口干。

区区烟草算什么。

张元清靠在椅背,闭上眼,一口接一口,默默的吞云吐雾。

他的大脑越来越清醒,老爸张子真的家世、性格、生活环境、成长背景、行事作风.各种信息翻涌不息,却井井有条,逻辑清晰,不显凌乱。

渐渐的,一个鲜活的形象浮现在他眼前,他拼凑出了一个真正的张子真。

——艰辛苦难的身世让他渴望自己不平凡,在偶然间看到道观古书后,对里面记载的内容深信不疑,开始标榜自己是救世主,是古代没落门派的传人,而不是苦难平凡出身的农村小子。

但救世主也得吃饭,于是利用道观里学来的假把式招摇撞骗,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也为了说服自己,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了不得的身份,紫薇大帝转世。

一个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随着接受教育,读书开智,渐渐的不再相信古书上的内容,渐渐不再提及道观里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学过画符,粗通夜游神技能的他,意外获得角色卡,成为灵境行者。

见证了超能力存在他,发现古书里记载的一切都是真的,从此重拾儿时的梦想,发誓要成为救世主,但他已经长大,不再轻浮,于是默默升级,结交了三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了“逍遥”组织。

喊出了“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的口号。

没错,逍遥组织的口号不是无的放矢,不是玩梗搞怪,是有原因有出处的。

随着光明罗盘出世,逍遥四子验证了古书里的记载,决定找到预言中“日月星”,他们的销声匿迹绝对不是因为仇杀、副本,他们是一支有着崇高理念,目的性明确的队伍。

他们成功了,或者,接近成功了,但最后遇到了可怕的变故,在解析世界末日真相的道路上,遇到了阻碍,遇到了敌人。

不得已,四子只能销声匿迹,隐藏起来。

烈阳双子中的楚尚因为身世显赫,再隐藏也无用,率先遭遇意外,随后是逍遥组织的创建者张子真。

暗影双子生死不知,但很可能也遭遇了意外。

张子真不甘心多年的心血、梦想付诸东流,于是把秘密藏在了儿子的灵魂里。

他把自己的梦想传承给了儿子,然后坦然赴死。

侧写结束,张元清拿下烟斗,睁开眼睛。

很多细节只能一笔带过,因为现有的信息,只能推断出一个大致的过程。

“接下来要确定两件事,一:暗夜玫瑰和兵主教灭楚家,是为了抢夺规则类道具复活暗夜玫瑰的首领,还是背后另有原因,或者,是有人借此事,推动了楚家的灭亡。

“二:暗影双子的身份和背景。”

找到这两人,确认是死是活,就能验证我的侧写.暗影双子作为老爸的死党,我妈就算不认识,也会有印象吧,向她打探一下.

张元清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他算了算时差,这会儿母亲所在地区的时间,应该是早上。

打开通讯录,拨通“陈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嗯?还是关机?张元清眉头竖了起来,察觉到不对劲。

老妈是做生意的,不是猝死在家中都没人发现的死宅男,每天都要和客户、员工联络,事务繁多,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手机持续关机这么久。

“打她办公用的手机试试.”

张元清记得老妈有两部手机,一部是私人的,一部是办公用的。

也许私人手机损坏了,她懒得修懒得换,但办公的手机不可能也关机吧。

老妈是个公事私事分得很清楚的人,身为儿子的张元清也不知道她的办公号码,但是没关系。

他给比尔先生发了条短信:

“比尔先生,麻烦你一件事,你能把我母亲的号码告诉我么。”

十几秒后,比尔先生回复信息,发来一串号码(国家代码+手机号码)。

张元清拨通号码,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提示关机的语音。

“???”

我妈出事了?张元清悚然一惊,继而涌起强烈的慌张和恐惧,脸色瞬间白了,肾上腺素飙到了临界点。

他绷着脸,手指略有颤抖的拨通比尔先生的手机号码,待对方接通后,语速飞快的说道:

“比尔先生,你有没有办法立刻联络到我妈,不是电话,是现实里,她两部手机都关机了,她可能出事了”

声音不颤抖,是历经生死的元始天尊最后的倔强。

“我知道了,伱稍等。”比尔先生的语气一下变得严肃。

电话挂断,张元清坐立不安的等待着,手指无意识的“哒哒”敲击方向盘,又快又急。

半分钟左右,比尔先生的电话来了。

张元清立刻接通电话,急切又紧张的问道:

“什么结果?”

电话里传来比尔先生的笑声:“你母亲没事,刚才我打电话联络上她了,嗯,她说最近不想搭理你,把你手机号码屏蔽了。”

张元清愣住了,他默默的挂断电话。

我在这里担心的要死,她却把我拉黑了?张元清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脸颊两侧的咀嚼肌狠狠凸了起来。

大概有个几秒,他抓起手机,给比尔编辑短信。

“比尔先生,请你代我转告她,就说我艹你妈”张元清迅速删掉,重新编辑:“告诉她,我艹他大爷”

张元清又重新删除,指头颤抖的在屏幕上一阵乱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口吐芬芳,因为他发现,有些人,你骂她,受伤的还是自己。

沉默了几秒,他用力把手机往副座一摔,气急败坏的对着方向盘一阵暴怒输出:

“艹艹艹艹艹”

几分钟后

“喂,女王,叫辆拖车过来,我发个定位给你我也没出车祸方向盘被我打爆了为什么打爆方向盘?因为我想打爆我妈的狗头行了吧,你废话很多知道吗,让你办事就办事,你特么再多嘴,老子回来把你吊起来打。”

“马上马上,队长你别这么凶嘛”

原地等待了半个小时,车厢里的张元清听到一阵浑厚发动机咆哮声,循声望去,一辆宝石蓝的超跑,风驰电掣而来。

临近停靠在路边的小车时,跑车一个神龙摆尾,180度大漂移,车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尖锐嘹亮。

漂移结束,蓝色跑车恰好与小车并驾齐驱。

车窗缓缓降下,戴着墨镜的混血女郎,嫣然道:“上车啦帅哥,姐姐带你开房去。”

风撩起她微卷的头发,白色的衬衫性感时尚,嘴角带着妩媚的,甜甜的笑容。

张元清心情一下好起来了,推开车门,笑道:

“开三室的总统套房。”

“为什么?”

“因为狡兔三窟,每个窟我都要检查一遍。”

关雅翻了个白眼,等张元清进入跑车,道:

“车子和钥匙留这里吧,拖车马上就要,听女王说,你心情不太好?”

原来她是听说我心情不好,才特意过来的张元清叹了口气:“没什么,跟我妈吵了一架。”

关雅发动车子,驶出好一段距离后,试探道:

“阿姨性格不好?”

“不是性格的问题,性格不好情商不高,怎么做生意。”张元清淡淡道:

“我跟她的矛盾是,她从来不管我,只负责给钱,应该说懒得管我,我打架她不管,我逃课她不管,我生病她不管,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赚钱,可能在她眼里,只要给钱就算尽到母亲的责任了,再多的东西,我不能奢望,我奢望就是我不对,是我贪心,算了,不提她了”

关雅吃吃笑道:“咦,咱们都有一个好妈妈啊。”

“哦,你也有个想卖女儿的妈妈。”张元清说:“我一下子平衡。”

“滚!”关雅目视前方,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挥起手刀砍他一下,生气的说:“我不高兴了,你哄不好那种。”

不等张元清开口,她忽然坏笑道:

“我给你讲讲傅青阳的悲惨童年,这样咱们心里就都平衡了,哦对了,灵钧的童年也很惨,你没发现吗,他虽然属于太一门,但和外公那边的亲人更亲近,当初来傅家玩,也是跟着百花会大长老来的,他只认藤儿是妹妹,不认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回到傅家湾别墅,已经是下午一点,张元清和关雅坐在餐桌边,享用着兔女郎准备的食物。

“叮叮叮叮.”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拿起来查看,是自由之鹰回复了信息:

“刚捣毁了一个灵境行者主导的黑帮团体你之前的问题太笼统,我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查,不过我调取了近三十年的档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从1999年到2004年,五年之间,我们这边的守序组织,突然加深了合作,达到了许多让人不解的协议,各大守序组织各自放弃了部分利益,形成一个看似松散,实则紧密的联盟,合作业务遍及各大行业,甚至互相开放了部分权限。在当时,这些是很了不起的改革。

“现在我所知的很多条例,都是在那五年里达成的。另外,1999年之前,守序组织明里暗里都会和邪恶职业合作,但现在,与邪恶职业合作已经成了忌讳,即便是各大组织里的高层,也不敢明着和邪恶职业合作。”

光明罗盘是1998年现世了,海外组织在1999年,突然改革,各大守序组织之间的合作加深,而在本土,同样的时间,主流的五大组织也合并成为五行盟张元清皱起眉头。

光明罗盘的预言,预示着一个大灾难逍遥派的传承记载里,则是世界末日

光明罗盘现世后,守序组织突然加深合作,与邪恶职业愈发的势如水火,再联想到灵境推波助澜的树立阵营对抗.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张元清脑海出现。

——世界末日,与邪恶职业有关?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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