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549:混沌空间,杀心毕显

申时灵枢,混沌无相。

当申猴突破封印那一刻,无穷的灵机冲天而起,以突破音障的速度迅速朝着瞳谷关飞去。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大地因其落下后发出更加刺耳的悲鸣与震动。

正在与寅虎交手的荒祖脸色一沉,望向降落到战场中央的身影,在申猴脱困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知晓。

“果然无法再困住你了。”

寅虎也盯着战场中的申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臭猴子许久不见,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申猴仿佛对寅虎和荒祖视而不见,对林北玄招了招手。

“小家伙,这次多谢了,算我欠你个大人情。”

“哼!”寅虎冷哼一声:“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申猴转过头,同样报以冷笑:“几十年不见,你也还是长得一副不讨喜的样子。”

“我需要你喜欢吗?”寅虎表情不屑。

“长得这般丑模样,当然没人会喜欢。”

“你找死!”

寅虎眼睛一眯,眼神中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他幻化成人身后虽是一名中年人长相,但一袭黑白玄袍加上,加上儒雅的长相,绝对算得上英俊大叔一枚,结果却被申猴骂丑,这谁能受得了。

好像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丑这个字都算的上贬义词。

眼见寅虎发怒,申猴忽的耸了耸肩,不再与寅虎互怼,转而看向了荒祖。

他身材与正常历朝人差不多高,在巨大化后的荒祖面前就如同一粒尘埃。

然而,他的气势却以极快速度攀升着,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

申猴没有像跟寅虎那样跟荒祖打嘴仗,只是阴沉着脸缓缓仰起头,看向对方。

他伸出手对自己右耳掏了掏,两缕混沌之气从中飞出,在天地间碰撞摩擦,随后化作一根古朴玄秘的铁棍。

这铁棍长约一丈,棍身上铭刻着玄妙的花纹,通体赤铜,两端好似圆锤。

当申猴持棍在手之时,浑身气势已经攀至巅峰,朝着荒祖挥了过去。

霎时间,整个天地间响起阵阵闷雷声,如同有神灵在用鼓槌擂动天际,呼啸的狂风在这一棍下倒卷而出。

携神力以击天。

这一刻,林北玄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到了俗主级别存在的强大。

那是举手投足间拥有改天换地般的恐怖威势。

比起他借用生死簿的规则之力才勉强发挥出的力量相比,简直强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荒祖伸出巨掌,掌心内仿佛运转着星辰,散发出独属于北地才能看到的浩瀚星光。

他身上荒蛮气息越来越重,一头头灵物虚影在他周身和指间奔走,随便一掌拍出,便如同山岳倾轧。

“轰!!”

两道恐怖的规则之力碰撞在一起,林北玄只觉自己宛如置身在混乱的力量漩涡中。

【你已进入特殊地域:混沌空间。】

【申猴司掌混沌,虚实倒错,因果戏弄。】

【混沌空间:虚实因果本混沌,非域非界,心魔倒映,无危利害,执念缠身,在虚伪荒诞的背后,给予每一个困于宿命者最盛大的荒诞自由。】

【注:存在混沌空间中,所有生命的因果将会错乱,陷入‘倒错’状态,受申时灵枢之主操控,安危不知,虚实难辨,无法被其余祭台覆盖,无法被无效,申时灵枢之主每秒殃祸+50。】

【注:存在混沌空间中,意识将会被剥夺,精神持续性降低,陷入‘猴戏’状态,该状态下,气运大幅度降低,命格效果失效。】

【注:存在混沌空间中,所有生命强制被‘混沌’所标记,感知被误导,灵魂本质倾斜,时间与空间受到大幅度影响。】

……

【注:申时灵枢之主对你的好感到达到一百,他已为你免去混沌空间对你造成的影响。】

林北玄恍惚中从面板内脱离出来,望向申猴与荒祖交战的方向。

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他此时没有被对方的混沌空间影响,但最开始的前一秒钟,他差点就被对方的混沌空间给拖了进去。

而仅仅只是险些被拖入其中,就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一阵难受,如同坐了几天几夜的过山车。

至于下方的蛮军和已经行至瞳谷关不远处的北伐军就更惨了。

申猴虽然关照了林北玄,却没有考虑到其他人。

于是除了林北玄外的所有人全都陷入到了混沌空间中,受到混沌空间影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萨满看着眼前扭曲的世界,自己的一切感官十分错乱,鼻子想吃东西,眼睛在呼吸,嘴巴随着脸转动,观察着世界……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如此的陌生。

抬头一看,他双脚捧着祖龛,双手则是像泥鳅到处爬行。

而在他的视线中,多阔耶则像是由一块块血肉拼合成的方块人,蠕动着身体在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说话。

“眼下局势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吩咐下去,全军撤离。”

这是多阔耶的本意,可听在老萨满耳中,却变成了诡异的呢喃邪语。

林北玄望着这一幕,心中对俗主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寅虎不知何时又重新变回了一面普通的镜子,声音从镜子中传出。

“那猴子刚脱困,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估计和荒祖也打不了多久,准备好离开这里吧。”

听到这句话,林北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申猴被困,所以才会特意现身帮我的吧?”

寅虎沉默了片刻后道:“荒祖和我们大部分俗主都不对付,如果不是辰龙一直在中间调停,早就被我们几个俗主联手打的他陨落了。

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申猴。”

“我知道了。”林北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等我完成了与亥猪的约定后,就去帮你脱困。”

“我的事情不着急,等申猴这边打完后,你如果有空的话,就去帮我看看卯兔吧。”

“广寒仙君?”

“俗世人好像是这么称呼她的。

几十年前的俗神大战只有卯兔和子鼠没有参加,他们总是那样与世无争,好像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与他们无关。

随着俗世里灾劫之气日益加重,现在的我已经能感觉到被我镇守的门后有了异动,或许要不了多久,域敌就要来了。”

林北玄微微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能感觉到自从他祭炼完四象龙角之后,寅虎对他的态度似乎就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关系变好了,而是像在某种事情上认可了他。

寅虎淡淡道:“以前的你没资格知道,所以亥猪也不会跟你讲,因为这关乎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本质。”

“不过目前来看,你稍微有一些能够知道世界真相的资格了,不过若是想帮助辰龙和阴司之主,至少也需要等你达到大罗,或者是更高的圣人层次吧。”

林北玄听得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又跟辰龙和阴司之主扯上关系了。

他唯一能和这两者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自己创建的阴司,以及前不久才炼化的四象龙角。

寅虎见看着林北玄疑惑的神情没有说话,只是镜中的景象越来越淡,代表他已经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又是一阵惊天之势后,申猴突然出现在了林北玄身边,一把按住了林北玄的肩膀。

林北玄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对方咧嘴笑了笑,随后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跟寅虎所说的那样,申猴跟荒祖的战斗突然间开始,也突然间落幕。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一片被撕裂的天空。

下方蛮军在申猴离开后,渐渐从混沌空间的状态下脱离了出来。

多阔耶那诡异的模样在老萨满眼中重新恢复清晰。

老萨满环视四周,见到无数蛮军躺倒趴在地上,身体诡异的蠕动,看样子应该是还未从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所有蛮族共同信仰的荒祖。

此刻荒祖也低头看向他,没有说什么,最后缓缓消散在风中。

见到这一幕,老萨满瞳孔猛地瞪大,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想要祈祷荒祖能够留下来。

因为荒祖所离开的方向是北疆,而不是回到他们所供奉的祖龛内。

这意味着荒祖已经不再信任他,将会回去重新挑选一位合适萨满成为自己的祭司。

而他,将会失去荒祖的眷顾,成为一名不再受神所依靠的萨满,最后沦为一名普通的蛮族人。

这一幕也被许多清醒过来的蛮族人看到。

多阔耶亲眼目睹着荒祖离开,像是失了魂似得,呆呆的跪坐在地上。

蛮族比起历朝人,要更加信仰神的存在,甚至将许多事物都联系在了上面。

这次荒祖的离开,让他联系到了蛮军这次南下历朝的失败。

过了许久之后,多阔耶失魂落魄的站起来。

“回去吧!”

这话一出,顿时让本就军心丧尽的蛮军为之一震。

“将军,您的意思是……”

“回北疆,这次南下我们失败了。”

“可!”有将领还想些话重新鼓舞士气,然而他话刚到嘴边,就被多阔耶打断。

“你没看见荒祖都离开了吗?我们这次南下又有什么意义!”

多阔耶慢慢走回残破的大帐中,留下一众垂头丧气的蛮军。

连大将都已如此,可以想象此时蛮军的状态有多低迷。

蓦的,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号角从不远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蛮军士卒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敌袭,有敌袭!!”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惊恐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蛮军。

丧失军心的他们一个个连忙拿起武器,可无论他们怎么组织阵型,都无法再凝聚出之前面对林北玄时那神山倾轧般的军势。

然而这时,霍军已经带着北伐军的人杀了进来。

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北伐军就突破了蛮军前线,杀到了其中阵位置。

厮杀声和哀嚎声连绵不断,只是这一次不在是蛮军屠杀历朝士卒,而是彻底反了过来。

一具具高大壮硕的身体倒下,成为锋利钢刀下的亡魂,更有营帐被火焰点燃,照亮了整个黑夜。

霍军携北伐军军势冲阵,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撞进了蛮族大帐中。

这一仗打得十分顺利,蛮军死伤无数,多阔耶在老萨满以及不少亲兵的带领下逃离。

数万蛮军,最后只剩下一万人逃回了北疆,历朝失去的土地在这一刻尽数被收回。

霍军站在高坡上,望着狼狈离去的蛮军,内心忍不住涌起一阵豪意。

房相夷在旁边陪伴着大笑:“区区蛮军也不过如此,在我历朝将士们的兵锋下,只是帮土鸡瓦狗的存在。”

这次北伐军前来陇州对敌可谓是极为顺利,一路在后面收服城池就行,在最后一击定乾坤,将蛮军彻底赶回了北疆。

这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甚至与他们原本计划中的安排天差地别。

原以为会是一场艰辛的鏖战,没想到却赢得如此轻松。

只是霍军在抒发完获胜的喜悦后,心情又很快沉寂了下来。

他偏头望向还在高兴的房相夷,淡淡道:“前不久我派出去查探那人的探子回来了。”

“哦?”听到这话房相夷忍不住笑着问道:“可有查到那位是我历朝哪位人仙?”

“查到了!”

房相夷看着霍军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脸,勾起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

“这个人是谁?”

“北冥府君!”

这几个字似乎耗尽了霍军所有的力气,原本因为击退蛮军而挺直的脊梁稍稍弯了下来。

房相夷闻言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之色,声音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北冥府君不是在罗州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边境,还帮助我们击退了蛮军!”

“我不知道他来陇州究竟是做什么,但曾经有个小将告诉过我,说他之所以会一直撵着蛮军,只是因为蛮军挡了他的路。”

气氛在这一刻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房相夷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

随后,他眼神立即变得阴狠,明明是个读书人,眉宇间却充斥着杀气。

“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将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都杀了,你明白吗!”

霍军仰起脖子,长叹口气,眼神冰冷而怅然。

“这点不需要你说,我早就下手杀了。”

(本章完)

第540章 550:流言

“做得很好!”

房相夷轻吐了口气,拍了拍霍军的肩膀道:“身在其位,总要做些不得已之事,此乃为了大局着想,他们死了的人是不会怪你的。”

霍军瞥了房相夷一眼,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

“房太师还是做好自己吧,霍某人不需要要说教。”

“呵呵…”房相夷抚着胡须笑了笑,似乎根本不为霍军这句话而气恼。

他唤来身边的随从,吩咐道:“告知我们江湖上的朋友,北伐军大破蛮族,龙在帝幸。”

“是!”

侍从环手称是,骑着快马向关内跑去,一刻不敢停留。

……

夜里阴风阵阵,树影婆娑,月光映照在干枯的枝桠上,将底下的乱葬岗映成鬼气森森的绝地。

突然间,一只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惊起地上飞鸟。

他刨开周围松散的泥土,不多时便探出一个脑袋。

李晋满脸阴沉的从坟堆里爬出来,身上还穿着那身为历朝斩杀无数敌人的军装。

“灭口!”

他声音沙哑,如同深渊里爬出的恶鬼,几欲择人而噬。

“真是想不到,我有一天竟然也会被人当做弃子抛弃。”

乌鸦站在枝头啼叫,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似乎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

为历朝征战杀敌致使他身体陷入高强度的俗世化,然而最后却换来了被人下令杀死,并埋在这乱葬岗中。

李晋缓缓扭头环视一圈,语气幽幽,如同鬼魅在低语:“这又得杀死多少人呢?”

画面旋转,整个乱葬岗绵延了数个山头,这里面有普通人,有蛮军士卒的尸体,也有不少历朝士兵的尸体。

历朝兵尸体本不该出现在这片乱葬岗里,他们的骨灰应该被带回去,交还给各自的家人。

然而他们没能死在蛮军手中,最后却丧命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也罢,如此一来,我也就能死心了。”

说着,李晋脱掉了身上那层军装,从旁边地上随便拿了件大衣套上。

他为周围死去的同伴们重新整理了下泥土,这里面埋葬的大多数都是跟他一样的历朝士卒。

“你们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那我就要让这件事全天下都知。”

夜晚的风寒冷而萧瑟,李晋的语气温度则是更加冰冷。

做完这一切后,他隐姓埋名潜入城中,最后走进了一家戏馆。

不多时,一首旧戏被换下,新戏上台。

……

与此同时,林北玄身披蓑衣,孤身走在茫茫风雪中。

他循着踪迹,来到这处偏远的古庙,古庙破旧,庙门前的牌匾上存在不少缺口。

“嘎吱…”

推开庙门进入,林北玄将蓑衣放在庙外石桌上,缓缓走了进去。

与庙外景象不同的是,庙内十分温暖,几盏烛火照亮大堂,热烘烘的火堆驱散暴雪带来的湿气。

淡淡的香火气飘出,若有似无,传进林北玄鼻腔。

“可是来拜神的?”

瞎眼老妪手里拿着火折子,将刚刚被风吹灭的烛盏点亮,声音轻飘飘的传出。

“不是。”林北玄淡淡道。

“你是来抢香火钱的?”

“也不是。”

“哦…”瞎眼老妪弓着腰,拎着烛盏来到林北玄面前:“那客人应该是来寻人的吧。”

林北玄微微低头,看向眼前这名个头不高,衣着褴褛的瞎眼老人。

广寒庙的所在位置本是陇州以北,曾被蛮军洗劫过一遍的地方。

只是由于不管从里面看还是外面看,广寒庙都是像没什么钱的主,所以在劫掠一遍过后就没有再管。

“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人。”林北玄开口道。

“我这里恐怕没有客人想要找的人。”

“我找黄诗扶,我是她的朋友。”

尚婆婆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已经走了,客人还是去别处寻吧。”

“庙祝应该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吧?”

“我并不知道,接下来要走什么路,她有自己的想法,府君,你还是别为难我这个老婆子了。”

尚婆婆抬起自己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看向林北玄。

林北玄与之对视,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里有何敌意。

他有些惊讶尚婆婆竟然知道他的身份,但也只是惊讶而已,并不会影响他来此的目的,

于是他沉默半晌后,直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见广寒仙君。”

这话一出,尚婆婆手上的动作陡然一缓,不过在停顿半秒后,依然摸索着从布兜里取出茶叶,为林北玄泡了壶热茶。

“府君请用!”她将茶水推到林北玄面前。

林北玄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肺腑,不多时便化作滚滚天清灵气流淌全身。

林北玄挑了挑眉,脸上神色不变,将茶杯放下,赞了一句:“好茶!”

尚婆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区区茶水,与府君驱逐蛮军之事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不值一提。”

“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驱逐蛮军,只是碰巧罢了。”林北玄没有应下尚婆婆的奉承,淡淡道。

什么驱逐蛮军,帮助历朝收回失地,这些他并非有意去做,甚至想都没想过。

“不管如何,府君终究是做了件拯救许多人于水火的事,还有您在罗州所做,亦是让身处卑弥中的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不是来听你奉承的。”林北玄眯起眼睛注视着尚婆婆,语气有些冷硬,点明主题。

尚婆婆表情一僵,呵呵笑了笑:“也罢,老婆子就不多嘴了,仙君算到你会来,已经在等你了。”

说着,尚婆婆便拿起烛盏,缓缓走进了幽暗的庙房内。

林北玄独自坐在庙堂中,周围是点点摇曳的烛火,他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当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啪’的轻响时,周围场景陡然变换。

此时的他不再身处古庙中,反而是坐在一艘漂浮水面的小船上。

小船下的湖水如同镜子般平静,将天空与大地映照其中,明明没有风,湖水也未曾波动,小船却静静驶着,带着他往湖中央的岛屿飘去。

林北玄腰间百纳袋忽然震动,里面一尊神龛化作流光飞出,在他身边凝聚出一道人影。

申猴悠哉的躺在湖面上,手里拿着赤红色的葫芦,朝自己嘴里大灌了一口。

“好景配好酒,看惯了北疆的大山与草原,江边湖景也不错。”

申猴自顾自念叨着,脸上表情带着些许快意。

林北玄在他手中赤红色的酒葫芦身上多看了两眼,随后收回目光。

他感受到了在这酒葫芦上,有着跟紫玉葫芦相同的气息。

“一根藤上七个果,是跟紫玉葫芦同出一处的灵物吗!”林北玄心中暗道。

随着小船驶进岛屿,林北玄便见到岛屿上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

这棵树的树冠茂密,几乎将整座岛屿笼罩,树的周围长满绿油油的青草,紫色黄色的鲜花参杂其中。

而在这棵巨大的古树下,耸立着一座木屋,屋顶开满鲜花,在清风中传出香甜的气息。

一个清秀绝丽,身穿宫装长裙的女子站在屋外,似乎早就在等候林北玄到来。

林北玄靠岸下船,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朝着对方缓缓走去。

至于申猴则双手环抱着后脑,英俊的脸上笑意吟吟,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绝美女子目光先是在林北玄的身上驻足片刻,接着落到申猴身上。

“好久不见。”

申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五十多年而已,也没多久。”

“如果不是这小家伙救我脱困,可能还得更久的时间。”

“你是在怪我早些时候不去救你?”

古树下,绝美女子轻声笑着,身后屋顶花丛窸窸窣窣,清风拂过她耳畔,带起几缕发丝。

美人如玉亦如幻。

林北玄敢发誓,这是他平生中所见最美的女人。

与紫姑神的妖艳妩媚不同,眼前的女子就如同幻想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面容如玉,双眼仿佛清澈的泉水,一颦一笑间更是能够引动周围环境的共鸣。

“卯兔-广寒仙君!”林北玄在心里微微深吸了口气。

申猴则似乎对卯兔风华绝代的身姿半点不意外,一朵祥云飘来,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我早知道你不会救,又何来怪你之说?”

“唉…”卯兔叹了口气:“非我不救,只是其中原因复杂。”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目光诡异的看向了林北玄,好像其中原因是对方导致的一般。

这眼神看的林北玄一阵莫名其妙,干咳两声道:“这次来见仙君是受人所托。”

卯兔朝林北玄点了点头,轻轻抬手,林北玄脚下的植被便疯狂生长,很快变成了一张花椅。

“是寅虎他让你来的吧!”

卯兔像是早就知道了般,几只蝴蝶似的精灵在林北玄身边飞舞一阵,取来几朵鲜花递给林北玄。

林北玄接过鲜花,发现里面是清澈的花蜜,阵阵花香涌入鼻腔,竟然让他因为受生死簿而造成的影响有了些许缓解。

卯兔看着林北玄花白的头发,轻声道:“你目前还比不得阴司之主,若强行使用生死簿的能力,会损伤你的命格神火,弊大于利。”

“百花蜜能稍微缓解你损伤的命格,但也仅限于此,多服无用。”

林北玄眉头挑了挑,一口便将百花蜜吞下。

事实上正如卯兔所说,在使用生死簿强行对抗荒祖后,他的命格就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沉寂当中。

原本互相不对付,必须由其余命格联合起来牵制主命格的情况都暂时性消失,所有命格就像是被抽干了精力般暗淡无光。

只是林北玄没想到,卯兔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反观……

林北玄看了申猴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申猴察觉到林北玄目光,喝酒的动作一顿:“看我做什么?换取我这么一位俗主的贴身保护难道还不够吗。”

林北玄无奈笑了笑,看向卯兔道:“看来仙君知道那天大战的事。”

“距离家门口这么近,怎会察觉不到。”

卯兔走进屋内,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林北玄。

林北玄接过一看,发现是一块玉符。

“只要你带着它,就能随时与我联系,必要的时候,我也能跟寅虎一样分出化身帮你。”

听到这句话,林北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诧异的看向卯兔。

甚至就连申猴也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对方:“那年的天命之战你都不参加,怎么这次决定下场?”

卯兔对申猴有些讽刺的话语只是笑了笑。

“那次你们的选择损耗了辰龙大半条命,更是浪费了他的布局,使他不得不一切重新开始。”

“这就是原因。”

申猴皱起眉头:“辰龙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何连我们这些人都不说?”

卯兔淡淡道:“因为他知道你们的脾气,与其浪费时间跟你们说,还可能会搅乱他原本的计划,反倒不如顺其自然,更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没想到那年出了个陆沉江,让他不得不一切推翻重来。”

“陆沉江都已经死了,你们将错甩在一个死人身上做什么。”申猴神情一凝,浑身气息在此刻骤然攀升。

卯兔笑了笑,却是不怕申猴,转而看向林北玄,淡淡道:“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吗?”

林北玄:“???”

“什么意思?”申猴同样看向林北玄,目光如电,眸子仿佛火焰在燃烧。

而林北玄则是皱起眉头,右手缓缓捂住自己跳动的心脏。

陆沉江没死?

难道隐藏在他这颗心脏当中?

林北玄心中升起疑惑,看向卯兔的眼神有些怪异。

因为他有些搞不懂对方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胸膛中的这颗心脏。

“看来后面得在研究研究这枚地覆之心了,如果真的跟陆沉江的死活有关系,那我宁愿把它挖出来丢了,也不愿成为对方的替身。”林北玄心中暗道。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十二肖神在他身上看透了很多东西,却隐瞒不说,仿佛有什么忌讳在里面。

而和他关联的对象,除了阴司之主外,目前不仅是辰龙,还多了个陆沉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