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黄昭仪偏过头,顾影自怜说:“我是他情人,这种身份怎么好光明正大往外提?”

这话很低沉。

可听在黃母和黃煦晴耳里却犹如一记重锤!把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紧紧盯着低下头的女儿,黃母迷茫了,眼神也越来越柔软。

她太清楚女儿的性子了,如果不是真的爱李恒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这样低声下气去做他情人?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在车上那种鬼地方交出女人宝贵的第一次?

黃母很想很想责怪几句,可话到喉咙就是出不来,整个人心慌慌的乱!

黃母如此,黃煦晴也好不了多少。

都说长者如母,小时候她带小妹最多,比爸妈还带的多。小妹不会走路时就抱着她玩,小妹后来会走路了,就牵着她玩,后面更是教她识字读书,讲故事给她听。就这样一起风风雨雨几十年。

只是黃煦晴真没想到,黄柳两家三代公认最漂亮的大美人竟然会为情所困!

这事若是说出去,保准没人会信,保准会笑掉大牙!

但,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就是如此的真实!

谈话到这,母女三人死机了,停滞不前了。

毕竟该问的都问了,不该问的也问了。只是问出来的结果和来之前的想象有太多太多的差别,以至于黃母和黃煦晴一时无法接受!

不过她们都心疼昭仪,事到如今也不能苛责她太多。

药是柳月下的,昭仪只是背锅。虽说歪打正着,可终究是在李恒那里失去了主动权。

她们黄家是理亏的一方。

而一旦失去主动权,她们想要追究李恒都没办法了,除非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

问题是李恒也不是小鱼小虾啊。人家在文坛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不逊色于其老师巴老爷子。

在音乐界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现在很多音乐大咖公开宣称李恒是国内音乐第一人。

听听!瞧瞧!

这样一个有着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前途远大,黄家就算不为小女儿着想,也得为爱惜自己的羽毛着想。

在动李恒之前,得好好掂量掂量是否划算?

再说了,人家李恒除了自身优秀外,那一排排的红颜知己,哪个简单了,都不是吃素的啊。

若是周诗禾和余淑恒两人中随意站出来一个,那黄家就得偃旗息鼓。

为什么?

因为周诗禾和余淑恒都是独生女啊,你动人家女婿不是等于动人家本家吗?

人活一张脸,都是靠面子吃饭,你黄家理亏还敢呲牙,谁惯着你?

至于李恒风流的事,嚯!文人嘛,年轻气盛嘛,能站在他们家庭这种高度,见太多了,甚至都算不上大事。甚至以李恒的巨大名望去衡量的话,只能说是私德略亏!私德略亏!

黃母虽然觉得周家或者余家应该犯不着为了李恒跟黄家过不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理总是站不住脚的。

到时候若有人把下药的事情传出去,那毁的就不只是黄昭仪一个了。连带柳月也一起毁了。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那就真得不偿失!

连后悔药都没有。

思及此,黃母溺爱又夹杂失望地看眼小女儿,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似乎老了好多,最后颤颤巍巍站起身,一言不发朝楼道口行去。

黃煦晴也站了起来,跟在背后走。

路过小妹身边时,黃煦晴顿了顿,说了句:“有时间来姐家里吃个饭,咱们姐妹好久没有唠叨唠叨了,说说体己话。”

黄昭仪头依旧是低着的,半晌应了声好。

母女俩走了,脚步声在楼道口渐行渐远,最后再也听不见。

到这,黄昭仪暗自松一大口气的同时,其实她的心也乱得很。

怎么可能不乱?

李恒是什么样的人?

自己和李恒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两人的感情现在才生出苗头,根本经受不住任何风吹雨打,要是家里人锲而不舍地追究?

那估计直接会把李恒给吓跑掉。

她好不容易才上了他的床,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会就此放手?

所以,在看到母亲和大姐追到家里来了时,她果断从各种预案中挑出一个最有利的,果断向家人挑明自己和李恒的关系。

且说出了下药的事情。

这么做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阻止家人去打扰李恒,去干扰自己和李恒的感情。

当然了,她心乱不止这一个原因,还和她的羞耻心有关。

试问,当着母亲和大姐的面,直白说出“我是他情人”时,直白说出“我和他的关系见不得光”时,妈妈和大姐会有多失望?会有多悲伤?会有多痛苦?

试问,天底下哪个儿女不是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女儿成为别人床上的玩物?

何况她还出身黄家。

何况她还是全国知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

何况她从小美到大,除了宋妤和周诗禾这样的个别妖孽外,还有谁敢百分百说美过她?

就是这样一个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被异性追着写情书的主,结果最终却沦为了别人床上的尤物?饰品?或点心?

在黄昭仪表面强硬、与母亲和大姐据理力争的风轻云淡背后,她的内心早已暗潮涌动,早已泪流满面。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这条路就算再艰辛、再苦难,再充满荆棘,她也得跪着走完。

好在,自己慢慢摆脱了情人身份,已经正式升级成了他的女人。总算把低迷熬过去了,从此有了盼头。

….

楼下。

当黃母和黃煦晴踩着木质楼梯下来时,沙发上的李恒视线移开报纸,抬头望了过去。

“阿姨。”

“大姐。”

六目交投,李恒强忍尴尬,硬着头皮主动招呼。

不论怎么说?不论理不理亏?自己睡了黄昭仪是不争的事实,且不是一次两次,已经多次了,所以他主动一点不算坏事。

如果人家不鸟自己,他就当给大青衣面子了。

听到他的叫喊声,黃母和黃煦晴母女俩眼里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尴尬,眼神复杂,最多的却是五味杂陈!

黃母只是略微朝他点了下头,然后板正脑袋,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了房子,越过草坪,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黃煦晴比母亲稍稍好一些,却也好的不多,朝李恒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后,追了出去。

这样的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比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李恒懒得多想,把房门关上后,就马不停蹄跑去了二楼。

听到脚步声,刚刚还处于忧伤状态中的黄昭仪立马打起了精神,抬头瞧向他时,脸上已经切换成任君采撷的乖乖女人模样。

别看她在李恒面前比较软弱,但平时在外人面前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极其有主见。

既然在黄家和这个男人之间做了选择,选择了这个男人,认定跟他一辈子,她就会伺候好他。

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她脸上虽然带笑,但李恒知道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刚在楼下从黃母和黃煦晴的脸上就可以得出结论。

见他越走越近,黄昭仪放开二郎腿,站了起来,摇曳着大耳环说:“你饿坏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李恒没回应饭的问题,而是伸手一捞,直接把她拉到怀里,搂住她腰腹,关心问:“她们、她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由于太过陌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于是用了她们。

黄昭仪对称呼没任何反应,笑着宽他心:“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解决了。”

这话李恒不太信。

或者说,至多信一半,可能一半都不到。

不过他也不会去点破,而是认真讲:“一切有我在,以后跟着我。”

听到这话,莫名地她好想哭。

但她用笑意代替了哭泣,情动地扑到胸口,双手反抱住他,紧紧地。

之前难受的心情也因为这句顿时消减了大半,心瞬间开阔起来。

好似抱着这个男人就像抱着了整个世界。

感受到情绪强烈波动,李恒左手搂她更紧了,右手则悄悄抬起、在她青丝上慢慢抚摸,希望借此抚慰她的心灵。

这还是李恒第一次这样抱她,除了男欢女爱之外第一次这样抚摸她,黄昭仪没有升起任何欲望,却心头眼里满是幸福!

浓浓的幸福!

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被母亲和大姐撞破了丑事,她为之神伤不已。可却收获了这个男人的爱。

两事扯平了,甚至爱还有盈余,叫她怎能不满足?

拥抱半晌,黄昭仪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他眼睛:“我这个年纪还好看吗?”

李恒知道她惧怕年纪,但却真心实意说:“我最喜欢这个年纪的了,容貌处于最巅峰,有风情,有力量,还会照顾人。”

听到有风情有力量,黄昭仪下意识想到了今早在床上服伺他的场景,那羞人的动作,那椰子上下荡漾摇曳,她就只觉脸热。

不过她能感受到他的诚挚,所以害羞过后,就开心地对他说,“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李恒点头,道:“成,我也给你打下手,两个人快一点。”

这又是一个意外,又是另一个惊喜!

以前他对自己可是不理不睬的,如今却愿意陪同自己下厨房,这简直是90度转折啊,让她心动不已。

不过黄昭仪并没同意,指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说:“你昨天着急慌忙从京城赶回来,是有事的吧,赶紧打个电话。

我做饭很快的,等你电话打完,说不定我饭就做好了。”

她后半句是故意让他放松,不用担心自己。

听到这话,李恒猛地拍一下额头,他奶奶个熊的!一直沉浸在温柔乡,接着又无间隙遭遇黄家人,竟然把这大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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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99章 ,麦穗怀孕了?(求月票!)

大青衣捡起散落一地的菜,去了厨房。

李恒则一屁股坐沙发上,伸手拿过听筒,马不停蹄给《收获》杂志社去了电话。

打到主编办公室。

“咚咚咚…!”

有些意外,电话一声就通,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李恒道:“师哥,是我。”

“哟!师弟你可总算出现了,昨天傍晚时分余老师还给我回电话,说你晚上11点左右回庐山村。害我今早去庐山村找你,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廖主编说话调侃意味极浓。

但这一席话听在李恒耳里却心惊胆跳。

他下意识瞄眼楼梯口,试探性问:“你去庐山村,可有看到余老师在家?”

廖主编听得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他才打趣:“师弟很怕余老师?”

李恒轻描淡写说:“怕?怕她什么?”

廖主编猜到了他的内心,却没点破,告诉道:“25号小楼的门窗是关闭的。或者说,你们四栋小楼房门都是紧锁的,都不在家。”

闻言,李恒落了心,歉意道:“我临时有点急事在外面,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了。对了,师哥,你这急急忙忙把我召唤回来,所谓何事?”

聊到正事,廖主编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上次不是给金庸先生回信吗,他昨天给我打电话,问明天能不能来拜访你?”

李恒下意识问:“明天?”

廖主编说:“对,就是明天。”

李恒问:“难道他已经到了内陆?”

廖主编说:“金庸先生接到你的回信后就开始动身来大陆,早上过了海关,目前正在羊城。”

听到这话,李恒当即道:“可以,明天就明天。”

廖主编说:“那行,我现在立即给对方答复,等有最新情况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诶,好!”

他应声,然后思索片刻后,就把这里的座机号码报给他。

廖主编记下电话号码,好奇来了一句:“这不是庐山村的号码?”

李恒回答:“这是黄昭仪家里的。”

廖主编懵逼,低头瞧瞧纸上的号码,内心巨震,然后压低声音问:“你和昭仪…?”

李恒嘿一声,道:“别问,好奇心害死猫。你等会回这个电话就对咯。”

廖主编顿觉面前的茶不香了,心痒难耐,可不论怎么试探,这师弟就是不愿多透露口风。

扯了好会皮后,廖主编放弃了追问,“对了,师弟,金庸先生喜爱书法,也对古代历史颇有研究。你可以在这两方面稍微准备一下,见面后也好有话题聊。”

李恒摆摆手,信心十足道:“小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字,这些也都是我擅长的。”

廖主编确实见过李恒的字,端的那叫一个好,比他自己的还好,遂放心下来。

李恒想到什么,问:“你有没有跟金庸先生透露我的年龄和身份?”

这下轮到廖主编呵呵笑了一下:“还没有,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我想看到他吃惊的表情。”

得咧,这师哥也是焉坏焉坏的。

李恒问:“到哪里见面好?”

廖主编说:“他是想来你家,想参观你的书房,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拒绝,另选地方。”

李恒思虑一阵,答应了下来。

谈完金庸的事,廖主编话题一转,聊到了《活着》和《白鹿原》:“师弟,恭喜你!《活着》海外版权授权后,在香江和海峡对岸大卖,香江目前超过10万本了。

而海峡对岸已经突破了25万册,被那边的媒体大力推荐,被誉为1988年最值得一读的十大好书之一。我特意托友人关注了那边的新闻,据说这十大好书,其中有8本是国外文学名著。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又收获了一波名利,李恒喜出望外,“《活着》在日韩和欧美那边情况怎么样?”

金庸先生讲:“这些地方需要翻译成本地语言,要花时间,目前还没上市,不过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李恒点头,《活着》这书名气大,销量也不错,但就是没获得过什么像样的文学奖项。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遗憾。

廖主编接着讲:“目前《白鹿原》正在大量印刷,新华书店第一批征订数量已经出来了。”

李恒急忙问:“多少册?”

兴致不错的廖主编这时却卖起了关子:“你猜猜。”

猜个鸡儿呀猜猜!

李恒内心腹黑,口中却问:“有10万册没?”

廖主编笑道:“少了,你再猜。”

李恒问:“15万册?”

廖主编说:“你胆子可以再放大一点?”

李恒直接飚一个数字:“难不成有30万册?”

廖主编翻开一页文件,念叨:“截止今天上午11点,第一批征订数量是412672册。再次恭喜你,师弟你又破纪录了,这41万多册足以载入中国近现代文坛史册!”

虽然猜归猜,可真听到这个数字时,李恒只感觉头晕晕乎乎的厉害!

这可是新华书店第一批征订啊,就有41万册,搁其他作家,十年也不定能卖出这个数量。

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同时也表明《白鹿原》在市场上非常受欢迎,表明他作家十二月就是活的金字招牌,广大读者愿意买账!

暗喜一阵过后,李恒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市场给了他底气,没有在首订这里遭遇滑铁卢,他娘的对得起各大媒体的吹捧啊,对得起那所谓“传奇作家”的称谓。

花好些时间消化完这个好消息,李恒问:“《白鹿原》定价多少?”

廖主编说:“8元。”

李恒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多?比《活着》足足高了一倍啊!”

廖主编解释:“是高了一倍。不过《白鹿原》有接近60万字,《活着》才30万字。同时市场也在变,工资物价也一直在涨,8元是我们各方面商讨、并进行市场调研后谨慎做出的决定。

你放心,不是脑子一热就定了8元高价。”

这让李恒想到了《废都》,最初发售价是12元,结果随着一书难求,后面一直涨价,最高时候涨到18元一本。

这么一关联,嗯哼,8元貌似也不算太高啊,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廖主编告诉他:“《白鹿原》9月20号上市,到时候你记得留意。另外,新书样本,你需要多少?我明天好一起给你带过来?”

李恒估算一下,讲:“给我来30本吧,有备无患。”

廖主编痛快应声,表示没问题。

这通电话打得比较长,后面还就各种生活琐事、以及巴老先生的身体健康讨论了好一会才挂断。

放回听筒,感觉快饿迷糊了的李恒瞧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2点了。

奶奶个熊的!昨晚明明已经吃饱了的啊,几顿输出就把肚皮给榨干了,哎….

沙发上坐一会,稍后他又给李望去了电话,询问鞋厂的情况,这样又过去了10多分钟。

某一刻,他突然心血来潮想联系余老师,可察觉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时,立马歇了心思。

算了算了,等回去再说。

连着两个电话后,李恒跑去厨房,只是才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肉香味,登时心旷神怡,味蕾大张。

他进到厨房,探头问:“还有几个菜?”

看他过来,黄昭仪微笑了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上好的回锅肉送他嘴边:“你饿坏了吧,马上好了。已经做好了三个菜,后面还有一个青菜,来,你尝尝咸淡。”

也就是昨夜两人感情迎来了质变,要是放以前,她是不敢这么大胆喂他菜的。

李恒看她眼,很给面子地张开口,一股脑儿把回锅肉吃进嘴里,嚼吧嚼吧几口后,夸赞道:“好吃,香!来,再给我来一块。”

闻言,黄昭仪心情大好,立马又亲自喂了两块肉给他吃。

李恒一边吃,一边信口开河:“你做菜有一定的天赋,别浪费,争取把常见的湘菜家常菜都学个遍,那样我今后就有口福了。”

黄昭仪把这话记在心里,想着回头就好好抽时间学做菜。

她明白,这样的机会难得,他以前从不向自己提要求的。如今能提要求,证明他确实是把自己当他女人看待了。

对于他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小步。

但在她这里意义重大,这是很大一个跨越,令她欣喜若狂,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见她专注炒菜,李恒盯着她侧脸瞅了一会,不得不说,抛出以前的成见,这女人还是十分漂亮的。从身材、长相到气质,再到文化程度,都挑不出任何刺。

尤其是在床上,端的是一个尤物哎,叫人欲罢不能。

在他的认知中,能在房事上压她一头的,或许就只有麦穗了吧,那姑娘,他每一次拥抱接触就会升起巨大反应。上次去京城前,隔着裤子都在她身上洒了好几亿金钱。

弄得麦穗那个娇羞的呀,嚯!还甭说,别有一番风味。

他是舒服了,其实麦穗这些日子一直在提心吊胆过日子,因为平时无比正常的生理期这次已经推迟3天了,竟然还没来。

这不免让她担心,不会怀孕了吧?

为此,麦穗还一个人偷偷跑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结果书本上明写着,体外排放也是有一定几率导致怀孕的。

见麦穗在椅子上发呆,从图书馆借书回来的周诗禾把三本书放一边,走过来关心问:“穗穗,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呀对呀!你动不动就犯傻发呆,以前可没见这样的啊,你不会是想李恒那坏家伙了吧?”一同回来的叶宁也跟着附和。

以前都是三人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的,但今天麦穗没去,一个人呆在寝室。

害怕被友好瞧出端倪,麦穗回过神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爸爸去了北方做生意。”

叶宁不解:“去北方做生意不是很正常?你们邵东货都卖到我们山西老家小镇上了呀。”

周诗禾却略知一二,“你是害怕出意外?”

麦穗一脸担忧:“年初看八字的时候,算命师傅说我父母这几年不能北上,容易招灾。”

“啊?还有这回事?”叶宁眼睛睁得大大的。

麦穗点了点头,把年初跟着李恒和廖主编去算命的事情大致讲了讲。

听完,周诗禾提建议:“明天刚好是周末,要不我们回庐山村去住?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诗禾之所以提出去庐山村,就是感觉李恒应该会回来了的。言下之意是想让李恒安慰下麦穗。

至于她是怎么感觉的?

那当然是做梦了。古古怪怪的,她昨晚竟然梦到了李恒,梦到了两人在东北滑雪场的情景,梦到了他压自己身上、亲自己嘴。导致她半夜被惊醒了,下半夜一直睁眼到天亮。

麦穗也很想打电话回去,没拒绝这个提议,于是三女收拾一番,就前往了庐山村。

一路上,周诗禾和麦穗的回头率相当高。

尤其是周诗禾,因为纯音乐专辑一事,名气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如今的复旦大学,你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可以不知道导员是谁?但不可能没听过周诗禾。

现在整个学校,茶余饭后都是在热议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的事。

而三个当事人中,李恒动不动就消失,消失好几天了。

而余老师也是只有上课才在管理学院露个脸,其余时间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咯,经常现身图书馆自修室的周诗禾就承担了所有充满探究欲的目光。

按叶宁的说辞就是:不论是上课,还是在自修室,每天都有学长学弟变着法从周诗禾身边经过,但又不敢靠太近,更是不敢打招呼,就是远远观望,活脱脱是一些想死又怕死的色鬼。

回到庐山村,余老师竟不在家,麦穗只得去校外打电话。

叶宁偷懒说:“太热啦,我热死啦,我要先洗个澡,你们去咯。”

周诗禾温婉笑笑,陪同麦穗去了校外。

先是打电话回家,结果第一个没人接听。

直到打第二个,才被奶奶接起。麦穗先是问爷爷奶奶身体情况,随后问父母行踪。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奶奶也不清楚她父母去哪里做生意了?只是讲去送货、去谈单子,过两天就会回来。

又打探一番,最后也没问到买家联系方式,无法确定她父母到底是在南方还是去了北方?

周诗禾怕她多想,连忙安慰道:“没事,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打电话回去问问。”

事已至此,麦穗也没了办法,毕竟只是一个算命而已,总不能以这个作为借口去请假回家吧?

先不说学校会不会批假?她自己也觉着荒唐。

路过一家药店时,麦穗忽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隐隐在药店门口徘徊。

周诗禾心细如发,发现了闺蜜的小动作,问:“要买药?”

麦穗显得尤为迟疑,往前走20来步后,再次停了下来,用力抿抿嘴说:“诗禾,你到这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周诗禾一脸问号,买个药还要单独撇开自己?不过她没点破,爽利说好。

在闺蜜的注视下,麦穗极力稳住自己身形,走进了药店。

没一会儿,麦穗出来了,柔柔地说:“我们走吧。”

“嗯。”

周诗禾嗯一声,目光却隐晦地扫过闺蜜的双手,两只手空空如也,都没拿药。

稍后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移动,停在麦穗裤口袋,结果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买验孕纸?

她没往避孕药方面想,也没往安全套方面想。因为李恒这几天不在家,避孕药和安全套根本用不上,也没那么急切。

看来穗穗的心事不止梦到父母去北方这一桩,还担心怀孕?

难道李恒和穗穗已经突破最后的关系了吗?

目光在闺蜜身上流转一圈,周诗禾如是想着,抬头望望暮霭沉沉的天际,忽然觉得好闷,估计又要下暴雨了。

麦穗和她关系情同姐妹,平素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避讳彼此。但今天穗穗买药行为,透露了很多疑点。

她下意识往怀孕这方面想。

进到校园,周诗禾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最近有和他联系吗?”

“没。”麦穗摇头。

李恒去京城,要么会去见宋妤,要么会去见陈子衿,麦穗曾经承诺过了的,不去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所以,李恒一旦去了北方,麦穗就会自动与他切断联系,不去过问他任何事情。

回到巷子尽头,麦穗看眼26号小楼,就跟闺蜜说:“我去打扫下卫生,你先休息一会。”

李恒已经离开3天了,说不得这两天会回来,麦穗知道他特爱干净,想去把屋里清扫一遍。

当然,打扫卫生只是一方面,测试有没有怀孕?是她现在最迫切要做的事。

周诗禾说好,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快速掠过好友裤口袋。

如果说,之前在药店门口只是猜测,那现在她有百分之70的把握,穗穗今天是买了测孕纸。

目送麦穗进到26号小楼,周诗禾在巷子中央驻足一小会,稍后又转头看向25号小楼,莫名想到了沈心留在《简爱》中的8条箴言。

她在想: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沦陷了,而余淑恒却依旧在原地踏步,那8条箴言直接给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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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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