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297:“置办年货”(六)【求月票】

浮姑城内。

一处偏僻荒废的庶民废屋。

“查得如何了?”

鬼祟人影压低斗笠帽檐,小心翼翼观察周遭,确信无人跟踪才七拐八拐钻入此处。

还未站定,便有几个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上前追问。看着几人带着希冀的目光,他沉痛无比地狠狠闭眼、摇头,溢出复杂长叹。

对一人道:“……节哀。”

那人听闻此噩耗,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头狠狠砸了两下,除了嗡嗡嗡声音再也听不进其他动静。其他几个慌了神,急忙追问自家的情况。

好消息是还没轮到。

堆积的卷宗简书太多,哪怕一字一句照本宣科地读,也要从白天念到黑夜几个循环,更别说涉案之人还得量刑宣判再执行。今天就拿了河尹张氏及其爪牙开刀!

但坏消息是——以沈棠今日的雷霆作风,明日、后日、大后日……迟早会轮到他们的家族族人和家眷。他们的恐怕下场不比今日的张氏好到哪里去……

二者区别只在于早死和晚死罢了。

“可恨啊、可恨!”

一人情绪激动地踢飞脚边废物,那废弃矮桌砸在泥巴墙上砸得四分五裂。

犹不解恨!

“这个沈棠究竟什么来历……”

“……缘何待我等这般……”

以往的郡守不是没想过制衡各家。

但从未生过将他们铲除的念头。

一来是没这实力,二来是他们的存在对郡守而言有利无害——外来的门外汉想管好河尹可不容易,但有各家暗中支持就不一样了。有人、有钱,还有比这更好的盟友?

只是各家都瞧不上眼罢了。

因此,他们无法理解沈棠的行为举止!为何要对他们斩尽杀绝?弄死他们这么多人,沈棠如何全面掌控河尹?凭沈棠一人吗?还是凭沈棠带来的那些歪瓜裂枣?

“这就要问问张氏了……”

去高台打听消息的人,脸色不善。

侥幸逃出来的张氏族人一听这话就火大了,蹭得从地上站起身,目眦欲裂,青筋暴跳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他们张氏被沈棠抄家灭族,其他几家的族人现在好歹还活着,凭什么说这风凉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沈棠今日亲口承认来河尹是为了寻未出五服的至亲,一番打听才知人在你们家,早被玩死了。这才生出恨意,但又担心其他几家阻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几家全部连根拔了!那些愚昧庶民各个拍手称你们张氏死得好!”

简单来说,没有张氏这根导火索让沈棠骤然出手,他们几家根本不会有事!

甚至沈棠都不会来河尹上任。

其他几人出自不同家族。

听到这话也红了眼睛。

但他们还是有几分理智的,没有立即失态。倒是那名张家子弟不相信这话,梗着脖子辩解:“这都是诬赖!诬赖!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或许是沈棠随口扯谎!”

这也不是不可能!

肯定是这样的!

“诬赖?假的?证据呢?”

同伙一句话就将他问住了。

张氏现在没办法证明“清白”,因为这些年或直接或间接死的女子实在太多,哪怕不是族中子弟干的,也有可能是张氏下人借着张氏名头干的……根本理不清楚啊!

他憋得脸色涨红,由红转青。

口不择言道:“你们又比我们张氏好到哪里去?人究竟是不是张氏害死的未必呢!”

各家家主针锋相对,底下的年轻一辈关系倒是没那么尖锐,特别是臭味相投的纨绔,常常聚在一起寻欢作乐,玩得很大。

鬼知道沈棠那个“阿姊”怎么死的?

“你——”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有人看不过去站出来阻拦,试图当和事佬安抚情绪。

“我等与沈棠小贼结死仇,现在应该齐心协力破局而不是互相争闹。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想怎么脱身解困吧!”

摆在他们面前的危机可不小。

他们都是匆忙趁乱逃出来的“漏网之鱼”,身边没带多少值钱东西,生存落脚都成了问题。沈棠一天不肯开放城门,他们就要被困在城中一日,迟早会暴露行踪!

倒不是不想找以前的相熟,可那些人都是墙头草,各家被沈棠一夜之间强势扳倒,他们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收留?

杀出去?

他们没信心。

也不想牺牲自己去拖延时间,为其他人制造逃生机会。自己干过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被沈棠的人抓到,必死无疑!

“哼!想办法脱身解困?说得倒轻巧——”一人出言讥诮,语调阴阳怪气听得人不舒服,此人目光冷冽阴毒,脑中生出邪恶念头,“反正横竖都要去死,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

众人都想听听他的主意。

但很不幸的是,下半截话被陡然响起的动静打断。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部强行踹开,一道魁梧壮硕的身躯赫然出现在视线内。身后是成排成列的持刀兵卒。

盯梢放风的人连示警都没发出来。

昏倒在地,不知生死。

“全部抓了!”

共叔武一声令下,狸力一马当先。

狭小的破屋连躲藏都困难,这些人实力也不济,光一个狸力便能左手掐一人脖子,右手抓一人天灵盖,抬脚还能将一人踢得在地上打滚,其他兵卒包围跟上。

很快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类似的场景还在各处发生。

待狸力他们“满载而归”,沈棠才知道这些“漏网之鱼”归案了。通通被打断腿丢去跟亲人“团聚”,这说不好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听着身后哭哭啼啼、恶毒咒骂的声音,狸力心情明媚得很,连说顾池神机妙算。

居然一个眼神就能找到混在庶民群中的“漏网之鱼”,实在是让他敬佩得紧!

至于真相如何……也只有几个知道顾池文士之道的人才知道其中真相。

祈善获知此事,表示不赞同——顾池下手太狠,一网下去将“鱼”都捞干净了。

顾池内心翻了个白眼:“为何不好?”

祈善道:“这几家在河尹经营多年,暗地里的党羽绝对不止这么些,倒不如将他们放出去,放长线,再一举铲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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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村里的木匠父子捡回来一个痴傻女娃,不知来历。

忽然有一天,女娃清醒了。

PS:有一句吐槽不知当讲不当讲,文案比我还废啊这……

(本章完)

第298章 298:单身联盟【求月票】

顾池却道:“没必要。”

祈善眉头微挑道:“怎会没必要?顾望潮,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不拔除这些遗毒会有多大隐患,你这样无异于养虎为患。倒不如借此机会斩尽杀绝,方能高枕无忧。”

几乎是祈善说完这段话的下一瞬,伏案挠头的沈棠猛地抬起头。

“有杀气!”

顾池漠声道:“是错觉。”

沈棠:“……”

顾池紧抿那双泛着病态微青的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祈善,道:“祈元良,你真是越来越松懈了。呵呵,怎么着,斩杀敌人,报仇雪恨,便让你懈怠至此了吗?”

说完,笑意遽然收得干净。

待顾池甩袖离开,沈棠才从成堆的简书后边儿探出头,皱眉:“你俩吵了?”

虽然顾池狡辩是“错觉”,但沈棠不可能连杀气真假都分辨不清,顾池刚刚分明是生出些许杀气的。哪怕没有严重到要动手的程度,但警告意味非常浓郁。

顾池后半句也耐人寻味。

故意在祈善雷区大鹏展翅。

这俩要不是吵?

她当场表演一个倒立处理公文。

祈善敷衍道:“没有的事情……”

沈棠道:“有无?我自有判断能力。”

祈善就知道沈棠不好糊弄,不过他也没准备糊弄——方才是他大意了,不慎触碰了顾池的逆鳞,其严重程度等同于有人在他面前拿已故的“真·元良”开玩笑。

扪心自问,换做是祈善,他肯定要拔剑跟那人拼命,顾池只是变脸释放杀气,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克制了。此事也给祈善提了个醒, 要跟沈棠说一说顾池的忌讳。

沈棠刚才从头听到尾, 多少也猜出点,试探道:“难道是跟所谓‘遗毒’有关系?”

祈善点了点头:“顾池的故国早些年被灭,这个你应该知道。那个弹丸小国规模与褚国差不多大,挡不住来自辛国的强攻。辛国老国主子嗣艰难, 听信方士谏言, 并未对那个小国勋贵斩尽杀绝,而是网开一面, 全部贬斥为庶人, 然后就坏事了……”

沈棠听得津津有味。

“坏事?蛰伏民间搞破坏暗杀?”

祈善苦笑一声:“若只是这样就好了。这些亡国勋贵变成庶人就需要自力更生,但他们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 金尊玉贵,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习惯庶人生活?”

午夜梦回,梦中全是镶金嵌玉的宫殿楼阁, 山珍海味不断,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低矮漏雨的破旧茅屋。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隔壁邻居此起彼伏的如雷鼾声,如何适应?

他们心里自然恨极辛国。

拉帮结派,暗中到处奔走试图复国。

但国力正盛的辛国、高坐王位的辛国老国主,他们无法撼动分毫, 便只能迂回隐忍。为了生存以及积攒武装力量, 落草为寇,策划着到处捣乱, 可进度实在太慢!

久而久之,困顿不得志的现实与梦中回不到的过去让他们心理开始变【态】。

于是,他们将仇恨转移到无动于衷的故国遗民——这些遗民本来也只是低微的庶民, 是生是死对于旧勋贵而言不重要,能为了复国大业而死, 也算他们表忠心了。

还有那批效忠新朝的故国旧臣!

倘若旧臣愿意资助他们复国大业, 跟他们一条船就会无事, 若不愿意——

呵呵, 这种不忠之臣还能留着?

祈善说道:“……我知道的内容也不全面,只知道顾池是官宦之后, 祖辈、父辈两代为故国国主效命,只是大势不可抵挡,再加上治下百姓需要,一家投了辛国。”

面对找上门的故国勋贵, 他们不敢直接拒绝, 但也不敢直接答应——辛国对他们这些降臣盯得紧。左右思量, 准备掏出大半家底打发那群故国勋贵,也算仁至义尽。

沈棠回想顾池的文士之道, 再联想祈善说的一部分背景故事,便知此事不简单。

果不其然, 故国勋贵不满顾家父子敷衍,又疑心他们准备出卖自己换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担心夜长梦多,欲斩草除根!

沈棠听得目瞪口呆。

“这叫什么脑回路?”

顾家祖辈、父辈两代人效忠故国是不假, 但现在改朝换代,人家还愿意掏出大半家底, 这些疯子居然还想杀人灭口?

美其名曰:斩草除根???

“他们得逞了?”

“若没得逞, 会有今日的顾望潮?”

人家前脚拿到顾家大半家底, 后脚突然翻脸无情, 反手黑虎掏心, 俘虏顾池祖父,又以祖父为要挟诱骗顾池之父单刀赴约,同时分兵偷袭被秘密安顿在农庄的顾家家眷。

农庄被焚烧。

顾氏一门仅顾池一人生还,这还是顾池应狐朋狗友邀约出去的结果。如果当天他也在农庄,怕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顾池是家中长子,他还有一个不满六岁的弟弟,一个七岁妹妹,母亲腹中还有已经成型的七月胎儿,据闻也是个女婴。

沈棠眼前似乎浮现少年时的顾池一夜宿醉归来的画面,他远远看到一片废墟的农庄,心下咯噔,踉跄着跌下马背,从废墟中搬出一具具无法辨认的亲人焦尸……

她问祈善:“元良, 望潮的文士之道……难道……就是那之后不久觉醒的?”

祈善不太确定:“应该吧……”

他也是意外才知道顾池身世。

沈棠又问:“那他的仇人呢?”

“不知,也许还活着, 也许已经死了, 猜测前者可能性更大。这些都是听他同乡说的……”祈善话锋一转,道,“他同乡还说过一则消息,据说顾池此前与人订过婚。”

沈棠:“???”

话题跨度这么大吗???

“然后呢?”

说起来,沈棠也觉得奇怪。

这个世道的人成婚平均年纪很小。

但自己身边这些人,诸如祈善、褚曜、康时和顾池……他们似乎都没提过家人妻儿,至于共叔武——龚氏被郑乔抄家流放,共叔武即便有妻儿多半也已经遭遇不测。

当然,也可能共叔武沉迷武道,无心男女,每年准时过双十一单身节。

祈善几人呢?

祈善道:“与他订婚的女子,据闻是顾父官场至交之女,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与顾父不同,那位与故国勋贵走得更近,数年来为其暗中提供各种便利,到处奔走。顾家出事后,他为了复国大业将女儿献给故国勋贵……仇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沈棠:“……”

突然觉得顾池真不是一般惨。

那是非常的惨!

祈善叹气道:“与主公说这些也是担心主公无意间碰到他的痛点,顾望潮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留下来,不否认有真心,但也有对局势的考虑,不得不为之的妥协。”

也就是说,沈棠要是犯了他的忌讳而不自知,人家弑主不要太方便……

在当下这个世道,国家政权更迭频繁,文心文士跳槽、反杀旧主从来不是值得诟病的人品污点,更与道德败坏不沾边。

主与臣之间的关系是要双方维系的。

沈棠郑重点头应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

不揭穿一人伤疤最好的办法就是当自己不知道,沈棠也确实这么干,只是——

沈棠一手托腮,出神,无心公事。

祈善好奇:“主公为何苦恼?”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望潮现在孤寡一人,但以前有过婚约,只是没成,你和无晦几个呢?待浮姑城局势稳定下来,要不要派人找寻她们下落,接过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上司,应该关心下属的方方面面,他们家庭内部和谐了,才能心无旁骛为她打工。但沈棠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祈善淡淡地道:“善孤家寡人一个。”

沈棠:“……”

这时代也有二十有四的高龄单身狗?

还是活的!

“无晦呢?”

祈善嗤笑一声,反问:“主公可知‘褚国三杰’的眼光有多高?不说是高门大户的勋贵之女,至少也得才貌匹配。褚无晦年少成名,心气高傲,只是此后人生起落……”

具体来说是起落落落落落落……

人生高光时刻都没解决人生大事,一跌再跌后,还想找得到?倘若褚无晦成家,对象多半只是孝城月华楼后厨干活的洒扫婆子。哼,不用问,他也是个老光棍儿。

沈棠:“……那季寿总该不是……”

康时的家庭算是几人中最完整的。

应该有长辈给张罗婚事。

谁知祈善露出些许意味深长。

“主公可知他的文士之道连克五任?”

以康时的家世才学,脱单应该没什么难度,家人也的确给他说过亲事,不过——架不住康时自己不争气,文士之道觉醒过早,还是那么坑的属性,可惨了。

定亲的女方不是跟情人私奔就是大病小灾不断,失火、失窃、族中长辈磕磕碰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命最硬的一个只坚持到“请期”。

沈棠:“……”

好家伙——

这也太惨了吧?

“然后呢?”

这是被迫当单身狗啊???

祈元良忍俊不禁。

低声八卦——高人解惑,说康时的文士之道过于霸道,要么找一个同样霸道的克制他,要么找一个能相生相克的辅助他。除了这两种情况,谁来了都要被克死。

沈棠:“……”

她为何无语?

因为此前文心文士、武胆武者是男性专属,康时想脱单只能选择跟人分桃断袖,但偏偏他不好这一口,于是只能被迫单着。反正这辈子就这么短,单久了就习惯了。

沈棠:“……”

一次性知道这么多八卦,沈棠有些撑,恰逢赵奉过来递交犯人名册,竟鬼使神差问了句赵奉家眷如何。赵奉一脸莫名其妙,挠头:“……挺好,劳沈君挂念。”

赵奉闲聊一问。

“沈君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我以为赵将军还未成家……”

看样子只是自己这边特殊。

一抓一个单身狗。

赵奉哈哈大笑,还以为沈棠是到了年纪,年少慕艾,实属正常。他抚着胡须道:“老夫这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未成家?膝下儿女年纪比沈君还大点呢……”

武胆武者气血充裕,长到一定年纪衰老延缓,再加上他保养得宜,看不太出来。

见沈棠一脸欲言又止,赵奉爽快道:“沈君可还有其他想问的?”

沈棠问:“赵将军与夫人如何相识?”

赵奉:“先主保媒。”

这个“先主”就是上一任老板。

沈棠表情瞬间沉默下来。

意思是她还得兼职当冰人???

不是啊,她帐下这些老大难也太难了,不是年纪大、有心伤、眼光高就是命硬。

丘比特用加特林发射金箭都未必能解决,她算个der?沈棠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

这些苦恼并未持续多久。

便被顾池放下的一堆公务踹走。

沈棠抱头叫道:“怎么还有这么多?”

她的屁股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离开坐垫了,这些公务又繁琐又枯燥,她宁愿提着剑跟公西仇厮杀两回,也不愿意面对这些。

顾池面无表情道:“积压数年。”

言外之意,两天干完人家数年的活儿?

做梦!!!

沈棠:“……”

白天天不亮处理各家囚犯,天色微黑回来处理公务到深夜,睡觉两小时,工作二十二小时,铁打的人都遭不住这么蹂躏。

沈棠神色是有苦说不出。

顾池淡声道:“主公既然知道,又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作甚?”

他还以为沈棠是清闲无事了呢。

沈棠:“……”

顾池叹了一声,道:“祈元良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有少部分是以讹传讹,不可信。主公当以正事为重,也不用担心池会轻易反水,毕竟——你是不同的。”

虽说这个世道文心文士跳槽是常事,但有些文心文士一旦认定也会死心眼,轻易不会背弃。君臣交心才能长久,忌讳这个,忌讳那个,再坚硬的关系也会瓦解。

顾池说完,不待沈棠有什么回应,又掏出几本厚厚的册子递给沈棠,这些都是被挑的七家(堂口)搜出来的战利品,也是他们建设浮姑城的初始资本。

有了这一笔“收入”,最基础的建设修缮就能提上日程,开垦荒田和重建浮姑城。

同时还要吸纳流民。

城内庶民太少太少了。

没有人,死城焕发不了活力。

“开垦荒田?几家收上来的良田还不够?”记得没错的话,各家财力虽有差距,但差距不大,连河尹张氏都有百余顷良田,几家收上来的,应该庶民耕作了。

顾池道:“远远不够。”

─=≡Σ(((つω)つ

新饭碗用了几天,除了嘤嘤总是才键盘,其他都好,嘿嘿,拼夕夕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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