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铁奎番外(28)

南瓜、冬瓜、黄豆这些装了一大袋,然后还给装了一袋大白菜。

看着放了半牛车的东西,铁奎好笑道:“二姐,也幸亏你是招婿,而不是嫁到别人家去。要不然就这大包小包往娘家人送,还不被婆家人嫌弃死。”

“这些东西家里有的是,也不值什么钱。”说完,春妮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住城里。像大姐在县城,买把葱都要钱。”哪怕大姐夫每个月有四两银子工钱,日子过得也不宽裕。

铁奎笑了下道:“大姐,我还准备在县城给你们买个宅子。这样,胖墩大点去县城念书也有住的地方。”

哪怕铁奎不说,春妮也准备等胖墩满五岁就送去念书的。读了书,以后才能有个好前程。

春妮说道:“你的钱都自己存着以后娶媳妇,胖墩有我跟你姐夫呢!奎子,若你不经我同意买了宅子,我也不会要的。”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铁奎给的,哪能还贪心要他的钱。

铁奎知道春妮的性子,那可是说到做到:“宅子一定要买,不过不给你们买,是给我自己买。你们不住,就先租出去。等胖墩到县城念书,就自家住。”

春妮一口拒绝:“不用你买,等胖墩念书我们自己在县城买一栋宅子。”这两年他们也存了不少的钱,买一栋小些的宅子还是没问题的。

铁奎笑着道:“那也行。”自食其力不依赖他,这样其实更好。

到了春香家门口,就听见一个老妪站在门口大声骂人

段冬子看见那妇人,朝着铁奎说道:“这是大姐夫的亲娘。”

其实不用他说,铁奎也知道这老妪是谁。春香出嫁时候,他送嫁去了邵家,自然也见了邵母。

到春香家门口铁奎下了马,无视站在门口的邵母大力拍了下大门。

邵母看着铁奎凶神恶煞腰间又配着刀,还以为是邵力学犯事官府的人来抓他,赶紧跑了。

等邵母跑了以后,铁奎也不再拍门,而是朝着段小冬道:“大姐他们不在家,你在这里等下我去药铺找大姐夫。”其实他早猜测到春香不在。否则以他大姐的性子,哪怕厌恶邵母也不会闭门不开的。

到了药铺才知道,今日是药铺大夫的孙子周岁宴,邵力学跟春香带着三个孩子去吃喜酒了。

让钟善同回去告知段小冬,他自己则去了街市上买东西。先去的书局买了几本启蒙的书,然后去买了几匹布料。

等钟善同找来,铁奎的马背上已经装了好几个包裹了。

钟善同笑道:“大人,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般喜欢买东西。”在桐城,铁奎经常买了药材来制伤药。不过,这伤药不是无偿赠送,而是拿来卖的。

虽然只是赚的辛苦钱,但架不住所需量大。所以这几年铁奎,也积攒了一笔钱。

买好了东西,铁奎叫了段冬子在饭馆吃了饭。吃过饭,铁奎让钟善同带着东西先回去,他跟段冬子则去了邵家。

算下时辰,两人也该回家了。

邵力学跟春香回到家才知道铁奎过来。春香有些埋怨道:“我就说了让你一个人去吃喜酒,你偏要我带着孩子们去。”

邵力学也很无奈:“我哪知道奎弟会来。”若是知道铁奎会来,他也在家候着,而不是去吃喜酒了。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敲门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春香忙跑去开门。

“阿弟……”叫了一声,春香再忍不住眼泪刷刷地落。

铁奎见状好笑道:“大姐,我特意来看你,倒把你惹哭了。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春香忙擦了眼泪。

邵力学说道:“妹夫,奎弟,外面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屋子烧了炭火,比外面要暖和多了。春香坐下后就问道:“阿弟,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铁奎听到这话有些心酸,哪怕他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家里人还是不希望他回军营:“这次是回来探亲的,最多半个月就要回军中了。”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制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春香擦了眼泪哽咽道:“阿弟,这几年我们日日挂念着你,就盼望着你能归家。”

这小舅子如今前程正好,怎么可能会回来。邵力学忙打开岔子说道:“春香,你去看水开了没,给妹夫跟奎子端杯热水来。”

春香点了下头,掀开帘子出去了。

邵力学笑着道:“你姐就这爱操心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不过大姐夫,你当日可是跟我承诺绝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姐的。我也是信得过你才将大姐嫁给你的,结果呢?你让我很失望。”说这话的时候,铁奎脸色可不好看。

邵力学面色有些僵:“奎弟,这话如何说起?”他自问对春香,没半点不好。

铁奎没说,只是沉着脸。

见邵力学看向自己,段冬子才开口说道:“姐夫,我跟阿弟刚才过来看你娘在大门口骂人,骂得还很难听。”

铁奎这才开口:“我若是没猜错,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大姐夫,这就是你说的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姐?”这个任何人,可不仅包括邵父邵母,还包括邵力学自己。

“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若不是因为那是你母亲,我非一刀砍过去。”

邵力学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铁奎冷着脸说道:“你若是护不住我大姐,就让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去。我们铁家,可不缺她们母子四人这口饭吃。”

说完,铁奎就起身走了。

春香倒好水,刚端到院子里就见铁奎从里面走了出来:“奎子,怎么就要走?”

铁奎点下头,说道:“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天黑之前赶不到家。到时候,爹跟二姐该担心了。”

春香嗯了一声道:“那你早些回去,过两天我带着狗蛋他们回去。”

夫妻进屋后,春香问道:“怎么了?你惹奎子不高兴了?”哪怕再赶时间,也不可能屁股没坐热就要走,除非是丈夫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邵力学苦笑道:“奎弟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我娘在门口骂人。他为这事生我的气了,说我让你受委屈了。”

春香已经受够了邵母,说道:“相公,就算我能忍,几个孩子也受不了。”去年开始,邵母就叫嚷着要邵力学养老。至于之前协议说无需邵力学养老,邵母压根就不认。

邵力学也不是软性子,自然不愿出钱养邵母。最开始只是他们回家闹,年初邵力学换了宅子以后邵母跑县城来闹。邵力学不松口,他隔段时间就来闹一次。

左右邻居都知道这事,有说邵母不近人情,也有说邵力学为人子女就该赡养父母。反正,春香这一年过得很糟心。

“我后日告一天假,先送你们娘几个回娘家,然后再回大樟村。”这事再不解决,就他小舅子的性子怕真会翻脸。

铁奎跟着段小冬一起到家,进门就遭了春妮的埋怨:“我说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净浪费钱。”

说完,春妮还迁怒段小冬,说他应该拦着铁奎不该让他这般大手大脚。

段小冬被骂得一脸懵。

铁奎笑道:“姐夫当时在大姐家门口候着大姐夫他们,东西是我一个人在街上去买的。买完后,我就让阿同送回来了,姐夫压根不知道这事。”

春妮黑着脸道:“你还笑,那么多东西得要二三十两银子。手头这么松,哪能存得到钱。以后,你拿什么娶媳妇?”

“娶媳妇的钱我都存着呢!”三五年之内是不会娶媳妇,这么急慌慌存钱干啥。

吃饭的时候,春妮就知道邵母又跑去县城闹事,当下忍不住骂道:“那老虔婆,当初分家的时候说好了大姐夫不分家产,以后不用赡养他们。结果如今跟着小儿子日子不好过,她又闹死闹活要大姐夫赡养她。若不然,就去衙门告大姐夫不孝。”

铁奎说道:“我已经跟邵力学说了,若是他不解决这事,就让大姐回娘家住。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再让大姐回去。”

春香有些犹豫:“大姐夫对大姐,还是很好的。”随意哪怕邵母没脸没皮,她也没骂过邵力学半句不好。因为邵力学对春香,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大姐天天让那老泼妇指着鼻子骂,这也叫好?”哪怕邵力学对他大姐再好,大姐这日子过得也憋屈。而且,还被人指三道四

铁虎一口定下此事:“这事听你奎子的。”他相信儿子能解决好此事。

过了两日,春香带着孩子回来。铁家的人没谁提起这事,省得说了让春香烦心。

铁奎将邵力学送出村口,说道:“若是邵家的事不解决,就让大姐在家长住。省得回去日日受气。”

邵力学没胆反驳。

因为提前送了口信回家,到大樟树的时候他爹跟大哥都在家。

坐在凳子上,邵力学说道:“前日李大夫家孙子办周岁眼,我们一家去喝喜酒了。娘过去敲门没人应,她以为是春香故意不开门,在门口骂了半天。正好我小舅子回来过来探望我们,看到她污言秽语在那大骂春香。我小舅子今日给我说,若是我再让春香受委屈,就让她跟狗蛋几人留在铁家。铁家不缺他们娘几个一口饭。”

邵父将烟袋放下说道:“我邵家的孩子哪能让铁家养。”放铁家养,养着养着就成了铁家的孩子了。

邵力学说道:“爹,这五年我跟春香省吃俭用存了四十两银子,还找我小姨子借了二十两银子才换了现在这宅子。如今不仅要养着一家人,还要存钱还债。阿爹,我现在是真没能力赡养你跟阿娘。”

邵父说道:“我不用你养。可你娘,她现在日子过得确实苦。”

经了邵力学退亲跟分家的事,邵父对邵大嫂也不放心了。他赚到的钱一半给大儿子,一半自己攒着。省得等老了动不了,儿媳妇不孝,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所以,手里捏着钱最保险。

邵力学说道:“阿爹,娘心里就只有老三。除非我愿意供养老三一家,否则我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的。”

“那你想怎么样?”

邵力学说道:“只要娘不跟老三一起过,单独住,那我每个月除了给她五十斤粮食跟两百文钱。”乡下地方,菜可以自己种鸡可以自己养。五十斤粮食两百文钱,足够养活邵母了。

邵大哥苦笑道:“娘不会答应的。”

邵力学说道:“她不答应,我一文钱都不会出。我自己都过得拮据,没道理还要拿钱出来养老三一家。”

邵父吧唧吧唧吸烟,一直到烟袋里的烟洗完,他才说道:“你娘那,我来说。”

老两口管在屋里说了半天,最后邵母眼睛都红肿了。

出来后,邵父朝着邵大哥说道:“你去将老三两口子叫来,我有话说。”

等邵力行跟庞氏都过来,邵父就说了两人协商的结果:“我跟你娘就不跟你们一起住,我们两人过。”虽然邵母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到底夫妻这么多年。看着邵母如今饭都吃不饱,病倒躺床上没人管,他也于心不忍。

邵大嫂不同意:“爹,这怎么行?当日分家都说好了你跟着我们,娘跟着老三。”邵父不仅能做木工活赚钱,还能下田种地。而他只埋头做事,从不管闲事。这几年,给大房不少的助力。

邵力行却巴不得,当下反驳邵大嫂:“都说少来夫妻老来伴。爹跟娘年岁大了,他们两人过更好。”他受够了家里日日吵吵闹闹,早希望邵母不跟他们一起过。

邵父看都没看一眼邵力行,说道:“我跟你娘年岁大了,也做不了重活。以后你们三人每年给我们两人四百斤粮食,一两银子。若是生病了,看病的费用你们三人平摊。”

在邵父的拍板下,这事就定下来了。

铁奎看到邵力学将这事解决后,才让他接了春香回去。

春妮有些担心地问道:“奎子,这样有用吗?”感觉没啥用。

铁奎摇头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那人是大姐夫的亲娘,有生养之恩。真丢开不赡养,那是不可能的。”外人可不管你有没有分到家产,看到邵母吃不饱穿不暖过得苦,他们就会指责邵力学不孝。

“早知道,当日就该让大姐嫁他。”这说的完全是气话,春香一颗心都在邵力学身上。让她嫁给其他人,她也不会过得幸福。

铁奎说道:“若是以后大姐再受这样的委屈,你就将大姐接回来住一段时间。”

春妮点了下头。

(本章完)

第2105章 铁奎番外(29)

春香想着邵母的性子,有些担心地说道:“这样有用吗?别送了粮食跟银子过去,婆婆嫌少又来闹?”若是用四百斤粮食跟一两多点银子换来耳根清净,她苦点也愿意。可就怕这钱送出去,邵母还时不时来闹。

邵力学说道:“不用担心。我爹既发话了,应该能制得住她。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养老的钱我每年年初给。不过若是她还来闹,我就将宅子卖了带着你们去其他地方讨生活。”去了其他地方,可就找不着人了,那真半点都指靠不上了。

春香这大半年也是被闹得筋疲力尽:“若她还来闹,要不我带了孩子回铁家村,要不就去外地讨生活。若不然狗蛋他们被影响歪了性子,将来追悔莫及。”铁奎说孩子处于那样的环境,很容易会歪了性子。春香性子软,可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她也不准备再继续忍让下去。若是邵母还闹,她不会再沉默了。

儿女都是父母的软肋,邵力学心头一沉:“好,这是最后一次。若她再闹,我绝不再妥协。”

前面五天,铁奎都在家陪着铁虎。到第六天,铁奎带着钟善同去了一趟山里。

头次上山,空手而归。第二次上山,扛下来一头一百八十多斤的野猪。

春妮笑着说道:“这个冬天胖墩不愁没肉吃了。”现在天气变冷,肉可以全都冻起来。家里这么多人,不愁吃不完。

铁奎一脸嫌弃地说道:“野猪肉不好吃,要能猎到一只狍子就好了。”狍子肉是最好吃的,可惜大冬天的傻狍子很少出来。

“狍子固然好,但野猪肉也不差。”铁奎去当兵后,铁虎带着段冬子在山上挖了很多陷阱。经常能捕到野兔跟野鸡,偶尔还有狍子跟野猪。所以,铁家也不愁肉吃。但是肉嘛,没谁会嫌多。

将野猪收拾干净,春妮就切了几斤肉,然后将猪下水都拿去厨房。至于其他的肉,剁成很多块放外面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取一块放屋里解冻。

第二日天蒙蒙亮,铁奎就起来打拳。打完一套拳,已经满头大汗了。

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铁奎一转头,就看着走进来穿着一身单薄秋衣的金氏。不仅衣服单薄,整个人瘦得也只剩一把骨头了。

铁奎眉头紧皱,问道:“你来做什么?”以前他想过金氏晚年过得不好,将她接来铁家村住,反正家里也不缺了她这碗饭。可金氏已经再嫁,这样做就不合适了。再者金氏的所作所为,也已经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金氏那般厌恶春妮,让她住铁家村等于是给春妮添堵。

金氏听到这话,眼泪刷刷地落:“奎子,你离家五年,娘想你想得日日睡不着觉。”

铁奎心头一软:“有什么话,出去说吧!”省得二姐看见金氏,心里不舒坦。

走了两步,看着金氏的脸都发青。铁奎叹了一口气道:“你出去在外面等下我。”

走进厨房,铁奎朝着正在灶台前做饭的春妮说道:“二姐,娘来找我了,就在外头。”

提起金氏,春妮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奎子,你别管她。”

“二姐,这么大冷天的她现在还穿着秋衣。二姐,拿一套你的棉衣棉裤给她穿吧!”不管如何,金氏到底是当了他五年的娘。

春妮说道:“阿弟,你就是贴补再多的东西给她也没用。这些东西,她自己都用不到。”她不是舍不得一套棉衣棉裤,可这衣服穿回去,保准很快就到别人身上。

铁奎道:“她给谁穿,那是她的事。可她这样,我看着于心不忍。”

春妮闻言,也没再多话了。铁奎既发了话,她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要知道,金氏对铁奎可没生养之恩,只有五年相处的情分。洗了下手,春妮回屋取了一套她的旧棉衣棉裤。

将棉衣裤递给金氏,铁奎说道:“大冷天的,别冻着,穿上吧!”

金氏的眼泪又刷刷地往下落:“奎子……”自嫁给齐老头以后,她不仅要从早忙到晚,而且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大冷天的,连一件袄子都没有。冻得瑟瑟发抖还要给那爷俩做饭吃,可这爷俩却觉得天经地义。

齐老头没儿子,娶了金氏两年见她肚子没动静,就从同族里过继了个儿子来。

每每想起懂事贴心的铁奎,金氏就忍不住落泪。她儿子多乖多懂事,若没去了军营肯定不会不管她了。

铁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已经不是铁家的人,若是独身他倒不介意赡养她。可她再嫁,且听春妮的语气对方还不是善茬。所以,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奎子,你这次回来不要再回去了。”儿子在,金氏就觉得有倚靠。

铁奎摇头说道:“我这次是告假回来,过几天就要回军营了。”

金氏抓着铁奎的胳膊说道:“奎子,你别再回去了。奎子,就当是为了娘,你也别再走了好不好?”

铁奎看了一眼金氏,神色淡然道:“若不回去就是逃兵,官府会来抓人。抓着了,就得斩首示众。”

金氏吓得眼睛瞪得溜圆。

铁奎说道:“阿娘,若是没事,我要回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铁家村了。”家里人,说起她就一脸厌恶。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失败了。

金氏闻言忙说道:“奎子,你能不能给我二十两银子?”

金氏人好好的又没生病,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钱。十有八九,这钱是为金家要的。铁奎脸色有些微冷,不过还是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金氏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你外祖母已经卧床半年,一直没钱治病。奎子,我想带你外祖母去县里治病。”

说完,金氏抬头看着铁奎说道:“奎子,你外祖母最疼你了。你现在回来,也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铁奎已经不想再跟金石说话了:“阿娘你回去吧!我没钱。”若是金氏说没钱置办年货跟他要,他会给个三五两银子。可金家,他拿去做善事也不会给金家这般吸血鬼。

金氏急了,说道:“奎子,你现在有大出息,二十两银子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奎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你外祖母吧!有了这个钱,我就能带她去县里治病了。”

铁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我说了没钱。你也别来找我,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奎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她可是你嫡亲的外祖母……”

别说他跟金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哪怕真是亲外甥,这样的外加也得断绝关系。

铁奎甩开金氏的手,大跨步地回了家。都落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冥顽不灵,他是彻底没耐心了。

金氏想跟上去,可却看见铁虎迎面走来。铁虎对金氏厌烦之极,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还敢到我家来,我打断你的腿。”

如今金氏最怕的人,除了现任丈夫罗老头就是铁虎了。

回家的路上,铁虎朝铁奎说道:“她的事,你以后不要再管。奎子,你是我养活的,你不欠她什么。”

铁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春妮见到他,问道:“她跑来找你做什么?是不是想要银子?”想也知道金氏来找铁奎,不会有好事。

“嗯,她说金家老太卧病在床没钱治病,让我给她二十两银子给金老太看病。”很多人家一年忙到头忙下来也攒不到三五两银子,金氏张口就是二十两。虽然他现在俸禄不低,可这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春妮冷笑道:“她当日被卖到齐家也才二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可真敢开口。”铁奎的银子,那都是用命挣来的。所以,她现在一分银子都不愿要铁奎的。

说完,春妮忙问道:“你没答应吧?”

铁奎摇头说道:“没有。我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给金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春妮这才放心:“年初金家那老太婆摔了一跤,金家那些人连郎中都没请,没多久就瘫痪了。据说金家的人都不管,她住那屋子臭气熏天,村子的人都绕道走了。要我说,这都是报应。”金家的姑娘,不是卖了就是死了,没一个过得好的。

“阿娘会丢下不管?”

春妮神色很复杂:“她倒是想管,可惜齐老头不准她管。哦,齐老头就是她改嫁的那男人。”

“那人对她不好?”

春妮犹豫了下说道:“不是谁都能像阿爹那般,由着她贴补金家的。那齐老头不准她回金家,每次她偷跑回金家齐老头都会毒打她一顿。平日里,倒是不会打她。”所以,也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坏。毕竟,没谁愿意让媳妇一直贴补娘家的。更不要说,齐老头也就几亩薄田,家里精穷精穷。

铁奎沉默了下说道:“二姐,等她以后老了,我们给她养老吧!”

春妮听到这话愣住了。金氏被休,其实与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哪怕他们不管金氏,也没人说什么。

半响,春妮问道:“怎么给她养老?”

“她既改嫁到齐家,自然是齐家的人,不可能再让她回铁家村的。等她老得动不了,我们每年给她送些钱粮过去。”

春妮说道:“奎子,就怕我们送的钱粮最后便宜了金家。”

“她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我们只需尽到我们的责任跟义务。哪怕她最后冻死饿死,也不会有人指责我们。”顿了下,铁奎说道:”二姐,若是她被冻死饿死,会影响到我的前程的。”毕竟在世人眼中金氏是他的亲生母亲,哪怕金氏再多不是,对他也有生养之恩。除非他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可宋家如日中天,在宋家没倒之前他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后来,铁奎无数次庆幸自己的谨慎。若不是这份谨慎,他不是被燕无双弄死就得被他利用个彻底了。

接下来的日子,铁奎去拜访了以前的先生,然后又请了几个昔日关系特别好的同窗吃饭。

没事的时候,就上山打猎。除了头次空手而归,其他时候都打到了猎物。而有钟善同两人跟着,他也不担心。只是马上就要走了,铁虎很舍不得就想跟他多相处下:“奎子,这两日就不要外出留在家里吧!”

铁奎笑了下说道:“阿爹,明日你随我去县城走一趟吧!”

铁虎不愿意:“大冷天的,去县里干嘛?”如今外面冷死人,他只想窝家里烤火。

“到镇上坐马车,马车上有火炉子冻不着阿爹你。”见铁虎还是不愿意,铁奎说道:“阿爹,年岁越大越要注意身体。让大夫好好看看,生病了咱就治病,没病咱也能调理下身体。”

铁虎摆摆手说道:“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阿爹,我可能还要过些年才能娶妻生子。阿爹,你不想看着我娶妻生子吗?”村里很多男子都是活到四十多就没有了。一来吃得不好,二来太过劳累,三来有病也只忍着不去看。

春妮知道这事后,也帮着劝。

最后,铁虎拗不过一双儿女。第二日,跟着铁奎去了县城。

大夫给铁虎诊脉后,说道:“有些受凉,我开两贴药,吃完应该就会没事了。”

“我说了没事,你就是瞎操心。”不过儿子这般在意他的身体,心里还是很高兴。

中午,父子两人就在春香家里吃饭。用过饭,就回家了。

前脚进家门,后脚金家的人就来他们家报丧了。

铁虎黑着脸说道:“你走错地了,我们跟你们金家没有关系。”

来报丧的是金家老二的次子金家五郎,闻言说道:“表哥毕竟是我金家的外甥。如今我祖母过世,希望表哥能去奔丧。”其实金家人就是希望铁奎能去奔丧,毕竟这么有出息的外甥,若是能拉拔下金家的人,说不定他们家也能出几个人物。就算不拉拔下,可只要他去泵三,村里的人就不敢再欺负他们了。

铁虎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抄起一根木棍走到门口道:“滚不滚?不滚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金家五郎再不敢多话,赶紧离开了。

春妮出门只看见金家五郎的背影:“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呢!”她阿娘前脚被休会家,后脚就被他们卖了,如今竟还敢来攀亲戚。

见铁奎走过来,铁虎说道:“奎子,这样的人家沾不得。”

铁奎笑了下道:“我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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