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第910章 去任何地方必有其目的

第910章 去任何地方必有其目的

花瓣消失无踪,指尖只残留了一些余香,童颜说道:“有所请教。”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手指,把那些花香与信息碎片尽数碾碎。

只是片刻时间,他便通过赵腊月留在花瓣里的信息,知道了此间的大致情形以及现在的局面。

星门女祭司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平静下来,请他坐到对面的蒲团上,说了些更细节的资料,同时命令下属去取来早已备好的卷宗。在等待卷宗的时间里,童颜望向祭堂,打量了一番。只是数眼,新世界带来的震撼便被他深藏于道心最深处。

那些青石板像极了棋盘上的方格。

他心想自己都以为痴于棋道会误了大道,谁能想到最后竟是真的凭此得了大道。

大道之变真非人力所能尽探。

青瓷盆的水面还飘着别的花瓣,花瓣上是柳十岁与卓如岁的名字。

他准备飞升的时候,南方的青山有天地异象产生,想来是卓如岁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东海上生出了三十六道巨浪,应有所指,现在花瓣还在,说明柳十岁还是没能摆脱情之苦海,真是令人遗憾。

“这些花瓣您也可以看。”女祭司说道。这是赵腊月离开前的交待。

童颜没有客气,闻言直接从水里捞起了那两片花瓣。

清水变成极淡的雾气,那两片花瓣也消失无踪,不知道赵腊月对柳十岁与卓如岁交待了些什么,他很快便回复如常。

没过多长时间祭堂准备好的卷宗也到了。

童颜没有直接看那些卷宗,而是先开始学习。从这方面来说他更像井九、谈真人、西来那一代飞升者,有些老派或者说经典,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赵腊月太与众不同。

学习完相关知识后,他便开始编写软件。当那些全新的数据分析软件被写出来、运行无碍的时候,已经是他来到星门基地的第七天。接着他才开始运用自己编写的软件对那些卷宗进行分析,辅以自己对人性的掌握、对所有故事模型的熟知,写下了好些个名字以及制定好了相应的十几套方案。传火塔,各行政区主教、祭司家族、各个世家里有很多人就此被打进了另册,不会再得到祭堂的任何信任,但他们还会在那些方案里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

如此复杂的事情在他手里就像是下棋一样简单。

女祭司跪坐在蒲团上,看着他平静而毫无压力地做着这些事,想着神明在故事里的描述,心想中州童颜果然谋略无双。

按照童颜的规划,现在星门祭堂只需要一声令下,便能控制住整个星门基地,与主星割裂。但这种割裂或者说独立其实没有意义,主星只需要派出十几艘战舰便能彻底改变局势。

童颜也知道自己的存在肯定已经被星河联盟以及那些前辈飞升者们知晓,该如何应对?

解决不了的问题不需要考虑,那是浪费——如果青山祖师与那位真要毁了星门基地,谁也没办法。

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井九那边,如果他醒来便会被归鞘,被青山祖师握在手里,这该怎么办?

“通知这些人来见我。”他把名单交给星门女祭司。

女祭司看着名单上的那些名字,大概知道他是想在祭堂与政府两方面做些文章,只是他要见漩雨公司总裁做什么?

“大道朝天的游戏应该更新了,做一些升级改造,尤其是世界窗口的对话系统。”说完这句话,童颜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松泛了一下坐了好些天的僵硬身体,走到祭堂外望向看似青翠、实则荒芜的草原以及远方的那些树林。

井九为什么要写大道朝天这个故事,为什么要让这个故事变成全宇宙发行的游戏?不同人有不同的答案,最常见的答案是他想通过这个手段告诉雪姬、青山祖师以及李将军他来了,让这些人来接他。

赵腊月认为是他是在对这个世界做宣告——你们不要来烦我。童颜的想法不一样,他认为井九是想通过这个游戏获得足够多的信息以及方便他与别人联系,也就是说他想在这个新世界里再打造一个卷帘人。

……

……

童颜飞升成功,在星门祭堂里做了很多事,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赵腊月没有回星门,甚至没有与他联系,而是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说要去最远的那些星系看看风景,刚好钟李子从祭司学院结业有一年的游历时间,冉寒冬也没事情做,便结伴同行。

银色的流线性飞船离开太空基台,崖前的亭子与孤树越来越远,很快便与整颗主星一道变成小点,消失不见。

十几天的旅程里,赵腊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大道朝天的游戏里停留,经过升级后的游戏保持着星系级别的通信畅通,联网没有任何问题。

通过一条漫长的扭率空洞后,一颗星球出现在银色飞船的远方,看着就像一个白点。

飞船速度急剧减慢,赵腊月与冉寒冬没有什么感觉,钟李子则有些承受不住,用了三支静脉注射稳定剂还是不停呕吐。

好在没过太长时间,银色飞船便飞抵了目的地,那颗在星河联盟里没有编号的星球。

这颗星球改造时间不长,环境相对恶劣,主要是寒冷,大部分地表都被白雪覆盖,甚至两极还有很多干冰,只是在赤道附近有着不少人类居住。

通过监控设备三人看到了那些人类聚居地的情形,赵腊月神情如常,冉寒冬与钟李子则非常吃惊。

那片草原上散落无数顶帐篷,像星星般围着数座大城,大城里面河道贯通,有着很多良田,无论建筑还是街道又或是任何地方,都看不到任何科技的痕迹,这个世界仿佛还停留在远古时期。

银色飞船落降在一座大雪山上。赵腊月走到崖边望向远方那座古城。

冉寒冬在她身后问道:“……这里就是传闻中田园派的据点?”

钟李子背着双肩包从飞船上跳了下来,阿大从背包缝里探出头,眯着眼睛嗅了嗅,闻到了大气里一种熟悉的味道。

赵腊月没有说什么,袖子一卷带着两名少女离了雪山,落在了那座城里。

云层破开一个洞,带出数道线,又起了一阵风,卷起了一些沙,城墙上的旗子被吹翻。

民众看着落在大庙里的那几道人影,吓了一跳,纷纷跪拜于地,菩萨天女之类的名词不停乱喊着。

那座大庙便是统治这个人世间的地方。

赵腊月看到一些眼熟的建筑,知道是仿果成寺所造,阿大也才明白原来那熟悉的味道就是香火味。钟李子与冉寒冬没有去过果成寺,但那本小说则是翻来复去看了不知多少遍,隐藏在松林里的石塔与禅室,让她们很快便联想到了这一点。

数百名僧人从各处殿宇里走了出来,对着她们低首行礼,却没有说话。

阿大很喜欢果成寺,尤其是寺里的那些落叶,那是除了姑娘的胸怀最适合用来垫着睡觉的事物,正准备跳出双肩包去找找,忽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天空里。

赵腊月带着两个姑娘与这只猫来到城外的草原上。草原上有一条石板砌成的道路,笔直通往北方的雪山,石板间生着野草,表面生着坑洼,却不像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力量击打出来的一般。

“如果是防滑纹,也太不科学。”冉寒冬这般想着,听到身后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回首望去。

一名老妇跪在石板路上,对着远方的大雪山磕头,待磕完三个响头,老妇艰难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再次跪到地上,看情形竟似要重复这个动作,直到进入雪山里。

这可能是什么宗教仪式,她们站在道旁,安静地等着老妇过去。如此礼佛,自然极为辛苦,时间也要很久,阿大趴在钟李子肩上,等的有些百无聊赖,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呵欠,开始玩弄她的银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位老妇终于消失在草原的一道缓坡那边。

赵腊月带着她们飞到天空里,向下望去。草原上有数条相似的道路通往雪山深处,而这些道路上像那位老妇一样的信徒还很多,看着就像是向着家园而去的蚂蚁,沉默而坚定,却不知为何。

她们自然不需要这样走,顺着道路向雪山深处飞去,没多时便看到了一座满是白色民居的小城。

城后有一片红色山崖,崖前有一座朴素小庙,小庙有座极高的门槛。

赵腊月跨过门槛,看着那座金漆斑驳,浑身裂纹的佛说道:“你怎么瘦了?”

这尊金佛自然便是曹园,不知为何他现在会在这颗偏远的星球上。

他把那柄破损严重的铁刀挪到旁边,示意钟李子与冉寒冬随便坐,又对阿大行了一礼,才对赵腊月说道:“你怎么来了?”

赵腊月说道:“我来找你。”

曹园不需要她说太多,直接说道:“景阳真人的事情我帮不上忙。”

赵腊月更直接,说道:“那你来这里有什么用?”

(本章完)

929.第911章 人类的本质就是努力

第911章 人类的本质就是努力

这里的这里指的不是这颗星球,是飞升后的这个世界。

修道者在朝天大陆修行多年为的就是大道飞升,自然要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飞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赵腊月对曹园说的这句话也包涵了这个意思。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走到庙门处,坐到那个高高的门槛上,望向山前的那座小城,身影有些萧索。

很多年前,井九为了救白早被困雪原深处,她去过白城那座小庙,在那个高高的门槛上坐了很长时间。

现在井九不知身在何处,同样被困,她再次坐在了相似的地方。

钟李子与冉寒冬对视一眼——小说里的画面居然在眼前重现,怎不令人感慨?

要知道这可不是电影,也不是游戏。

曹园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们。

钟李子与冉寒冬受宠若惊,鼓起勇气认真看了他两眼,发现这位的形象与书中描写的相比并不一样。

这座佛表面的金皮剥落严重,最大的变化是体量小了很多,只是有些高大微胖。

“我飞升的目的或者说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基础的好奇。”

曹园走到赵腊月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小城里的那些信徒,面部的坚毅线条变得柔和了些,说道:“我一直认为这就是大道的基础。”

赵腊月没有回头,淡淡说道:“你倒是想的挺开。”

曹园说道:“真人飞升前讲了三个故事,有个是我的,我家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那么想不想得开也都得想开,再说三月终究也是死了。”

他的身世确实离奇,遭逢也很难用言语形容,境界实力早就到了飞升的那一刻,只不过因为想不开,所以天才不开,直至被井九点破。

赵腊月说道:“我也要喝水。”

她在白城小庙里坐过一年时间,与曹园很熟悉,说话也不客气。

阿大喵了一声,跳到钟李子的怀里,仰起头示意她喂。

曹园喔了一声,又拿了一瓶水递给她,问道:“朝天大陆现在是什么情形?禅子呢?”

赵腊月说道:“小和尚与你不同,对外界没有这么多好奇。”

说来有趣,当年井九喊禅子小和尚,她比禅子要小很多,现在也习惯这样称呼对方。

曹园说道:“出来的时间其实很短,但想着果成寺已经过了不知多少个春秋,莫名有些想念。”

想念这种事情与境界、修为高低无关,也与绝情灭性无关,只是很自然的因果相连。

他会想念朝天大陆,别的飞升者也一样。不然欢喜僧不会把这座城修的与白城一样,还弄了这么一座庙,还在那座城里又修了一座果成寺。

赵腊月不想和他说欢喜僧的事情,转而问道:“你与陈屋山石人那一战的结果如何?”

在王右星系的那颗行星上曹园与陈崖曾经进行了一番苦战,行星地表的大裂缝便是证据,但没人知道最终的胜负。就像她最开始的疑问,为何曹园会在这里?

“我胜了,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所以选择了逃避。”曹园非常坦白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他告诉了我这个地方,把棺材也给了我。”

赵腊月微怔问道:“棺材?”

“是的,我现在是守棺人。”曹园望向小庙后方说道:“不知道这是不是象征着什么。”

赵腊月、冉寒冬与钟李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在此时有寒风自窗外来,拂起佛座后面的幔布,露出了一个棺材。

那个棺材的体积非常巨大,由完全透明的琉璃制成,里面有无数繁华美景,还有白鹤起舞,李将军闭着眼睛静静躺在里面。

冉寒冬与钟李子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赵腊月也有些意外。她走到透明的巨棺前,看着琉璃世界里的祖师遗骸,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知道李将军是怎样死的,也知道他的仙骸以及身体里的那截仙丝意味着什么——很多飞升者都想拿到这些,陈崖交给曹园是什么意思?

“陈崖不了解你,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逝去的英灵无法打动你,你愿意守棺应该是想以此感悟些什么,问题在于……”她转身望向曹园,“旧世界就算还像活着,实际已经死去,而且终将腐朽,我不认为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

“我不是在守护旧世界的遗体,只是觉得死者的清静是很神圣的事情,不应该再被打扰,而且我也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清静地,看看人类,想想人类的未来。”

曹园迈过门槛,来到庙前的平地上,残破的袈裟在寒风里微颤。

思考人类的未来——这样的话语如果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只会徒惹人发笑,或者,说出这种话的人会被认为是诗人,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令人信服。

赵腊月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曹园说道:“你随我来。”

赵腊月走到透明琉璃巨棺前,以晚辈弟子的身份跪下行礼,然后随他出了小庙。

曹园带着她们到了雪山的最高处。

舞动的风雪缓缓平静,赵腊月鬓畔的乱发还在轻飘。

雪山之巅非常寒冷,冉寒冬境界不低还可以忍耐,钟李子则有些受不了,开始瑟瑟发抖。

曹园才想起来场间还有个普通人,面露歉意,准备布下阵法御寒,钟李子摆手示意不用,从双肩包里取出御寒服穿上,又把怀里的阿大抱得更紧了些。

站的越高看的便越远,在这里能够看到雪原外的那座大城,可以看到那些笔直的道路还有像黑点一样膝行向前的虔诚信徒。

那些信徒的最终目的地不是白城也不是小庙,而是这座雪山。

在白城稍作休息,信徒们再次出发。

他们穿着厚实而破旧的衣裳,抵抗着风雪与严寒,沿着雪山不停跪拜前行。

赵腊月知道曹园要自己来看的必然不是这些。所谓虔诚、坚毅、是人类很优秀的品质、很美好的意向,但与他思考的问题还有很多层级上的差距。

“在那边。”曹园指着西方的一座冰峰说道。

那座冰峰比她们脚下的这座雪山稍微矮些,在斜阳下泛着明亮的光线,让赵腊月想到朝天大陆雪原深处的那座冰峰。

数名苦行僧在冰峰间艰难地向上攀登,僧衣单薄而且破烂,看着就像几块破布,赤着的脚上能够看到很多伤口,只不过因为冰雪的缘故没有流血。

“这些人的境界很高吗?居然能够无装备行进到这么高的地方。”冉寒冬有些吃惊说道。

钟李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不可思议说道:“都不冷的吗?”

寒风呼啸,冰屑如刀子般在那些苦行僧的脸上、身体上掠过,带出很多血痕,又迅疾被低温凝住。只看画面便能想象环境之恶劣,前行之艰难,那些僧人承受的痛苦何其难当。

“这些苦行僧人都是普通人,不会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也拒绝接受基因改造……”

曹园话音未落,那座冰峰上忽然滚落了几块石头,带起滑雪无数。

那些苦行僧们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钟李子再次拿起望远镜,惊呼出声。

冉寒冬望向赵腊月,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手相救。

赵腊月静静看着远处那座冰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们学会了一些神奇的本事。”曹园接着说道。

那座冰峰的情形越来越危险,苦行僧人有些慌乱,就在快要跌落山崖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手抓着手飞了起来!

那些苦行僧飞离地面不高,赤脚离雪面只有数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很快便再次跌回地面,却成功地避免了被冲入峰下的结局。

钟李子与冉寒冬这才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生不解,既然那些苦行僧不会修行,为何能够飞起?

“这里没有天地元气,不能修行禅宗功法,仙气也很淡。”赵腊月收回视线,望向曹园问道:“你想说明什么?”

“我不是很了解这种力量,可能与信仰有关。”

曹园的视线从远处那座大城、道路上的信徒、白城里的居士、落在冰峰上那些苦行僧上,说道:“我不是说人类的未来需要这种力量,而是想对你说人类为了存在下去、为了提升自己一直在寻找各种不同的方法。”

钟李子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冷了,摸了摸阿大的毛,望向阳光下的那座冰峰,感慨说道:“人类……真的很了不起。”

赵腊月沉默了会儿,说道:“是的,所以人类应该活下去。”

曹园收回视线,望向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人类活下去需要井九去死,那该怎么选?”

赵腊月说道:“你知道我的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

曹园神情认真说道:“你来找我,自然是想要说服我,别学真人一样懒。”

赵腊月说道:“你知道连三月当初为什么烦你吗?就是因为你们果成寺的和尚话太多。”

果成寺的和尚确实话很多。

不管是禅子还是柳十岁或者是那位已然坐化的中年僧人。

曹园在朝天大陆修行界的历史上是非常了不起的形象,但依然话多。

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果成寺的闭口禅才是最好的。

但曹园说的话没有错,赵腊月想要找他当帮手,总需要说服他,于是那些已经听腻了的讨论不得不再次上演。

“他也是人类的一分子,人类有理由活下去,他也有理由活下去。”她说道:“如果你像青山祖师与那个老太婆一样,认为他不是人类的一分子,那有什么理由要他为了你们去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幼童都应该明白的道理,你们修道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阿大在钟李子的怀里喵了一声,表示极大赞同,尤其是最后那句。

有很多人会说,井九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产物,或者说那位神明创造出来的产物,应该为了人类牺牲。问题在于父母生了子女,为子女做了很多事,子女就应该为了父母去死?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也都知道没有意义,终究还是立场以及行事方式的差别,谈不上什么是非对错,善恶黑白。

曹园的看法与赵腊月相同,也不认为应该牺牲井九,但他不可能像赵腊月那样完全站在井九那边,甚至为了他与这个世界对抗。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像冰峰上那些苦行僧一样努力活着的人,他们有资格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好在他再过几十天就要死了。之后整个人类都不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与赵腊月站在雪山环绕间的一片大湖岸边。

湖水很清澈,天空的白云倒映在其间,隐约形成某个数字。

那是天数。

……

……

(差点儿忘了,推荐林海大大的新书,书名叫《禁区之狐》,一听就知道是致敬老东西菲利浦的……我猜的哈,广告词和大道的简介有点相似的感觉:他是一个天生的射手,从未记错球门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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