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9章 诸位同僚

抛开自家好大儿和儿媳妇一干人等激情开麦狂暴对喷不谈,饶其芳本人的生活作息是极为规律的。

虎行似病,鹰立如眠。

饶其芳练功时的状态完全不似厉蕾丝雷厉风行,而是充满了一种随性的云淡风轻,心随意走羚羊挂角。

一个时辰后,饶其芳重新从坐回椅子里,伸手拧开大橡木桶上的水龙头,从里面放出一大杯翠绿色的气泡饮料,而直到此时,好大儿他们关于跳线和异化场景的争论仍在继续。

“嘶~”

饶其芳只抿了一口就瞠目结舌的看着杯子里的玩意,简直瞳孔地震。

李沧看了巴巴的走过来给自己也倒上一大杯:“妈,味道可还行?”

“可以!”慈母多败儿,饶女士的溺爱是无限度的:“儿砸,这是个什么玩意?”

“龙蒿可乐?贝加尔湖汽水?叫它什么都成,百分之九十还原老苏联原厂配方!”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仿佛很骄傲似的喋喋不休:“我用了艾氏球菌提取物、龙蒿、贯叶连翘、甘草根、月桂叶、桉树、柠檬皮、冷杉精油、等等等纯天然植物手工萃取,费老大功夫了!”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饶教官张了张嘴,硬着头皮笑颜如花:“我儿砸的手艺,那我更得好好尝尝了,再给妈来上一杯!”

此言一出,老王太筱漪包括厉蕾丝立即结束争论,甚至莉莉安娜和列媞希娅全都再用一种异常钦佩的目光赞叹的盯着饶其芳。

emmmm

要知道,咱带魔法师阁下的味觉体系和消化系统可是允许他生吃尸态甚至虫态异化血脉生物乃至干嚼命运硬币的啊。

“双向奔赴啊双向奔赴!”厉蕾丝嘴里啧啧有声,阴阳怪气的抑扬顿挫:“商业互吹见得多了,也该拿母慈子孝的亲情互舔涨涨见识咯~”

“那个应该叫舐犊情深,不叫舔来着。”

“滚,显着你了?”

大老王嘿一声,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只愚蠢的像只巨型鹈鹕一样自带抄网看见啥都想上嘴比划一下子的玩意发呆。

有一说一,这东西除了体型惊人之外,性格上就非常的卡皮巴拉,在呆板的、机械的用嘴巴丈量过入目所及的任何生物和物件的大小之后,哪怕是储备粮都能两爪子一嘴巴子把它赶走,让吃也行,不让吃也不是不行。

“Oi,小蜗,你过来来~”

老王手里捏着一把异化骨骼碎片,一粒粒的丢向卡皮巴拉,大块头云雾一样缥缈的表层皮肤被砸得光晕流转,宛如水波似的溅起涟漪,然后,它还真就慢吞吞的捡着那些异化骨骼碎片来吃。

“我靠,这玩意情绪可比沧老师稳定多了噢!”老王呲着个牙傻乐:“还能屏蔽信号,搁空岛上养两只当功能性小宠物感觉也挺不错的?”

李沧翘起大拇指:“你最好是多养几打儿!免得到时候被人追到空岛上来那场面属实是难看!”

反应慢的人还搁那莫名其妙呢,反应快的人都已经开始跳脚骂娘了:“法克鱿!你这孽畜!你他妈质疑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质疑老子的职业素养?你狗胆包天!”

“呵~”

“先别忙狗叫了,我说姓李的,这次你咋不急着刮地三尺了,长记性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李沧黑着脸一阵阿巴阿巴,终究是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恨得直咬牙:“这也就是咱妈在这儿,不然老子高低给你点颜色瞅瞅!”

饶其芳猛一抬头,少女一样的脸庞写满了幸灾乐祸,一边嗑坚果一边说:“嗯嗯嗯,我亲自生的,绝对的放心肉,儿砸你就可劲拾掇!”

“.”

一个沉默,一个破防。

“鹅鹅鹅嗯咳”太筱漪掩住嘴但眼睛里仍然写满了笑:“照例是要吃顿大餐的,各位,点菜吧?”

“红烧狮子头!”

“红焖鹿筋!”

“红烩牛膝骨!”

“鸡血蘑煨松鸡,杂拌山野菜!”

饶其芳似乎懂了,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做一个不扫兴的长辈,笑道:“甑糕?”

李沧和老王也是给足了面子,当场翘起大拇指:“专业!”

厉蕾丝一撇嘴:“饶其芳,红到发黑了!”

“黑红也是红,跟沧老师一样!”

“找死?”

就在几个人一起帮杂拌山野菜挑拣配菜配色的时候,只见前方七八公里开外处陡然绽放一轮风暴,动辄数十上百米长短粗细的地质碎片以惊人的高速裹挟炽烈的红热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风暴只出现了不足一秒钟就宛如被掐熄的火苗一样消散殆尽,它最后的遗泽是一坨失去了形状宛如乱麻的轨道空岛,这玩意翻滚着直接撞上了一条斜插天际的岛链。

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琐碎组合似乎是它某种独到的防御卸力手段,肉眼可见的,这次碰撞并未产生灾难性的后果,损失非常之小,就像是一团渔网或者降落伞一样缠在了那条岛链上。

少倾,无数舰艇自其中升空而起,动力装置喷吐着幽蓝色的火舌,协助轨道岛调整身位。

然后

整齐划一的与轨道空岛一同转向,成百上千道刺目至极的炫彩光线直指李沧和老王空岛这边。

老王舔了舔嘴唇:“嘿,合理猜测一下,这不是咱以为的那种灯语?”

“多少年了啊”李沧感动的恨不得眼泪花子都要在眼眶子里直打转:“都多少年没碰到过这么纯正的劫掠型选手了啊”

“冷静,优雅,体面!”老王激动到手抖:“深呼吸,嘶,就是这个味儿,去他妈的,谁带儿子谁是狗,手快有手慢无!”

老王如同一颗导弹般裹挟着一溜烟尘腾空而起,辉煌的刀意在他周身光焰流转,好好一个拖刀术硬生生使成了御男心经,这龙场悟道的机会属于没白给了属于是。

空岛。

漆黑的影翳宛如镜面,以本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剧辐射,又以镜面为界,一上一下两道完全对称的身影闲庭信步,只一步,电光火石,就滑出了大老王望尘莫及的恐怖距离。

老王瞥过去一眼,直接骂开了:“你他妈不讲武德,说好的不带儿子呢?”

然而,回应两人的却是.

呃.

光棱塔?

对方的空岛再度变幻阵列,就像是某种分子建模,数十座辉耀着炽烈等离子体的棱晶塔自其上升起,头顶一颗被光电囚笼所束缚的球状物,紧接着,涤荡开来的等离子风暴便汇聚出一道直径以公里为单位表面布满不规则毛刺的能量束。

与李沧老王这一干人等通常所需要面对的能量基质武器不同,这玩意即使不是光速,也根本不在肉体可躲避的范围之内,光芒一闪瞬息即至,而且在空中就已经完成分裂,分支数刚好与空岛表面的移动目标以及固定靶之和相等。

喀喇~

一个照面,天雷勾动地火,以老王空岛的坚固程度,表面土石都被这一条条一束束的光电焰生生犁翻,滚落的地质碎片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被排斥开来并悬浮在光电焰周遭。

对方似乎也明白这种程度的攻击除了混淆视听之外,大概率无法杀死但凡有点实力的轨道线从属者,但当那座空岛上的人在半途拦截到李沧本人时,还是被眼前这恐怖的场景震惊了。

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就那样直挺挺的立在他们面前,森森白骨勾连着丝丝缕缕涌动的猩红,本已经被蒸发被烧蚀干净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返本归元。

终于有人没忍住吐露心声:“你你他妈到底是人还是尸态生命.”

“_”

这大概是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最近开始最最最厌恶的一种说辞,你timi才异化了,你全家都异化了,抢个劫而已,哪来那么多屁话。

数十束焚风撕裂阴翳蓬勃而起,被恐怖到仿佛濒死体验一样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痛苦刹那吞噬的家伙甚至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焚风散去,死亡赫然已经来到眼前。

“喀~”

对方的显得过于瘦削修长的手对他可观的肉体素质和骨骼强度视若无物,一缕红白相间的烟气从胸口处喷薄出来,随即,男人便看到了一条本不应该在胸前出现的玩意。

“这这他妈谁的脊椎.?”

男人最后的视野是对方在自己面前急剧远去的身影,一艘被贯穿后正在基质殉爆的舰艇,以及迟到的黑暗。

“轰~”

舰艇殉爆的射流裹挟着无数或棱角锋锐或赤红炙热的金属破片,但正所谓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几十个人,几百只命运仆从,没有一个敢分神,目光锁定那个令他们感到窒息的身影——

“怎,怎么办!”

“法克,本岛,我们需要支援!”

“所有命运仆从,m3战斗序列,快,他妈的都给老子快点!”

血条一瞬间被直接清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即使作为在轨道线上存活至今的专业劫掠者,保守估计连插件带挂件人均都不止开了三个血槽,他们仍然免不了冷汗岑岑寒毛倒竖。

数百头形态各异的命运仆从疲于奔命,瞬间完成一轮排列组合,活体力场盾绽放的那种美轮美奂是带魔法师阁下没法体会的,毕竟他就没哪怕一只逆子带这玩意来着,只攻不防,越干越狂。

李沧没说话,但眼中的轻蔑已经出卖了一切。

“不对!他有破盾手段!”

话音未落,大魔杖就已经一家伙盯在了这个聪明蛋面前宛如玻璃幕墙一样的力场盾上,脊骨一样的杖身扭曲着,钝刃与力场盾摩擦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只有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除此之外,简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典范。

“狗屎,劳伦斯,老子佩服你的勇气行了吧,别再他娘的摆造型了!!”

“妈惹法克,有些家伙看似站的笔直,其实都已经尿一裤兜子了吧?”

“劳伦斯!?”

“砰!”

劳伦斯的头颅像个西瓜一样在力场盾表面爆开了,可怕的声响和场景让一群人肝胆俱裂,他们这才发现,那柄古怪的兵器的钝刃发散出了无穷无尽细小的触须,劳伦斯的脑袋是被这玩意填满之后硬生生撑爆的。

“砰!”

又是一声炸响。

一簇黑黢黢的晶体状物分毫不差的撞击在试图弥合的力场盾裂隙处,而在这玩意消散时,坚固无比稳定性强得一批的力场盾的蛛网状皲裂赫然已经沿着探出盾面的大魔杖拓展到了数十米直径。

“该死的,力场盾根本顶不住几下!”

“怎么会,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法克,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想想办法!”

“本岛,该死的,拉我们回去!”

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第二次攻势,那个家伙在这群人惊骇欲绝中直接以血肉之躯将虽有裂缝但尚且完整的力场盾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崩裂的力场盾实体重新回归能量态消散之时,被猩红血色笼罩的人形一次深呼吸,就将血色的能量丝缕嗑进嘴里,没有一滴血流出的皮肉翻卷之下,是骨头噼里啪啦的复位弥合声。

李沧扭了扭脖子,脸上挂起自认为优雅殊不知会让几乎所有正常人都感觉毛骨悚然的体面微笑。

“那么,诸位同僚,开始了?”

恐惧放大到了极限就变成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些徘徊在轨道线上但从不以轨道线为主要目标的无法狂徒哪一个不是历尽生死厮杀的人形野兽,啥时候遭受过这种非人的蔑视?

“法克鱿!”

“该死的混账!”

“@#¥%……”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响彻整片空域,只不过就这点词汇量,估摸着想激怒久经王师傅蓄意狂轰滥炸的李师傅都大可能,而作为遗言来说,似乎又不是那么的得体。

焚风起手,黑体猛击,既没啥新意又没啥看头儿的三板斧却几乎达成了完全的秒杀效果,至少三分之二的命运仆从和三分之一的活人吭都没吭一声就成了尸体。

“和遗言一样,过于简短了。”

就前面那一轮焚风,李沧几乎认为他们真的拥有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血条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第2340章 话题歪了那点事

这群家伙骂娘的本事甭说跟老王相提并论,就是相比于带魔法师阁下那也是捉襟见肘的,但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老子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口嗨乏善可陈,动手能力却是可圈可点。

更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他们空手接白刃接了一轮焚风之后,带魔法师阁下吃遍天的那一招鲜就没再产生过作用,只是也不知道是补充血条小于100%了还是焚风没办法作用于挂件类外置血条。

“有辱斯文。”

李沧得承认自己抡镐头的样子看起来或许很狼狈,这timi压根儿就不符合自己优雅体面带魔法师阁下的人物设定。

漆黑的晶体簇犹如风暴一般盘旋在这片空域,其中一抹异样的惨白更是迅若闪电,很快,黑与白的界限中就有血色急剧涤荡开来,灿若骄阳的蓬勃生命力本该在那些人的身体里流淌,但现在却在随着无法愈合伤口中的血液无止境的喷涌。

轰轰轰~

对方空岛的火力支援实体部分被黑体晶簇鲸吞蚕食,能量体则压根逃不过侵吞与污染,爆炸与能量殉爆就像是在擂动一副破鼓皮,空洞又沉闷的回响,振聋发聩。

“死!”

一个披着命运仆从皮的从属者宛如人形龙兽一样居高临下巨斧破空,即使他的体型已经膨化到七八米高下,看似笨拙无比,却仍然拥有带魔法师阁下根本无法觊觎的迅捷。

斧刃赤红,粒子状能量侵蚀如霞光浮移。

那人眼中闪烁着轨迹得逞的狂喜,在搭进去三头压箱底的命运仆从换过两次变身皮囊之后,他终于将这吞噬血肉与生命的一斧送到了李沧脸上。

古怪又凄厉刺耳的骨骼刮擦声中,他感觉自己全力以赴buff叠满的一斧,就该怎么形容呢,就像荒原狼一斧头劈到大超肩膀上。

“不,不可能!”

妈惹法克这仅仅只是一根锁骨!

锁骨!

不是现在你们修炼武功都他妈没罩门的么?

还讲不讲个基本法了?

李沧低头瞥一眼斧刃,他很瘦,或者说非常的瘦,薄薄的皮肉清晰的覆及锁骨,以至于造成了一种对对方来说侮辱性极强的观感,那家伙拼尽全力的一斧居然像是只刮破了一层油皮儿一样。

“你”

对方嘴里突然开始涌出鲜血,以及脏器碎片,庞大的身躯越来越低,越来越扭曲。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通常有一条优秀的脊椎。”李沧收回胳膊,看着手上宛如一口肥猪般粗细异常扭曲的一条:“你这条,一般,相当一般。”

与带魔法师阁下几乎是公认的粪坑摔跤,除了那些出门没看黄历的,无论哪一方,一击致命或被一击致命概率都微乎其微到堪比大灾变前的彩票开奖。

像这种待遇,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勇敢者的奖赏了。

而更多的家伙,清一色全都在那轮黢黑不见一丝光的黑体风暴中遭受着物理意义上撕心裂肺的灵魂拷问,裹挟着他们的黑风暴则闲庭信步似的如入无人之境,向着对方轨道岛的方向不紧不慢的游弋。

“这个b指定是有点啥特殊癖好,太变态了,太不体面了!”隔得老远,王师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雷子啊大雷子,你得加点儿小心,他要是——”

厉蕾丝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嗯嗯嗯,就这还用你哔呲,我们家沧老师花样那就是多,贼带劲,小小姐都不是我说你,人的潜力虽然是有限的,但觉悟是无穷的啊,我看这小王同志,他还得练!”

“?”

当头棒喝,老王人都麻爪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娘们足够变态,光顾口嗨,忘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饶其芳手里转着那支重达1960克还搭着零头的关节炎手镯,黄金的色彩与源自狗鲲的幽蓝色神经节点光芒流转交相辉映,她似乎很满意儿媳妇的思想觉悟:“男孩子嘛,那什么一点又有什么错呢,我儿砸还是太累了,心思又重,你得多包容他开导他,懂?”

厉蕾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嘁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敷衍:“啊对对对!”

“当老娘有兴趣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是已经听进去了!”

“是呢,婆婆~”

“哼~”

虽然有点不应该,但这一声婆婆属实叫得咱亲妈身心舒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死丫头片子脑子不咋灵光,这见风使舵浑水摸鱼本事倒是有。

“那边完事儿,应该能消停一阵.”饶其芳环视周围:“像这样的人,轨道线上很多?”

“何止是多?满坑满谷!轨道线上哪有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没事儿上轨道线啊,都他娘是一些个不要命的疯狗罢了,别人争的最多不外乎也就是搁权钱色,轨道线上是挣命!”厉蕾丝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相干:“不过有那个狗屎运碰到李沧这种treetree鲨的,那属实是不多,估计上辈子缺了大德了,emmmm,你就当是行业内卷吧,就您那位好大儿,出了名的鄙视这种货色,他们但凡能活着看到浮生岛链或者缇丽城邦姆神陆的,都算这些家伙的老祖宗争气,在下边把能走的关系全给走完了!”

太筱漪系着围裙,包着头发,手里端着一煲汤:“这一路走下来,即使不是劫掠性质的空岛,遭遇之后相安无事都是极小概率发生的事,神经绷得太紧,早晚都会走上这么一条路的,能像沧老师这样坚持着原则和底线的,更是少之又少.”

厉蕾丝瞠目结舌的盯着太筱漪看了一会儿,反复确认厨娘没被啥脏东西上身之后,重新把自己摊平在摇摇乐里:“嗯哼,只要没有底线,确实就是无法选中状态咯”

太筱漪说:“以前咱们总是担心李沧会出问题,担心他的精神状态,现在想想,沧老师他从来就没变过呢,反倒是我们在轨道线上碰到的人,没有一个不疯的!”

“嗯”厉蕾丝抱着个靠枕前倾身子,拧起眉头道:“这我倒是承认,就说有些轨道线空岛、驻泊岛链聚居区那些,人对人的残忍有时候连老娘都不敢看,任何多余的形容词都抵不过最纯粹的生理不适。”

太筱漪脸当即一白。

她才是这群人里情感最丰富的那一个,生死厮杀或许早已司空见惯,但那种不掺杂一丝利益或其它成分的单纯凌虐和玩乐,即使午夜梦回依然会在心头挥之不去。

“据我所知,在整个驻泊体系中,抛开种花的基地和极少数个例不谈,像阿美莉卡邦联下辖的泛岛链聚居区,几乎都可以称得上人权和道德上的标兵了,即使以人能活得像是个人为标准的,都没那么许多,甚至于没了轨道线上匆忙,闲下来之后,这种情况反而会更加严重”饶其芳说:“就在离基地不到三个硬币巡航距离的一条伴随岛链上,我还有金鱼精还有你孔姨,跟一个农户给基地提供农产品的妇女聊过天,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我带你们看看庄稼吧,我家里有两块田,一块是代表生机与富饶的古柯田,一块是寓意秋天与丰收的麻天,嗯,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种纯朴和幸福,还有那两块田里的庄稼,那种震撼,我是形容不来,反正再从那之后我就没怎么出去过基地了,总感觉睁眼闭眼都是那个笑,还有那种味道,难受了好长一阵才过去”

“人是这样子的!”厉蕾丝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还是那句话,物质的享受毕竟是有极限的嘛,他们总会想方设法的追求些别的,你看论坛上,你说的那些都是低级产品了,对从属者造成的成瘾性基本聊胜于无,他们还有更多更刺激的玩法!”

太筱漪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比任何生死厮杀都来的可怕,至少驻泊体系之下,甚至轨道线体系都要养很大一部分不参与战斗的人,但这些东西却是烟酒一样更多人可以轻易接触到的!”

“小小姐你格局小了,睁眼看世界啊!”厉蕾丝嘴里啧一声,幸灾乐祸:“早在大灾变之前人家就已经完善过共存计划了,法律什么可齐全了,你觉得他们还欠现在这一把火候么?”

太筱漪无言以对,只是说:“我可没出过国!”

饶其芳目光危险的斜睨厉蕾丝:“你个死丫头片子好像很懂啊?”

厉蕾丝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看见太筱漪捷报频传的眼神示意,还搁那喋喋不休:“老娘也是吃过见过的,也就那样,没啥嚼头!”

“你还吃过见过?”

“我呃.”

“老娘送你出国你还真给老娘睁眼看世界了哈?你还吃过见过?你还享受起来了?”

“不是!球的麻袋!饶其芳你听我解释!”厉蕾丝腾的一下探起来了,一通秦王绕柱:“妈妈妈!你是了解我的!我心坚如铁志比天高!你闺女真不是那种人啊!再说了您还不知道我待的那些鬼地方么!走路上听不到枪响就跟咱这过年听不到鞭炮似的!恨不得枪口里喷出来的都是那股子酸唧唧的味儿!”

李沧回来的时候简直一脸懵逼,一边答兑着身上的污物,一边不信邪的回头瞅了一眼那边还在冒烟还在被三相之力横踢竖卷的轨道空岛。

“我和老王下手都挺有分寸的啊!波及到这边了?还是有东西上岛了?”

老王的空岛一整个像是被土匪光顾过,地上纵横交织着一道道两端要么有深坑要么有土石堆积的壕沟,吊脚楼的两扇大门他甚至都没找见在哪儿。

厉蕾丝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擤擤鼻子,阴阳怪气的小声哔哔:“喏,那不是么,婆婆给人家立规矩呢~”

“.”

眼瞅着饶其芳柳眉倒竖往这边过来了,厉蕾丝顿时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尖叫,李沧也是个妙人儿,手一伸胳膊一甩,扛起这娘们脚底生烟的直接开溜,一套业务那叫一个纯熟。

“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没良心的东西!”饶其芳生生给气笑了:“吃饭!让那俩白眼狼喝西北风去!”

“嗯噗嗤”

“哈哈哈嗝,嗯咳,那咱们吃咱们的,不管他们!”

“.”

虫巢,锦屏湖。

“什么东西啊她,倚老卖老,打也打不过道理讲又讲不通,她就是手痒随便找个借口弄我!”

厉蕾丝字字血声声泪,一通哭唧尿嚎撒泼打滚。

确实。

这血槽眼瞅着都给掏空了愣是压着没让复活,武断领域恐怖如斯,可谓是给足了轨道线带姥的面子。

李沧无语的替她揉着肿成馒头样的脚踝:“是不是傻,你跟咱妈犟啥呢,较的是哪门子劲,不是我说,挨了这么多年揍,你怎么一点长进没有?”

“像你似的呢!舔狗!”厉蕾丝小声哔哔,继续嚷嚷:“就光揉脚啊?你也是享受起来了你?这疼!这也疼!我膀子好像也掉了!你倒是先给我端一下啊!”

“咯噔~”

“啊!”

“没,没掉,可能就是有点转筋而已,咱妈什么实力,手上这点分寸还是有.咳.”

“─━_─━”

动手动脚主打一个心灵抚慰,真治伤那还得是祈愿和桃卡,然后咱带魔法师阁下还得搭进去一根上了年份的异化野山参和一只上了年纪的飞龙。

饭是不敢回去吃的,厉三岁和饶四岁这对活宝全搁气头上,三句话不来一准儿又得掐一块堆儿去。

“这还差不多吹吹”厉蕾丝瘪着个嘴端起汤碗:“贱不贱呐,早知道刚才就不留在这破岛上了,白挨一顿好打,无妄之灾!”

李沧也是无奈了,只得探着头帮她吹几下:“凉了,喝吧!”

“哄小孩呢?”厉蕾丝咬牙切齿的说:“你赶紧想辙把她弄走,她在这就是老娘最大的危险,两天不捶我三顿她就不叫饶其芳!”

“第二条线,还是次空间,长河落日老哥来了都得老老实实走几个机制,你当我哆啦A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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