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第245章 宝玉: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

第245章 宝玉: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

沧州至京城,行船原本需要五六日的时间。

在岳凌主持疏浚河道,开掘河淤,兴修水利,保证了运河中汛期旱期水流都有充足之后,行船的速度便快了些,只需四日不到。

临近京城了,小姑娘们也从离开沧州的悲绪中脱离了出来,往来走动,也就愈发频繁了。

薛宝钗坐在林黛玉的房间里,眉间轻挑,眸中夹杂着一股意味难明的含义,就望着林黛玉,直看的林黛玉心慌慌。

本来清清白白,可如今林黛玉心里是真的有鬼了。

而且眼前的这个人,还有着不小的推波助澜。

“宝姐姐,你有话便说,总是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林黛玉一双罥烟眉提起,显出几分不满来。

薛宝钗却是噗嗤一笑,将茶盏搁置在一旁,又弯了弯眼角,“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林妹妹做的不错。异位相处,我恐怕也做不到林妹妹这般‘大胆’还是说‘为情而深’比较好?”

林黛玉瘪了瘪嘴唇,才抬起的气势,又被薛宝钗给敲打散了。

“宝姐姐你就莫要再调笑我了,不如想想进京之后,该怎么办呢。你家在京中可有宅子?不如先来我这边住下,也不至于太冷清了去。”

林黛玉丢出个话题,实实在在得将薛宝钗的心绪引了过去。

的确,入京之后,面对困难的是她,而不是林黛玉。

薛宝钗眉眼微垂,轻叹了口气,道:“在沧州我能做主,来了京城还得问问娘亲的意思。关键是兄长怎么安排,若是不按照侯爷所言,送去军营中历练打磨,多半娘亲还是愿意借住在荣国府或者是王府,由舅父或叔父来管教他。”

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她们这种携家带口的前来。

再富贵的亲戚,也难长久接纳外人,而且薛家不是没财力置办宅院,这种趋炎附势的行径,更是要被人嚼口舌。

一想到此事,薛宝钗心情便有不佳。

林黛玉自然而然的站来了她身旁,环着她的肩头,慢慢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着,“宝姐姐不必担忧,他毕竟吃过了牢狱之苦,自不该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再不济,也有岳大哥压着呢,一纸书信送去京营谁不同意也没用了。”

“倒是伱,我担忧的厉害。”

薛宝钗微微诧异,“担忧我什么?”

林黛玉转来了薛宝钗对面,坐下之后,摇着头,煞有其事的说道:“宝姐姐大我三岁多些,如今正是闺中待嫁的好年纪。我只担心你去了荣国府里,便就出不来了,任你娘亲摆弄了去。”

闻言,薛宝钗面上又显苦涩。

她娘亲确实曾不止一次的提过她的婚事,只是在她做出些许成果之后,提的就愈发少了。

好似也是丰字号各处掌柜不断的来送信,扭转了些娘亲的想法。

可等到进京,入了荣国府,到底如何,还是未为可知。

她的娘亲,她最为了解,是个耳根子软的,没个主意。

被稍有心思的人劝说几句,便就该有意动,分辨不清个利益得失了。

念及此,薛宝钗叹息不止,全然忘了方才她还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林黛玉不愿见自己的好姊妹深陷其中,毕竟她是从荣国府走过几遭的,对那里的情况也有了了解,全然不像父母所描绘的那么好。

什么诗礼簪缨之族,仁德孝悌之家,全是无稽之谈,只是表面光鲜,实则烈火烹油罢了。

眸眼转转,林黛玉又好意提醒道:“待宝姐姐进了荣国府,定要小心一个人。”

薛宝钗疑惑道:“小心一个人?荣国府再怎么也是国公府邸,又是一衣带水的亲戚,还会有人对我们不利?”

林黛玉摆摆手,“不是那回事,是荣国府有个混世魔王,受着外祖母的宠爱,让整个府邸的人都捧在手心里,不敢冒犯,我看倒是个登徒子。见得相貌出众的女孩子,就花言巧语来哄骗,常说‘这个姑娘我是见过的’,‘就当做旧相识’这等轻挑的话,姐姐可莫要被其哄骗了去。”

薛宝钗讪讪一笑。

她可不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不说见过各种风流才子,但总归对于世道的了解,人心的揣度,早就超出了她如今的年龄。

若她想长袖善舞,于荣国府中立足,也不是难事,若她不想配合娘亲演一出戏,谁又能哄骗了她去。

更何况,她已见过了岳凌这般的人物,早就心有所向了,难道还有人要比岳凌还高出一筹不成?

薛宝钗摇摇头,“我虽不比林妹妹伶俐,但也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被哄骗得晕头转向之人,林妹妹实在小觑我了。”

林黛玉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可我听说,宝姐姐第一次见到岳大哥的时候,岳大哥都没说甜言蜜语便将你折服了?”

薛宝钗粉面含怒,偏头往小丫鬟们顽乐的地方望着,“莺儿那个死妮子,是不是多说了什么话?这等事她也说的出口去!”

林黛玉忙摆手,嗤嗤笑着,“不是莺儿说的,是我猜的,宝姐姐真是粗心大意了。岳大哥哪是会初见就说甜言蜜语的登徒子,故此我才这样问。”

薛宝钗又输了一阵,无奈扶额,“是,全听了林妹妹的好意,我会留意避开的。”

林黛玉噙着笑意,又道:“大不了让你娘亲和兄长住荣国府,你来与我同住,反正我是不会坐视你陷难不管的……宝姐姐且放宽了心。”

薛宝钗轻轻颔首,随着林黛玉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

京城,荣国府,

国公殡葬,其礼制规格超乎寻常。

又因陛下隆宠,念及旧情,更抬高了贾家的待遇,无数宗亲权贵,皆在宁荣街上设下灵棚,四王八公一脉更是无有缺者,皆是当家家主在操劳着。

如今还在停丧之期,贾代善的下属、学生远播四海,不断有前往荣国府上吊唁的人。九边的将军,不能擅离职守的,也只得忍痛遣人来问候。

荣国府上一时应接不暇。

内帏中,宝玉也换下了素日最爱穿的大红衣裳,着起纯白孝衣,腰束麻绳,在灵堂内哭了好几个早上。

他对祖父的感情也谈不上深厚,只是他堂上所有人都哭,甚至还有些荣国府上的老人,哭得近乎晕厥的,他若不哭,怕是要被打哭。

可一连哭了十数日,他也厌倦的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毕竟往后园子里他是来去无阻了。

也没人会再将他成日厮混内帏拿出来说事,岂不便利?

而今日,他正要出门时,却是发现门在外被锁了,将他锁在了房内。

贾宝玉一时愕然,敲打着唤人,“袭人姐姐?晴雯姐姐?秋纹,麝月?”

喊了半晌,才走来了一个小丫鬟,“见过宝二爷,宝二爷可是有事?”

宝玉打量着来人的相貌,倒不太眼熟,园子里常常有新来的丫鬟,他也不是每个都熟悉,只是相貌好的都熟悉罢了。

“你看得倒是眼生,不知你知不知晓这房里的事,为何我的门被锁了?”

小丫鬟歉意行礼,“这是太太交代的,今日金陵薛家入京吊唁,随行的还有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旧时宝二爷招了通皮肉之苦,这遭太太是以防万一……”

“呸,这是什么鬼话?我万万不信太太会锁我的,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如此行事?我定要状告老祖宗,将她打发出门去!”

不等小丫鬟将话说完,贾宝玉便已在房里吵了起来。

小丫鬟苦涩着脸道:“奴婢所言句句为真,而且只是这一晌午,下午就能给宝二爷解开了。”

宝玉吵着道:“不行,我要吃饭,我要喝茶,我要出恭!锁着我成了什么事?再说,我不去招惹她们不就是了,好似我非要凑过去让人打脸面似得。”

小丫鬟一时束手无策,又见一大丫鬟装束的姑娘转过抄手环廊,正往这边来。

宝玉见之一喜,“晴雯姐姐!晴雯姐姐你快来,将这锁与我去了!她竟如此拘着我,将我当个牢犯对待!”

外出支应的晴雯归来,瞧了眼小姑娘,再看看门缝里的宝玉,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但她是个护主心切的,一见宝玉吃了亏,便就火起,扯住小丫鬟便道:“你是哪里来的,有你这般作践主子的?”

小丫鬟哽咽道:“这不是我的主意,这是太太交代下来的。”

晴雯反驳道:“太太交代下来的事,用你一个小丫鬟来办?彩云彩霞,金钏玉钏都病了不成?”

小丫鬟依旧道:“她们都忙去了,抽不开身。”

宝玉扯着嗓子道:“晴雯姐姐莫要信她的,太太怎会舍得将我锁起来,便是太太舍得,老祖宗自不会同意,我还得去灵堂上为太爷哭丧守孝呢,安有锁我的道理?”

比起小丫鬟,晴雯还是更信贾宝玉的话,当即便翻起身来,从小丫鬟的口袋中,夺过了钥匙。

柳眉倒竖,晴雯掐腰骂道:“不知哪来的下贱东西,还在这作践主子取乐,怕不是有心登门,使些个下作手段。滚出去,休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晴雯便将房门的锁开了,引着宝玉走了出去。

宝玉心喜问道:“晴雯姐姐,你从外面来,可见到薛家的姐姐了?”

晴雯面上恢复了平静,可听宝玉这般问,又有些担忧,摇头道:“这倒没见着,只听闻在灵堂上烧了香,如今应该都在老祖宗那边拜会。”

如今府中有各家的女眷,人数聚众之地,想想宝玉也不会乱来。

结果却不如晴雯料想的这般,只见宝玉抖了抖衣衫,坦然道:“好,有亲戚远道而来,我自是要去看看的……”

……

许是吃多了茶水,薛宝钗在堂上还没说几句话,便先告退外出。

林黛玉如今还在堂上被诸多四王八公家的女眷,如众星捧月似得嘘寒问暖,自是也没能陪她出来。

当下,身边只跟了一个贾家的小丫鬟引路。

“薛姑娘随我来。”

小丫鬟带着薛宝钗转过檐廊时,正赶着宝玉大步流星的往里走,撞了个当面。

小丫鬟忙退出了几步,恭恭敬敬道:“见过宝二爷。”

宝玉得意的扬了扬头,摆手道:“不必多礼,你去忙着。”

小丫鬟继续请着薛宝钗往前走,却不想宝玉一个闪身,又拦住了去路,“诶,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好似是旧相识,难不成是金陵薛家的宝姐姐?”

此言一出,薛宝钗身子微颤,似是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本章完)

248.第246章 薛家的妹妹在哪?

第246章 薛家的妹妹在哪?

在船上虽然被林黛玉提醒过,可当面真的发生了,一时还是让薛宝钗脑中有些恍惚。

不知是林黛玉真有仙人之能,还是贾宝玉当真心性顽劣,此刻却也都无足轻重了。

薛宝钗赧然一笑,接着贾宝玉的话道:“是贾家二房的少爷宝玉?你也去过金陵?我是自小在金陵长大,还未出过远门,或许真是见过,只是如今都不记得了。”

宝玉见这远道而来的薛姐姐不但杏眼桃腮,容貌丰美,更是个识趣的,竟然还愿意接他的话茬,与林黛玉不同,心里不由得大喜过望,又嬉笑着道:“我出生在京城,虽并未出过远门,但见姐姐面善,就只当是个旧相识了。”

薛宝钗眼皮微颤,不知这登徒浪子是怎么说出这般孟浪的话来,实在与安京侯相去甚远,简直一个天上的谪仙人,一个地上的粪土,怎堪“宝玉”二字?

眸眼一转,薛宝钗嘴角噙着笑意,又道:“既然见得我面善,那堂上还有一个相貌高我一筹的妹妹在,你应当也会见之以为面善。她如今在堂上正是被冷落了,倒不如这时候去亲近亲近些,或许能让她一并留在这府中,真成了那旧相识。”

宝玉立即从薛宝钗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姐姐是要留在府中居住?”

薛宝钗颔首,“依娘亲的意思,是要留在府上的。”

宝玉拍着手道:“妙哉,妙哉,若是园子里多了姐姐这么一个妙人,往后还怕冷清了去?自是日日高乐。”

一言既出,宝玉话锋一转,又问道:“只是不知姐姐所言的妹妹,是哪一个?”

薛宝钗瞪大了眼睛,故作诧异道:“你当真不知?她也同是我们一衣带水的亲戚,与府上可称不上疏远,而且还来过京城呢。伱若不识得,只当我是个面善的,岂不是平白惹了人家气恼?”

“而且,若是一气之下,她不愿留在这府邸里了,说不定我也得跟着走呢。”

宝玉向后倒了倒身子,愕然道:“啊?姐姐竟然还会走呢,这可万万使不得。姐姐就已经是绝色人物了,比姐姐还高一筹,不就成了仙子下凡?我当真要去关照一二。”

说着,宝玉便急匆匆的要往堂上去。

走了半路,宝玉又回过神来,转身问道:“宝姐姐,你当真有个妹妹,曾来过京城?”

薛宝钗颔首应着,“自不是我骗你的,倘若不信我,你且问问旁人,我家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在呢。”

薛宝钗的语气硬了几分,宝玉也怕将她惹得恼了,忙道:“自不是不信姐姐,我只怕是我领会错了,再认错了人可就不好了。”

薛宝钗捂嘴偷笑道:“无碍,见得面善不就行了?你见其面善,定然不能是个不通情理的姑娘。”

宝玉一拍手,恍然大悟,“正是此理,姐姐开悟我了。”

说着,宝玉便大步流星的往堂上去了。

此时,身后晴雯才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摇着小丫鬟的肩头,急声问道:“宝二爷呢?哪里去了?”

小丫鬟被唬了一跳,往堂里指了指,颤声道:“往堂上去了。”

晴雯面上追悔莫及,“方才那丫鬟说得竟是真的,宝二爷,你可千万别闯出什么祸事来!”

薛宝钗看着这一场戏,摇头笑了笑,又往外走了。

……

荣庆堂上,

四王八公家的女眷齐聚一堂。

老公爷的丧事出了头七,早过了一遍敲敲打打,时至今日只是停丧以待更多的吊唁者。

按照规制,停丧足足要等七七四十九天。

而这段时间,定是贾家人最悲痛的一段日子,所以各家女眷都自发的来陪着贾母坐坐。

反正她们在房里也闲来无事。

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聊得已经够多了,本无多少意趣,而今日幸得两淮巡盐御史之女林黛玉归来,又让堂上有了话可说。

当然众人不是奔着林如海而来,是奔着林黛玉在此地的监护人,如今京中风头无两的安京侯。

传言,陛下令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亲自去到沧州,诏其还京述职,接下来估计还有别的差遣,又要引起一地轰动了。

内宅妇人,除了在此时能帮上自家的男人探探口风,大抵对外面的事就很难有帮助了。

林黛玉如今入贾府,和上一次的待遇完全不同,小轿落到了院子里,才让林黛玉步入了正堂上,根本没走多少路,似是贾家的大姑娘一般。

一来到堂上,她也成了中心人物,被各家女眷嘘寒问暖,甚至包括了几家王妃,也都热切的与她相认。

林黛玉连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皇后都见过了,接待这些人,礼数自是周到,又是被夸赞了一回,才在堂上落了座。

“玉儿舟车劳苦,也难得一片孝心,才靠了岸就往府里来了。”

对于这个外孙女,贾母实际上还是很喜欢的,只可惜跟外人走的亲近,认疏不认亲,让她也没半点办法。

“且在这边歇着,吃些茶水。在这堂上定不会有人惊扰了你去。”

贾母望向王夫人,王夫人也是默默颔首,便放宽了心。

今日旁家女眷太多,不是宝玉能胡闹的时候,将其关在房里,虽贾母心有不舍,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他好。

一旦在堂上发起了痴症,还不知要在京中传出个什么样的名声去。

东平郡王府王妃刘氏,抻着身子,与林黛玉搭话道:“林姑娘从沧州府来,可与我们说道说道,沧州可真有传言的那般,堪比苏杭了?”

林黛玉搁下茶盏,盈盈笑着,不失亲近的环视了遍房里的女眷,都是在等着她开口,颔首应下,“苏杭千百年的繁华,不是三五载就能比肩的。不过,在岳……岳叔叔的操劳之下,如今或许近可比一些北方重镇了。”

“那也不错了,一个受灾严重的州府,三五年便涅槃重生,当属不易。倒不知这次安京侯归来,是要留于京城,还是另有差遣了?”

林黛玉答道:“岳叔叔是受奉陛下之命回京。”

话只说了半句,各家女眷也都不是个愚笨的,言外之意只有陛下来定夺,多打听无益。

场上女眷们说笑打着圆场,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但林黛玉的应对,总给她们一种林黛玉是安京侯府的诰命一般,气定神闲的与她们说着话,话里话外还密不透风。

这种怪异感,让她们都不知如何表达。

襄阳侯府的女眷吴氏问道:“安京侯在沧州所创长芦盐是顶顶的好味道,我们这些妇人,在内宅中也享用不到什么好的。好歹有个御用之物,能一饱口腹之欲,却在薛家的丰字号也排不上号,真真是一件憾事。”

“林姑娘与安京侯熟着,不知能不能问问这件事,丰字号还能不能再添些会员了,每月的新品也能让我们领些个。”

林黛玉不忍笑道:“岳叔叔他不管薛家的经营,若是想问,还是直接问薛家比较好。而且,薛家是与我一同来的,姨太太就在那边坐呢。”

众人循着林黛玉的目光,此时才发现了坐在王夫人下首的薛姨妈。

两个亲姊妹久别重逢,正是热聊时,堂上却为之一静,齐刷刷的看向了她们,也不禁让她们正襟危坐起来。

王夫人率先开口道:“我此前就与你写信说过此事了,你却不信,今日被找上门来了,你可信了?这都是京中的富贵人家,用丰字号的物事,不也是给你薛家涨颜面。”

薛姨妈涨红了脸,与堂上人行着礼,又与贾母问候了一遍,才开口道:“如今薛家的生意都是我家大姑娘在打理着,一会儿她回来了,问问她就好。”

林黛玉一回来,这堂上的中心就通过她变成了岳凌,三句话就离不开这个令贾母厌恶的人,实在让贾母听得心烦。

“一脉相承的情谊,不必说这些生分的。玉儿,你也累了吧,去暖阁同姊妹们坐坐,且先去歇息着,一会儿用膳,我再差人去唤你。”

林黛玉自是不想和各家的妇人打交道,叽叽喳喳实在吵得心烦,而且总是些嚼舌根的话,她也不感兴趣,便顺着贾母的好意往屏风相隔的暖阁去了。

暖阁中,三春具在,史湘云也在,由李纨陪同着,让林黛玉心里舒畅了不少。

“林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可有许久未见了,定要将你在外面遇见的新鲜事,同我们好好讲讲。”

一进暖阁,林黛玉就被探春和史湘云左右扯住了手臂,直拽着她往桌上去坐。

小丫鬟端过了糕点蜜饯,瓜果香茗,都围坐一团,等候林黛玉说故事。

“倒也没太多新奇的,只是同岳叔叔往外面走一回。”

史湘云连连颔首,“对,要听的就是这个。”

林黛玉手扶着茶盏,颔首应着,“好,便从我们刚南下时说起……”

堂上气氛正热,打耳房的小门里,却是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才进了暖阁,便往姑娘们身边凑着,“薛家来的那位妹妹在哪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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