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老迷弟

当然,此刻的枣娘并不知道来的会是谁,此刻飞来的三人也不清楚居安小阁中的人不是计缘。

为表示对计缘的尊重,天机阁来的练姓老人可是洞天中地位极高的长须翁,对于推衍一道自然极为自负。

长须翁确实算不到计缘,但他以其他方面入手,算不到计缘就算和计缘有关的事物,活物不行就死物,所以算得居安小阁里有人的时候,又觉出今日甚吉,长须翁直接就请玉怀山的人带他来宁安县了。

裘风说话的时候,这位姓练的长须翁话虽然没说满,但心中还是认为计缘就在居安小阁的。

欲至宁安县,先过牛奎山,三人在空中首先经过的就是牛奎山,天机阁长须翁一看这牛奎山的山势,顿觉了得。

“此山可不简单呐,灵秀相随亦有风雷之迹啊。”

“我等也是如此认为的,师父,练前辈,前头宁安县不远了,我等是否落到地上,步行入城为好?”

“应有之义!”“理当如此!”

两人对此毫无意见,直接落到了宁安县外,随后一起入了县内朝天牛坊的方向走去。

裘风等人虽然不是孙雅雅这般靓丽的女子,但光一个长须翁,除了没那么胖,那胡子比加强版的圣诞老人还夸张,绝对是会引起围观的,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也施了障眼法,让他们在常人眼中也显得普通,至多算是三个年龄不一的斯文先生。

天牛坊外,孙记面摊已经收摊离去,所以裘风等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只是到了天牛坊外,长须翁已经能感受到隐隐随风流动的灵韵,似乎是以居安小阁为中心的。

这一点并不明显,只不过在进入宁安县之前,长须翁就在细心观察整个牛奎山到宁安县的格局,体会能令计缘隐居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计先生隐居之所,果然是好地方啊!”

“是啊。”“不错,宁安县确实是好地方,只是不知先有宁安县之好,再有计先生隐居,还是说反一反。”

听到裘风这么说,长须翁和裴正也不由看了他一眼,但两人都没说什么,各自伸手一引,入了天牛坊中。

天牛坊偏角处,居安小阁的大枣树永远那么显眼,到了院前,哪怕是三个道行高深的修仙者也略微提振精神。

“师父,练前辈,居安小阁到了,我去敲门。”

“且慢!”

长须翁抬手制止裘风,看向两人道。

“容我整理衣冠仪容。”

裘风和裴正本以为长须翁所谓的整理衣冠就是看看自己是否整洁,可没想到,长须翁说完这句话之后,先是整理衣冠,再是取出一柄拂尘浑身上下拍打,打去那并不存在的尘埃,然后还取出了一个银瓶。

只见长须翁将银瓶轻轻一抛,银瓶就悬于空中并且自己打开了口子,有清泉从中流出,而长须翁则双手接泉水,开始清洗双手,并且清洗面部。

裘风从没见过这场景,只是略显诧异的看向自己师傅,希望他能给予解答,但裴正也没见过这阵仗,虽然知道这是长须翁处于尊敬,但这也太过了吧。

只不过裘风和裴正再好奇,也不会在计缘的家门口问一句“道友是否太过了”。

长须翁整个整理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息,然后才以丝巾将手和面部擦拭干净,带着有些圣洁的笑容看向身旁两人。

“二位道友久等了,古经有云,欲面圣人,须有虔心……裘风道友,练某来敲门就行了。”

言罢,长须翁当先一步来到居安小阁正门前,先是凝望了小阁牌匾许久,然后轻轻扣响门扉。

“咚咚咚……”

“天机阁长须佬练百平,前来求见计先生!”

长须翁的声音传入居安小阁之中,里面的枣娘听得一清二楚,她就坐在大枣树的树枝上看着院门方向,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开门。

天机阁的练百平,不认识,没听过,而且先生也不在。

居安小阁里面肯定是有人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八成就是里面的人装作没听到,这让练百平有些尴尬,他暗自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敲门。

“咚咚咚……”

“晚辈练百平,前来求见计先生,还望先生见我一见。”

这句话说完又等了一会,居安小阁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裴正看了裘风一眼,后者便上前一步。

“要不还是我来叫吧?”

练百平很是郁闷地退开一步。

“还请裘道友来说吧……”

“嗯。”

裘风点头之后正要敲门,却有轻微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本来只当是路过的凡人,三人不予理会,但却有清朗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三位前来寒舍拜访,计缘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只是计某也才从远方回归,未能入得家门呢。”

‘计先生!’

三人心中一跳,全都转过身来,不远处小巷口,计缘正出了小巷向着这里走来。

“计先生!”“原来计先生才回来啊!”

“不敢劳烦先生远迎,我等也才到。”

计缘和三人相互行礼,注意力也着重落在长须翁身上,不说他刚才也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就是没听到,光凭这外貌,也得联想到天机阁的长须翁。

而练百平此刻双眼放光,看着计缘的神情甚至略微有些激动,而心中的激动则比表现出来的更甚。

‘这就是计先生,果然,果然道融天地……’

也是这时,居安小阁的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枣娘已经从枝头落下,快步走到了院门处。

“先生,您回来啦!”

‘女人?’‘是人是仙?’

裘风等人面面相觑,竟一时间看不出枣娘跟脚,而计缘也不多说什么,向着枣娘轻轻颔首之后,直接请三人入内。

“三位远道而来,里边请,枣娘,帮我泡一壶蜜茶,我这边蜂蜜已经没有了。”

“是,枣娘这边有一直有留心采集的!”

枣娘开开心心地去厨房泡茶,计缘则招呼三人在院中坐下,首先便对练百平表示歉意。

“练道友,计某本打算去天机阁拜访,因为手头的事情耽搁了,在此向天机阁致歉……”

“先生,先生千万别这么说!”

已经坐下的练百平又立刻站了起来,向着计缘行了一礼。

“先生何许人也,我天机阁本就该上门相迎,如此才合乎礼数!先生何过之有?”

练百平从见到计缘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细心观察计缘,见其身上法衣朴素并无任何灵文法咒,其人也并未施展任何法术神通,但有形之尘和无形之垢全都远离其身,心中对计缘的恭敬就更甚了。

“练道友言重了,不过既然道友来了,计某此番或许就不用去天机阁。”

计缘这话吓了练百平一跳,什么?您老人家不去天机阁?还是因为我?那我回去还不被阁佬们活撕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先生!先生还请务必同我一起前往天机洞天,我天机阁自从知晓先生要来访,上上下下整顿洞天,无人不是扫榻相迎,苦盼这一天久矣,先生若是不去,阁中定会怪罪我办事不力,轻则禁闭百年,重则削去两成修为啊……”

计缘不由眉头一跳,有这么严重?你这老头不至于胡诌吧?

“呃,若计某修书一封让练道友带去呢?”

“那也不成,哎!不若先生就让在下跟随在先生身边好了,先生不去天机阁,我便也不回去,就不算我相邀不力了!”

没想到这么个长须翁居然还和孩子般耍起了无赖,计缘也是无法,只能答应。

“好吧,计某去一趟天机阁就是了。”

枣娘这会也端着茶盘出来,在桌上摆好茶盏,提起茶壶为众人倒茶,一股蜜茶的清香也随之飘荡开来。

细闻茶香,其中可不止灵气那么简单,而是产生了一种灵韵,这一点长须翁心中一清二楚。

“几位,请用茶。”

“多谢!”“多谢先生,多谢枣仙子!”

枣娘也是笑了,这种称呼根本不好听。

“叫我枣娘便是了,对了先生,雅雅也回来了呢。”

“嗯,计某知道的。”

另一边的长须翁喝着茶,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把袖一甩,从中飞出几条晶莹剔透的大鱼,这些鱼被一层水流包裹,在半空中不停游动,其形如梭,大小却没有一条小于常人手臂的。

“听闻计先生喜欢吃鱼,在下来之前特地准备了几条好鱼,还请先生笑纳!”

这人有准备的呀……

计缘看着这几条鱼,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如此,计某就却之不恭了,正好今天下厨烹饪了这些鱼,同三位道友一起享用,嗯,枣娘饿不饿,要一起吃吧?”

见计缘看向自己,一边枣娘面露喜色,连忙点头回应。

“饿,枣娘吃的!”

(本章完)

第706章 刷存在感

枣娘满口答应之后,裘风、裴正和练百平三人当然是毫无意见,不说裘风曾经吃过计缘做的鱼,知道计先生的手艺,裴正作为裘风的师父,当然也从徒弟那边听过这事,而练百平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没想到礼物计先生收了不说,还能尝到计先生亲自做的鱼。

“三位在此稍后,计某准备处理一下这鱼了。”

计缘见大家都没意见,说完这话,把手一招,将空中悬浮的几条晶莹剔透的大银鱼招向厨房。

“先生请!”“先生可要人帮忙,练某也可以帮厨的,不用法术神通的那种。”

练百平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受宠若惊,计缘只是摇了摇头,说一句“不用”,再叮嘱一声,让枣娘招呼好客人就独自进了厨房。

哪怕计缘已经进了厨房,练百平依然连连抚须笑容满面,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不过他也不会计缘一走没了正形,对于枣娘他依然不失礼数。

“枣道友,这蜂蜜茶清香怡人灵韵天成,果然好茶,枣道友好茶艺!”

练百平向着枣娘也行了一礼,端起桌上茶盏浅浅饮了口,裘风和裴正知道能在计先生院中的女子不简单,但是在没有练百平这么厚脸皮,则只是对着枣娘点了点头,赞叹一句“好茶”才坐下。

“不用叫我什么枣道友,和先生一样叫我枣娘就行了,喜欢这茶的话可以多喝一些,平常先生可多是只会赠人一杯的,今天管够。”

三人再次向枣娘行礼致谢,后者则笑了笑坐在空着的石凳上,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哪怕有三个修为都不俗的仙道修士在边上,也根本毫无任何紧张和拘束感,是真正的处于清静之中。

练百平小口喝着茶,视线的余光从枣娘身上转移到边上的大枣树上,这位绿衣衫女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厨房那边,烟囱上已经有炊烟升起,计缘这会将许久不用的土灶添柴点火,刚刚枣娘的茶水显然也不是柴火现烧的。

有时候下厨也是一种特别的乐趣,尤其是食材真的不错的情况下。

站在厨房砧板前,计缘把手一挥,一条银鱼就落到了砧板上,还在不断颠簸,因为水流从身边剥离,它感觉不适,本能地想要跳到附近水汽比较浓的地方,正是边上水逐渐煮开的锅里。

计缘笑了笑,拿起菜刀,以刀背在鱼头上“砰”地一拍,顿时将这条本来不可能晕过去的鱼给拍晕了,然后手起刀落,一刀切入鱼头。

“嘎吱~”

声音就像是在切一把扎实的青菜,鱼头和鱼身的断面居然结起一层白霜,并且断口之处只有一条脊骨,却见不到任何内脏。

“好鱼!已经灵而生骨,若是再给你个百年,计某就不会下刀了。”

通常而言,这种鱼应该是水之精所汇聚化生,一般徒有鱼形而不是真的鱼,比如五脏六腑之类的东西就不会有,但时间久了,如果真的凝聚出来,就算得上是真的生灵了。

而计缘手中这鱼则更不简单,居然并非单纯水灵,而是水木相会,哪怕以计缘如今的见识也知道这是十分罕见的。

鱼一共有五条,有大有小,计缘也没打算全部做完,留下了两条不大不小的,将剩下的三条一一料理。

想要处理一份如此珍贵的食材,也是要一定经验和手段的,尤其道行更却不得,在计缘手上,可以使得这鱼如同正常鱼类一样被拆解,被烹饪,做出各种口味,但换一个人,很可能鱼死了就会直接融于天地,或许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煮汤了,直接能得到一锅看起来干干净净,实则精华保留大半的“水”。

但有趣也有趣在这里,因为并不是真的生灵,所以这鱼被计缘大卸八块了,但还是能动,并且活力不减。

在计缘料理完了三条鱼之后,那边的锅已经烧热了,将油往锅中一洒,再一挥手摆入一整条鱼。

“滋啦啦……”

油声一起,香味也随之飘起,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鱼终于没了动静,计缘拿着铲子翻炒,凭着感觉将摆在边上的调料依次放进去,普通的酱料中还有那香气四溢的新鲜枣花蜜。

三条鱼,三种不同的做法,但却还缺一味佐料,于是在院中四人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之时,计缘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裘先生,可以去买点新的干菜来,家里的都好几年了。”

枣娘处于自身灵根之侧修行,在暂时没有明显瓶颈的情况下,修为自然一日千里,回来的时候计缘就知道如今的枣娘已经不是只能在院中活动了,但他她显然在这些年一次都没出过院子,不是不能,就是不想。

所以计缘觉得还是拜托裘风去买一下好了,反正和裘风算是很熟悉了。

听到计缘的话,裘风笑笑正要应答,一边的长须翁练百平抢先站了起来。

“计先生,何必劳烦裘风道友呢,今日整个宁安县在售的干菜,以东街口的年轻人担子里的最好,但整个宁安县最好的干菜,却在庙司坊口一户陈姓人家那里,如今刚刚开坛晒干,正是最鲜美的时候。”

练百平说着已经将自己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离开位置朝院门走去,只要计缘不阻止,他就真要去搞干菜了。

结果事实证明长须翁赌对了,计缘只是在厨房里愣了一下,但没说出不让他去的话,练百平也就打开院门,还不忘朝着门内说一声。

“练某去去就回,诸位放心,定不会让那户人家吃亏的!”

练百平出了居安小阁的院门,脚步轻快如一个少年,有句话叫做闻名不如见面,正是如今他内心对计缘的真实写照。

计缘这个人,其实哪怕天机阁封闭的洞天,理论上同外界一点也不接触了,但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用一句高深莫测来形容绝对不过分,甚至其人的修为高到天机阁想要测算都无从算起的地步。

哪怕天机阁的人谁都没接触过计缘,但越是了解计缘,天机阁上下对计缘的敬畏就越深,甚至从最开始强烈建议接触计缘,到了后面则有些患得患失了,既想接触又不敢接触,直到玉怀山传讯过来,顿时整个天机阁有一定辈分的修士都激动了起来。

练百平能有这资格直接来云洲南垂,那不光是勇气十足,也是经过了好几轮角逐的,有这机会和计缘相处一段时间,怎么能不刷够存在感?

在宁安县中尽量不用什么神通法术,练百平一路快步前行,走出天牛坊,穿街走巷直奔庙司坊,那脚步,年轻人跑步都未必跟得上,但偏偏看着还是不紧不慢。

县中街道沿途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练百平第一次来宁安县,却好似对整个宁安县了若指掌,不问人甚至不用如何看路,左行右转都是最近或者最合适的路。

很快,这位胡须长长的老人就到了庙司坊坊口,入了一条左侧的巷子,准确地将脚步停在了巷口第二户人家的门前,整个过程从他出了居安小阁到现在,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下午的阳光刚刚被西侧的一些屋子挡住,使得陈家院子里晒着的干菜罩在了阴影之下。

“好了好了,晒得也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做来尝尝。”

“嘿,哎,这一大缸子芥菜,最后只有这么一小包,还得给我姐他们送去一点。”

院子里,是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汉子正在收菜,这些干菜被晒在两张破竹席上,正一点点聚拢起来,一股淡淡的干香隐隐飘出院外。

练百平双目精光一闪,已然看出这两席子的干菜隐约有种特殊的韵味在其中,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哪怕是很平凡的事物,也有其特别之处,有些很简单的东西,哪怕方法差不多,就是有人能化腐朽为神奇,其中不光有人为因素,也要暗合天数。

“咳咳,这位老妇人和年轻人,你们院中干菜,可否匀老夫一些?老夫定会有厚报的。”

院中两人抬头向院门口,只见一个胡须老长面色红润的灰衣老先生站在那边,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席子上的干菜。

这老人一看就不太普通,院中老妇人和年轻人面面相觑,后者开口道。

“老先生要多少?”

“不多不多,只一盘菜的量即可。”

才这么点啊?年轻人顿时就笑了,从席子上堆起来的干菜处捧了一手捧,站起来走到院门处。

“老先生可有东西装?”

“就装我袖中吧,我抓着袖口,不会撒了的。”

练百平将右手袖口拉开,年轻人便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一捧干菜送到了他袖子里。

“多谢多谢,这干菜的价值嘛……”

“老先生就不用谈什么钱了,一捧干菜而已,就是去集市买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当送与先生了。”

宁安县人向来敬重有学识的人,眼前的老者,怎么看都不是个普通老汉,像是个老学究。

“哦,这怎使得啊……”

练百平嘴上这么说,面色带笑却并没有拿钱的动作,反倒是凑近了一些,对着年轻人低声道。

“老夫知晓你兄长正在大贞军中,如今已经随军攻入祖越,接下来老夫说的话,你定要记住,万不能忘!”

年轻人微微一愣,这老人怎么知道自己兄长在军中?而攻入祖越?军情怎样了现在这里还没传到呢。

“两日后,你兄长必有书信传来,届时你们务必立刻找一个识字的先生代写一封家书,上头告诫你兄长,一年半之内,祖越东海边,有户张姓人家出了个败家儿,将会把家中一件宝贝卖掉,你兄长随军攻伐,有可能会正好攻到东海边……”

“若是遇上那张家败家儿,当三劝其人,勿要卖掉宝贝,若此人再三不听劝,当让你兄长想尽一切办法,借钱也好,典当物品也罢,定要拿下那宝贝,带回家来!”

年轻人被眼前的这老头说得一愣一愣,难道这是个算命的?于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什么宝贝啊?”

练百平抚须不语,两息后才开口道。

“那是一个高人所写的‘福’字,能得则得,若没能遇上或者失之交臂,也不可强求,切记切记!”

“好了,老夫的话说完了,多谢这一捧干菜,告辞了!”

说完,练百平朝着年轻人行了一礼,直接顺着来路大步离开。

那边院子里,老妇人见儿子和那老头在院门口嘀嘀咕咕说半天,也觉得奇怪。

“儿啊,你们说什么呢?”

“哦……刚是个算命的,瞎说了一堆……”

“那还愣着干嘛,快来收菜,看这天得下雨了。”

“哎!”

年轻人挠了挠头,就回去和母亲一起收干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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