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扛把子

爷俩回到家,见王玉兰红着眼睛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拿着手绢擦眼睛。李和心想坏了,这大招来了,硬着头皮躲躲闪闪的准备先回自己屋里去,最是眼不见心不烦。哪成想王玉兰又哭开了。

李兆坤道, “你哭啥呢,有什么好哭的,还不赶紧烧饭,老子都饿熊掉了。”

王玉兰哭着道,“咱家还有什么奔头啊,统共就俩儿子, 结果还有一个老光棍, 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呢,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李兆坤看看李和, 皱着眉头道,“还真是个事。这弄成了老光棍以后出门哪里还有面子。不行,不行。你就是没种呢,我照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们姐弟三都出来了,你个熊玩意现在毛都没有,果然不随老子。”

李和听了李兆坤的话,脸色铁青,不过还是安慰王玉兰道,“我已经有对象了,人家今年忙,没时间过来,明年一定带回来, 你看成不成?”

王玉兰道,“你不为自己想, 也为你爹和俺想想啊, 你要是混成了老光棍,以后咱就没老脸见人了啊, 这十里八乡你这年龄没结婚的就你一个了啊!剩下的都是老光杆子了,你难不成想跟吴驼子一样将来领五保户啊。”

李和被王玉兰哭的心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哭,好像他真的成了不孝子,只得无奈的做出保证,“我这次肯定没蒙你,年后一定给你带回来,行不行?”

“那你去年是蒙俺的?”

“去年是出了点状况。”李和想不到老娘的智商突然也这么溜了,“今年,我说今年肯定是今年,这样行不行?”

“真有对象了?”王玉兰犹自不相信。

李和冲在旁边的偷笑的老四挤挤眼,然后道,“不信问你四闺女,她都见着了。”

王玉兰道,“你糊弄我吧,我就问的老四的,她就说没有。”

李和气的狠狠的瞪了老四一眼,慌忙道,“她就一丫头片子,她懂什么,平常她在学校,没见过我那对象。”

他这样好说歹说,王玉兰才消停了一会,然后去做饭。

他私下里把老四好一顿冲,“没长脑子啊,这事还要我交代啊。”

老四毫不在乎的道,“我们应本着实事求是态度,把精力投入到对自己最重要的地方。嘿嘿。”

“净会添乱,去拿钱把冬梅媳妇的烟钱给了。”这原话是他送给老四的,老四再还给他,自然再公平不过。

一回来几天,一大圈的孩子都来找他告老五的状,让李和气的牙咬咬。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提溜着她衣服领子道,“来,我看看洪河桥扛把子长啥样!”

小丫头才十四岁已经有一六五的个子了,李和提溜着都有点费力气了。

“阿娘,李老二要打我。”老五扯着嗓子找救命符,她知道李老二这次是真生气了!

“长长记性也好。”王玉兰也早就被老五气着了,老五在学校仗着口袋有点钱,身边围了一圈的半大孩子,逃课、打架成了家常便饭,人家学校的老师都来家里几回了!

最糟糕的一次还把人家孩子的头给磕破了,赔了好几百块钱!这让她糟心坏了!

这还有点姑娘的样子嘛!

李兆坤横竖不管,甚至还赞扬闺女有他风范!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本想指望三儿子,可三儿子听媳妇的话,不想得罪小姑子!

李和举着巴掌几次下不来手,这姑娘大了,打起来就真的伤自尊,那成仇家的日子就不远了!

“知道哪里错没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老五仍然强撑着不低头。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怎么把人家头打破了!人家都找上门了,丢人不丢人啊!”李和开始听人家说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信,这老五调皮归调皮,可根本没这么大的捩气啊!

老五振振有词道,“谁让他们欺侮燕姐的,她们把燕姐都欺侮哭了!”

“谁?”

老四插话道,“她说的是李燕。”

李和问,“跟燕子扯上啥关系了?”

李燕是他三叔李兆辉的大闺女,去年他还贴了钱给她让她继续复读考高中呢。

王玉兰在旁边道,“她瞎能给燕子出头呢,自己就是小人高能打得过谁啊,燕子自己都不说话,她就会瞎显摆出这个头。”

老五不服气的道,“燕子姐太老实了。”

“先放你一马。”李和听王玉兰说了这么多,也判别不好老五做的是对还是错。几个半大孩子就能把李燕挤兑哭,这李燕的性子也确实够软绵的,“寒假作业拿来我看看。”

其实想想这初中确实是够乱的,大部分学生无心学习,不是逃课就是出去打架,一听名号不是十三太保就是四大金刚。这些家庭父母教育有关系也跟这个社会风气有关系。

老五被李和松了下来,心里不那么紧张了,不过还是把书包里的寒假作业拿给了李和。

“在这呢。”

“你放假多长时间了?”李和把语文、数学、英语这些寒假作业一本本的翻开,结果都是崭新的,老五根本就是一笔没动。

“没时间。”

“没时间我给你找时间,还是跟去年一样,什么时候作业写完了,什么时候出去。”李和气的把寒假作业甩到了桌子上,又拿起她的书包,里面的东西被他一股脑抖了出来。

里面的课本都是崭新的。

只有小镜子和梳子一看就是常用的。

“别乱动我东西。”老五终于不满了。

“你挺会臭美的啊。”

李和这一次是真的对老五泄气了,这丫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管了,如果带在身边他还能督促一下她,可是现在根本没办法带到身边,任由她这样疯跑瞎折腾,顶死也就混到初中毕业,甚至按照现在这个一副大姐大的架势,能不能混到初中毕业也未可知。想上高中,想上大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初中毕业能干什么?

男孩子还能卖把力气,闯荡江湖游四方!女孩子就差多了。尽管上辈子老五最后也是不差,可是只有李和知道那是走了多少弯路啊!但凡多少有点学历,也不至于走那么多的弯路。

读书却可以结结实实减少人生失败的概率。

学历的作用,不是提高人生上限,保证人生能多辉煌多成功,而是在提升人生下限,起码人生能多不要那么凄惨。

“我想把老五送到香港读书。”家里能商量事情的只有一个老四了,李和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

“哥,我不知道。”

李和笑着道,“你不会想说我偏心吧?”

之前他拒绝了老四出国的要求,现在却要主动送老五出去,由不得老四不多想。

但是他有他的考虑,老五这学习的态度,在国内升学基本没有指望了。当然,他也可以通过关系,给她走个高中甚至大学,可这些对老五意义都不大,安排的越顺当,老五日子混的越安心。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送她出去开阔一下视野呢,哪怕掌握一个双语能力也比混日子强,而且在香港这种地方只要肯花钱,教育资源多的是,不像在国内上学他需要搭各种关系,他不喜欢去托关系走后门。而且这样做也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势必挤占别人的名额。他是经历过残酷的学生时代,特别了解升学的不易。别人含辛茹苦,寒窗苦读,一心跳龙门,而偏偏让老五这样混日子的人给刷下去了,是非常残忍的。

老四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你问阿娘吧。我觉得也行。”

说心里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

李和拍拍她肩膀,“你比她挣气,我就少操心。她不争气,我就得给她想办法,她这样混日子可不行。”

往往吃亏的都是懂事的那个孩子。

王玉兰听说要送小闺女出去读书,自然不同意,“她这嘎嘎大,出去怎么行。她读个初中就行了。你跟老四能读出来我就知足了。”

她这辈子连县里都没出过,她不知道香港在哪里,也不知道哪里好,也不知道哪里坏,总之都是没有家里好。让小闺女一个人出门,她是不乐意的。

“你个老娘们懂啥,能去香港的都是发洋财的!”李兆坤是举双手同意的,他是走南闯北的人,香港这样的地方早就听过不下一百遍了!在他的心里只要能去香港就是挣大钱发大财呢!

小闺女要去香港读书他没有不同意的!说不定将来他也能跟着去呢,想想心里就是激动的很!心里的甜滋滋自不必说。

“阿娘,我可以去香港读书的!我肯定能顾好自己”老五比李兆坤还要高兴,电影上她可是没少看,摩天大楼,汽车,她做梦都想去呢。

李和气的踢了她一脚,“一边玩去,没你说话的地方。”

“哦。”老五这次是乖乖的闪到一边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得罪李老二的!要去大香港,她还指着李老二呢。

(本章完)

第450章 提留款

李和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跟老娘随意唠叨了几句,就把老五出去读书的事情定了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李燕知道老五因为她的事情挨了李和的揍,非常的不好意思,低着头道, “哥,都怪我,跟琴子没关系呢。”

“你这性子也改改,好歹都上高中了,不能这么软了。”站在李和的立场,他还是希望这个堂妹能有好前途的, 他也不得不感概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也长成了大姑娘了, 都十六岁了可不是大姑娘嘛。

李燕虽然没有考上县一中,但是能考上县二中也是不错的了,毕竟她去复读的时候整个前半年都耽误了,也是后半年才开始去的,对她来说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十里八乡读高中的孩子是有不少,可是读高中的女孩子却是少之又少。他三叔李兆辉能让闺女去读高中已经是算开明的了,家里少一个劳力不说,还要费不少钱,对农村来说想供养一个高中生一点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了。”

李和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没你这茬她也会有其他茬。你好好念书就是了,你三哥就在县里,以后有什么事找你三哥。”

李隆跟大壮在县里做的收购站虽然生意还不错,但是跟刘老四比就差多了,他俩一年合一起挣得钱都没刘老四一个人多。李和甚至都有让他俩把生意停了的想法, 可是两个人挣钱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听得了他的意见。

而且两个人在县里有何军罩着, 生意又做的顺溜, 走哪里都有人敬着,有钱有地位有身份, 算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让他们去其地方再重新开始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兆辉晚上喊李和吃饭,酒桌子就问了,“你说燕子读书还中不,不念吧可惜,念了又怕没用。”燕子这么大的姑娘哪怕地里忙不来多少,可是洗衣做饭能减轻不少功夫的。

李和还没答话,李兆坤倒是插话了,“你眼皮子就那么嘎嘎浅,念书一定要念书,老五我都要让他出去念呢。中用不中用你问问希老抠,人家现在得两闺女的济,可是拽的不得了。”

希老抠就是希同才,叫老抠不是因为他人小气,而是因为他是大队会计,总跟人要三分五分的抠吧,得了个老抠的外号。

李兆坤能说出这番话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李福成还特意表现了大儿子一句,“终于吐出了人话。”

李兆辉被亲哥挤兑也不恼,只是叹道,“要真像她俩闺女一样读书读出来了还真不错。”

人家两闺女争气,也就再没人说希同才绝户这种话,没儿子不就是绝户嘛。

“让她念吧,你这两年也还好吧,收黄鳝也不差这点钱。”李兆辉这些年在桥头收黄鳝可是没有少挣钱,所以李和也不明白李兆辉留钱做什么用,难不成非要把钱都花在儿子身上不成。

李兆明也接话道,“多读点书也是好的,你看看冬子在部队虽然也不错,可要是再高点学历,早就提干了,没读书就是吃亏。”

他这话不无显摆的意思,冬子在部队表现不错,只要达到服役年限很可能选升提干。

李和看李兆坤要说话,赶紧插话,“只要他好好干,肯定有前途的。”

他真害怕李兆坤这张嘴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吴驼子在家门口引着孩子学走步,孩子十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蹒跚着走两步了,这可高兴了吴驼子,现在孩子基本不需要人扶着了,只是冬季穿的比较厚,走路没那么灵活,偶尔还是会跌两下,这也能把驼子心疼坏,真是捧手里怕摔着,含着嘴里怕化了。

太阳底下,到处是暖烘烘的,桑老太在旁边打着毛线线,笑眯眯的看着这爷俩。虽然喊做桑老太,其实年龄并不大,也才50不到,只是男人走的早,把自己当汉子使唤,显得比较老态。带着两个儿子并不好改嫁,丢下儿子她不乐意,可是带俩拖油瓶人家不乐意娶,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何况还是两个半大小子,谁接手都是拖累。

及至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她以为苦日子熬到了头,可以歇歇了,可想不到两个媳妇没一个善茬,把她当驴子使唤,她一气之下一个人分开了过,不跟儿子一个锅里搅食。

最没想到的是,分开过了她是清静了,却没有一个儿子愿意给口粮了,家丑不可外扬,没找儿子闹腾,她也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自己开荒去了,想办法糊弄自己的嘴。

李和看看吴驼子,再看看桑老太太,心里止不住的琢磨了,这两个人倒是可以搭伙过日子的,一个老光棍,一个死了男人,一个知冷,一个知热,简直绝配啊。

而且桑老太好歹年轻时候也是一枝花,哪怕现在年龄大了,可底盘子扎实,腰身都不错,只是脸面黑黝了一点,可也挺耐看的。他就不信吴驼子没想法。

他还后悔以前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

用胳膊肘撞了下驼子,用眼神瞟瞟桑老太道,“没什么想法?”

吴驼子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紧张的道,“你这死孩子胡说什么呢,俺都多大了。”

“你顶天也才60出头,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地主老财七十岁照样娶姨太太呢,你这算什么。”

驼子道,“莫要胡说。”

“嘿嘿,你俩这么耗着也不是事情啊。按我说,挑明了得了。她也没上过环,说不得你还能生个儿子,想想这事美不?”

驼子的脸更红了,“你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懒得跟你说。”

“那我回去让我阿奶给你探探桑老太的口风。”

驼子没再说话,李和就当做他默认了,转身就去找他阿奶。

老奶在院子里给鸡拌食,听了李和的话,笑着道,“你自己身上还有虱子呢,你还给别人挠。”

“怎么又说我身上了,我说了我年后肯定带孙媳妇回来跟你看。”李和急了,什么事都能扯到他身上,“我现在跟你说驼子的事情呢。”

老奶道,“俺知道了,回头去问。”

“那什么时候问?”

老奶道,“你比驼子还急呢。”

“我也是盼着他好。”

老奶被李和缠的没办法,果真以串门子的名义去找了桑寡妇。

桑寡妇道,“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想着这种事。”

老奶道,“俺认识驼子的时候,你还没进李庄的门呢,他能吃苦又能干,要不是背有问题,哪里能单到现在,你也是过来人了,别做小姐架子了,成还是不成,爽快话。”

桑老太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还能有什么意见,临老白捡个媳妇,还不美死他。”

郎有情妾有意,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最后没想到的是桑老太的两个儿子却是不同意,嫌弃丢人跌份,亲妈改嫁了,他们做儿子的哪里还有面子。

老奶骂上了,“你俩王八犊子让你老娘住猪圈吃潲水怎么不嫌弃丢人了,现在倒是嫌弃丢人了。”

两个人儿子低头不语,不再插手,只是发狠说要跟老娘断了往来。

驼子找人算好了日子,当天摆了两桌席面,桑老太只抱了几件铺盖过来,算是搭伙过日子了。

李和要借钱给驼子把屋子再修两间,一间茅草屋明显是不够住了,既然要过日子,不能这么对付了。

驼子道,“不用,不用,招娣已经借给俺了。”

“招娣?”

“恩,俺给她干活呢,以后工钱上面扣就是了。”

“回来还没见着她人呢。”李和去了河坡上几次,本以为会看到何招娣,可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她在旱地那边建了个窑厂,这会应该跟何老西在砖厂呢。乖乖,比搞船还挣钱呢,这附近就她一家砖厂,你看平常过路拖拉机拉的砖都是她烧的,她可是发了啊。”

李和路过河湾那边见过的砖厂还以为是别人的呢,想不到是何招娣的,这丫头真是要强。

晚上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包被人给翻了一遍,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他亲爹没别人了。不过他包里总共就装了二万块钱,回来的时候早就给了王玉兰,至于王玉兰藏钱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李兆坤累死都不一定找的到。

他原本也想多给老娘一点钱,可是转念一想,给多少都是一个样,舍不得花都是存起来,说不定藏钱还要让她犯难。她只有挣钱和存钱的概念,至于花钱就是败家的同义词了。

但是王玉兰有钱之后也不是没有改变,比如现在她为了哄孙子吃饭,也会舍得多割上二两瘦肉,家里的饭菜顿顿都是有油水的。而且手里有存款,她走路腰板都直了,说话嗓门都大了,她王玉兰低声下气到处找人借钱的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偶尔想开了也会给河湾村老爹老娘送上几斤肉,隔三差五的给上二十三十块钱,生病了也会出头给送上医院,心里甚至有想过,你看看你们养儿子有什么用,临老了还是靠俺这个闺女养老。她不是要爹妈念她好,也许纯属就为了心里那口气。

在村里村外她说话有底气,又受人敬,家里有吃有喝,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所以,她好几次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儿子说以后去城里住的建议,放着这样的舒坦日子不过,出去找罪谁,那是得有多傻啊!

李和也想过改善一下家里的居住条件,可是他家这前后六间大瓦房在附近已经是拔尖了,再修就是招人嫉恨了,等于一家子都架在火烧烤,适可而止也差不多了。。

房子里面都修的宽敞,高高的房顶,雪白的墙壁,住着也还是不错的。

他能做到的也就这地步了。

老四眼睛是红肿的,李和问,“怎么了?”

老四指指自己的包,“你给我的钱没了。”

那可是有好几百块钱呢,由不得她不心疼。

李和道,“自己不长记性怪谁。别哭了,回去我给你。”

这亲爹他除了供着,是打不得骂不得。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李兆坤不会顺人家的东西,要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院子里有吵架的声音,他慌忙出了屋。只听王玉兰叫唤道,“俺们家都是旱地收的哪门子水费啊!”

“这个是不分水田和旱地的,按田亩算的,你家就是这么多钱。”

王玉兰继续嘟囔道,“用水也是河里的水,什么时候也没用过水库的水啊。”

“各家都是这个法子走的,你问我,我问谁啊。”

说话的是希同才,李和递了一根烟过去,笑着问道,“多少钱。”

希同才无奈的道,“才五块钱啊,二和,这可不是你一家子,决算早就出来了,可就是没人交,我这也难做啊。你家去年的水费就没交。”

李和从口袋摸了五块钱给希同才,“刚刚好。”

希同才没有接,却是笑着道,“还有提留款呢。”

“你一次性说完,总共算多少。”

“你家老三的也一起算进去?”

“算进去。”

“好吧,提留款是16块7毛,水费一共是两年的总共5块钱,还有到时候修河提的时候你家是出人还是出钱,出钱就给个2块钱就行。要是出人,我还得跟你家老三招呼一声。”

“他天天也没时间,就出钱吧。”

“那给23块7毛。”

“先给你10块,后面的以后再给你。”

“不是,二和,你手里有钱呢,给完就得了。”希同才见他手里好几百呢,偏偏只给十块钱,这算怎么回事。

“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可收起来了,我还得留点钱坐车回去呢。”这村里的提留款大部分人家都是欠着的,日子过得寒酸都是能拖就拖,有的都是欠上好几年了,这希同才是指望他做表率呢,他才不干呢,要是麻溜的给了,就是得罪一庄子的人了。

“哎。”希同才还是无奈的接了这十块钱。他可不能说李和小气,人家当初给村里一捐就是捐五万块钱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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