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石磨豆浆
姜玄在造船厂逛了一圈，以目前的进度，明年夏季之前，能把第一艘真正可以下水的木船制造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第一艘木船能顺利制造出来，后续的制造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也为制造更大的船打下基础。
“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等……豆腐？”
姜玄突然想到，藤部落有豆子啊，而且是很大个的黑珠豆，应该能做豆腐吧？
最不济，还能做个豆浆啊！
总比直接吃豆子口感要好得多，也不怕吃多了肚子胀气。
“对呀！我怎么把豆浆和豆腐给忘了！”
姜玄鼓励了造船厂的几人一番，然后离开造船厂，前往石器作坊。
不久之前，藤部落几乎所有的作坊都搬到了东岸，其中也包括了石器作坊。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把各种作坊与居住区隔开，保证居住区较好的生活环境，避免被各种污染和各种作坊里发出的噪音影响。
石器作坊很好找，因为里面总是发出打磨叮叮当当的声音。
姜玄走进了石器作坊，找到了黑石老人。
“首领，你想做些什么石器？”
黑石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姜玄，因为青铜器的出现，许多族人不再完全依赖石器，导致石器作坊的活也变少了。
这让黑石老人很难过，相比起青铜器，他更喜欢的还是各种石器，就连姜玄送来的各种青铜锤、青铜凿，他也很少使用。
他固执的使用老一套工具，因为他感觉老工具用得更顺手一些。
但那些年轻的学徒，在打制石器的时候，部分人已经开始使用青铜工具了，黑石老人倒也没有反对。
在新老工具的交替之中，黑石老人对自己比较固执，对其他人却比较宽容，并不限制学徒们使用新工具。
这也让姜玄对黑石老人很尊敬的原因之一。
“我想制作一个石磨，石磨可以把各种粮食磨成粉。”
“石磨？”
黑石老人皱起了眉，满眼的茫然，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石器。
姜玄想了想，道：“我用泥巴给你捏一个模型，好吧？”
黑石老人点了点头，用泥巴捏模型这种事，姜玄已经做过好几次了，非常有用。
姜玄拿了一根棍子，到石器作坊外面挖了一些泥土，加了一点水和成泥团，然后捏成两扇石磨的模样，他用小木棍当石磨轴，更是把两扇石磨的纹路画了出来。
“你看啊，石磨分成上半扇和下半扇，这个眼称为磨眼，中间的叫石磨轴，这上面的纹路叫磨齿。”
“石磨的上半扇接上一个木把手，可以顺着轴转动，下半扇固定不转。”
“当粮食顺着磨眼放到石磨里面，然后拉动石磨，这些磨齿就会一点一点地把粮食磨成粉，然后顺着边缘流出去。”
姜玄想了想，又解释道：“就好像我们的牙齿吃东西一样，来回地磨，可以一点一点把东西嚼碎，石磨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黑石老人看着姜玄手里泥巴捏的石磨模型，听着他的讲解，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他是个老石器师了，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做。
同时，他对这种非常实用的新石器，表现出非常浓厚的兴趣。
“首领，伱把这个泥巴捏的石磨放在这里，我会把真正的石磨打磨出来！”
姜玄笑道：“我相信您老的石器打磨手艺。”
姜玄犹豫了一会，又道：“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您老能不能接受。”
“首领尽管说。”
姜玄道：“这个石磨轴，非常重要，如果用木头做，一个是容易磨损，另一个是容易断，如果用石头做，普通的石材很容易断裂，上等石材用来制作一个轴心，又有点浪费。”
“因为我们以后需要很多这样的石磨，不可能全部都用上等石材打磨轴心。”
“所以，我想用青铜铸造石磨轴心，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耐磨，又不容易断裂……”
姜玄说完，就真诚的看着黑石老人，因为他知道，黑石老人不太喜欢青铜器，往他打磨的石器里加青铜器，姜玄不清楚他是否能接受。
黑石老人的脸色一僵，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石器作坊里其他学徒正在使用的青铜器，最终无奈地妥协。
“既然首领认为青铜适合铸造石磨轴，那就……用青铜铸造吧。”
姜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黑石老人太顽固守旧，那样的话，制造出来的石磨耐用性要差得多。
姜玄本欲离开，不过他看到黑石老人的脸色有些落寞，于是又停下了脚步。
“到外面去聊一聊怎么样？”
黑石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姜玄往外面走。
走到石器作坊外，姜玄与黑石老人坐在了几块大石头上。
“我给您老讲个故事吧。”
黑石老人点了点头，眼神依然比较落寞。
姜玄斟酌了片刻，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最开始使用的狩猎工具，仅仅是石块、木棍和兽骨。”
“因为这几种东西，随地捡起来就可以使用，非常的方便。”
“后来呢，有人发现边缘锋利的石块，切割兽皮和兽肉非常好，于是开始使用锋利的石头。”
“没过多久，有人发现，把尖锐的石头或者兽骨绑在木棍上，可以对猎物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就把石头或者兽骨与木棍结合起来，做成了石矛和骨矛。”
“再后来，我们的祖先发现把石头打磨成各种形状，能够更好的利用，于是发明的打磨石器的技艺。”
“由此可见，我们的祖先使用的工具，都是自己慢慢创造出来的，为了攻击力更强，祖先们经常把两种或三种材料结合在一起，制造出新工具。”
“如果祖先们没有把石块和木棍结合在一起，我们就没有石矛了。”
“既然祖先们都可以把几种材料结合在一起，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行呢？只要制造出来的器具好用，用的是石材还是青铜，都不重要。”
听完姜玄的话，黑石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被姜玄的话触动了心灵。
是啊，只要制造出来的器具好用，它是什么石头做的，或者是青铜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久，黑石老人郑重的道：“首领，我明白了，我会尝试接受青铜。”
姜玄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说了这么多，总算没有白费。
黑石老人重新站了起来，眼神中的落寞也消失不见了。
他虽然老了，但并不是一个老顽固，不然也不会让石器作坊里的学徒使用青铜工具了。
现在，经过姜玄的开解以后，他已经想通了，以后不能再抱着那一堆老工具不放，有更好用的工具，为什么不用呢？
黑石老人想通之后，回到石器作坊，立刻开始研究姜玄留下的石磨模型，这种能把粮食磨成粉的新石器，让他非常的感兴趣。
姜玄也返回了西岸居住区，因为现在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等着他去做，那就是秋季祭祀。
藤部落一年会举行多次祭祀，不过大型祭祀一年只有两次，那就是春季祭祀和秋季祭祀。
其中，以秋季祭祀最为隆重。
因为秋季之时，往往也是丰收之时，部落里食物充足，适合举行大型祭祀。
而且，今年的秋季祭祀，藤部落族人增加的得会非常多。
因为进攻猛鸟部落之时，姜玄承诺过，那些俘虏只要不跑，不捣乱，勇猛作战，所有人都可以加入藤部落，成为藤部落真正的族人。
这场仗打赢了，今年也丰收了，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回到居住区以后，姜玄立刻召集所有头领，开始安排祭祀的事宜。
两支狩猎队，还有捕鱼队，都要出去寻找合适的祭品，数量越多越好。
种植队要挑选出最好的粮食和蔬菜，守卫队要清理部落周边的威胁，确保祭祀顺利进行。
其它各个队伍，也需要准备各种祭祀用品，以及清扫部落之类的活。
当整个藤部落开始为秋季大祭祀而运转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那些俘虏。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脱离俘虏的身份，加入藤部落了！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他们已经真正适应了藤部落，也对藤部落的强大有了充分的了解。
再加上那些最具有反抗意识的俘虏都杀光了，剩下的俘虏，都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为曾经的部落报仇这种念头，已经越来越淡了。
因为在藤部落，他们过的日子比在以前的部落过得好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差距非常大。
在这种情况下，加入藤部落，就成了大多数俘虏最好的选择。
九月二十九，太阳升起之后，藤部落秋季大祭祀正式开始。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盛装打扮的藤部落族人，以及数量众多的俘虏纷纷聚集到祭坛前面的空地上。
每一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兽皮衣，挂上象征着荣耀的各种饰品，脸上画着藤部落的图腾纹，以及战士纹。
“咔咔咔……”
在神藤的控制下，藤蔓墙上的四个大门暂时关闭，所有不属于藤部落的人都被驱逐出去。
随后，祭祀仪式正式开始了。
赤芍走上了祭坛，开始吟唱请神巫咒。
“嗡！”
随着赤芍的吟唱，石山上的神藤爆发出强烈的神光，让人不敢直视，可怕的神力在浩荡。
几十只巨型蜻蜓飞了起来，沐浴着阳光和神光，绕着石山不断地飞舞。
当赤芍吟唱完请神咒以后，有战士高声喊道：“献祭品！”
藤部落战士纷纷抬起各种各样的祭品，排队走上了祭坛，放下祭品之后从另一侧走下去。
很快，祭坛上的祭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赤芍再拜：“请藤神享用祭品。”
“嗖嗖嗖……”
数不清的根须突土而出，快速地向祭坛上的各种祭品缠绕过去，很快就将整个祭坛包裹住了。
当神藤把所有祭品享用完毕之后，根须缩回地下。
祭坛上的赤芍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看向了姜玄。
姜玄见状，朝赤芍点了点头，走到了祭坛左边，面对那将近两千个俘虏，先是肯定了他们的努力，以及战场上的表现，随后，宣布所有俘虏加入藤部落。
姜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脱离了俘虏身份的人都激动的欢呼了起来，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等这些人欢呼过后，祭祀继续进行，赤芍站在祭坛上，开始吟唱祈福咒。
“哗啦啦……”
数不清的藤蔓出现在众人头顶上，然后洒下大片大片的神液，天空中好像下起了大雨一样。
这些神液被吸入藤部落族人的体内，许多还没有成为战士的人，吸收神液以后成为了一色战士。
那些已经成为战士的人，则变得更强。
大祭祀过后，藤部落的族人达到了两千五百多人，光是成年战士，就达到两千人，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
这是因为藤部落吸纳的都是其它部落的成年人，相当于把几个部落的青壮年都给一锅端了。
这还是因为姜玄比较克制的原因。
如果他不怕风险，全力扩张，藤部落的人数再往上翻几倍也是很轻松的事。
但姜玄不愿意那样做，因为基础建设跟不上，风险实在太大了。
作为一个成立不过五年的部落来说，目前这种人口增长速度已经很可怕了。
祭祀过后，天气逐渐变得寒冷了起来。
藤神山上，六十多只巨型蜻蜓趁着中午艳阳高照的时候飞了几圈，然后就趴在神藤上不动弹了。
它们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
十月初二，一夜寒风过后，藤部落附近的森林凝结了白茫茫的雾凇，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好像下雪了一样。
从这一夜之后，那些巨型蜻蜓就彻底不动弹了。
藤部落的族人都知道，它们应该是死了。
每一年都会有水虿蜕变成巨型蜻蜓，每一年也会有巨型蜻蜓死去，生命就是这样不断地轮回。
十月十三，寒风呼啸了半天之后，天空中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又是一年寒冬至。”
姜玄站在院子里，伸出右手，接了一片雪花，感受着雪花的冰凉，看着它在掌心快速融化成雪水。
“雪水是个好东西。”
姜玄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在上面铺上一张很大的芦苇席。
雪下得比较大，用不了多久，芦苇席上就会落满干净的雪花。
姜玄要用这些雪水制作一种记忆中的美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