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大龙,该喝药了

“杰哥,做人要讲武德,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秋生一听就不乐意了,学着九叔的腔调:“做人如逆水行舟,都要向前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以后也别提了。”

忆曾经,春宵几度,回首佳人成纸片,沦为笑柄。

秋生表面唏嘘,心里偷着乐,谁快活谁知道,这些人懂个屁。

不后悔,再有下次,还继续。

廖文杰这边,好奇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迎亲队伍,指着空荡荡的轿子道:“九叔,如果秋生真的上了轿,这些鬼会把他带去哪?”

“悬崖峭壁、水潭大河,哪里能死人就往哪里带。”

九叔回道,他知道廖文杰有一手‘净天地神咒’非常厉害,专克魑魅魍魉,所以眼前鬼物虽凶险,却一点也不担心。

“有意思。”

廖文杰点点头,大步朝迎亲队伍走去,无面红衣的鬼物们见他自己就要上道,便主动让出直通红轿的道。

“杰哥,太危……”

秋生张口大喊,话到一半发现自家师父脸色不善,果断收声:“我知道了,就看看,不说话。”

“不止要看,还要学,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越看你我就越气。”

“师父,你看我的时候,别看杰哥,看文才就不会气了。”

“嗯?!”

“我不说了,不开玩笑,认真的,我要学了……”

秋生扭头看向廖文杰,瞪大眼睛准备学个一招两式,看廖文杰的架势就知道,这次不会再用借势的雷法,没准真能学到点什么。

视线中,廖文杰来到轿子前,脚下生根,无视轿子内倒卷的阴风。群鬼见状,张牙舞爪围了过去,一张张渗人的白色面孔上,多出了血淋淋的模糊五官。

廖文杰不慌不忙,待群鬼靠近,右手握拳举在头顶,而后竖起了一根中指。

霎时,阴云骤起,飞沙走石,轰隆隆的闪电雷霆疾走黑暗天幕。

鬼物最惧雷霆,见此天灾那还顾得上拖廖文杰上轿,鸟兽群散朝四面八方逃窜。

可惜,当他们看见闪电光束的那一刻,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轰隆隆!!

随着廖文杰纵身跳开,一束束惊雷之光猛烈轰击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电弧落地,水银般铺散开来,虽有九成九的威力导入大地,剩下的那一丝也不是阴邪鬼物可以承受的。

一声惨叫没有,鬼物尽数伏诛,被闪电爆得原地解体,渣都不剩,连个黑烟都没升起来。

大红轿子付诸一炬,抬轿的纸人成灰,仅有两个离得稍远的鬼物侥幸捡回一条命。

就在他们转身飞奔的时候,两只红色大手窜出,一左一右将他们缠住拖回原位。

廖文杰抬脚踩着两个鬼物,竖手朝天一指,而后猛地跳开。

轰隆隆!

地上再多一片焦土。

鬼物一除,白雾密林散去,换作直通城镇的黄土路,廖文杰转头朝九叔比了个OK的手势。

不愧是他,头脑就是聪明,这不,总结经验教训,自创了一门斩妖除魔的新道法,开山立派就在明天。

“……”

秋生挤挤眼,一脸茫然看向九叔。

不懂就问,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手势是什么雷法手决,剑指的缩减版吗?正宗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呢?

九叔甩开抱着自己胳膊的龙大帅,心头满腹疑虑,秋生看不出来,他清楚得很,那根本不是什么道法。

纯属人太欠,遭了雷劈,又因跑得快,没劈着。

可……

往常见识过太多人对老天爷不敬,也没见谁遭雷劈啊,怎么就廖文杰被单独对待了呢?

“九叔,夜黑了,该上路了。”

廖文杰收回缠在警卫们身上的红线,这群人茫然爬起,见地面焦糊,中央处烧着柴火,拍拍脑袋还以为自己失忆了。

“阿杰,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雷法,我……”

察觉到龙大帅死死贴在身后,九叔一把将其推开,小声在廖文杰耳边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怎么看明白?”

“我自创的,因为体质比较特殊,普通人用这个手势没用,我百试百灵。”

廖文杰如实回道,普通人朝天一敬,和他朝天一敬是两个概念,和外来户无关,纯属陆地神仙的境界缘故。

现实点,有些大人物,你因为社会地位太低,骂得再凶再狠,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九叔神色复杂看了廖文杰一眼,知道廖文杰有所隐瞒,但是人就有自己的秘密,廖文杰不说,他也就不再追问。

“阿杰,来者不善,这些鬼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

九叔道:“我问一句,不是你在外面招惹的是非吧?”

“不是,我招惹的是非太大了,排队都轮不到这些歪瓜裂枣,他们不配。”

“行,行吧。”

九叔嘴角抽抽,真不明白这种事有啥好得意的,转而道:“不是你,也不是我和秋生,那就只能是龙大帅了。”

“嗯,再缩小点范围,大帅府的那名侍***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看出来了?”

“见面就发现了,她身上有鬼气,应该是被控制了。”

廖文杰点点头,侍女那边,他放了个分身看着,没有直接动手,是不想在米启莲面前抢了九叔的风头。

“走,我们回去。”

……

路上,九叔将情况告知龙大帅,后者一听就急了,火急火燎拔出枪就要毙了那名居心叵测的侍女。

九叔让其稍安勿躁,并表示有惊无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夫人,我回来了!”

一进大帅府,龙大帅就嚷嚷着要见老婆。

天色未晚,米启莲虽有身孕,却还没有就寝,刚好有警卫撬了药材铺的大门,取来药方上另外几味药材,便亲自下厨给他煎药。

龙大帅一脸嘚瑟,命人摆宴招待三位贵客,九叔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抬手朝廖文杰招了招,两人一同顺着大帅府的鬼气去找那名侍女。

后脚刚走,吴奇莲便端着瓷碗走了进来,笑眯眯道:“大龙,该喝药了。”

“这就喝,这就喝。”

龙大帅笑呵呵接过碗勺,暗道九叔溜得快,这碗药他得慢慢喝,争取喝到九叔赶来下半场。

“怎么了,大龙,很烫吗,还是有点苦?”

“不烫也不苦,你亲手煎的药,再怎么苦,到了我嘴里也是甜的。”

“……”

留下照应的秋生被狗粮糊脸,狠狠翻了个白眼,嘴欠道:“唉,上次我看到这场面,还是在小说书里,很有名的那本‘水许传’,那章刘姥姥风雪山神庙,大郎喝完药人就没了,至今记忆犹新。”

一听这话,龙大帅端着瓷碗的手当即就是一哆嗦,虽然他从小就不好好读书,但‘水许传’还是知道的,听得出秋生在说哪一段。

想想九叔和自家老婆的关系,再想想身染重疾的自己,狠狠咽了口唾沫。

“秋生,你念错了,是‘水浒传’不是‘水许传’。”

米启莲白了秋生一眼,只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纠正道:“再有就是,雪山神庙说的是林冲,刘姥姥也不是这本书里的人物。”

“受教了。”

见龙大帅苦着一张脸,秋生目的达到,连连点头认错,乖巧听话仿佛米启莲是自家师娘一样。

这下,龙大帅脸色更难看了,见米启莲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嘿嘿傻笑两声,闭着眼睛将瓷碗里的药一口闷下。

确认了,是真爱。

……

再说另一边,廖文杰散去分身,和九叔来到位于二楼的侍女屋门前。

后者从袖口中取出黄符点燃,将灰烬洒在门外走廊之中,抬手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进去。

两秒钟后,屋内一声尖叫,他红着脸退了出来,顺手将门带上。

“怎么了,九叔?”

廖文杰头一歪,见九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瞬间秒懂,撇嘴道:“别说她在换衣服,我不信,哪有换衣服不锁门的,你肯定是中了障眼法。我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我进去降妖伏魔。”

九叔急忙拉住廖文杰:“别闹,她只是被控制,又不是真的鬼,你直接闯进去,坏了人家名声怎么办。”

“九叔,你怎么总是在这种事情上一板一眼,救人优先好吧。”

廖文杰吐槽一声,话锋急转:“白吗?”

“白……衣服,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九叔老脸拉长,狠狠瞪了廖文杰一眼。

这眼神,换文才秋生过来,不管过错在谁,肯定立马低头道歉,廖文杰丝毫不虚,拧开门把手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阴寒凉气倒灌走廊,直让人有如坠冰窟之感。

“你看吧,就是障眼法。”

廖文杰双目微眯,低声喝了一个“净”字,瞬间扫去满室阴寒漆黑,顺带着将侍女身上的鬼气打散。

他上前几步,扶起地上昏迷的侍女,神念一扫,检查出她有过被鬼附身的迹象,时间虽不长,身体机能却受到了不少影响,再晚几天不是鬼也是鬼了。

春风化雨的道术施展完毕,廖文杰扫去侍女身上的隐患,将其放置在床上。

另一边,九叔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翻箱倒柜找出一瓷白色蛊碗,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其内,除了带着血丝的生肉,还有黄白一片的脑组织,看得他险些当场吐出来。

再一想米启莲这些天没少吃,九叔一阵牙酸,对鬼物的恨意再加三分。

找着找着,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婴孩瓷像,眼中凶狠散去三分,叹了口气,直呼可怜之人。

“九叔,你又怎么了,才一年不见,你比之前多愁善感了,是因为老情人的原因吗?”廖文杰走上前,看了眼婴孩瓷像,简易法器,内部应有封印的厉鬼,此刻空空如也。

不用想,作孽的鬼物找到了。

“这是灵婴,因为三番五次被自己的母亲打掉,一直没法投胎成人,怨恨积压变得穷凶极恶,他在大帅府作乱,为的就是抢一个做人的机会。”九叔解释道。

“那如果给他成功了呢?”

“出生的那天,莲妹性命不保。”

“那就是恶鬼了。”

廖文杰耸耸肩:“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让转嫁痛苦到别人身上,动辄害人性命,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是这个道理……”

九叔说着赞同的话,却摇了摇头,决定降服灵婴之后,将其供奉起来,待千日一过,怨气尽消,再为其找个转世成人的机会。

九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廖文杰也不反驳,有瓷像在手,两人没花多少时间,便在大帅府外的林子里找到了无处可逃的灵婴。

以九叔的本事,对付这名灵婴不在话下,加上廖文杰小小一点辅助,很快便完成了组团欺负小朋友的成就。

灵婴拿下,两人再回大帅府,九叔为米启莲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无病无灾,给她开了一个滋补身体的药方。

在大帅府吃喝两天,三人坐车返回义庄,又是几天等候,四目道长在夜晚赶尸现身。

廖文杰取来黄金酒水,和九叔、四目边吃边聊,时间仿佛回到了他初入修行之路的时候,畅饮至天明,三人都格外尽兴。

晚上,睡了一天的四目爬起床,客户的时间耽搁不得,和廖文杰约好下次再聚,又一个人赶尸离去。

廖文杰见此也选择了告辞,有三界大挪移的神通,这方世界再来不难,拍着胸脯保证过段时间会再来找九叔喝酒。

……

港岛,家中。

廖文杰喘着粗气躺平在沙发上,一来一回消耗巨大,由此可见,这门神通贵也不是没有道理。

用高价门槛将寻常道士挡在了门外。

盘膝打坐将蓝补满,他确定了一下时间,去一趟九叔所在的世界花了不到两个小时,默默分析着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不同流速。

因缺少数据,暂且将这道题押后,屏气凝神,再次捕捉和其他世界的联系。

这次,感应之中出现了三个立方晶体,其中一个刚去过,果断被他pass。

剩下两个,廖文杰想都没想,点兵点将过后,进入了没点中的那个。

“我就不信了!”

(本章完)

第502章 火化必出舍利子

巴蜀之地,万里群山险峻,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故而多为无人神秘地带。

相传此地多有奇人异士,采天地之精华,纳日月之灵气,长生不死,神通广大。

传言十有八九为假,但这个的确是真的。

蜀地群山地貌奇特,盘踞大小灵脉无数,是人间最好的修行之地,其中以蜀山峨嵋派声势最大,祖师白眉立教两千多年,门中高手无数。

蜿蜒山势尽头,山脚处一棵歪脖子树下,廖文杰靠着怪石低头干呕,一天之内连续两次使用三界大挪移,本就是小白脸的他,现在脸更白了。

“遭不住,吃了没经验的亏,下次说什么都要先缓缓。”

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廖文杰盘膝树下开始打坐,只觉天地间灵气充盈,非末法时代,格局甩开九叔所在世界几百个五连发卡弯。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望向云气缥缈的山川险峰,五指扣住一团星光,获知此界的基本信息。

和预想中的一样,是个修行鼎盛的世界。

“蜀山、峨嵋派、白眉……”

廖文杰抬手一摸,短发变长发,身上衣衫也变成了古风长衣。

红线扎住长发,束在脑后,他一跃跳至半空,变作金翅大鹏直击长空,金色翎羽破开风云,一瞬爆开雾化烟云。

嘭!嘭!嘭!

连续三次爆鸣,大鹏振翅落于山巅,金色眼眸横扫而过,俯瞰半山腰的茫茫云海。

廖文杰收起变化之术,皱眉望天,这么嚣张都没被雷劈,害他都不好预估当前世界的上限了。

“果然,还是要手动测评一二。”

廖文杰嘀咕一声,中指敬天,坐等老天爷告知详情。

轰隆隆隆———

黑云滚滚压下,雷霆爆鸣的漩涡之眼缓缓成型,闪电雷蛇蔓延,疾走万里长空。

下一秒,水桶般粗壮的雷击当头落下,数百道同时绽放,声势浩大惊人。

待山巅被夷为平地,整座山头削至山腰和云海平齐之后,黑云缓缓散去,廖文杰这才从焦黑土石地面中冒了出来。

土遁术。

他从阴阳二气图中推演出来的生活小技巧,以阴阳化五行,对普通修士难于登天,对陆地神仙而言,门槛就没那么高了。

有手就行。

“何方高人在此渡劫!!”

远方,一金光圆球飞快靠近,悬浮半空稳稳停下,待金光散去,露出一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和尚,宝相庄严,法力鼓荡长袍,一看便知他修为极高。

五台山方丈,尊胜大师。

此地方圆百里是五台山的地盘,尊胜大师在静室念佛,骤闻天地之怒前所未有,恐有魔头现世,专程赶来确认。

这一看,顿时疑虑丛生,暗道一声不妙。

在廖文杰身上,他既看不到红尘因果,又看不到仙道机缘,仿佛对方无中生有,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可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那也是天生地养,不该什么都没有。

怪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遇妖不明要礼貌,尊胜大师低呼一声佛号,客气道:“贫僧尊胜,是近地五台山的方丈,敢问这位仙长,师出何门,修行在哪家仙府?”

“原来是尊胜大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廖文杰回了一礼,同样客气道:“贫道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刚刚一不小心触怒天颜,惊扰大师清修还望莫怪。”

说到这,他瞄了眼尊胜的面容,尊胜五官端正,眉头一挑自带凶狠煞气,但因为白须飘飘,这抹煞气不仅没让他显出恶相,反倒增加了几分威严。

是个厉害和尚,将来火化必出舍利子。

“仙长一介散修都有如此修为,着实让贫僧深感汗颜,对了,尚不知仙长姓名?”

“四明三千里,朝起赤城霞。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

廖文杰吟诗一首,摸了摸没有的胡须,淡笑道:“贫道姓燕,名赤霞,无甚名气,大师可能没听说过。”

“贫僧孤陋寡闻,确实没听说过。”

尊胜脸色逐渐转冷,凡世间修行之人,哪怕飞升上界,也没法和下界斩断因果联系,廖文杰一点没有,分明不是此界中人,燕赤霞这个名字十有八九也是假的。

如料不差……

尊胜心头有所猜测,鼓荡法力沉声道:“施主究竟何人,可是域外天魔降世?”

“???”

廖文杰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暗道好厉害的和尚,明明他行迹低调毫不张扬,还是被对方看出了黑户的身份。

另外,域外天魔是字面意思,还是此界对外来户的统一称呼?

如果是后者,他果断就承认了,如果是前者,他推托三次之后还是会认,说来惭愧,他进来就没安好心,是来抢资源的。

伸手党,理不直气也壮。

另一边,尊胜脸色复杂,缓缓道:“贫僧掌管五台山数百年,困于瓶颈不得寸进,心魔滋生染至今日之祸,阁下有何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贫僧一应接下,纵然身死亦是咎由自取。”

“???”

廖文杰脑门又是一串问号飘过,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中,似乎脑子有点不正常。

也不排除,尊胜是个特例,只有他脑子不太正常。

“既然阁下不出手,那就由贫僧抛砖引玉。”

尊胜将廖文杰的疑惑脸看成了不屑,嗔念化作无名火,双手合十在胸前,而后猛地推了出去。

“大罗佛手!”

轰隆隆!!

随着尊胜双掌推出,空气竟如浪潮般汹涌滚荡起来,劲风呼啸狂飙之中,雷音炸裂不止,锁住廖文杰四周空间,狠狠压了下去。

“好掌法,大师果然是大师,这一巴掌有点一力破万法的意思。”

廖文杰暗暗点头,挥手身前一扫,打爆身前空间,跳出掌势封锁,轻易避开了尊胜的攻击。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有一招‘如来神掌’,释迦亲手打的,学得不伦不类,还望大师莫要笑话。”廖文杰嘴角一咧,竖掌身前。

说来惭愧,他最喜欢拿如来神掌打和尚。

比如这个尊胜,上来就给他加了个域外天魔的标签,摆明了是缺少来自社会的毒打,既然如此,他也乐得成人之美。

一掌拍下,金光璀璨,无法形容的霸道掌势轰然而出,在惊天动地的声爆中,狂爆气流滚滚冲击四面八方,并于尊胜眼中无限放大。

没说错,这掌打的是慈悲,讲的是道理,虽没有用上廖文杰自己的掌势,但他在其中加了‘芥子须弥’的法术,就卖相而言,冒充正版如来神掌绰绰有余。

至少,骗一骗尊胜没问题。

果不其然,正如廖文杰所想的那样,尊胜直面金光璀璨的一掌,整个人傻眼愣在原地,嘴里阿巴阿巴,竟是忘了还手闪躲。

轰———

地动山摇,茫茫云海朝远方散去,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峰折断,断裂处,半截掌印深陷。

尊胜嵌入其中,身躯完好无损,不见半点伤痕。

一枚金印悬在尊胜头顶,金光绽放之中,数条金龙盘旋护法,龟壳防御牢不可破。

五台山镇山法宝——金龙佛印。

有法宝自救,尊胜伤是没伤到,但亲眼目睹域外天魔施展佛门神通,心灵上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廖文杰看着层层环绕的金龙,嘴角微微勾起:“大师,算你运气好,我这个人心眼特别大,尤其喜欢以德报怨,送你一份机缘,好好收着。”

尊胜闻言,心头升起无比危机,法力注入金龙佛印,显化数条百米金龙。

风云际会,攻防一体,搅荡远方的云海浪潮为之变色。

就在尊胜全力防御,心中有所底气的时候,他面前身影一闪,廖文杰直接跃过群龙大阵,瞬移至他面前。

“大师,看我眼睛。”

“?”

尊胜下意识望去,突然瞧见一双红目,暗叫中了天魔毒计,奈何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盆冷水在心头浇下,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廖文杰施展‘执心魔’神通,红光凝结双目,直入尊胜眉心,打得起身躯狂震,眼神失去光芒,整个人浑浑噩噩起来。

嗡嗡嗡————

心魔入体,尊胜耳边蜂鸣不止,原先被他用佛法镇压在识海深处的心魔,借机破开封印,强强联手,不断瓦解尊胜的心灵防御,只一击,便打得他全无还手之力。

嗡嗡嗡————

尊胜耳边嗡鸣依旧,他执掌山门数百年,愧于没法壮大五台山,一直被峨嵋派死死压着,面上逐次闪过喜、怒、哀、乐等情绪,最后全身骨骼噼啪炸响,一口热血喷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金龙佛印救主,数条金色长龙化作细蛇,喷吐火焰朝廖文杰缠绕而来,因没有尊胜操控,攻击死板无力,被廖文杰挥手拍灭金色火光。

他抬手抓住几条金龙,打了个死结,在手中揉成一团,而后甩手扔在脚边,接住了当头落下的金印。

“不错,挺厚重的,看在重量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的礼太轻了。”

廖文杰颠了颠手里的金龙佛印,细密白色线条封锁金光,待禁制阻断法宝和主人之间的感应,金龙佛印黯淡无光,变成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

搞定这些,廖文杰转身便要离去。

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脚腕,回头看去,是尊胜,不知何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大师,还有何指教?”

“域外天魔法力无边,贫僧心性不定,败得心服口服,但金龙佛印是五台山镇山法宝,如无此物,幽泉老怪打上山门,五台山必遭血洗。”

尊胜一边抵御心魔袭击,一边苦求道:“还望阁下大发慈悲,贫僧愿一命换一物,只求将金龙佛印送回五台山。”

“那怎么行,杀人是不对的。”

廖文杰抬腿挣开尊胜,摇摇头:“再者,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法宝不香吗?”

尊胜闻言后悔不已,他欲化心魔,招惹域外天魔降世,今朝失了金龙佛印,可谓是五台山最大的罪人。

一时间,识海之中的心魔作乱更加欢快,精神反馈肉体,神色萎靡不振,又是几口热血吐了出来。

再一想心魔起因是自己贪欲作祟,看重五台山的名声,失了清心寡欲,结果祸事临头,报应直接加在五台山上,直呼因果有报,愧于传位给他的师尊。

“因在我,果也应该在我,还请阁下发发慈悲……”

“???”

廖文杰完全不懂尊胜在说些什么,但目的已经达到,蹲下身笑着说道:“大师,实不相瞒,我初来此界,人生地不熟,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你是出家人,最讲慈悲了,能否让我在五台山藏经阁小住几日?”

“啊这……”

尊胜见事情还有的商量,心说只要把金龙佛印还给他,什么要求都答应,可一听天魔要去五台山常住,立马就慌了。

“大师,你啊什么,说话呀!”

“这,恐怕是不行的。”

“没事,不行就不行,我不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就走。”廖文杰起身甩甩衣袖,将金龙佛印塞入怀中。

“等,等等,其实也不是不行。”

尊胜苦着一张脸,光头满是汗水,他死死抓住廖文杰的脚踝,在死路一条和九死一生之间纠结,最后选择了死得慢一点。

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没准事情就有转机了。

“大师,想明白了?”

“明白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五台山愿为阁下提供一间住所,可陋室简居,又有斋菜难以下咽,不如,不如……”

“不如你写一封推荐信,让我去峨嵋山借住,对不对?”廖文杰好心帮尊胜说出祸水东引的话。

“贫僧没有这般恶毒的想法。”尊胜老脸涨红,坚决否认。

“少装慈眉善目,你心魔乱欲,一念一想在我眼中无所遁形,骗得了你自己,也骗不了我。”

廖文杰再次蹲下身,将金龙佛印放在尊胜手中:“拿好,这是我的房租和伙食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罢,以后我的三餐要顿顿大鱼大肉,夜夜都有美人陪睡。”

“这,这……佛门清净之地……”

“呦呵,你还来劲了,那我再加一条,以后三餐,你顿顿都要陪我一起吃!”

“……”

“看什么看,下流胚,睡觉我一个人上,没你的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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