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终见共工,心绪万千(二合一?)

“咔咔咔!”

汹涌的洪峰猛一接触,张珂身上的骨骼传来了清脆的声响,但也仅仅只是声响。

相比于上次推开这扇大门,张珂无疑已经进步许多,甚至于是飞跃式的进步,血脉的升维变化以及权柄圆融让他的身躯早已经脱离了九州人族的范畴,朝着真正上古蛮荒人族过渡。

汹涌的天河之水,冲刷在他身体上,除了弄的他一身水之外,再无其他效果。

甚至于,张珂完全不需要靠着权柄显化,自身就能稳稳地站立在这汹涌的洪流之中,更何况,血脉深处刻印的水性亲和,让他哪怕是在共工的主场中,也能掌握一定的地利。

虽然少的可怜,如果用数据来表达的话,或许还不足百分之五。

但这点儿份额已经足够张珂在分流一些洪峰带来的冲力的同时,让周围无限度上涨的水面始终保持在自己的脖颈之下。

虽然见证了自己的成长,张珂心中多少有些自得的情绪,但他却一点儿都不敢自傲。

毕竟,自己所面对的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那是共工,是曾经跟颛顼争帝位,撞塌不周山的存在。

或许,在战斗技艺上,眼前的共工不如传授自己的隔壁,经由游戏之手,副本聚焦的真灵实力上限也会受到更多的制约,但再怎么残废,显然也比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角色来的强大。

心中明确知道差距的张珂,趁着眼前的洪峰还没来得及变换的短暂时间,顶着洪流的冲刷,开始一步步的攀爬眼前宏伟的不周山。

而直到此时,不周山上百无聊赖的共工才睁开了眼,双眼微眯着俯瞰着山脚下那逆流而上的渺小身影,眼中的惊诧清晰可见。

他确实曾给张珂设定了一个爬上山顶再谈其他的目标。

但却从未想过,对方能这么快看到攀登的希望!

毕竟,早在那时,张珂还弱小的可怜,别说是在上古混些名头了,哪怕是被切割分离的后世九州,都谈不上什么知名角色。

从那时起,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

日升月落才不过百多次。

不知道这后世的计时是怎么划分的,但在自己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如此短暂的岁月,连草木抽芽都不够用,更别说谈及成长的问题了。

更何况,早先张珂不论是资质,亦或是秉性都不怎么符合他的要求,所谓的目标搪塞的含义更大,只是受限于这个古怪的空间,他不得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御水之法展现出来

所以,这么一个要天分没天分,要眼缘没眼缘的防风氏族人,是怎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成长起来的?

开小灶?

真不是他共工看不起人,就那防风氏的模样也不是个会教人的,笨老师教笨学生,能出什么成果,不误人子弟就算是偷笑的了。

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违背了常理。

但脑内的思考并不影响共工在副本中给张珂加大难度。

自己设立的难关要是被这么轻松写意的闯破,那还叫什么难关,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到山顶来悉心教导来得痛快。

于是,共工抬手召了召。

下一瞬,环绕在他身旁的无数水脉顿时暴动,散发着莹莹光芒的水脉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双大手,猛然抓住天穹的两端然后狠狠撕裂——

“轰隆隆!”

勉强维持的天幕,在共工这粗暴的动作下彻底撕裂开来。

伴随着大片的云层塌陷,天穹上恐怖的天象也发生了更为恶劣的变换——漆黑的裂缝处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漩涡,无穷的水流旋转着倾泻而下。

那场面,就像是大坝崩塌一样。

飘落的雨水彻底连成一片,化作了无尽的汹涌的水流直接倾泻。

与此同时,与大地平行的天穹也开始朝着西北方倾斜,日月星辰开始摇晃起来,一颗颗散发着柔和星光的星辰,此时变成了从天而落的灾祸。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悬挂于星空之上,如细小明珠一般的星辰,便变成了一颗大小堪比不周山,无时无刻都在向外散发着暴怒气息的浑圆天体。

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滚落在天河之中,伴随着隆隆响声,被汹涌的水流冲到了天穹破碎的边缘。

下一瞬,星辰滑落,笔直的朝着张珂所在的方向坠落。

“艹!”

看着这仿佛装载了定位一般的星辰,张珂顿时儒雅随和的开口。

这场面他见过。

可上次不是这样的。

即便是像他这种,完全不被命运钟爱,气运低迷的人,也在扛过了数颗星辰坠落的冲击之后,才倒霉的被砸成了一堆肉酱。

但这次,第一颗就完全瞄准了自己。

不是,这次这么倒霉的吗?

但不管张珂心中怎么想的,但这山肯定是不能继续攀登了。

他没有倔强的去尝试自己是否能扛起这颗星辰,在抵御洪峰的同时还要负担星辰的冲击,那不现实,更何况,这次进入试炼,攀爬不周山的试炼进程明显加快。

现在只是洪峰跟星落,可谁知道等自己接下星辰之后,共工又会不会玩儿什么其他的花样来阻挠自己。

更何况,自己能在洪峰中拥有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没必要硬顶着来。

退避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当张珂选择后退的时候,急剧缩小的身躯瞬间在暴虐的洪水中消失不见。

接着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

星辰猛然坠落在不周山脚,剧烈的冲击掀起了滔天巨浪,冲向四方!

张珂的动作很快,但他并没有逃脱冲击的范围,星辰坠落迸发的强大冲击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推动的飞出了很远,崩裂的星辰碎片四下飞溅,刮擦到他身上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甚至于一块较大的碎片击中了他的手肘,将左臂的骨骼撞的碎成了数段.

但不论再怎么凄惨,并不足以致命的伤势在没有新添伤口的情况下,撕裂的血肉,断裂的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而张珂也在冲击稍显微弱之后立马站起了身,从汹涌的洪峰中再度逆流而上按。

然而,他所面对的是更加汹涌的洪流跟逐渐密集起来,坠落的星辰!

无数的星辰带着熊熊的火光,从撕裂的天穹上砸落,接连不断的冲击将不周山周围的大地变的破败不堪,随处可见破碎的深坑,跟倒灌的洪水,原本整齐向归墟奔涌的洪流在此刻也完全凌乱,环绕着星辰砸出来的深坑,化作了一个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来自四面八方的撕扯,让张珂的脚下寸步难行。

而头顶的星辰仍在前仆后继的不断下坠!

饶是以不周山厚重的地脉,在接连不断的重击下,也呈现出崩坏,断裂的姿态,伴随着剧烈的震颤,洪水掩盖下的地面正如同蛛网一般裂开无数深邃的缝隙,地气溃散似的倾泻到外部。

地脉的崩坏,使得大地失去了支撑,就如同被取走了脊梁的人类一样,大地也开始维持不住形体,整块整块的开始崩散,混杂着洪水被归墟一口吞下。

而面对整个副本世界崩溃的环境,张珂也无法幸免于难。

即便他以自身的地脉来替换崩溃的不周山,但面对前仆后继,根本没有尽头的星辰,其作用也无异于杯水车薪,短暂维持的秩序,就像是海边的沙堡一样,潮水席卷而来的那一刻,瞬间崩塌的毫无踪影。

张珂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便跟随着溃散的大地一起淹没于归墟之中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4/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3/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2/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1/5】

上古试炼的复活只针对于张珂自我本身,并不会牵连到副本的环境,除非他退出副本,亦或者堵住坍塌的天穹,否则这一招几乎无解!

如此,每次复活面对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不,甚至要更为恶劣!

前两次还好,第三次的时候,大地彻底溃散,脚下完全没有立锥之地,身在洪流中的张珂维持自身的稳定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头顶的星辰即便发现了也完全无法顾及,只能祈求自己足够幸运。

但幸运这事儿,显然跟张珂无关。

于是,在这无可逆转的恶性循环中,仅有的五次复活机会被迅速消耗殆尽。

随着再一次身体的溃散,张珂的视网膜上浮现了副本关闭的信息:

【治愈次数消耗完毕,人物的身体已达到恢复上限,副本进入冷却重置,24小时后才可以进入其他副本,三日后才能重新进入上古试炼】

【正在进行副本综合评定.基于你的副本表现,你的评价为中下,特殊副本无额外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特殊副本无玉髓,抽奖等奖励。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你在水法上有所感悟,伱在施展水属神通/法术时将得到31%(基于最初水法修正)正向加成,人物水系抗性得到了中等幅度提升,你的权柄——山水地脉汲取某种概念,正在进行蜕变(29%),你的血脉(灾厄向——水属得到了小幅度增益)你并没有得到共工的认可,此次副本没有血脉奖励!】

随着视网膜上一阵信息的刷新,张珂的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众帝之池的边缘。

睁开眼,便看到了凑在自己跟前,满眼关切的甲:“没收获的话,就歇歇吧,放心,一切还有我们,再不济等些时日,王处理了那边的麻烦自然会赶来大泽!”

成功与否并不需要问询,张珂难看的脸色已经给足了他答案。

好在,最初,张珂也说明了此行的难度,他们也并未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甚至于,就甲的私心来说,他更偏向于张珂失败而归。

倒不是说有什么偏见,完全是出于对张珂着想。

毕竟,一个对自己不怎么友善的老师,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套到解决难题的办法,张珂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会十分沉重,在一群成人尚在的情况下,甲并不愿意张珂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承担这些。

毕竟,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挡着。

再不济,让王再来一次呗,反正他大禹是人王,就该为人族的幸福努力,即便是被相柳沾一身,那也是应当的,而不是.

“呵,等会儿我再试试!”

面对甲的好言相劝,张珂果断拒绝。

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比阴鸷的神色。

他今天还真跟共工磕上了,谁劝也不好使!

有本事你当初别拿信物出来啊!

虽然张珂并不知道,当初为了邀请共工,防风氏付出了什么东西。

但既然是拜师,一份拜师礼总是少不了的。

可既然接受了防风氏的好意,就没必要整这出,哪怕你看不过眼,但随便教两手糊弄一下也算了,毕竟面子上过得去,张珂也不会纠缠什么。

共工再强,张珂也不会贪图,毕竟他有一位更好的老师,还有游戏的帮助,神通术法上并不缺乏,无非是多走一些弯路,浪费一些时间。

但有游戏的存在,张珂浪费的时间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少。

从始至终,张珂都只是想收回防风氏付出的那份儿代价,但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份儿觉悟。

他都细声细气的老师开口了,想要以相柳的解决之法,作为解除这段关系的借口,结果这老东西一点儿武德都不讲。

既然这样,那他可就要给共工讲一讲,某位魔法师靠无限轮回硬生生把邪神拖垮的策略了。

反正你不仁在先,也别怪我不义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张珂完全摒弃了对外界的交流,一边熟练自己试炼结算带来的反馈,一边在脑海中模拟那破败场面下自己破局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好在,副本的冷却周期仍然是以后世地球的日月轮转来计算的,并没有跟着上古来更替。

于是,在金乌西沉之前,灰白的大门再度恢复色彩,而张珂也几乎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了左侧的石门,于是,下一瞬,眼前景色变换。

不周山下,张珂抬头眺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开口高声道:“共工,我是来谈条件的!”

伴随着张珂的出现,山顶传来了洪水咆哮的声音,下一刻,汹涌的洪流依附着不周山冲刷而下。

洪水,天崩,星辰坠落

即便张珂已经早早的将九州虚影笼罩在大地之上,但最后仍未能避免地脉崩裂,大地塌陷的结局,世间万物,除了依旧耸立在原地的不周山外,全被张开大口的归墟一口吞下。

随着视网膜上信息的刷新,张珂再度回归众帝之池。

短时间内,频繁的死而复生,即便是有诸多技能的辅助,也无法完全抵消真灵上受到的冲击,张珂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但眼中猩红的火焰却越发的炽热!

而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一旁的甲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也并未再多加劝说。

只是去跟长者交代了几句,劳烦对方准备一些恢复的巫药,方便张珂恢复状态。

一锅散发着古怪味道的巫药喝下,张珂的状态略微恢复,而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继续钻进了副本中.

日升月落

当金乌第十次升起,当巫药的效果也逐渐变的微弱,面无血色的张珂再度在副本之林中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再度出现在不周山脚的他,熟练的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然而,汹涌的洪流却并未如同之前一样汹涌袭来。

反倒是一个人身蛇尾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张珂面前,四方的面庞上满是不耐跟焦躁的神色,如同大海一般湛蓝的眼眸中汹涌的波涛几乎化作现实,汹涌而出。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早先已经说过了,爬上不周山顶,我教你本事,可你现在在干什么,拿着那一点点的微末长进,就来到我的面前显摆,哪怕最有长进的一次,连不周山的十分之一都攀爬不到,就滚进了归墟,但在天地恢复的下一刻,仍旧急匆匆的进来,有什么意义?”

“这是要让我看看你的坚毅?哪怕有至宝相护,你又能再撑几次,愚蠢!”

共工真被张珂锲而不舍的刷副本的行为给闹毛了,一上来就是一顿怒喷。

谁家好人能经受得住,定时定点的上门叫醒服务啊!

这个比喻或许不那么恰当,但另外一个绝对合适:

就像是一对儿想要温存的夫妻。

仪式跟情绪都到了恰到好处的程度,都已经开始神圣的繁衍了,但结果没动几下,就交代了。男方倒是心满意足了,可另一边儿的却不上不下的,憋的难受。

有心想要蓄力再来一次,可第二次的结果并不比第一次好到哪儿去。

来来回回就那么一点时间,糊弄谁呢?

别以为他毫不露面,张珂就G了,就觉得共工十分轻松,重新演绎不周山崩塌的景象对他来说也很不容易的,反反复复的摆弄那一个姿势,真的很让人烦躁。

好在他并没有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培养,脑海中所承载的表达词汇有限,除了喷一头口水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然而,面对暴怒的共工。

以及面前那仿佛天崩地陷一般的恐怖威势,张珂的脸上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没什么,只是想跟您谈个条件而已!”

张珂淡然道。

他确实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甚至再来三五次就不得不休息,给真灵恢复的时间。

但他又不是真灵受损,只是无数次的死亡造成的精神上的负担,真灵疲惫不堪而已,所谓的恢复也不过是睡一觉,再加上些许休息就能迅速缓解过来,更何况还有长者给他准备的巫药,这个所谓的冷却期少得可怜。

让共工多休息两个冷却周期都多了。

但共工的暴脾气显然没有张珂的承载能力强。

既然见面了,那一切就好解决了。

看着张珂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共工冰冷道:“说!”

“虽然不知道我的先祖防风氏跟您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就我感觉而言,您对我这个弟子是极其不满的,具体的原因,我之前有一些猜测,但如今不重要了。

师徒关系的维系重点在于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最初我是愿意学的,但显然您不怎么愿意教,甚至我感觉如果不是这片空间的特殊性的话,我恐怕很难从这迅速的死亡中感悟到什么,所以尝试了一次之后,我便也不想碍您的眼了,便去另一边学习去了。

只是,这件事一直拖终究不是个事儿,您困顿于此,我也一直浪费着这一个位置,我左思右想,觉得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好聚好散。

您帮我一个忙,我解开您的束缚,今后我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张珂抬头看着共工,将自己早就准备的说辞叙述了出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

虽然自己之前的手段有些不要脸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现在见面了自然不能再摆那副同归于尽的姿态。

当然,关键是张珂也确实怕惹恼了共工。

这个愣头青,当初能气急败坏的撞了不周山,现在惹恼了对方说不准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虽然张珂能摘掉副本上的信物强行切断对方跟上古试炼的联系,但.防风氏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不收回点儿利息真挺不甘心的。

当然更解气的肯定是暴揍对方一顿,但现在在短时间内张珂无法达成这个目标。

与其让这老东西站着~~不拉shi,不如温和一点儿,赶紧撵走。

共工:.

不是,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反复的折磨你自己?

可真是.

张珂这么奇葩的理由,共工也是气笑了。

但转念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确实排斥张珂,嫌张珂愚笨不堪造就,嫌张珂身上驳杂混乱的血脉不配学自己的本事,甚至于经过这数十日的反复的折磨之后,共工对于张珂的观感更差了。

在副本重新造就的时候,共工不止一次的怪罪自己当初轻信了防风氏,接下这苦差事。

但自己心中迫切的想法反而被张珂提出来的时候,自身的厌恶却没那么浓重了。

张珂确实愚笨,比起上古人族那些天才来说,资质只算中等,换做正常的培养顶天了就是某个部落中的勇士,但这种程度,放在人王的争夺,亦或是某次异兽的大型围剿中,顶天了就是个炮灰的角色。

他共工的弟子,当炮灰,说出去都丢脸的没办法提。

但就这么个蠢材,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了起来,甚至于以幼龄达到了人族成年的标准,而那驳杂的血脉问题也被解决了,如今不谈实力,只是闭眼探查血脉的话,把他跟防风氏放在一起,哪怕就是防风氏的亲爹来了,都辨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儿子,哪个是后世子孙。

虽然资质仍旧不堪造就,但张珂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甚至于他虽然没跟张珂亲自动过手,但从对方在天崩中的策略跟举动而言,一般弱点的山海异兽还真拿这崽子没什么办法.

当然,他知道,张珂的成长跟这个将自己困起来的至宝以及张珂口中的隔壁脱不开关系。

但宝物本来就是构成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上古虽然画风比较蛮荒,但也不是人人赤手空拳的,除了真正穷的拿不出手的,谁手里没几个宝物兵刃啊!

外力终归是外力这种话,不过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无奈的说辞罢了,真给他们一个宝物,这些人比谁都高兴。

所以,如果抛开事先设下的有色眼镜,以张珂目前所呈现的闪光点来说,真不比谁弱,说共工心里没点转变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缺陷跟态度被直接点出来的恼羞成怒。

“你想要什么?”

(本章完)

第331章 所以,只有共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初您收服相柳的法子,我想请您传给我!”

“哈,哈哈哈哈!”

听到张珂的要求之后,共工猛的一愣,随后张嘴狂笑。

他自然不是在取笑张珂痴心妄想。

说实话,以对方这幼弱的年纪,敢去找相柳的麻烦,即便猖狂如共工,也不得不称赞一句:胆大!

相柳的凶恶无需多说,虽然不是山海异兽中最强的一类,但因其污浊的本性,却远远算不上弱。

“有这个志向不错,但跟我撇清关系就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还是换一个条件吧,不论是御水的法子,亦或是某种神通,我单独给你列出来,看着随意挑三两样。”

“别急,看你那急吼吼的样子,既然能碰到相柳,想必你跟蛮荒多有牵扯,即便不如我所说的顺利,那以血脉之凭,托防风氏去我血脉部族,找人去要就是了。”

“当初我收服相柳,左右文武,亲卫俱在,即便是我战败而死,颛顼也不至于赶尽杀绝,找到他们其中一人,诉说原委即可”

说着共工施展法术,从身旁环绕的无数水脉中抽出两条。

在张珂的面前显化一片波动的水幕,其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画笔在书写一样,各种神通/术法的名目跟介绍一行行的出现。

片刻之后,呈现在张珂面前的水幕居然有上百米宽,其上,无数的字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目录,张珂只觉得心头有些发痒,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那诱人的水幕上生生拔出来:

“不了,您还是把控制相柳的法子教授给我吧!”

共工意外地抬头看向张珂,心中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之前不被自己承认的弟子。

他十分肯定,之前张珂一定是动心了。

毕竟共工能确认,自己给出的条件也确实是个人就无法拒绝的。

既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获取更大的利益,其中唯一算得上困难的便是需要奔波一趟,但也无非是浪费一点点时间罢了,这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策略,他居然拒绝了。

究竟是蠢还是固执说不清楚,但放弃平白到手的好处,这对自己该是有多恨?

委屈?

也是,对于一个以蛮荒观念而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自己的要求无疑有些严苛,甚至但这几日的进入,也能证明,张珂真正的资质并不像自己最初判定的那么不堪。

心中想着,共工眼中的情绪变的更加柔和了许多:“挑吧,总归有一段名分,这些术法本该就是伱的,既然懒得跑那一趟,收服相柳的法子我也一并交给你就是。”

“真不用了,我天资愚笨,老师教导的已经足够我消化的了,再多的术法对我现在而言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而且老师也曾说过,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借权柄将血脉推到成年,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虽然在后世有那么一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但现在的张珂真没有阴阳怪气的想法,他单纯是觉得蚩尤给自己提的意见很符合自身的道路,而且在上古溜达一圈之后,张珂也认清了事实。

不论是酸与也好,还是蛊雕也罢,但凡他的血脉能够达到如同启那样的程度,那张珂根本不需要那么绞尽脑汁,甚至于脑袋都摘了不止一次。

纯粹的暴力足以碾压一切不服。

张珂甚至都打算在上古的这些琐事收尾了之后,好好挑选几个世界,胡吃海喝一番。

当然,张珂并不排斥神通跟术法,但自己现在的战斗手段已经足够支撑他在外的活动了,恰恰相反,张珂所缺少的是类似于占卜,定位之类的辅助能力,将自己往六边形战士的方向去推动,但显然共工的技能池里并不具备类似的存在。

共工:.

很难诉说他现在的心境。

好不容易有些感触,想要弥补一次,结果递出的好处直接被人劈头盖脸的甩回来。

虽然,他并没有在张珂的身上感觉到明显的恶意,但恰是无意间的行为最为伤人。

哪怕心里想给这个不分是非的小子一个教训,但又担心这熊孩子事后又给自己来谈条件这一套,摸着青筋爆起的额头,共工像是赶苍蝇一样摆摆手:“滚吧滚吧,拿上东西赶紧走,今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悬浮在张珂面前的水幕一阵收缩,最终化作一卷湛蓝色的竹简。

而书写的诸多字符也变换成了几个简短的段落。

一缕水汽化作绳索,将展开的竹简缠绕起来后托举着落到了张珂的面前。

想要的东西到手,再看到共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张珂想了想,躬身拜了对方一下,随后直接按下了撤出副本的选项。

下一瞬,伴随着眼前视觉的变换,张珂出现在了游戏的副本区域。

相柳血裔的事情并不差于这一会儿。

相比于这个,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上古试炼的大门前方站定,张珂抬手伸向门扉。

而随着他的动作,平整光滑的巨大石门表面忽然掀起了一阵水波似的涟漪,紧接着一块染血的石头被从门上吐了出来,落到了张珂的手中。

【检测到人物提取关键信物——请尽快将锚定物品还回副本大门,否则在一分钟倒计时结束后,上古试炼(文)副本将脱离游戏控制,陷入崩坏,该副本内置NPC也将会原路传送。

该行为将有较大概率导致信物损坏,失去锁定效果,请问是否继续?

是/否?】

“是!”

意念毫不犹豫的点下的那一刻,张珂拿在手中的石块也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摧残,仅仅数十秒内就风化成了一堆砂砾,随着手掌的轻微抖动,从指缝中溜走。

下一瞬,左侧的大门也失去了流光溢彩的特效,变成了一副灰白的模样。

在新的信物被插入之前,这一半大门再也不会开启了。

对此,张珂的心中多少有些波动。

倒不是因为共工的消失而后悔,而是早知道上古时间过的这么迅速,一昼夜能进副本两次的话,他早就动手了,狂刷老头爆金币。

有老师这个凶威赫赫的外援在场,他哪儿还会畏手畏脚的。

一边儿挨揍进步,一边儿从老师口里套那些上古神人的弱点,有甲在身后护持,保证一条退路的情况下,哪怕十次成功一次,那对于张珂来说都是大赚啊!

虽然熬老头的手段有些恶劣,但想来老师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嗯,肯定不会介意。

毕竟,之前每次进试炼,他暴打自己的时候虽然面色严肃,总是怒喷,但张珂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愉悦。

当然,究竟是乐于见到弟子在自己的调校下迅速成长的喜悦,还是拳打幼儿园的恶趣味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况,他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去挑衅那些知名的大神,只是相对的去挑一些超出自己不算太多的角色作为攻略的对象。

只可惜,过去的副本经历让他形成了惯性思维,错失了这么好的一次发财机会。

张珂心中的后悔自然无需赘述。

话分两面。

外边儿,在张珂拿走了锚定的信物之后,内部的试炼空间也开始了崩坏。

天之涯,地之角开始,物质跟空间大片大片的破碎,而站在不周山脚下的共工身体也开始溃散,变成了无数飘散的光斑,而这些代表着共工的光斑却并没有跟着试炼空间一起归于混沌,而是受到了某种不知名力量的牵引,从空间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颛顼时代。

湍急的淮水之下的某片阴暗的河底空间中,一道虚幻的身影陡然凝聚出来。

接着,周遭的黑暗中突然延伸出无数锁链,一层层的套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躯完全封死,并且拉着他的身体不断下滑,从淤积的河道一路下沉,最终在一片黝黑,阴暗的空间中停下来。

当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试炼空间崩坏之后,被召回的共工。

来自尸体跟封印的牵引,把他重新拉回了自己最原始的地方。

只是,相比于离开时的寂静,自己的封印之地变的嘈杂了不止一点。

看着下方依靠在自己尸体上热切攀谈的两道身影,共工脸色阴沉:“无支祁,刑天,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的!”

“哟,这不是共工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听到主人的声音,下方坐在庞大尸体胸口的白色猿猴非但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狰狞的猴脸上反而露出了如同人类一般看热闹的神情:“您老人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弟子这么快就出师了?这防风氏家的小崽子这么优秀的么,你这老东西这么点时间就被掏空了?

也不对啊,我这来之前也去隔壁血枫林转悠了一圈,蚩尤那老头可是忙的很,我上门都顾不上都只是叫我滚蛋,而不是直接给我踹回去了,不会是.”

地府的概念,还要追溯到九州的商周两个王朝。

只不过那时的地府还叫做幽冥跟归墟,其内部也是毫无秩序可言,亡者的灵魂,被流放的恶类,世界运转下的污浊,残渣,甚至于一些巨大灾难下坍塌的物质世界的存在,都被一股脑的塞到了幽冥之中。

真正的险恶之地!

真正的转变要在周末,战国时诸国死去的先王开始在幽冥中开辟鬼神国度,幽冥才算略微拥有了秩序。

而到秦汉时期,天庭的创立,无数仙神的入驻,真正的秩序才开始逐步建成,而等到汉末佛门东传,幽冥才更改成了地府,之后被广为人知的枉死城,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跟诸多阴神才逐步归位。

但在上古,是没有地府这个概念的。

死者的魂魄仍停留在物质世界之中,跟无数生灵一起生活,当然,除了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存在外,但凡正常的生灵就不会喜欢一个成天散发着怨煞之气的魂魄跟自己生存在一起。

而且,因为上古并没有下位面来容纳世界运转产生的污浊,所以这些死去的魂魄是极具危险性的,一个情绪波动,就容易失去控制,变成作恶食人的凶残异兽。

如此,魂魄们大多都游荡在荒野之中。

但像无支祁这些被封印镇压的存在显然不同,祂们的真灵或是被彻底打碎,或被牢牢地封锁在了身躯附近,无法逃脱。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即便是牢固的封印,也总有细枝末节的疏漏,能让祂们将自身的一部分影响投射到外界。

有存在借此机会继续兴风作浪,也有存在将自己的一点真灵投射出来游荡蛮荒,见识一下外界的变迁,顺便找找机会看自己什么时候能从困境中脱离。

而这也是防风氏当初能找到蚩尤跟共工两人,并将信物转交给张珂的由来。

相较于那些死亡的个体,无支祁的本体还活的好好的,只是被镇压在淮水之下,所以,祂能分散投射的力量要更加强大。

恰巧之前见到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

猴子本性跳脱,自然忍耐不住旺盛的分享欲望。

这不,在被另外的一个当事人粗暴的赶走之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下一家.

看到共工有急眼的迹象,他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不然,乐子还没分享出来,却被人赶出门外,那得憋死祂。

“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当初要不是你输不起,直接撞塌了不周山,怎么至于跟我一起被镇在淮水下.”

“哎哎哎,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正事,认真的!”

仅仅一句话的功夫,对面的共工就没有了多余的耐心,真灵毫不犹豫的融入身躯。

下一瞬,已经死去了无数岁月的尸身陡然间颤动起来,一个根根粗壮的锁链被扯的叮当作响。

见状,无支祁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收嘴。

倒不是祂怕了共工。

作为曾经的淮祸水神,应龙跟人王当面祂都敢带着一群恶兽阻挠,祸乱,更何况是一个争夺王位的失败者。

只是,祂每抽出一缕真灵投放到封印之外,都得耗费上百年的时间,更何况跨越上古分层,殊为不易,就这么被共工灭掉,挺亏的!

更何况,大禹那糟心玩意儿,三天两头,变着花样上门来折腾祂。

共工这么一折腾,淮水暴走,如果影响到下界,那自己难免又要被找麻烦,无数岁月,祂早就受够了那恶意满满的大禹,即便无法避免,但能少一次,终归还是少一次。

“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要么说清来意,要么趁我没动手,赶紧滚!”

撑着自己破败的身躯,双目猩红的共工死死地盯着眼前抓耳挠腮的白色猿猴。

“你也知道,我本体还活着,时不时的往外扔一缕真灵,让它们自由的跑去各个层次,甚至于被割裂的九州。”

“有那么一只猴子,不幸被九州的那群秃驴逮到了,结果它们借着我那真灵策划了什么西游传佛的计划,好一顿折磨.咳咳,那个马上,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一下。

这么回事儿,前些日子,我那被封了佛的真灵传回消息来说,蚩尤打上灵山,把那群秃驴们折腾了个够呛。

虽然都是些蛮夷之辈,但不得不承认,在九州那边儿,祂们的实力还是挺强的,能把祂们都一通暴打,甚至于整个灵山的牌面都砸了,可想而知蚩尤这老东西释放了多少力量。

轩辕的封印可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之前无数岁月,蚩尤都安安静静的足以证明这一点,而唯一发生在蚩尤身上的变数也就是防风氏为他家的小崽子求师了。

我想问一下,结果蚩尤那老东西直接叫我滚蛋.惹不起那老东西,我只能找到你,我记得你也给了防风氏信物,怎么着,你这儿有什么说法?

虽然我不是人族,但大家都是人王立威的失败者,报团取暖,你共工也多少透漏一点吧?”

“.”

无支祁还在哪儿絮絮叨叨的,但共工已经没在听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蚩尤,九州,打砸灵山.

他的执念不就是重新再来一次,挽回当初失败的结果。

现在听到这些,心神多少有些失守。

蚩尤虽然也不是完整的复活,毕竟他真要用动静,轩辕那肯定不能不会安稳,早就带着应龙打上门去了,但即便是残缺的状态,即便只是出来透透气就再被关回去,也总比这暗无天日的封印中要来的好。

草率了。

但凡这该死的猴子早来一天,但凡那熊孩子少折磨自己两次,但凡

“无支祁是来给我分享好消息,所以,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好消息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重新跟身躯分离的共工,眼眶通红的盯着面前抓挠脖子的刑天,声音冷冽。

“哦,之前蚩尤找上门要我去帮个忙,可是,我的脑袋都在常羊山压着,一身本事只剩下了这点战斗的技艺,担心自己误人子弟,所以来找你问问,看看我能教些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蚩尤都能外出,或许我这断首也影响不了太多。”

“没事了,你们继续,我先回去找点东西抹点血给蚩尤送过去.”

虽然脑袋没了,但刑天还是很能分的清情况的。

就目前共工的状态看来,显然蚩尤那边的事情已经成了,这家伙被人家解散了契约,正满处怨念没地方发泄呢。

他是反应迟钝,记忆缺失的厉害,但不代表不会思考了。

现在不赶紧走还等什么呢?

难不成拉着共工交流一下教徒心得?

算了,还是回去找蚩尤吧,这家伙做事之前一点儿都不跟自己商量,真不讲究

这些天我爸出院回家,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更新不足,抱歉哈大家,尽快解决私事恢复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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