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6章 谢心的真实身份(第二更,求订

第106章 谢心的真实身份(第二更,求订阅)

早上的九点二十分,方子业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大爷,什么是‘孙子’了。

给钱的是大爷,方子业去到打印店的时候,那里的老板可客气了,热情地让方子业签字后,稍微对了一下笔记,发现最近多次的打印,都是方子业的签名。

笔迹是很难模仿的。

他就把方子业的几本论文,递给了方子业,还说:“方老师,把你的东西特意新建了文件,什么时候发过来的,我都会给你组建一个文件。”

老板非常客气,并没有因为方子业只是一个硕士研究生,而有轻视。

本院的医学生,从本科走到博士在走到医院里的上级的人,不在少数,每一个人,他都不会轻视,视作潜力股。

也正是因为如此靠谱,他在医学院里干了二十多年,如今还组建了打印店的团队。

赚得自然不少,因为在医学院里面开打印店,本来就有来自学校的补贴,再加上他做事靠谱,基本上本院所有的上级,给他发来的文件,他都有分类整理。

比如说,方子业的文档,就被他放在了外科、骨科、创伤外科、袁威宏的文件夹下面的子文档中。

然而,在脊柱外科的时候,方子业就稍稍碰了壁,倒也不是装孙子。

而是有一个全院大会诊,张教授正好过去了,这一次的全院大会诊非常重要,必须得科室主任过去,病区主任过去,可能都有点不够格儿。

教学秘书暂时还没来上班,好在是方子业找到了同年级的脊柱外科的研究生同学,同学答应帮忙发个信息问一下自己的老师,他能不能碰方子业和孙绍青师兄的论文,转为代交。

这是有过先例的,因此医院出了规矩,论文送审,一定要送到本人手上。

以前,是内科的一个倒霉师姐,图方便,就把论文送到了科室里的值班医生手里,那值班医生还是答辩主席团教授的学生,大部分情况下,这么送也可以。

但直到即将答辩的时候,那位答辩委员会的教授问过来中南医院的内科教授,问为什么少了一本论文呢?

结果是怎么着,那位值班医生把这件事直接忘了茬,毕业论文被他丢在了柜子里,锁了足足一个月。

最后不得不推迟答辩!

因此,即便是要送到学生或者是教研助手的手里,都得让他联系到本人,取得答辩委员会教授的同意知情后,才能够放心转交。

自己毕业的事情,自己自然要上心啊,别人出了错漏,你就说伱是去找他麻烦还是先毕业?

“业哥,今天早上的全院大会诊估计有点久,你还得稍微等一下,要不这样好不好。”

“你把论文先放我这里,明天再来送,你先跑其他地方。”

“找我你放心撒?”脊柱外科硕士三年级的龚玮,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大伟哥出面,怎能不放心?”

“谢谢啊,玮哥!”方子业两句话,用了两个‘wei’,和同年级的人开车开玩笑,方子业没有丝毫精神压力。

“方博士亲自交待的事情,岂敢不从啊?对吧,以后说不得还是我的老师呢。”龚玮谈笑了一句后,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先去练功房了,业哥,以后我们有时间再一起喝酒。”

方子业之前的成绩一般般,但为人比较不错,交友不算特别深,但同年级的人,只要你不是个煞笔,大家都不会刻薄你,礼尚往来,讲究一个总有可能求得到。

毕竟,硕士同学和博士同学的资源,就是无限的潜力股。

现在可能是小卡拉米,等过个十年二十年,方子业这一届的人都成长起来了,不说可能出院士级别,资深的老教授一批,至少在华中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不在少数!

方子业没和龚玮寒暄,本来给张教授带的一个小礼物,也不方便让他转交,就说:“玮哥,下次聊。请你吃饭。”

方子业直接退下,然后不敢耽搁地先跑了一趟省人医。

省人医的教授,方子业给他发信息的时候,这位教授正好在门诊,就交代方子业直接送到门诊即可。

这是最舒服的,不是要送手术室或者乱七八糟的地方。

在诊室门口,方子业只是被当作了要插队的人被询问了一下,不过等方子业一掏出刻印着汉市大学的论文封面后,就通畅无阻了。

“是学生,是研究生,不是插队的,找老师。马上就走。”

方子业在门口稍微等了三分钟,然后趁着上一个病人出来的时候,进去了一趟,规规矩矩地转交后,方子业就说:“辛苦了,杜教授,这是我和我师兄的论文,麻烦斧正。”

方子业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一根价格不算很贵,大概在两百块钱左右的钢笔礼盒。

送学术工作者钢笔,是代表一种尊敬,不是格外的贿赂。

外刻印着国产的英雄标志,杜教授只是稍稍一笑,便没多说什么。

大概翻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我回去抽空再看,你可以给我的邮箱再发一份电子档,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提前修改的地方,我发给你们。”

方子业忙道谢,赶紧抽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把杜教授的通讯邮箱记录在内。

这方子业也不意外,一般比较厚道的教授,是绝对不会在毕业论文这一块卡人的,反而会提前就预知你一些什么,当然,如果是太离谱的错误,他们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两分钟后,方子业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出了门诊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打车出行,会更加快一些……

十一点二十分左右,方子业才从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手术室里,穿着绿色手术衣走了出来,到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后。

客客气气地用更衣室里柜子的钥匙,换回来了自己的学生证,还道谢说:“谢谢老师,我已经找到了教授,把论文交了,马上走。”

手术室不允许外人进入,特别是本院以外的人,这是铁律。

但万事也有意外,那像方子业这样,要来送论文的,或者是其他学校的研究生过来提前找博士生导师的,你是死等呢?还是通融呢?

一般而言,只要你能够拿出学生证,拿出论文等比较专业型的东西,也都是不会为难你的,除非是守门的阿姨特别老油条,死咬不放,那你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但好在是,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汉市几个高校之间,不存在什么仇恨的关系,大部分的成年人,对学生都会有一种别致的‘偏爱’,不说帮忙,绝对不会为难一个学生,即便他是博士,在社会人面前,他仍还是个学生。

出医院门,方子业随便买了一颗烤红薯,然后再买了一瓶水,就直接网约车赶向汉市站。

这最后一站,是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骨科教授,这是最远的,也是最难送的。

因为方子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可以准时准点到达,而如果今天自己到了三医院后,教授正好不方便的话,方子业还有可能得等到周一去。

但求人就只能如此。

除了奔波,也不能算太累。

下午的两点五十九分,方子业才再一次赶到了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也就是之前方子业和洛听竹来过的湘雅医学院的旁边。

挤电梯,在科室门口说明情况,进入到了科室里后,吴教授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估计是在忙。

忙也得等,而且方子业没有进到医生办公室里面等。

教授是正高,你去问值班医生也没用,如果是有人在中南医院找邓教授,方子业也只能回答不知道。

教授历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三点,四点,一直到五点钟。

方子业都没等到吴教授的回复,可肚子是真饿了。

方子业这才来到了医生办公室里,说明情况后,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哥,谢谢啊,如果吴教授回了科室里的话,请一定通知我一声。”

“好的师兄。”值班的医生,是硕士二年级的专业型研究生,他也只能如此。

方子业则到了医院的对面,吃了一顿肯德基简餐。

一直等着回复信息,方子业的手机都没电了,现在的智能手机,电就是不经用,方子业也只能租借了一个充电宝。

然后给自己的老师袁威宏回复:“师父,吴教授还是在忙,我还没有能联系上他。我估计今天是不回汉市了。”

“如果七点钟吴教授还没回复的话,我就得订酒店了。”

“好!不着急。”袁威宏也没办法。

这样的小事,还轮不到邓勇教授直接跨省跨院直接给吴教授打电话联系,让方子业等着就是了。

然而,这个时候,方子业就接到了那位硕士二年级值班医生的信息。

“师兄,我们科的教研主管来了,谢老师是吴教授组下的科研助理,你说不定可以把论文交给她。”

“啊,好。”方子业如蒙大赦。

虽然没有等到吴教授本人,如果可以等到科研助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知道一点准确的行程和信息。

方子业没吃完的薯条都不要了,背着双肩包,戴着口罩就直接又杀回了医院里去。

再次来到创伤外科里,看到了那位被值班师弟留下来的老师后,方子业直接愣了一下。

这可不就是之前和洛听竹换细胞的那位谢师姐么?

但看此刻那研究生介绍的架势,方子业觉得,对方绝对不是医学生:“谢老师,这位师兄说他是从汉市大学中南医院过来的骨科师兄,是来找吴教授送答辩论文的。”

谢心只是看了方子业一眼,想了一下,才伸手说:“吴教授的确是在下个月有一次去汉市大学中南医院答辩的安排,你把你们的论文给我吧,我到时候转交给吴教授就可以了。”

谢心是完全没认出方子业是谁的,上一次和谢心交易的人,是洛听竹。

不过,貌似谢心再一次在身份上,把洛听竹给骗了。

倒是没骗关键的成分,只是对自己的身份做了修改。

这也无所谓,网络上的交友,半真半假。

方子业听了,也只能照做,说:“好的,谢老师,那我怎么联系您了,到时候我可能还要回访确认一下论文到了吴教授的手里,如果有遗失,我还可以再过来补一份。”

谢心闻言想了一下:“你加我一个微信吧,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你应该提前一天联系的,今天虽然是周五,但是吴教授下地级市做会诊手术去了,暂时不在。”

“谢老师,我主要是也没办法确定好确定的时间行程。自然不好让吴教授等,我随吴教授的时间就好了。”方子业解释,熟练地扫码了谢心的微信后,备注了自己的名字。

但方子业把这三个字发过去的时候,谢心不由回转头来,认真且仔细地看了一阵方子业,脸上略有几分沉思。

“你跟我来一下。”谢心拿起方子业和孙绍青两人的论文,就走出了办公室,然后走向了隔壁的主任办公室。

客随主便,方子业不知道谢心要干什么,就问:“谢老师。”

谢心说:“你是上次跟着那个小洛一起来沙市的师兄吧,我是记得你叫方子业来着,但那次戴了口罩,没怎么注意你。”

“你们那次是第一次和别人交易细胞么?怎么用的全都是真实身份啊?”

“有什么不妥么?”方子业问。

谢心把方子业和孙绍青二人的论文一放,而后说:“用真实身份是存在风险的,如果我是某个实验室机构里的人,然后是接了私活。最后再威胁你们的话,你怎么办?”

“还有这事儿?”方子业略有不解。

方子业自己的细胞系,是光明正大地买的,无所谓,发票都在。

而谢心所说的情况,方子业是闻所未闻。

“算了,这些事应该是你们老师教你们的,不过有可能你们的导师当年没这样的遭遇,只是做基础细胞实验,如果要换细胞的话,还是要注意些信息保护的。”

“谢谢谢老师。那就麻烦谢老师帮我转告一下吴教授。”方子业见谢心不愿意多言,也就不过多追问。

对陌生人戒心再怎么足,其实也不是坏事,毕竟人心隔肚皮啊,更何况是陌生人。

谢心点了点头,然后又想了一下后,才又说:“对了,你们上次拿走的那种细胞株,目前是不能开展细胞基础试验的,因为我们还没有把细胞系开发出来,送到华国的细胞株库里备案。”

“到时候如果真的查起来,这不是素材,别浪费了。不过以后还是有可能可以用得到的。”

“如果你们团队有心想要做这一个细胞系的实验,是可以直接用的。”谢心稍微犹豫了一下,这么提点了一句。

“好的,谢老师。”方子业也没隐瞒,自己的确是冻存了起来。

只不过即便是新细胞系,会对自己的学识点收益有所助益。方子业还没有对它进行操作。

学识点收益是收益,课题资金里面的钱,还是要用到相对正规的地方。

无用的浪费和花费是极为可耻的,不能太过于自私,用钱去做无用功,只对自己单纯有利。

这些钱,说白了,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是小团队的。

师弟们和老师都这么好,方子业不会因此而坑了他们。

出了主任办公室,方子业再好奇地与那位值班的师弟询问了一下谢心老师的身份,这也应该啊。

方子业毕竟是把自己和博士师兄的论文交给对方,若是完全不打听一下,怎么可能放心呢?

而根据这位师弟的描述,谢心就真的牛掰了,目前是三医院肿瘤科的正式职工,只是在创伤外科的吴教授博士后流动站工作。

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脊柱外科大主任谢教授的侄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心内科知名教授谢教授的女儿,自己的能力也非常强。

中南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基本就没有靠过自己的叔叔和老父亲投喂,全都是薅羊毛到中南医院和三医院年轻导师的身上,身上挂着的文章和厚度,也是非常丰厚的。

要知道,要薅羊毛到年轻的导师,这可不容易啊,你没足够的能力,就算你老子出面,年轻人也是可以不同意的,自己就那三瓜两枣的钱,你还要祸祸?

反而,如果是到老教授团队里面混出来的文章,那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有了这层身份,方子业就更加放心了。

这是真正做研究的人,所以一般做事比较细致,不会有大意的情况,但至于为什么她要找洛听竹交换那两种常见的骨肉瘤细胞,方子业也找不到答案。

看了一下,天色完全暗下,时间来到了七点四十九分,还能勉强赶回去,方子业就又踏上了回途。

等十二点左右,方子业赶回到出租房里的时候,方子业连澡都不想洗,直接刷了一个牙,脱鞋上床,脚都没洗,就这么睡了下去。

自然,这么一来,也就错过了洛听竹给他发来的照片的学识点收益。

(本章完)

109.第107章 鲜明对比(第一更,求订阅)

第107章 鲜明对比(第一更,求订阅)

翌日,是周六,但也是元旦节假期的第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

为期三天的小长假,因此方子业才敢睡到上午的八点过十分,才起床。

匆匆忙忙洗澡洗漱完,吹干头发,就顺路买了两个包子,就赶到了科室里。

医生办公室里,周末负责带查房的秦葛罗已经就位,只等着方子业,就率领着洛听竹和顾毅两个人,开始了查房。

元旦节是个小假期,所以之前陆续出院的床位,都慢慢空下来。

方子业有两个出院,也会在今天办理。

基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在查完房后,方子业就听到李源培说:“罗哥,我先去练功房了啊,我分管的病人,我提前都处理好了,出院的那个病人,出院记录和疾病诊断书都写了,只需要师弟们帮我打印一下。”

秦葛罗循声看向李源培方向,李源培的面色爬满了疲惫,眼中稍微带着血丝,应该是鏖战了很久。

秦葛罗追了几步:“源培,你要好好注意休息了,努力是好事,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能本末倒置。”

秦葛罗就是邓勇教授组的下级,自然知道,邓勇教授退下病区主任的位置,是丢掉了多少东西。

而这一切的直接原因,都是因为邓勇教授想要给他博一个留本院读博的前程。

李源培希望不负自己老师的栽培,一直在努力着,而且自从小道消息开始传出来后,他就基本上没有怎么出过练功房。

“罗哥,我没事儿!我每天都会至少保证六个小时以上的睡眠时间,饮食也规律。”李源培的声音略带几分萧索。

方子业闻言则也追出了门去,秦葛罗看到方子业前来,便没有继续与李源培并行。

方子业劝了一句:“源培,师父的决定,肯定不是要看你败坏自己的身体啊,是对你的关爱。而且,就算邓勇教授不给宋毅打电话,估计宋毅也不一定就留中南。”

“这是正好撞枪口了。”

李源培与自己同一届,拿到了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博士offer,其实没必要在本院继续竞争,也没有必要搅合这么一档子事儿。

伱说邓勇教授做得对吗?其实也对,宋毅本来就可以走专项计划的路线,可以让课题组多一个博士名额,多一个学生。

你说邓勇教授做得不对吗?其实也不对!

你自己什么身家底蕴,你自己不清楚啊,本来就那么多学生了,你还要那么名额,你拿命来给一定的资源毕业?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求着让你给我一个博士毕业?我宋毅疯了吧?

每个教授,具体有多少课题,有多少资金,其实网上都是可以查得到的,只要你费心去找。

先给师兄们机会,这是肯定的,宋毅可能愿意等。

与方子业平分机会,这可能宋毅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方子业也是走了专项计划,包括洛听竹,洛听竹八年制,是吧,你必须得收。

但是你继续把李源培拉进来算什么?

站在宋毅的视角,他就会觉得你邓勇教授是没那么大的锅,非得招呼那么多人吃饭,那你不就是觉得我不是你自己人,得站在旁边的桌子上,等你的人吃完我再吃么?

我是有多贱?

越是细致地去体会这件事,其实邓勇教授和宋毅两个人的选择都无关过错。

如果非要说错,就只能说邓勇教授组的课题资金不够肥,但凡有个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课题经费,十几个人都可以随便分,那也无所谓了咯。

“业哥,你也不用劝我,我自己的身体肯定爱惜的。”

“只是尽力而为地冲一冲,不说可以让老师绝对欣慰,好歹可以让他宽慰一下啊。”

“以后肯定会多多地叨扰你和洛听竹还有其他师兄!”李源培现在的气质是处于绝对收敛状态。

方子业听到这里,也不敢再劝:“好,兄弟们互帮互助。”

方子业现在有足够的资本与李源培正面对话,因为邓勇教授已经是他的师父,而且,邓勇教授对自己的偏爱,是要胜于李源培的。

为何?

就因为邓勇教授从医院里给袁威宏这边要了大几十万的课题经费,这是为袁威宏要的么?不是。

为洛听竹要的么?一部分的原因,这是给自己要的啊。

袁威宏本来自己就有课题经费,这是小组的,洛听竹都别想插手,而邓勇教授要过来的,全部给了袁威宏,就是让自己和洛听竹分,这就是一种表态。

或许,也是邓勇教授,觉得自己在宋毅这件事上的处理不当,内心里认真计较之后的结果。

师父不容易,不管是哪一位师父,都不容易,方子业如今越来越清晰。

目送李源培离开,方子业的心思纠结。

身为邓勇教授的硕士研究生,李源培想留下来读博,一点错都没有,就算是李源培有一种方式去讨好了自己的师父,也没错!

因为李源培不是无处可去,所以才耍手段。

再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兰天罗和揭翰两个小二人组,已经是开始忙活了起来。

揭翰去直接找换药推车组合换药,兰天罗则是负责修改医嘱,看到方子业过来后,说:“师兄,我们组的所有病人的医嘱,我都改了一遍,你再审核一下呗?”

“师父说,师兄你很快就硕士毕业了,得先提前习惯一下以后当跟班总住院的流程,所以后面一段时间,师兄你只需要写病历就好了。”

兰天罗很主动。

方子业则靠近了兰天罗一边用鼠标上下滑动着兰天罗打开床位的医嘱界面,一边说:“师兄以后肯定多请你们吃饭!”

“主要是我这个月答辩结束后,在四月份之前的一段时间,会把大部分的时间,都倾注在实验室里,为你们以后的毕业也好,还是其他方面,都多做一些筹备。”

“但我还在轮转计划内,科室里的操作机会不多,我会半脱产性质的去做实验。”

对于即将成为自己师弟的兰天罗,方子业不再隐瞒。

因为他的时间,只能抠着用。

三十三个月的住培计划,要到三月份底,才告一段落。

而四月份,方子业就要去李国华老教授给自己找的恩市中心医院的骨科混基层历练的经历,这段时间,即便可以带走一部分基础细胞实验,但也不会太多。

所以,一月二十号答辩完成后,留给方子业做实验的时间,就不多了。

一旦进入到博士,方子业首先要做的就是跟班总住院半年,然后出国半年,最后一年开题加毕业论文的书写,再加上论文成稿,时间相当不够用。

“我们都知道的,师兄,放心吧,我和翰哥也进科室里快半年时间了,里里外外差不多都熟悉了,反正我们还有师兄您可以问。”兰天罗客客气气的。

方子业又打开了几个病例的医嘱页面,点了点头。

“可以,不需要再修改了。”

“嗯,师兄,那你把你今天要出院的两张床的出院病历和疾病诊断书敲出来吧,我还有自己分管的床位要写,不然就帮你了。”兰天罗解释说。

“你索性帮我把饭都吃了咯。”方子业翻了翻白眼,拍了拍兰天罗肩膀。

兰天罗和他,没有上下级关系,全靠私人交情,能够帮他一些忙就不错,方子业自己也是从小住院医师爬起来的,不会为难还处于小医生的其他师弟。

“可以呀,正好我减肥。”

……

方子业把出院病历等都办完后,打印了出来,兰天罗说他可以帮忙跑,方子业这个月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全部做自己的事情,只要写好病历,就可以走,谈话签字,他可以慢慢学着谈。

方子业也没有客气。

正好看着洛听竹往办公室外走去,估计是要更衣离开科室里了。方子业就跟了上去,先走进医生办公室,换上自己的羽绒服。

一月份,接近年关的时间,汉市的温度可也冷,其湿冷的程度,不亚于夏日里的高温。

洛听竹也换上厚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羽绒服的下摆到膝关节下方几公分,看起来像一只白色的企鹅。

看到方子业靠近并与她并行的时候,洛听竹稍微有点紧张的闪躲了一下。

方子业则说:“听竹,谢谢你啊,你昨天发来的图片,我刚又抽空看了。”

学识点还是得到了,虽然只得到了6点。但是还有两张与学识点无关的图,让方子业的嗅觉灵敏起来。

方子业不是个钢铁直男,否则的话,也不会有点懂事,虽然没有钻营人情世故,可在体会别人的用意这一点,有点敏锐。

只不过方子业不敢相信和不敢想象,这是那个看起来大方,其实格外收敛的洛听竹能做出来的事情和会直接表达的意思,就怕自己会错意。

“实验的结果还行吧?师兄。”洛听竹微微偏头,努力地把话题归正,不偏离哪怕一分角度。

“实验结果是不错的。可以作为素材用了,不过听竹你后续打算往哪条支路跟进?还是直接做LDH的上下游通路?”方子业随口问了一下。

“应该是上下游的调控,这样比较稳妥!”洛听竹慢慢卸下紧张。

而讨论科研,即便是在电梯里,也是合适的。

骨科是独栋,不怕被别人听了去,说起来就是大家内的人。

有两位关节外科的老师看了看洛听竹和方子业,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各自拍着方子业的肩膀勉励了一下:“很不错,好好搞。”

“骨科是真的需要你们这样务实、且开放的学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实验室大楼的22层,参加我们课题组的组会讨论。”

这话让洛听竹和方子业都微微一愣。

转头看去,那两位三四十岁左右的教授,他们都觉得不怎么熟悉。

主要是中南医院里面的教授和副教授太多了。

就创伤外科,就有三个正高三个副高,一个亚专科算六个,那么整个骨科三十来个,可能骨病专科的高级职称数量还更多一些。

只能大概有个印象,无法一一对应。

细胞实验,是需要预约时间的。

方子业和洛听竹都是先去练功房,方子业则问:“听竹,你知不知道李源培他是想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啊?”

练功房里面,其实有大目标和小目标的说法。

大目标,自然就是破开第一个练功房的所有项目,然后第二个练功房的所有项目。

小目标,则是硕士阶段对标、博士毕业对标,留院的破关对标的标准。

一般而言,如果要破开博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达到留院标准,基本上是要在硕士毕业时,就必须突破练功房的操作出关标准的。

然后在博士一年级,把所有的基础技能,都破开,剩下两年去考虑专科基础技能的练习和突破,循序渐进。

这就好比,严志名师兄是博士一年级,那么他这一年,最优解就是把清创术缝合术、切开术和止血术,都对标博士练功房的出关标准,才有可能觊觎一下博士毕业的出关标准。

但这很难很难。

比如说,博士二年级的王元奇师兄,他在读博的时候,就是走了操作专项计划进到了医院里,成为了邓勇教授的第二并列博士,不占名额的。

但即便是王元奇师兄这样基础操作底蕴非常好的,如今博士第二年,也没能在所有的医学基础操作上,达到绝对的优势。

太难了,这对天赋有较高的要求。

自然,也有后来居上的,比如说博士三年级的戴银生师兄,也是通过操作专项计划进到博士入学资格的,但是,戴银生如今的操作水平的综合水平,还不如没能在硕士阶段走专项计划的孙绍青。

不能一步跨过就直接躺平的,还需要一步一步奋进。

其实方子业层面很好理解,前期一级到3级,需要的技能升级进度还不到一百点,但是从3级到3级100/500这个最基本线,就需要一百点左右的学识点抵消熟练度。

这也是为什么练功房出关这么难的根本原因。

“没有具体说明过,但肯定是越高越好。”

“李师兄非常努力,但也有点小可怜,可别人也没办法帮上忙,希望他能够早点走出心结吧。”洛听竹细声感慨着。

“不过源培师兄的第一个小目标就是,可以在硕士毕业前,能够出关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出关标准。现在唯一能勉强达标的就是切开术。”洛听竹细致地分析着。

“嗯。我看了也觉得差不多,这只能反复练习,跨过去,单纯指点是不够的。”方子业的切开术是和洛听竹相当的。

由此可见,洛听竹的天赋,是真的非常非常高,方子业预计,估计洛听竹是有机会冲一下破开第一个练功房出关的。

洛听竹想了一下,略整理了一下自己必备的零食胸包,偏头问:“师兄,我听说你还在写一篇meta分析,你不是快答辩了吗?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吧?”

洛听竹建议。

一篇meta分析只是工具性的文章,对方子业没有任何助益,三四篇八分影响因子的meta分析在找工作的时候,比不上方子业的一篇8分论著。

“主要是练习一下文章的书写,作为师兄,师弟们都越来越优秀了,也该有点压力才是。”

“我师父规划我后面几个月都半脱产搞科研,自然还是要学点东西的。”方子业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毕业论文,完全不担心。

这论文中的工作量,洛听竹这样的八年制都绝对够用,自己只是用来硕士毕业,说实话,真的有点浪费了。

“那倒也是。”

“方师兄,昨天袁老师找我聊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分别以袁威宏老师、我,还有邓勇教授三个人的名义,投递三份标书到省一级的课题申请。”

“省级课题、市级课题还有面上项目,是不重复的。”

“你这边的工作量和前期储备,够用吗?”洛听竹是真的被袁威宏这样的海口吓住了。

好家伙啊。

这什么家庭出身?

就不论自己在做的课题,方子业申请了一个校级课题,一个市级课题,现在要承担两个省级课题的标书前期研究,然后还有袁威宏的面上课题基金的项目申请书。

这得有多少前期研究储备啊?

方子业闻言,心虚地说:“到时候我们一起规划一下,这件事我们小组所有人都要参与进来。”

“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往外说的。”

方子业能给洛听竹直接说明自己现在做的课题深度吗?是不能的!

不是怕洛听竹知道,而是怕隔墙有耳。

“好!”洛听竹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方子业侧目看去,发现洛听竹抿着嘴巴,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方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洛听竹这会儿心里在想的是,难道真的是搜集癖的投其所好?

心思稍微错乱着时,两人就到了练功房,然后领了材料后,各自开始练习。

下午两点半左右,方子业提前结束了练习,然后发现,李源培神色有点怔怔地看着洛听竹表演的操作功夫,眼中满是辛酸和羡慕之色,在那里如同一个老人一般萧瑟。

这表情,看得方子业也是不禁内心一动。

他可是李源培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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