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趴窝的老王八【求追读】

“没,我是我娘带回来的,那麻婆婆可能是留在那阴脉里边守着了吧。”

柳白也没撒谎,说了实话。

毕竟麻婆婆是真留在阴脉里边了,而且还是永远都不会离开的那种。

他之所以问这问题,是想试探一下,看自己走了之后,还有没有别的变故。

现在看来多半是没有。

柳白估摸着,柳娘子应当是在那俩老祖面前露过面的,不然这事不可能这么平静的结束。

再之后,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马老爷将柳白送到了家门口,临了等他下车的时候,马老爷还从一旁拎出一条腊肉。

“嗯?这是做什么?”

柳白看不懂。

马老爷笑着说道:“这是刘铁家给你的,你小子救了人家的命,人家怎么可能没点报酬,虽然算不得好,但对于他们家来说,确实是他们家最好的东西了。”

“收着吧,干我们这行的,出了工,多少也要有点收成。”

“若是实在没有,就算是秕谷人家也会给咱装上几斤。”

柳白这才接了过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也难怪马老爷会干这蠢事,但是柳白又想了想,他对于干这种事其实没多大感觉。

掏心窝子的说,他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心善的人。

这次之所以会去刘家屯,也是为了让自己多长长见识,磨炼一下自己的技艺。

如若不然,他宁可在镇子里边欺负那条脱毛的大黄。

马老爷走了,柳白拎着腊肉回了家,柳娘子也在。

柳白大笑道:“娘,今晚我们可以吃肉了。”

“……”

说好了晚上吃肉,结果就真的是晚上吃肉。

柳娘子将柳白带回来的那条腊肉切了一半,另一半在厨房的房梁上挂好,让其烟熏。

切下的那一半则是再分出一半清蒸,一半爆炒。

柳白吃了个肚撑,吃完又还在院子里打了几遍拳,这才舒服些。

是夜,收拾完毕的柳白躺在了自己床上,他看着坐在自己床边发呆的柳娘子,也没多少睡意,便问道:

“娘,为什么我最近长得好像变慢了,怎么都长不高呢?”

这点柳白也发现了,因为最近每天也都有在加点,也有在吃阴珠。

按理来说,自己都快跟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差不多了。

可自己这个子,却还是跟个小屁孩似得。

柳娘子回过神来,身子稍稍前倾,“因为我不想让你长这么快,行吗?”

“行……行。”

娘说的话,有什么是不行的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己出了问题。

柳白过了会,又问道:“娘,你真名叫什么呢?总不可能真就叫柳娘子吧。”

“怎么?以后你不想喊我娘了,想喊我全名?”

柳白:“……”

“不是,娘你这就没办法聊天了啊。”

“呵,没法聊你就睡觉。”柳娘子说完起身,径直去了地下,蜡烛熄灭,重归寂静。

看着无尽的黑暗,柳白小声道:

“晚安娘亲,明天见。”

说完,他悄悄把被子拉高,把头埋进了被窝里边。

……

来到地底,柳娘子这才脱去人皮,再度恢复自己血肉淋漓的模样。

她熟稔的把人皮撑起,拉开衣橱,将这张人皮放在了另外两张人皮中间。

“在小白面前,你好像大部分时候都是穿着人皮了哎,我就说了,这样才不会吓着他。”粉裙人皮嘀咕着。

但是柳娘子没理。

而后那红裙妇人的人皮便张嘴说道:“他们已经快找上门来了。”

“来呗,迟早得来的。”

柳娘子这次回话了,还很是随意,像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红裙人皮继续说道:“那几个趴窝的老王八,也不知道会来几个……啧,还想让我们跟着他们一块趴窝,真是趴久了就想着当癞蛤蟆了。”

柳娘子拿起一旁的小剪,剪着那烛台上的蜡烛灯芯。

“我没有伺候人的习惯,活着都不行,死了那就更不行了。”

“哪怕是神……也一样。”

“哼,娘娘你胡说,当时你伺候公子的时候,伺候的可开心……唔,错啦错啦,小草说错啦。”

柳娘子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单凭那几个老王八肯定不敢来,到时魏国的那个司天老狗肯定也得来,毕竟当年在青州那次,他可是真的被我摁在了狗屎上边。

秦国那个整天念之乎者也的太史令,多半也要来,他是最见不得我们这些当鬼的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反倒笑了起来。

随手将小剪放了回去。

“好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来吧,都来,省得到时我们还得一个个去找。”

她笑了。

衣橱里边的那三张人皮,也跟着笑,一时间,整个地底的房间里头,都回荡着笑声。

画皮鬼的笑声。

柳娘子便在这笑声当中躺在了床上,小草也待在她床头,小声地嘀咕着。

“娘娘,你今晚可是多吃了一碗米饭嘞。”

“娘娘,是公子带回来的腊肉更香吗?平时也没见你喜欢吃呀。”

“娘娘,你听,公子好像在说梦话哩。”

……

从刘家屯回来后,柳白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整天潇潇洒洒的在镇子里边闲逛,实在无聊了,还跟着几个屁大的小孩在镇子里边赶鹅捻狗。

直到又一天醒来,他顺手加点完毕,然后看向面板。

【姓名:柳白】

【身份:人类】

【境界:三火】

【气血:9.6】

【灵性:9.1】

【属性点:0】

看着这面板上的气血点和灵性点,柳白记得点第一把火的时候,气血点是到3,点第二把火的时候,气血点是6,那么按照正常来说,到9之后就能点第三盏火了。

可事实上却并没有。

难道要气血点破十才行?

柳白也问了自己的画皮鬼娘亲,但性格古怪的她却丝毫不搭理。

柳白估摸着,她还是不想自己当走阴人,不,她甚至不想自己当人。

闲着无聊,柳白便准备去问问马老爷,顺便去他那耍耍。

毕竟他那马家庄子,在几天前就已经“恢复招生”了,所有学拳的少年也都回去了。

甚至还一口气多了仇千海和刘铁这两个点火的少年。

马老爷一致对外宣称,他俩就是因为打了他的拳法才点火成功的。

一时间,想去他那学拳的少年更是数不胜数。

马家庄子的势力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甚至就连这条从黄粱镇到马家庄子的小路,都被人踩的宽阔了许多。

离了镇子,柳白就全程点着命火,反正他也不担心命火用的太多伤及底子。

毕竟柳娘子给的那道口诀,可是真好用的。

他蹦蹦跳跳的走在这树林间的小路,碰见个落了单的游魂,还得驱赶吓唬一下。

如此所行不远,便是在一个山岭转角的地方撞见了驱车前来的马老爷。

他急忙拉停了马车,瞪眼道:“你小子去哪?!”

柳白站在一颗路边的巨石上,双手叉着腰问道:“去找你啊,你小子又去哪?!”

(本章完)

第50章 黄粱镇新来的走阴人【求追读】

马老爷气急,“你管谁叫小子呢,没大没小的!”

柳白还没回话,小草又钻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哟哟,马老三你是要在公子面前装大了?那小草可得在娘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小草一说话,马老爷是真没法子应对,只能支支吾吾几句,最后烦躁地挥了挥手。

“镇子里边不是新来了个走阴人,估摸着也是烧出了灵体的,我这不得过去拜拜码头,看人家是个什么说法。”

“什么?镇子里新来了走阴人?”柳白语气惊讶。

“你小子就住在镇子里,还不知道?”马老爷反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

柳白说着回头看向小草,小草也是摇头,“小草整天跟着公子,公子都不知道,小草怎么可能会知道嘞。”

“谁啊。”

“朱家胡同里边住着的那个,新来的算命先生,你不晓得?”马老爷问道。

“那个……”柳白想了想,“好像听镇子里的人说起过,我当时还以为是一笑道长住进来了,原来是外边新来的啊。”

“那走,我跟马老爷你一块回去看看。”

柳白说着熟稔地跳上了马车。

马老爷马鞭子拍了个空响,这纸马便自行跑了起来,“你小子找我做什么呢?”

“我想问问为什么我还没点起第三盏火呢,我估摸着我可以了啊。”

柳白刚问完,马老爷就把手伸了过来,在他后脑勺捏了捏。

“差点火候,以你的速度,估摸着再过小十天就差不多了。”

马老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是酸酸的。

自己几十年苦修,竟然比不得人家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这得多难受,唉。

‘那看来是真的要气血满10才能点第三盏命火了。’

柳白估摸着又问道:“那点燃了三盏命火的话,该怎么样才能烧灵体?”

修行的事,柳娘子不说,那就只能来问马老爷了。

“你要是点燃了就不用管,自己会烧着去,从脑袋开始,一路烧到脚,直到把你全身的灵体都烧出来。”

“那岂不是说,但凡是个点燃了三盏命火的人,都能烧出灵体?”

“呵,想的倒美,走阴本来就是看资质的。”

“你是因为资质好,所以我才这么说,要是换了个人,就不是这么个说法了。”

“换个人怎么说?”柳白好奇道。

马老爷抽抽鼻子,又点燃了旱烟,然后仰着头说道:

“就你这资质还想着烧灵体?找个窍门先把三盏火点燃了吧,什么?点燃了?

那你也不行,烧灵体可是有讲究,前三后九莫回首,二五八下钓郞锤。”

听着马老爷这怪异的吟哦腔调和听不懂的言语,柳白只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过既然修行这事不用再操心,柳白也就松了口气。

纸扎的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镇子里头,穿街过巷,那些得过恩惠的百姓纷纷跟马老爷打着招呼。

最后马车停在了一个挂着红彩的巷子门口,还没下马车,柳白就瞧见了,这巷子里边乌泱泱的一片,挤了好些人。

马老爷领着柳白,走上前去打了个哈哈。

那些百姓一见是马老爷,纷纷让路,还顺带着问好。

毕竟撞了祟,你求神拜佛不一定有用,但求求马老爷,兴许他还真就把你给救了。

一路顺畅的来到这巷子的最里头,一个狭小的门户进去,里头只坐了两人。

其中一个是来问命的百姓。

而在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薄春衫,一头花白的头发被木簪竖起,面容清癯,看起来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到柳白两人进来,他双眼下意识地有些睁大,然后微笑着颔首。

“还请二位稍待片刻。”

马老爷也不见外,往旁边的椅子一坐,便是大马金刀地抽起了旱烟。

柳白坐远了些,晃悠着双腿。

老头安抚了百姓几句,说他就是受了惊风,吃几贴安神药就好了。

等这百姓离开,他又出去高声言语了几句,大致就是说自己有事,今天先不营业了,有事的明天再来。

言罢回了屋,他当即拱着手歉笑道:“让马老哥久等了,抱歉抱歉。”

“闻名不如见面,今日得见,马老哥果真风采过人!”

说完他又朝柳白拱了拱手,“这位小兄弟果真少年才俊,年纪轻轻便是点了两盏火,我看日后养个阴神啊,多半是轻轻松松。”

场面话谁都爱听,马老爷打了个哈哈,互相吹捧几句,两人立马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柳白就这么在一旁默默看着,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算是知晓了这老头的来路。

老头叫做张苍,原本是青山城的走阴人,但因为在那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了保命,这才不得已远走他乡。

前些日子本来是在血食城待的好好的,可没曾想因为算命多嘴,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才一退再退,来到这黄粱镇讨口饭吃。

而且他也明说了,他来这是绝对没有跟马老爷作对的心思,若是马老爷觉得他碍眼,他也可以走。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马老爷本身就是个仗义的性子。

这怎么可能?

所以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语过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俩已经一人一句马老哥和张老弟了。

及至晌午,胡天海地的吹了一阵的马老爷,这才恋恋不舍的和自己新认识的小弟。

并且约好了,明晚,马老爷就要把他窖藏的“男儿猛”拿出来,哥俩好好喝点。

张苍自是一阵挽留,柳白就这么看着他俩演戏,也觉得挺有意思。

一路出了门,马老爷脸上始终挂着交友成功的喜悦。

直到出了巷子,坐上马车,他脸上的笑容才逐渐退却。

“怎么?不演了?”柳白笑嘻嘻地问道。

马老爷也没指望自己能瞒过柳白这个人精,他长吐了口气,说道:“这张苍怕是不简单,只希望他真的能跟他说的那样,不会给我们黄粱镇添乱了。”

说完,他马鞭子一挥,准备先把柳白送回去。

可刚出了这巷子,还没跑多远,便见着迎面跑来了一人,身形很快,不似常人。

柳白眼尖,瞧见了,跑来的这是胡尾。

马老爷拉停了马车,胡尾都还没停下,他便已经开始问道:“咋了这是,咋咋呼呼的。”

胡尾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马师父,得请您去我们胡家看看,出了个邪门的事,我……我摸不准。”

马老爷眼一瞪,“就你们胡家事多,娘的,上次那吊死鬼差点没把老子吊死,这次又出啥了?!”

“走,咱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胡尾是打定了主意,要先把马老爷请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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