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快来人啊!局座吐血晕倒了!

叶修峰吃豹子胆了敢来军统抓张安平?

当然,他不是抓,而是美其名曰:

请张安平配合调查。

但实际上的行为就是抓。

他真的吃豹子胆了?

答案是:

当然!

权力的斗争中,从来都不是退让能换来妥协、和平。

而张安平上交钱袋子的行为,在某些人看来,这不仅是退让,分明是败退。

既然是败退,那必然要乘胜追击、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事实上,中统早在几天前,就掌握了一则信息:

张安平曾经推荐进入军统的岑痷衍,是共党。

他们甚至查到之所以确定岑痷衍是共党,是因为岑庵衍的“表姐”是钱重文,而他们,就是十年前党务处抓捕中的漏网之鱼。

当然,中统也查到了一件事:

张安平早就认清了岑痷衍的真面目,甚至暗中调查对方。

如果在平时,叶修峰权衡利弊后,自然是不会向张安平动手的。

干情报这一行,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如徐蒽增,就蠢到连自己的机要秘书都是共党的程度。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张安平“战略转移”了。

张安平这一退,那些在暗中一直虎视眈眈的饕餮,终于忍不住了。

是,张安平将手中的钱袋子上交了,但是,张安平手上还握着一个大杀器呢!

那就是军工产业迁徙。

那些饕餮们,不仅盯着张安平手中剩余的专项资金,还盯着军工产业这一盘大餐。

控制了张安平打下的军工产业,那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所以,他们动了。

叶修峰,就是他们的第一波攻势。

而这个时间的节点,也是他们精心选择的。

目的,便是要试试侍从长对张安平究竟有多少的宠信——若是低于他们心中的警戒值,那么,后面就有无数的手段紧跟着而来。

当然,要是高于他们心中的警戒值,那好说,配合调查嘛,调查结束,你好我好大家好。

惟一不好的是蒋兴邦手里的资金。

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

“等等——”庄宏伟在看戏结束后出声。

叶修峰看到庄宏伟从车里出来后,一脸的“惊讶”:“庄侍从?”

“你怎么在这里?”

庄宏伟虽然不是特务,但他也不相信巧合,叶修峰当着他的面要抓张安平,这绝对是故意为之。

他从车里出来后,看着似笑非笑的张安平,再看看叶修峰,忍不住道:

“叶局长,你……疯了?”

张安平是军统的副局长!

中统,什么时候能有权利抓军统副局长了?

叶修峰解释:“庄侍从你误会了,我只是请张副局长配合调查一番。”

话才说完,庄宏伟还没来得及接话,轰轰的脚步声就传来,下一秒,数量众多的军统特工便从局本部大楼中冲了出来,同一时间,军统的大门也被紧紧的关上。

紧接着,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便毫不犹豫的指向了中统一行人,甚至还有多挺极强的枪口指向了他们。

上膛声响起,令暴虐的氛围变得无比的冷冽。

叶修峰也惊了,军统,这么的……目无王法吗?

叶修峰知道会有冲突,也做好了应对冲突的准备——不就是张世豪拒绝配合吗?

到时候他正好去侍从室点火。

可是,这一幕压根就是他没想到的。

这完全是……不讲武德啊!

“安平,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庄侍从吓到了,他毫不怀疑只要张安平下令,这些人就敢扣动扳机。

张安平收回一只手,轻轻的挥了挥,杀气腾腾的特工们便退后了几步并垂下了枪口,但吃人的目光依然如同愤怒的野兽一样死死的盯着中统的一行人。

叶修峰暗松一口气,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可跟着他一道而来的中统凶人,却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相互搀扶勉强没有软绵绵的倒下。

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特工持枪无声的瞄准,不尿裤子,就对得起他们凶人的名号了。

“叶傻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知道吗?”

张安平不屑的看着叶修峰:“上次被姓唐的扣了一顶黑锅,马上要步了我军统的后尘了,现在还傻不拉几的跑过来当枪——我以为徐蒽增就够差劲了,没想到你叶修峰,比他更差!”

叶修峰想过张安平会抗拒、想过张安平会跋扈的将他们一行给打出来,可他没想到张安平还没发言,军统这边就“炸了”,更没想到张安平会冷嘲热讽的说出这番话。

“张世豪,你什么意思?”

“蠢货!”

张安平还是冷笑:“中统一代不如一代,算是彻底的废了——有胆子了就押我走,没胆子了就滚去告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罢,张安平向庄宏伟点头后便走,只留下叶修峰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庄宏伟见状拉了拉叶修峰:

“叶局长,跟我一道出去吧?”

他用眼神示意叶修峰看看周围——张安平是进去了,但军统的特务可都在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鞭尸着中统一行人呢。

叶修峰稍作权衡后点头,本想坐到自己的车上,却被庄宏伟示意上自己的车。

军统愤怒的特工们没有为难要跑的中统一行人,只是用杀气腾腾的目光护送他们离开,等几辆车出了军统大门以后,庄宏伟再也忍不住愤怒:

“叶修峰,你要干什么?!”

庄宏伟是真的生气了,现在的张安平,是一块软柿子吗?谁都想上来踩一脚吗?

叶修峰强忍着心虚,解释:“庄侍从,你误会了——是真的有一件案子需要张世豪配合调查。”

他遂说起了十年前党务处照相馆抓人被张安平破坏、岑庵衍是共党之事。

庄宏伟听完,给出了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总结:“所以,你觉得他通共?”

“未必……没有可能。”

叶修峰顿了顿,道:“根据我的调查,张世豪手里几乎没有财产可言——他从执掌军统上海特别情报组以来,经手钱财无法计算,他手上竟然没有多少财产可言,这确实有问题。”

“有你……”庄宏伟愣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你去跟侍从长说吧!”

“张安平,是军统副局长,不是你中统想逮就逮的,找侍从长吧。”

庄宏伟决定撒手不管了——你叶修峰可真牛逼,张安平不贪污就是通共?

张安平推荐的人是共党就是通共?

那你他吗早早的把徐蒽增弄死啊!

这种蠢货,是真的救不了。

见庄宏伟不管不顾,叶修峰反而心虚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是扯淡,但这不是受人之托吗?

他讪讪道:“庄侍从,张世豪口中的我被扣一顶黑锅是什么意思?”

庄宏伟露出笑容:

“不知道。”

叶修峰反倒是肯定了庄宏伟知情。

“庄侍从,今天搭救之恩,叶某感激不尽,若是不弃……”

庄宏伟打断叶修峰的话:

“叶局长,你是刀被人架到脖子上浑然不知,还傻乎乎的分不清敌我!”

“我若是你,就想想该怎么拜这个真佛!”

“言尽于此,叶局长好生把握吧——停车!”

“叶局长,请下车。”

叶修峰见状也不敢多纠缠,只好致谢后下车。

汽车启动,庄宏伟坐在车里,目光变得幽深。

张安平的话,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疑问——当初戴春风坠机,中统傻不拉几的在侍从室“作死”,最终被侍从长惦记了。

这件事他一直疑惑,叶修峰看上去不傻啊,怎么能做这么蠢的事?

现在他明白了,叶修峰是背了一口黑锅的!

结果叶修峰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背锅的事,再看看张安平,不动声色的就查到了真相——二者之间,差距太大太大了。

当然,他指点叶修峰,也不是出于一片好心——叶修峰这个背锅侠,这一次又被当枪了,而能轻而易举的将叶修峰当枪使的只有陈家。

再联想到饕餮们对张安平的虎视眈眈,他自然明白了这帮饕餮的算计。

因此,他才故意指点了叶修峰。

饕餮们的贪婪,引起了庄宏伟极度的不满!

吃相,着实难看啊!

“张安平通共……”

“呸!”

“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

庄宏伟很生气,决定回去后如实禀报这件事。

张安平手上的军工,绝对不容染指,这是底线!

……

叶修峰看着庄宏伟远去的车,陷入了沉思。

敌我不分?

真佛?

庄宏伟指的是张世豪吗?

他思索起来。

一名中统凶人看叶修峰独自一人发呆,想了想便上前小心翼翼道:

“局座,要不要咱们半道上把张世豪给劫了?”

“在军统的地盘上想抓张世豪太难了,但他总有落单的时候不是?”

叶修峰结束了思考,笑眯眯的看着进言的手下,突兀的一巴掌扇出,将这名“忠心耿耿”的手下一巴掌扇翻在地。

“蠢货!还嫌我丢人丢的不够吗?”

张安平的嘲弄,庄宏伟的提点,叶修峰显然已经回过味来了——他是通过陈家取代了徐蒽增上位的,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想为陈家抛头颅洒热血。

更何况陈大陈二没开口,开口还只是陈家的其他人。

回过味的他,现在就想弄清楚所谓的黑锅到底是什么!

“先回局里!”

他咬牙做出了决定,既然庄宏伟提点他说张安平是真佛,那他就去找张安平。

……

办公室内,钢笔在张安平手上灵活的倒转正转,但张安平的目光却没有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面。

他在想一件事:

毛仁凤将老岑的事捅到了中统,这是张安平授意的,毛仁凤张安平当然无法直接调动,但想要让毛仁凤做什么事,对张安平来说,着实太简单了。

一切都在张安平掌握之中——而他本来就打算以后利用中统将这件事爆雷。

叶修峰那边,应对之策跟自己预料的一样,查清楚以后并未着急找自己麻烦,而是将这件事默默的上了“小本本”,等待在恰当时候祭出来。

但叶修峰今天却急匆匆的“送人头”了,这明显是被人挑拨或者逼着来试探的。

而幕后黑手,除了那群饕餮,绝对再无其他人。

毕竟叶修峰是中统局长,一般人想要影响到他太难了,只有那群饕餮们能通过陈姓影响到叶修峰。

“以为我的退让是战败吗?”

张安平失笑,这群饕餮们依附于政治强人之下,但真正的政治眼光,差的离谱啊!

想明白以后,张安平只有笑意。

叶修峰不是傀儡,也是有自己的利益追求的,现在,他应该被点清楚了——接下来,就应该找自己了吧?

他当着庄宏伟的面曝出了那句“背黑锅”,以庄宏伟的智商,绝对是秒懂这句话的含义,庄宏伟是侍从室的组长,他的利益跟侍从长无限的绑定,自然不会看着自己被欺负。

点醒叶修峰,是必然的!

【和中统联手,对付唐郑毛,不错的选择!】

【现在的老毛有点膨胀啊……得利用叶修峰刚才智障的行为坑一波他了。】

张安平突兀的停止了转笔,钢笔紧握在三指之间,一抹玩味的笑意浮现。

毛仁凤最近跳得欢,该让他老实一些了,毕竟,自己接下来的麻烦不小,老毛,有责任有义务替自己背锅了。

郑翊的脚步声传来,敲门后进入:

“区座,中统叶修峰的电话。”

“要不要我拒了他?”

郑翊的神色很不好,不止是她,军统局本部的特工们,神色都很不好。

中统,什么狗东西?

竟然欺负到张长官头上了!

张安平摆摆手,笑着说:“接进来。”

“是。”

电话铃响起,张安平接起电话。

“张长官。”叶修峰的声音传来。

张安平纠正:“是张副局长。”

叶修峰一听就知道有戏,马上道:“叶某这一次是被人利用,张长官大人大量,还请原谅叶某的冒昧之举。”

“看样子叶局长也不算蠢——军统现在还没改成泄密局呢!叶局长,下次伸手的时候,尽量多看着点。”

叶修峰息声,脸色青红不定。

军统改名保密局已经是敲定的事,但不是改成泄密局,张安平如此说,自然是在点头——你真以为你查我的事我不知道?

深呼吸一番平复了愤怒的情绪,叶修峰道:

“叶某备下了薄酒,不知道张长官可否赏脸?”

张安平干脆利落的答应:“好!”

叶修峰反倒是愣了,他以为张安平不会轻易的答应,甚至连激将法都准备好了。

他忍不住问:“张长官不怕是鸿门宴吗?”

“叶局长你不是项羽,而我,也不是刘邦。”

“今晚七点,皇后餐厅,鄙人亲迎。”

“好。”

挂断电话后,张安平笑着摇头,姓叶的倒是有心啊,请自己到中统重庆的老巢之一吃饭。

呵!

笑过之后,张安平摩挲着下巴,看了眼时间后,决意去欺负下老毛——是时候给老毛上点眼药水了。

……

“蠢货!”

毛仁凤恨得牙痒痒的。

马勒戈壁的,他悄无声息的布局,想要用中统来给张安平添乱——在他的布置下,中统已经查明了当年的事,算是成功的惦记上了张安平。

没想到在张安平退让的时候,中统傻不拉几的扑来了。

这玩意先攥到手里,等机会合适了再砸出去不香吗?

偏偏这个时候想要祭出来打压张安平——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的张安平圣眷正浓,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毛仁凤气呼呼骂道:

“叶修峰怎么就这么蠢?!”

这么蠢,怎么当的中统局长?

“怕是身不由己吧。”明楼道:“根据内线的消息,叶修峰是没想着现在就发动。”

“看来是有人下场了。”毛仁凤若有思索:“只能是那帮饕餮——眼里只有黄金的蠢货,白费了我提供的弹药!”

饕餮们一直在维持着一个强大、不可战胜的形象,但他们屡屡在张安平身上吃瘪后,一直担心的事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像毛仁凤这种人,就已经认识到了他们的虚实,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将他们看做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否则,毛仁凤也绝对不敢在背后称呼他们为“蠢货”。

当然,这也跟毛仁凤的地位上升有关。

骂骂咧咧之后,毛仁凤好奇的问明楼:“局里现在什么动静?”

他今天让明楼散布出张安平画大饼的消息,不知道效果如何。

明楼刚要作答,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张安平冷着脸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而毛仁凤的秘书则心惊胆战的站在一边,看到毛仁凤后,秘书哭丧着脸:

“局座,我、我没拦住张副局长,请……”

毛仁凤摆摆手:“下去吧。”

随后他一脸笑意的走向门口:“安平,你这是……”

站在门口的张安平,打断毛仁凤的话:

“毛仁凤,你到底是不是军统的局长?”

毛仁凤强忍着怒意:

“安平,进来说,进来说。”

“你跟唐宗郑耀全狼狈为奸,置军统利益于不顾,在军统整编的时候把名额从一万五削到一万,我知道你是想坑我——彼时你不是军统局长,你想从军统跳出去,我可以理解,我可以忍!”

张安平怒不可遏的喝道:

“可你现在是军统局长!”

“但你他吗都干了什么事?”

张安平狠狠的一脚踹向了晃动的办公室门,在一声嘭响后,怒冲冲道:

“姜思安的事,你伙同唐宗将其捅出去——这对你有好处吗?有吗?没有!军统丢脸,丢的不仅是我张安平的脸,还有你毛仁凤的脸!”

“岑痷衍的事,是我张安平忠奸不辨,是我张安平瞎了眼,你要找碴,我能接受,可你为什么要将透漏给中统?还他妈打开绿灯让中统查?”

“撅起自己的腚让外人捅,值得吗?值得吗!你是军统的局长,勾结外人出卖自家利益,这是军统局长能做的事吗?”

张安平越说越怒,第二炮打的毛仁凤心惊胆寒。

这种事可做不可说啊,他没想到张安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这两件事说开,这纯粹就是掀桌子!

可张安平还没完呢。

“军统整编,涉及到兄弟们方方面面的利益,我他吗都把忠救军卖了筹钱,就为了对得起那些要被裁撤的兄弟!”

“可你呢?”

“这件事你捅到了报纸,非逼得遣散费要按照国府标准走——毛仁凤,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要对付我,冲着我来啊!为什么每一次都置军统利益于不顾?”

“现在裁员在即,遣散费数额大减,你我本就在炸药之上起舞,你在干什么?你竟然还煽风点火暗中释放消息,鼓动兄弟们找我麻烦——”

“姓毛的,这火点起来,你就不怕引爆炸药炸死自己吗?”

毛仁凤都懵了,这段时间自己的小动作,自己的布局,全被张安平给喊出来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张安平,看着张安平冷峻的眼神,毛仁凤又岂能不清楚这是张安平故意为之?

可明知道张安平这是故意的,但毛仁凤还是气抖冷到了极点。

混蛋东西,不讲武德!

混蛋东西,杀千刀的,你这是……要撅我的根啊!

看着气抖冷的毛仁凤,张安平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笑意。

想不到吧,我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掀桌子!

想不到吧,我只是几句话,就能让你几近崩盘!

“毛局座,我不希望以后军统的腚撅起来让其他人捅!”

“你好自为之!”

毛仁凤手指着张安平,哆哆嗦嗦:

“你、你、你……”

张安平却已经是发泄完毕了,哼了一声后就要走。

眼见张安平就要走,毛仁凤更急了,张安平现在一走了之,自己,就真的彻底的没了人心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毛仁凤急坏了,可越急脑子越混沌。

就在张安平转身走出了几步后,明楼突然冲了上来,撕心裂肺的吼道:

“局座,你怎么啦!”

毛仁凤懵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明楼疯狂给毛仁凤使眼色,又张口大吼:

“快喊医生!局座吐血晕倒了!”

晕倒了?

毛仁凤终于明白了明楼的意思,心一横,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从嘴角流出直挺挺的往后倒。

明楼犹豫了一下,没扒拉过来一个尖锐的物体,并伸手抱住了毛仁凤,又嘶吼:

“混蛋,快来人!快救局座!”

注定走不了的张安平看着明楼和毛仁凤这拙劣的表演,面无表情,但心里却乐开花了。

他在夸奖明楼。

他想的是用这种方式让毛仁凤骑虎难下,接下来老老实实呆着别再捣乱,而明楼更狠,这是要把毛仁凤送医院啊!

毛仁凤进了医院,不学着当初的吴敬中睡他个七八九十天,怕是没脸出来。

好主意!

(额,我其实想天天两更的,毕竟,要给小家伙挣奶粉钱,可这小家伙只要晚上闹腾,我白天就各种迷糊……好惨啊。)(本章完)

第791章 明楼:主任,咱们整点实业吧!

军统局本部“乱”做了一团,无数对毛仁凤“忠心耿耿”的特工一齐出动,将毛仁凤抬上了车,在明楼的陪同下紧急前往了医院。

始作俑者张安平也没有逃避责任,直接安排林楠笙带一个小组去贴身保护毛局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安平是毛局长最忠诚的下属呢。

而在毛仁凤被紧急送医后,关于毛仁凤为何会吐血的事,在泄密局内飞速的传播了起来。

“张长官把毛局长骂进医院了!”

你以为这个是泄密局现在的头条?

不!

真正的头条是张安平骂出的那些内容——军统改编,人心惶惶,而且这段时间各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每一件都是窝心之事。

普通特工其实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局势——他们只能看到张安平和毛仁凤似乎在斗法,但具体的斗法真看不出来。

但当张安平骂毛仁凤的那些内容流传出来后,普通特工的目光终于堪破了重重的迷雾,看到了真相。

愤怒!

整个军统仿佛被愤怒的火焰包围。

“姓毛的太过分了!张长官说的对,内部的争斗没问题,但内斗的前提是不能以牺牲军统利益——姓毛的眼里还有没有军统的利益?”

“局长,他是个屁的局长,我只认张长官!”

“小声点——咱们的处长可是投靠了他。”

“哼,处长投就投,我只认张长官——戴老板死后,一个个都在谋取个人利益,只有张长官一个人将军统放在了心里!军统,我就认张长官!”

这番话说出了大部分军统成员的心声,你们高层内斗,那是你们的事,可你们不该罔顾整个军统的利益。

军统不是一个人的军统,你凭什么肆意的伤害军统的利益?

狗屁的局长!

基层的特工本就对张安平充满了好感,张安平的话流传出来后,他们对军统高层的恶感无限暴涨,只有张安平,收获了他们无限的崇敬。

基层的特工能肆意的谈论,但军统的高层却不能这么的“洒脱”。

因为他们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毛仁凤一次次罔顾军统利益于不顾,确确实实让高层们失望异常。

两名毛系的高层在办公室中闲谈。

“张长官,这一次怕是被惹急眼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们的眼睛不瞎,这段时间毛仁凤不断的折腾,张安平一直处在守势,从不主动进攻——他们自然明白,不是张安平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而是现在的军统,求稳为主。

毕竟要整编了,两万余人要被裁撤,两万人要被分流,只要心里装着军统,这时候就该是以稳为主。

但毛仁凤蹦跶的太欢了,只要找到机会就是一顿折腾。

折腾,无所谓,政斗嘛,本就是如此。

可是,眼下的军统是能随意折腾的吗?

“以后,真要绑在他的这条烂船上?”说话的军统高层不甘心的道:“对他,我真的是憎恶至极!”

和他交谈的高层神神秘秘且不屑道:

“绑死在他的船上?凭什么?”

“你……是不是……”

“打住,这个话题打住——你明白就行!”

嘶——

懂了,懂了!

难怪老伙计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听他的不会错——要知道当初自己可是毫不犹豫的要去上海找张长官拜码头的!

“理解,理解,张长官,他难,他是真的难,我理解——老龚,我是被你强拉硬拽的投到老毛门下的,你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候坑我!”

同伴没好气的瞪了其一眼:

“我要是坑你,就不给你说这个了!”

这两人的表现是当前大部分军统高层的状态。

毛仁凤为了斗张安平,真正是不择手段,那些为了自己的势力不得不投到毛仁凤门下的高层,大多数从一开始就只是暂时性的投靠。

就如沈最,他难道真的想投靠毛仁凤吗?

不是!

沈最手里有行动力量,加入军统十多年,这些老兄弟都跟着他,作为他们的头头,沈最必须要为他们负责。

张安平手里有自己的嫡系,他的这些嫡系手里又都有自己的力量,作为一个派系的负责人,他必须考虑自己嫡系的利益——有限的名额优先考虑嫡系的情况下,能分出去的真的真的太少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张安平手上五千的名额,给自己的嫡系就留下了三千。

所以沈最没有选择,只能去投靠毛仁凤。

可投靠了不一定要死死的绑定毛仁凤。

只不过如果没有滔天的大势,这些人不愿意轻易的解绑。

而现在,毛仁凤的所作所为被张安平一个不落的曝出来,这滔天的大势可就成型了。

人心所向,便是大势!

这种情况下,不少投到了毛仁凤门下的军统高层,都寻思着要不要解绑了。

……

医院。

特护病房。

毛仁凤漱着口,吐出了带着鲜血的漱口水后,有气无力的询问在病房中陪着自己的明楼:

“局里,乱套了吧?”

他清楚的知道,张安平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声讨,现在必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军统。

明楼眼神躲闪:“主任,您放心休息吧,问题不大。”

“放心个……屁!”毛仁凤气急而骂:“我的墙都快要被他挖塌了,眼看着就要埋了我,我怎么放心?”

毛仁凤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张安平千刀万剐。

真的生气,真的快要气炸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被张安平轻轻一推,就全他妈塌了。

“不行,我得一个个的找他们谈话,上了我毛仁凤的船,谁他妈都别想下去!”

明楼苦笑道:“主任,怕是……没人敢来吧。”

“没人敢来?我就不信了!”毛仁凤恶狠狠道:“我手里的五千编制不是假的!现在裁撤未定,他们敢不来,我就敢开了他们!”

“离了军统,他们,屁都不是!”

明楼神色复杂道:“张安平,做事太绝了,他、他派林楠笙带人守在了这里。有林楠笙在,他们……怕是不敢来。”

毛仁凤懵了,这什么操作?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张安平这番操作的意义。

他毛仁凤住院,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出院,因为他还要借住院之事攻讦张安平呢。

要是出院了,这不就没了攻讦张安平的借口?

但要是不出院,林楠笙这条张安平的忠犬守在医院,军统的高层来一个就得上张安平的黑本本!

“逼我出院是不是!”

毛仁凤大怒,该死的张安平,杀千刀的张安平,歹毒,真特码歹毒,这是一定要逼自己出院——只有出院,林楠笙才不能守着他,否则那就给他找到借口了。

监视局长,杀了林楠笙都成。

毛仁凤之前不敢杀,是因为以张安平的刚烈和感性,他敢杀林楠笙,张安平就敢杀他,这一点毛仁凤非常清楚,所以他内斗的目标从来都是张安平,而不是不断的解决张安平的羽翼。

张安平的性子太刚了,也过于感性了,毛仁凤不敢赌。

但监视他毛仁凤,杀了就杀了,理由充足,张安平都不敢炸刺。

可毛仁凤又不能出院,他不出院,就可以以此为由向上面“诉苦”,告诉上面自己被一个副职气住院了——但要是出院,上面本就偏心张安平,到时候和稀泥的话,他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明楼见毛仁凤憋屈的厉害,便请缨:“要不,我让阿诚带人过来赶走林楠笙?”

“明诚不适合。”毛仁凤摇头,明楼是他的死忠,这么做容易引起张安平的反弹。

以张安平的性子,绝对会亲自下场。

明楼再次道:“那我去?”

“你跟他的香火情早没了,说不准他还得借机整你。”

毛仁凤要装病,不能亲自下场,张安平则以保护的借口下场的话,明楼还真拦不住——到时候扣一顶帽子,明楼可不好过。

正思索破局的方式,外面突然间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明楼一惊:“郑耀先?”

“是老七的声音,你去看看!”

“那主任您……”明楼担心毛仁凤的安全。

毛仁凤摆摆手:“张安平还没有下做到刺杀我的程度。去看看老七怎么回事!”

“嗯。”

明楼这才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郑耀先脸色不善的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你出息了嗯?我的话,你都当放屁是不是?”

林楠笙不卑不亢道:“郑老师,老师也是担心毛局长的安全。”

郑耀先也是关王庙的老师之一,只不过关王庙的学生,大多都喊张安平为老师,其他老师都带着姓。

当然,林楠笙并不清楚郑耀先的身份。

“担心?我看是监视吧!”郑耀先冷笑:“张安平这个副局长鸠占鹊巢没完没了是不是?”

“林楠笙,给你一分钟,马上带你的人给我滚!要不然……”

郑耀先脸色一沉:

“我给你体面!”

跟在郑耀先身后的赵简之和宋孝安两人的手随着郑耀先的话摸到了枪套上,静待郑耀先的示意。

林楠笙犹豫了一下,下令:“撤。”

郑耀先是河南区的区长,这次裁撤河南区是要缩编的,他这个区长则因为跟毛仁凤的关系进到了局本部,而且考虑到对方还是关王庙培训班老师的身份,林楠笙权衡之后放弃了硬扛。

张安平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将毛仁凤“关”起来,让他别露面,别整幺蛾子,好让他安安稳稳的完成整编之事。

但想要开这个窗户,就得先提出掀开屋顶。

要不然,毛仁凤可没这么乖巧——只有让毛仁凤知道自己被看着,他才能在医院里老老实实的装病。

赶走了林楠笙后,郑耀先哼哼一声,示意宋孝安和赵简之候着,自己则走向明楼:

“区区一个林楠笙,就把你们给堵住了,丢人现眼。”

明楼无语,朝郑耀先投去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郑耀先微微点头后,跨步走进了病房。

“老毛,你这个局长,当的真够憋屈的!”

郑耀先跟毛仁凤是合作伙伴关系,抗张的合作伙伴,而随着自己的地位的越来越重要,郑耀先也慢慢的表现出了跋扈的一面。

大概的人设就是:你老毛没有我郑耀先,这局长的位置你坐的稳吗?

这自然是郑耀先故意表现出的人设,主要是为了平衡——要是自己对毛仁凤言听计从、俯首称臣,那毛仁凤威信必然大涨,这对张安平的处境不利。

相反,一个跋扈的人设,才能让毛仁凤对郑耀先是又用又防,而且也能影响到毛仁凤的基本盘。

一个彻底收复了郑耀先这个元老的毛仁凤,和一个郑耀先在其手下嚣张跋扈的毛仁凤,所获得的影响力、威望,是截然不同的。

“老七啊,我可算等到你了。”毛仁凤惊喜的要起身,但浑身虚弱,起了一半就又倒了下去,明楼慌忙上前搀扶,却被毛仁凤一把推开,而毛仁凤则虚弱的握住了郑耀先的手:

“老七,老哥我……丢人丢到太平洋了,愧煞我也!”

郑耀先倒是不好意思了,稍微收敛了些跋扈的表象,道:

“张安平欺人太甚了,老毛,关键时候该硬就硬!他怎么骂你的,你怎么骂回去!别慌,我就在你身后站着!”

毛仁凤不傻,可没被郑耀先给忽悠到,他低落的道:“人心散了啊,老七,这一次,老哥我手下,人心散了,张安平,欺人太甚了!”

“眼下,只有老七你能帮帮老哥了。”

郑耀先大大咧咧道:“怎么帮?你就说吧!”

“盯着张安平,别让他在整编的时候动手脚。”

“行,正好河南那边的事都解决了,我现在闲人一个!”

“老七出马,我就放心了。”

毛仁凤感激不已,一副你郑耀先就是我毛仁凤最信任的人的样子。

又说了一阵话后,郑耀先提出告辞,毛仁凤挣扎着非要起身相送,一旁的明楼费劲的搀扶起来,郑耀先见状便道:

“老毛,你这身子骨都快被榨干了,这么虚——行了,行了,你就别送了,以后啊,少跟妖精打架,我走了!”

毛仁凤放弃了相送,让明楼代自己送送郑耀先。

明楼装模作样的将郑耀先送走后回来,安排了明诚带人把守后,进到病房对毛仁凤道:

“主任,郑耀先越来越跋扈了。”

毛仁凤一改之前的虚弱,冷笑说:

“有人总说狡兔死走狗烹,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走狗有多跋扈!”

“让他跋扈吧,正好现在让他跟张安平对上,咱们缓一缓。”

毛仁凤为什么喜欢明楼?

因为明楼到现在从未鞠躬过,每时每刻都恭敬,唯一不恭敬的是一直喊他主任——但这就是用来表现明楼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专属称呼。

其他人要是喊一声主任,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局长!

“主任,让郑耀先盯着整编,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就是要不妥!要不然这帮墙头草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局长——郑耀先做事会有私心的,先让郑耀先压一压他们,然后嘛……”

毛仁凤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有郑耀先压那些墙头草,到时候墙头草为了编制就只能找自己,到时候非得让他们交投名状,死死的绑在自己的船上!

哼,以前只顾着对付张安平,总觉得张安平倒了以后,这些墙头草没得选择,到时候慢慢收拾他们,慢慢调教他们,但现在看来,先得把这些墙头草得收服了。

要不然老想着跳船!

“我毛仁凤的船,岂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主任,光凭编制这个棒子,怕是不好绑他们吧?我们是不是得想点其他法子?”明楼犹豫着提出了建议。

“你有什么好办法?”

毛仁凤其实心里早有盘算,但明楼提出来,他还是想听听明楼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整点生意,让他们入股,到时候可以分工,这个世道,终归是黄金更具有吸引力。”

抗战期间,军统是大规模涉足到各种赚钱行当中的,走私、古董、鸦片甚至是跟汉奸、日本人勾搭起来赚钱。

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

军统的经费自筹。

这生意换来的金钱养活了军统,让军统的规模这般的庞大,而且,这些生意对中高层都有分红——戴春风正是利用金钱,将军统打造的铁板一块。

但抗战结束后,很多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鸦片生意和药品生意。

戴春风死后,张安平将自己“囚禁”在灵堂之中,军统的鸦片生意便被各种鲸吞,再加上张安平不喜鸦片生意,导致军统失去了这个财源。

而药品生意,则被二厅给弄走了。

现在的军统,是正儿八经的吃皇粮状态,根本没有外面的财源。

“好主意!”毛仁凤大喜——实际上他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他瞄准的还是鸦片生意,他问明楼:“你看中什么生意了?”

“还是姓张的给我的灵感,”明楼道:“战争期间,各国都在爆军工方面的产能,战争一结束,很多的产能都空闲了下来,咱们国家是百废待兴,不如咱们搞实业!”

毛仁凤懵了:“实业?!”

他错愕的看着明楼,心说【楼啊,你看看咱们军统,像是搞实业的料子不?】

四大饕餮为什么喜欢巧取豪夺?

为什么喜欢利用贪污赚钱?

为什么就只赚快钱?

实在是因为歪门邪道赚钱太快了!

而辛辛苦苦搞实业,赚不了几个钱不说,还各种琐事一大堆。

最关键的是搞实业,需要脑子,赚快钱,只需要权力。

“主任,明家跟上海商界的关系不错,现在百废待兴,实业其实挺赚钱的——但现在……环境不太好,而我们军统,正好可以为他们规避这些。”

“而且我们有畅通的情报渠道,做生意,信息非常的重要。”

“您觉得呢?”

毛仁凤陷入了深思,明楼说的不错,可是,没钱啊!

“你说得不错,可是,搞实业,咱们哪有钱?入干股的话,他们乐意吗?”

当然,军统完全可以凭借权力来入干股,可这般的话能入几家?

“这点您就交给我吧!”明楼自信满满道:“我去联络,我们只要为他们提供渠道、信息和保护就行了。”

一想到明家在上海的根基,毛仁凤倒是认同了明楼的话。

“好,那就交给你了!”

明楼笑着说:“您就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先弄过来一笔钱,到时候先分红,有了这笔分红,他们到时候想下船,怕是都难了!”

毛仁凤眼前一亮,他本来打算是利用手段让上船的这帮墙头草交投名状。

这是强迫的手段,属于不从硬干——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可总比没有强迫手段的好!

但明楼的这一招“6”啊!

不从硬干哪有心甘情愿来的舒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