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妖主:重金求子!娘娘:求也得排队

第386章 妖主:重金求子!娘娘:求也得排队!

此言一出,气氛陷入死寂。

朱雀呆愣片刻,回过神来,捧腹大笑道:「主上您太会开玩笑了,什么生孩子啊,真是幽默,哈哈哈……」

烛无间面无表情,默然无言。

「哈……哈……」

朱雀笑容逐渐僵硬,声音干涩道:「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有意见?」烛无间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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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就是太过突然,属下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朱雀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道:「而且以您的身份,和人族私……咳咳,私下沟通,而且还要生孩子,这事多少有点离谱吧?」

「我体内本就有一部分人族血脉,按你所说,我也属于人妖私通的产物。」烛无间淡淡道。

「主上恕罪,属下绝无此意!」朱雀打了个激灵,慌忙躬身垂首。

「别紧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烛无间遥遥凝望着陈墨,轻声说道:「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我认为可以一试。」

「陈墨的体质极其特殊,如果真能和他诞下后代,那就有可能是同时拥有人族气运和龙族血脉的天命之子!」

「只要悉心培养,日后定然能带领我族走向复兴,人妖共存也不再是一句空话!」

「那预言中所谓的『把握变数,就是把握未来』,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烛无间越说越兴奋,双眸亮晶晶的,看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陈墨给绑回去,直接开始造人……不对,造龙运动。

「……」

朱雀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以为主上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是要动真格的?

且不说陈墨本人是否愿意,一个人族成了妖主的入幕之宾,这事怎么看都有些离谱,届时怕是会在族里掀起轩然大波!

想到陈墨化身龙骑士,骑在主上身上翻云覆雨的样子……

朱雀不禁打了个寒战,用力甩了甩脑袋。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不过以陈墨的脾气,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而且还有玉幽寒那个煞星严防死守,最好想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就在烛无间琢磨着该如何诱拐陈墨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黛眉微微蹙起。

神识笼罩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敏锐的灵觉却让她产生了一丝危机感……似乎只要出手抓人,就会有非常糟糕的事情发生!

「不太对劲……」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烛无间并没有轻举妄动,拉着一脸懵逼的朱雀,身形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

……

轰——

道观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陈墨闪身来到殷天阔面前,手中裂空枪直接将他捅了个对穿,同时碎玉刀划过玄奥轨迹,朝着脖颈处悍然斩去!

「吼!」

龙吟声震耳欲聋!

竟是一心二用,同时使出了万劫刀和惊龙斩!

感受到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刀意,殷天阔眼底掠过一丝骇然。

然而对方速度实在太快,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划入脖颈!

唰——

仿佛热刀切黄油一般,没有丝毫阻力。

眼看就要被枭首,殷天阔的血肉突然快速增殖,刚刚被切开的部分转瞬便愈合,将碎玉刀牢牢夹住。

「昭元娘娘」双手挥舞着绸带,如蟒蛇一般游走,将陈墨捆了个结实,随即眼中射出猩红光线,便是要直接洞穿他的头颅!

然而陈墨的反应速度远比他想像的更快。

刻有「傲」字的手掌擡起,化作乌黑之色,宛如精钢般坚不可摧,稳稳挡住了雷射。

秽憎之臂顺势捏住了她的脑袋,污浊气息奔涌而出,姣好脸蛋好似烈日下的积雪一般飞速融化!

「不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殷天阔怪叫一声,震动双翅想要拉开距离。

陈墨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赤怒和血狂两条手臂抓住了那一双肉翅,肌肉隆起,生生将其撕了下来!

漫天鲜血飘洒,好似暴雨倾盆!

「不是喜欢吞噬别人的七情六欲吗?」

「今天我就让你一次吃个够!」

陈墨背后六条手臂轮转,宛如磨盘,怒、傲、狂、憎、欲、杀……各色字符接连闪过。

虚空泛起阵阵涟漪,在极端情绪的牵引下,隐隐浮现出阿须轮虚影,血肉瓦解,庞大身躯迅速磨灭,殷天阔的气息好似风中残烛,变得越发微弱。

「死!」

六字融合,化作灭绝死光,准备将其彻底炼化!

「蚀蛊化生,万相皆骸……」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嗯?」

陈墨眉头一皱,似有所察。

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无数微小的灰色孢子附着在了自己身上。

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完全失去了控制,六臂魔相也随之消散。

「呼,差点,差点就栽在你手上,但终究还是我技高一筹。」

脱离了六道磨盘的压制,殷天阔剧烈喘息着,胸膛好似破旧风箱一般,肉身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你在炼化我的同时,我何尝不是在炼化你?」

「这招名为『化生万象』,是我参透了蛊道真意后领悟的,感觉如何?」

「只要处于我的『腐化领域』之中,一切事物都会被腐蚀异化,最终成为我的一部分!」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意识到,无论拥有多少蛊虫,最终都难逃轮回。

所谓蛊道的终极,是要以自身为「母巢」,侵染天地万物,天地不灭而我不灭,如此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久视!

化生万象,便是由此而来!

殷天阔张开双臂,血肉蠕动,如同泥沼般将陈墨一点点吞噬。

方才见识了那道神雷的威力后,他就意识到不可力敌,于是提前做好了抛弃肉身的准备。

将蚀蛊孢子藏在昭华娘娘的丝带中,悄无声息的植入对方体内……

苦苦支撑到现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要吞噬天人境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绕是他这个曾经的一品宗师,依然没有什么把握,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感受到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殷天阔神色无比舒爽,忍不住惊叹出声。

「原来你不只是道武双修,体内居然还有阴阳二气?」

「年纪轻轻便精通多门功法,集众家所长,天赋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不错,这么好的根骨,合该为我所用!」

「嗯?这是什么?」

在融合的过程中,殷天阔在陈墨的紫府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散发着灼灼热力的赤金色球体,好似永远不会熄灭的烈阳,另一团青色物质则在不断变化形态,清冷光晕宛如一弯幽月。

两者交相辉映,井水不犯河水。

在那明月和烈日之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光带,不断有粉色光尘逸散而出。

「我似乎嗅到了法则的味道?是道痕?」

「怪不得这小子实力远超常理,原来竟有如此机缘!好好好,那我就一并笑纳了!」

殷天阔志得意满,释放出一缕神识,化作大网不断收拢,准备将其据为己有。

嗡——

就在神识之网接触到表面的瞬间,灵台突然剧烈震颤了起来。

那两团物质明灭不定,气息变得躁动不安,殷天阔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想要将神魂抽离出来,但为时已晚。

轰!

赤金球体猛然炸开,滔天业火迸射而出,熊熊烈焰充斥着整个紫府!

而那团青色幽光则悬在天际,化作无边浪潮,恍若星河倒卷,排山倒海而来!

霎时间日月无光,海沸江翻,顷刻便将殷天阔的神魂吞没。

在那恐怖至极的力量面前,单靠魂力无法与之抗衡,照此下去,三息之后便会归于虚无!

「这根本不是什么道痕,而是大道本源!」

「陈墨竟然感悟了两道……不,三道本源法则……怎么可能?!」

「有这般力量加持,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将我的神魂彻底抹杀……」

想通其中关节,殷天阔的心中充满懊恼和不甘。

如今大势已去,再挣扎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当机立断,将一缕尚未被本源气息沾染的神魂切割下来,藏入了一只不起眼的蛆虫之中。

啪嗒——

蛆虫从躯体中分裂而出,掉在地上,蠕动着身躯,朝着角落处爬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然这次损失极为惨重,但只要留得一线生机,终归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陈墨,你给本座等着!」

「这事没完,今日屈辱,本座早晚会如数奉还!」

突然,一道阴影覆盖在它身上,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老旧布鞋。

殷天阔擡头看去,眼神顿时一喜,传音道:「玄阳,你来的正好,赶紧带本座离开,等陈墨反应过来可就走不掉了!」

然而那老道士却不为所动,低头俯瞰着它,血丝密布的眼睛中充斥着刻骨恨意,「你不是神君,神君不可能是这副样子!孽障,居然敢骗我!」

「等一下……」

殷天阔还没来得及解释,老道士已然擡起右脚,狠狠踩下!

淡黄色浆液四处飞溅!

一缕半透明的魂魄升腾而起,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飞掠!

「想跑?」

「七情反照,六欲归真……」

老道士手捏法诀,低声诵念经文。

无形波动激荡开来,魂魄陡然定格在原地,旋即分裂成数十道流光,没入了那些香客的眉心之中。

「不!!」

空气中回荡着绝望的嘶吼,随后便归于死寂。

香客们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茫然的环顾四周,看着那满目疮痍的景象,一时间都呆愣在了原地。

「我怎么会在这?」

「发生什么事了?」

「玄阳道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还有,真君的神像怎么不见了?」

「真君?呵……」

老道士嗤笑了一声,神色灰败,好似行将就木,喃喃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可活啊……」

他身形踉跄,弯腰捡起地上的法剑。

没有一丝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了自己的左胸,直接捅了个对穿!

「死、死人啦!」

「啊啊啊啊!」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望着百姓们那惊恐的神情,老道士扯起一抹笑容,眼眸逐渐变得涣散,「好啊,知道害怕就好……师尊,弟子不肖……」

……

……

道观上空。

陈墨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幕。

那名为玄阳的老道士,想来是被殷天阔和玄真联手蒙蔽,以为真武神君真的能够降临世间。

虽然在最后时刻清醒过来,但犯下的罪孽却无法偿还。

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击杀『玄真·蛊躯』,真灵+1500。】

【击杀『石斓·蛊躯』,真灵+1500。】

【击杀『殷天阔·法骸』,真灵+3500。】

看着眼前闪过的提示文字,陈墨方才松了口气,确定蛊神教主已经身死道消。

殷天阔也不愧为一品蛊修,即便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依然将他逼的手段尽出。

尤其是最后那波极限换家的操作,确实出乎了陈墨的意料,好在他反应及时,当即用蚀光晷锚定自身,避免了被孢子侵蚀。

同时顺势而为,请君入瓮,将殷天阔的神魂引入紫府,催动本源气息将其湮灭!

整个过程相当凶险,换做叶紫萼来,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无论是这香火泥胎,还是炼心化神之法,简直都是为殷天阔量身打造的一般,想来背后是有能人出手相助……」

「到底会是谁呢?」

想到市舶司王魁所说的那个神秘男子,陈墨眉头微微皱起。

殷天阔死后,那些被蛊虫控制的道士们全都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余哲脱身而出,飞掠至陈墨身边,神色满是惊异,「陈大人,你居然真把他弄死了?那可是一品蛊修啊。」

「侥幸罢了。」陈墨随口应付,转而问道:「对了,你不是说玄甲卫已经提前在附近埋伏好了吗?让他们把这些教众都抓回去审审,看能否找出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好,我这就叫人过来。」

余哲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乌玉,用力捏碎。

玉佩碎裂瞬间,道道幽光呼啸而出,在上空交织,天色陡然一暗。

陈墨擡头看去,却见一道漆黑障壁横亘四周,好似倒扣的大碗将整个道观笼罩其中,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并且体内的力量还在飞速流逝。

「余统领,你这是……」陈墨眉头挑起。

「本来以为用不着我出手的,殷天阔这个废物,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余哲摇摇头,脸上满是不爽。

自从踏入紫云观后,他就一直在远处观望,伺机而动。

见殷天阔将陈墨吞噬,本以为大局已定,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反杀了。

没办法,只能由他亲自来擦屁股……

「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抛开立场不谈,没准我们真能成为朋友。」余哲叹息道:「可惜,那位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南疆,我也没得选啊。」

「难道是皇帝派你来的?」陈墨捏着下颌,沉吟道:「不对,应该不是,倘若皇帝有心杀我,早就动手了,不可能会等到现在。」

「既能打通各个关节,将蛮奴从南疆一路运送到京都,还能把手伸到皇庭禁卫中,想来身份极为不凡,在宫里应该也地位颇高……」

「闾怀愚?还是姜家?」

余哲没有回答,而是好奇的打量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难道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

「算是吧。」陈墨淡淡道:「作为玄甲卫统领,负责盯守的目标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所杀,这可是属于严重失职,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想着尽快将功补过才对。」

「可是在殷天阔已经现身的情况下,你却一点立功的想法都没有,反倒主动去对付那些杂鱼,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动静闹的这么大,你口中安排的人手却迟迟没来,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余哲颔首道:「有道理,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情况太过突然,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你说你要是乖乖死在殷天阔手里多好,我也不至于暴露身份,本来统领当的好好的,以后怕是只能远走他乡,连天都城都回不去了。」

「你好像觉得自己吃定我了?」陈墨眯着眼睛道。

「这结界名为『紫幽噬元』,身处其中,无论真元、魂力还是道力都会飞速流逝。」

余哲笑着说道:「你刚和殷天阔鏖战了一番,消耗本就不小,我又陪你聊了这么长时间,想来应该已经油尽灯枯,如何能是我的对手?」

陈墨淡然道:「那你大可试试。」

余哲亲眼见识过这人的手段,倒也没急着动手。

反正拖得越久,情况对他就越有利,抱着胳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准备以逸待劳,慢慢将对方耗死,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突然,陈墨目光看向他身后,神色诧异道:「娘娘?您怎么来了?」

余哲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少来这套,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这结界与外界隔绝,除非有横渡虚空的本事,否则连宗师都进不来。」

「还拿娘娘来唬我……」

「难不成玉贵妃还能为了你,不远万里从京都跑到南疆?」

「不行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入耳中。

?!

余哲表情一僵,缓缓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负手而立,与他近在咫尺,一双丹凤眼凛冽如刀,弥漫着青碧色的慑人光晕。

作为皇庭禁卫,余哲自然认得这张面孔,当下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直达后脑,浑身战栗,结结巴巴道:「玉……玉……」

「贵妃」二字还没出口,玉幽寒擡起青葱玉指,隔空一点。

余哲身体如同雕塑般定格在原地,一道蛛网状的裂纹自眉心蔓延开来,遍布全身。

呼——

微风拂过,宛如流沙般随风消散。

那道半透明的神魂则被她攥在手中,砰然捏碎。

在刺耳的哀嚎声中,一道道记忆碎片涌入识海,玉幽寒红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

前后不过三息,这位玄甲军统领便已然身魂俱灭!

笼罩在四周的结界散去,阳光再度洒下。

陈墨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娘娘,原来你没走?来的还这么及时,该不会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吧?」

「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了,本宫不过是有些私人恩怨还没解决而已。」玉幽寒冷冷道。

陈墨好奇道:「什么私人恩怨?」

玉幽寒撇过螓首,「这个不用你管,赶紧回去陪你的皇后殿下吧。」

说着就作势转身离开。

陈墨急忙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皓腕,「娘娘还在生气?属下的心意您应该是清楚的……」

「你当着皇后的面,那般轻辱本宫,难道本宫不该生气?」玉幽寒头也不回,声音中却透着酸涩的味道:「而且明明本宫才是先来的,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插队?」

「……」

陈墨嘴角扯了扯。

合著娘娘还在纠结谁当大妇的事情呢?

他眼珠转了转,清清嗓子道:「既然这件事存在争议,那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玉幽寒忍不住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陈墨一本正经道:「正所谓母凭子贵,我觉得谁先怀上宝宝,谁来当大妇比较合理,毕竟这种情况下,我娘肯定是没办法拒绝的。」

玉幽寒:???

(本章完)

第387章 娘娘想双修?陈墨:只苟且,不偷生

第387章 娘娘想双修?陈墨:只苟且,不偷生!

「你这个建议未免也太不成熟了吧!」

玉幽寒愣了一下,脸颊透出一抹血色,咬牙道:「哪有人没过门就怀、怀宝宝的?还扯什么母凭子贵,陈墨,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陈墨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道:「假如有个男人,整日出入后宫,和皇后、贵妃都睡过觉,两人还抢着当他老婆,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请在三秒内说出此人的身份,并解释为什么不是皇帝。」

「……」

玉幽寒啐了一声,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抢着当你老婆了?」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玉幽寒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两人之间有着特殊羁绊,对于那些所谓的名分,她其实并不在乎,之所以和姜玉婵斗成这样,纯属是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听到方才那番言论,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

在陈墨突破一品之前,两人都不能双修,本身进度就比别人慢了一截。

而天道为了保持平衡,对于打破桎梏的强者有着诸多制约,其中就有个不成文法的规矩:实力越强的存在,就越难孕育出后代。

虽说她本身体质特殊,不受代价影响,而陈墨也得天道垂青,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

可这种事情没有尝试,谁都说不准。

反观姜玉婵。

本身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胸大屁股翘,一看就好生养,搞不好一下就能生一窝出来!

亲生骨肉的分量不言而喻,陈墨肯定会更加偏心,而且陈家的立场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那臭女人可真要骑在自己头上了!

「等会……」

「本宫怎么被他给绕进去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扯到生孩子上去了,搞得好像真在后宫争宠一样……」

玉幽寒揉了揉眉心。

陈墨在插科打诨方面的本事,起码有至尊水平,每次被他一搅合,自己就忘了最开始是为什么生气了。

「反正本宫警告你,不准和别人……尤其是姜玉婵,擅自造小人!」玉幽寒冷冷道:「你要敢背着本宫苟且偷生,就算真成了皇帝,本宫也一样砍了你!」

陈墨笑着说道:「卑职一定听取娘娘的意见,缓生,慢生,有节奏的生,先生带动后生……」

「还有……」

玉幽寒略微踌躇,咬着嘴唇道:「你在修行方面得加把劲了,需要什么资源就和本宫说,争取早日……早日突破一品!」

怎么突然扯到修行上来了?

陈墨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那耳根通红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是自己方才那番话起效果了,娘娘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其实心里也着急得很嘛……

「遵命!卑职一定争取早日!」

「你心里有数就好。」

玉幽寒感觉对方话里有话,但一时也没琢磨过来。

这时,陈墨瞥见地上那具黑色盔甲,说道:「对了,娘娘方才搜了余哲的魂,可有发现幕后之人的身份?」

玉幽寒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转而说道:「殷天阔已死,蛊神教也算是彻底覆灭了,你此行的任务圆满结束,等明日一早便返程回京吧。」

「真凶还没找到,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陈墨眉头皱起,沉声道:「而且对方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了结,岂能就此作罢?」

对方既然能把手伸入玄甲卫,说明京都也未必安全。

逃避是没用的,必须斩草除根!

玉幽寒说道:「此事本宫自会解决,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陈墨闻言恍然,「原来娘娘说的私人恩怨,指的就是这个?你早发现那人要对我下手?」

「没错。」玉幽寒点头道:「本宫刚开始也以为是武烈的安排,但仔细想想,又感觉有些说不通,于是便在暗处观察,等这个卧底自己跳出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所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陈墨追问道。

玉幽寒抿了抿嘴唇,摇头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是亓家的人。」

「亓家?」

陈墨愣了一下。

他对这个姓氏并不陌生。

当初皇后说过,姜、亓、万俟和司空,并称为四大隐族,在大元尚未建国时便已存在。

如果说朝廷是一颗参天大树,那这些世家就是隐藏在地下的根系,盘根错节,遍布九州每一寸土壤,贪婪的汲取着养分。

「万俟、司空两家隐世不出,极为神秘,而姜家和亓家近些年来则颇为活跃,除开朝堂之外,漕运、盐铁、医药、钱庄……处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以亓家的能量,想要打通各州关节,将蛮奴从边疆运送到京都,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我和他们素无交集,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就因为我调查蛮奴案,挡了他们的路?」

陈墨暗暗思索,隐约间,似乎捕捉到了某些关键信息。

「本宫从余哲的记忆碎片中,锁定了那家伙的大致方位,人应该还躲在城里,正在准备转移蛮奴……」

玉幽寒话语微顿,说道:「本宫不跟你说这些,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来,世家的水远比你想像中更深。」

陈墨笑着摇头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从一开始我就身处局中……而且我也很好奇,明知道楚焰璃就在州府,对方依旧还要冒险杀我,原因到底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全部杀光就好了。」

玉幽寒眸中泛起寒芒,亓家此举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已是有了取死之道。

千年世家?

树大根深?

即便将九州掀个底朝天,也一样要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抹煞!

呼——

就在两人交谈的功夫,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擡头看去,只见厉鸢和叶紫萼飞掠而来,身后还跟着钟离鹤和几名玄甲卫。

玉幽寒不宜当众露面,身形变得模糊,缓缓隐没不见。

「陈大人!」

厉鸢落在陈墨身边,看着周遭狼藉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缩。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看样子他们还是来晚了。

「大人,你还好吧?」厉鸢关切的问道。

叶紫萼虽然没有上前,目光也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我没事。」陈墨笑着说道。

刚刚抵达山脚下时,看着道观中息壤的人潮,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于是提前先把两人支开,并暗中以手势示意,让她们回去搬救兵,以应对不可预测的突发状况。

换言之,

即便娘娘不出手,只要拖到钟离鹤等人赶到,余哲依然难逃一死。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打开界门,召唤道尊……不过考虑到季红袖身份特殊,万一被娘娘发现怕是解释不清,所以只能当成备选方案。

「殷天阔呢?」叶紫萼环顾四周,皱眉道:「被他跑了?」

「殷天阔以及两名蛊神教长老,已被我亲手斩杀。」陈墨指着地上那具空壳盔甲,说道:「除此之外,玄甲卫统领余哲与魔教私通,企图暗害于我,也被我反杀……」

?!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陷入死寂!

众人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那几名黑甲侍卫,眼神错愕之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余统领是魔教卧底?这……这怎么可能?」

「陈大人可有证据?」

陈墨淡淡道:「事发突然,我刚经历一番鏖战,余哲便暴起发难,仓促之下我只能以命相搏,生死关头,却是没有余力再留活口了。」

玄甲卫几人面面相觑。

那也就是说死无对证了?

一名禁卫统领身陨,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只凭藉陈墨一家之言怕是还不够,按理说应该先拘捕起来,等到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可问题是,谁敢动手?

这位陈千户身上的令牌串成串,快比他们命都长了……

钟离鹤眸光闪动,心思电转。

陈墨一路追查蛊神教,付出多少心血有目共睹。

而且余哲底子到底干不干净,一查就知道了,他也没必要撒这么拙劣的谎言。

不过蛊神教只是个江湖宗门而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收买皇庭禁卫,说明余哲背后应该还另有其人,而且大概率就藏在宫中!

有这般能耐的,除了当今圣上之外,剩下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钟离鹤清清嗓子,出声说道:「陈大人说话,我自然是相信的,来人,把这玄光铠带回去,长公主殿下明察秋毫,自有决断。」

「其他人随我搜寻此地,但凡发现魔教余孽皆可先斩后奏!」

「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此时香客们早已四散而逃,被蛊虫附体的那群道士们也失去了抵抗能力,全都被押解了起来。

陈墨带人来到内院,擡手一挥,一面土墙缓缓移开。

只见内部被开凿出了一个凹坑,数十名妇女挤在里面,神色满是惶恐。

当时在将玄真二人打退之后,陈墨便趁机催动五行之力,将这些「孕妇」掩藏了起来,避免遭到波及。

此时她们肚子干瘪,裙摆上沾满了鲜血,此时自然也都意识到怀孕只是假象,有些人受不了打击,已经当场晕死了过去。

「用这种手段来培养蛊虫,这些畜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厉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神中怒意弥漫。

「不过好在性命是保住了。」叶紫萼出声说道:「先全部带回州府,仔细检查一番,确保体内没有蛊虫残留。」

等到整个道观清理完毕,钟离鹤来到陈墨面前,出声说道:「陈大人,你连番苦战,消耗不小,不如先回州府修养一番,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们来处理吧。」

包括余哲在内,陈墨总共斩杀了四名宗师,颇有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初入三品就有这般实力,假以时日,怕是至尊之下也没有几个能和他过招了!

而且钟离鹤还注意到,那玄光铠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好像整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无妨,我还能撑得住。」陈墨摇头道:「虽说蛊神教被灭了,但那群蛮奴还未找到,若是被偷偷运送出城,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你回去配合长公主调查州府官员,我在城里四处转转,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若有发现,通过传讯符及时联络。」

「好。」

钟离鹤知道陈墨办案的本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厉鸢和叶紫萼本来也想留下,但都被他找借口给支走了。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陈墨眸子微微眯起,此事已经从公务变成了私仇,他并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而且有旁人在场,也难免会束手束脚。

玉幽寒身形缓缓浮现,擡手将一枚玉简扔了过来。

「给。」

「这是?」

陈墨伸手接过,有些好奇道。

玉幽寒淡淡道:「从后山藏经阁找到的,品阶不低,感觉应该对你有用。」

【获得天阶上品功法:紫霄心经。】

看着眼前闪过的提示文字,陈墨恍然,这应该就是那个老道士用来操控香客的法门。

大致查看了一下,心中不由惊叹,开创此功之人当真是鬼才,居然能够想到利用情绪?

人之七情六欲皆源出先天一炁,沾染尘俗后演化而来,而《紫霄真经》反其道而行之,将情绪剥离出来,以魂火逆炼提纯,复归本源,化为己用!

相比于强调淬炼自身的《太上清心咒》,这门功法是真正意义上的以众生为柴薪!

理论上来说,只要吞噬的本源足够多,确实能做到神魂不灭。

再加上蛊神教摈弃肉身的修行方式,没准还真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殷天阔最擅长操纵人心,要是任其发展,他日成了蛊道至尊,整个九州都将生灵涂炭,后果根本无法估量!」

「难道皇帝提前知晓了这一切,所以才派我来南疆?」

「可他又怎么确定我就能阻止殷天阔呢?」

陈墨总感觉那老皇帝在算计自己,但对方却又没有加害于他,反倒是屡屡给他创造立功的机会,感觉更像是在……培养他?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武烈该不会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世家吧?那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陈墨心潮起伏,一时间理不出头绪,如今只能看那个「幕后真凶」知道些什么了……

擡头看了眼天色,日幕低垂,晚霞漫天。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动手了。」

「嗯。」

……

……

内城。

华灯初上,府衙外人流熙攘。

得知是为长公主接风洗尘,州府官员不敢怠慢,刚刚散值便从各个官署赶了过来。

进入内堂,只见地上摆着两排方桌,焦昱等人已经提前等候于此,他们低垂着脑袋,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待到所有人到齐之后,缓慢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着鲜红长裙的身影穿过垂花门走入厅堂。

众人急忙跪地行礼。

「下官拜见玄凰公主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

楚焰璃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上,微微颔首,「入座吧。」

「谢殿下!」

众人应声起身,落座席间。

紧接着,一群举着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子,同时拎起酒壶,将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全部倒满。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清香。

「焦大人……」

匡应豪清清嗓子,低声提醒。

知州焦昱回过神来,双手端着酒杯站起身,强笑道:「昔年蛮族来犯,南疆民不聊生,长公主殿下亲自挂帅,率兵镇压南蛮,拯救万民于水火!」

「而后又戍守边关数载,整饬防务,使得外族至今不敢来犯!」

「可以说没有殿下昔日付出,就没有白鹭城今日之繁华,泽被后世,功在千秋!」

「如今殿下亲临视察,下官得以仰见尊荣,实在是三生有幸!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贺殿下千岁!」

一套丝滑的敬酒词后,焦昱深吸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殿下贺!殿下千岁!」

官员们纷纷起身,仰头痛饮。

烈酒入喉,他们脸颊都变得红润了几分。

楚焰璃淡淡道:「这是我命人专门准备的药酒,诸位觉得口感如何?」

「好酒!」

「殿下如此费心,下官实在惶恐!」

「难怪,我说怎么有股药材的清香,入口柔和,后劲十足……」

他们口中奉承着,却没发现那几名州府高官的神色越发难看。

此时气氛也热络了许多,一名税课司副使壮着胆子道:「敢问殿下,这酒是用什么药材泡制的,味道竟如此别致?」

「说来也简单,就是加了几只蛊虫而已。」楚焰璃随口说道。

「蛊……蛊虫?」

众人闻言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楚焰璃一脸云淡风轻道:「哦,忘记跟你们说了,此前陈墨在剿灭天南州驻地的时候,缴获了一批七绝蛊,我就顺便加到里面了。」

???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名市舶司官员突然摔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

菜肴打翻一地。

「呃……」

他双手掐住咽喉,脸色憋得青紫,却是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紧接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之中流出黑血,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看来他酒量一般啊,刚喝了一杯,倒头就睡。」

楚焰璃红润唇瓣勾起,目光扫过众人,笑眯眯道:「所以,下一个会是谁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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